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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名俊秀、身穿白色研究服的男子低頭看的手上的紙張,皺起秀氣的眉頭,轉過頭看著安穩擺在桌上瓶罐與玻璃杯,嘆了一口無奈的氣。
沒想到自己到頭來,會淪為這種下場,可悲可悲呀……
「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待我!」男子悲憤的朝漆黑的陰影問道。
像是回應男子一般,漆黑的陰影中,傳出節奏一致的腳步聲,然後來者的面貌被明亮的燈光給暴露出來。
整齊後梳的斑白頭髮,銳利如雄獅的黃瞳,幾道深邃的皺紋佔據寬闊的額頭,微白的八字鬍與刀削般的嘴唇映襯出他的嚴肅。灰色的西裝筆挺的穿在一名年約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上。
「博士,我見你為國家做如此之多的貢獻,你自己了斷吧。」那名看似嚴肅的中年男子沉重的說道。
「為什麼,總理大人,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俊秀男子憤恨的問道。他不懂,他為國家盡心盡力、鞠躬盡瘁,從未有一絲怨言,從未有什麼陰謀詭論,為什麼到頭來卻判了他最嚴重的罪!
「很多事情,不需要明白,只需要去執行。」總理緩緩的、帶點無奈的說出他的格言之一。
「我錯了嗎?」俊秀男子悲憤過後,頹廢的自語道。
「你沒錯,只是形勢如不下你。」總理恢復以往的冷酷魄力,只是眼光中還藏著一絲無法察覺的愧疚。
「你的研究資料與存在,太過於危險,我們無法確保是否有一天會危害到我們自己。」總理冷靜、平淡的訴說著,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
最後,總理以冰冷的語調說出最後的結果:「因此,你只能死……」
「偽神們的報告,我已經全部明瞭,你可以放心的去了。」總理對著有些頹廢的俊秀男子說道。
「就當作,你是為了國家犧牲。我會把你的名子,流傳在國家之中。」總理許下了最後一份承諾。
看著男子久久不動手,只是頹然得呆坐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總理終於揮揮手,命令人員親自執行。
三名身穿合金生物重鎧的戰士,分別從男子的左、中、右朝他走去,手上的古樸刀劍反射不了任何影子,就像把所有的光芒都吞噬乾淨。
他們是這次行動的仲裁者,面對這個曾是「密巢」最高指揮者的男子,那三名戰士不約而同的生出了一點歉意。
然而,這點歉意在三名戰士踏入男子方圓五公尺內,便消失殆盡──死人是不會有任何感情的……
三顆還帶著剛毅神情的頭顱,掉落在原本主人的身前。失去頭顱的三聚身軀,噴出大量的鮮血,然後腿部在也無支撐的力量,身軀哄然倒下。
平滑的切口,乾盡俐落,讓死者沒有感到一絲痛苦便離開人間。如此高明的技巧與身法,在場能做出這件事的人有只有……
三道纖細的身軀傲然、漠然的站立在俊秀男子身前,以最虔誠、堅定的心捍衛著他們最重要的人。
總理看著站在眼前的三名偽神,皺起了眉頭,低聲暍道:「『懲』、『罰』、『罪』你們三個退下,博士,已經不需要你們保護了……」
三名偽神依舊不為所動的站在原地。神清沒有絲毫的變動,只是呆滯的望著總理冷酷的臉龐。
「最高許可權……疈亯博士,難道你,做了什麼更改?」總理雙眼目光銳利如劍,冷然問道。
「不。我不會做出背棄國家還有……您的事。」男子目光坦旦旦的看著總理。絕望的眼神述說著他心中最後的一絲的堅守。
「算了。」總理拍著手說道。隨著掌聲,數道年輕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總理身邊。
看著總理喚出的那幾道身影,疈亯博士的瞳孔因驚訝而過度放大,最後終於絕望的閉上眼喃喃道:「總理……」
疈亯博士低聲對著護衛他的三名偽神命令道:「退下。你們三個。」
看著依舊動也不動的三道身子,疈亯博士語氣顯得有些著急的說道:「你們不是他們的對……」
博士話說到一半,身體便倒了下去,無法在繼續把未完的話說出。
而兇手,便是剛剛一直沉默佇立在旁的名為「罪」的少女。
總理冷酷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看著少女的行為,喃喃低語道:「感情裝置不是應該銷毀了……現在,竟然還會反抗命令許可權。
疈亯博士,世界上果然沒有完美的作品。你的研究……」總理越說到後面,聲音越是低落,直到最後只剩無法讓人聽明白的低喃。
少女隨即以她瘦小的手臂抱起昏迷的博士,對著另外「懲」與「罰」點頭示意,少女的身影隨即沒入黑暗之中。
總理並未阻止少女的遁身,對他而言,想要在這個「密巢」中找到一個偽神的蹤跡並不會太難;即便她是最強的偽神之一。
就在罪的身影消失之際,總理身邊的其餘偽神也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每個偽神,額頭上都有著紋著自己名號的圖符──也就是上古的神之語──分別是「惡」、「滅」、「懼」、「毀」、「孽」、「墮」、「邪」,特別挑選出來,裁決博士身邊的偽神。如果可以,總理當然希望實力僅次於「魔」、「人」的懲、罰、罪能毫髮無傷的回收,但偏偏事與願違。
與其造成潛在的威脅──不管是有意或無心──倒不如在這裡親手回收乾淨。而要把擊殺「懲、罰、罪」所造成的損害降到最低點,那便是以多擊少;讓「魔」與「人」兩名偽神單獨來執行這項計畫,效率比不上前者。
懲、罰兩道身影佇立於原地,雙手緊握著他們專屬的武器-「懲之戒刀」、「罰之仲劍」,等待裁決的到來,然後,以自身意志去反抗,對他們自己與父親的不公平審判!
七名偽神,七種絕技,七道意念,化為死神的鐮刀,利刃揮落,只為收割創造出他們的疈亯博士的生命與以前同伴的反逆。
神之懲罰,簡簡單單的一柄劍、一把刀,劃出簡潔有力的軌跡,揮出銳氣盡斂的線段,成為無堅不摧的懲罰之刃,斬斷世間所有一切。
一招過後,偌大的地下空間,被硬生生的切成兩半。總理冷然的看著縱使疲憊依舊傲然站立的懲、罰兩名偽神,嚴肅的臉龐越發越剛毅。
而七名仲裁神,不管是站立在懲、罰兩名偽神的哪一側,無一例外的,胸口至腹部都有著一道怵目驚心的鮮紅傷口。
但最為詭異、可怕的是,九名偽神,始終都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神態。
「我太小看你們兩了嗎?」總理喃喃的聲響迴盪在寂靜的沉默世界。
「沒想到,擺脫了情感裝置,為了博士的這份堅持,能讓你們成長到這一步。
或許,是我們一開始就把你們偽神給限制、定位住了……
不管是人還是神,情感真的是無法預料到呀……」總理說完後,諷刺的朝天大笑。
「出來吧,魔、人。」總理對著空無一人的虛空淡然說道。
一男兩女的身影隨著這句話的結束而出現。其中一名少女雙手還緊緊抱著一名暈眩過去的俊秀男人,而其他兩名少男少女則是隱隱把抱著男人的少女困在兩人之間。
懲、罰身影一個虛晃,竟馬上護衛在抱著男人的少女身邊;疈亯博士的三名偽神,懲、罰、罪再次聚在一起,再次被逼入困境。
「魔」、「人」、惡、滅、懼、毀、孽、墮、邪,九名偽神,以至高的意念圍繞著,同樣不屈意念的三名偽神。
一場不屬於他們的戰爭,卻是一場屬於他們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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