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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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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台北一間頗富盛名的大醫院,每天進進出出的病人不少、來來去去的救護車也多得緊。掛號台等著掛號的人擠滿大廳,領藥處等著領藥的人繞著大廳排了兩圈,用「門庭若市」來形容醫院或許不太妥當,但實際上便是這副情景。
三樓是病房區,這裡一間間的病房就像一間間的牢房,宣告病患不得隨意走動的現實。出了電梯後左轉直走到底,便是加護病房區,這裡的病患甚至可能連睜開眼睛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是下床走動了。房內房外都有神情木訥失意的家屬身影,他們抱著僅剩一絲絲的期待,等著上天將奇跡賜予他們。
此刻,位於走廊末端的最後一間加護病房,門外站著五個神情焦慮、不安的人,三女兩男,其中一名年約三十三歲的少婦倒在丈夫的懷中啜泣,兩人身旁還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另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臉焦急看著病房,偶而卻會用怨恨的目光瞪向站在角落的那名女子。角落的女子淚流滿面、一臉哀淒。
病房內,傳來醫生沉穩冷靜的喝令聲,還有護士傳遞器具的鏘鏘聲。
「八十。」一聲令下,同時伴隨著一道電擊聲。
「一百二十。」又是一道電擊聲。
連續幾道越來越強的心臟電擊術,撞擊著家屬越懸越高的心。病床上已面目全非的化療患者彷彿鐵了心一般,不想再回到塵世中受罪,硬是緊閉著眼不願張開。
經過三次三百六十焦耳的電擊後,醫生終究搖著頭宣告放棄。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面色難看的向家屬道。
「啊啊啊啊啊---」少婦終於崩潰,哭倒在男子懷中。而男子則瞪著一雙牛眼盯著醫生,彷彿是他殺了病患似的。
「我不管!」少女眼框泛紅,小臉也氣得通紅,只見她指著醫生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庸醫,你明明說我哥哥會好的!結果呢、結果呢!?你一定要負責把他治好,不然我一定告你謀殺!」
就連一旁小男孩也不甘示弱的放聲大哭,一時間整層三樓都熱鬧了起來。
角落的女子一雙迷濛大眼紅腫充血,淚還是不斷落下。她早在醫生宣告放棄的同時跪倒在地,細瘦修長的雙腿已無法支撐她急速跌落的心,微微顫抖的手握拳抓著自己的裙擺,一襲雪紡紗裙被蹂躪得狼狽不堪。
「是妳!」少女把醫生罵到臭頭後,又把矛頭指向角落的女子。「一定是妳和這醫生一起謀殺哥哥!妳也知道如果我哥哥死了,妳能拿到多少保險金啊!?妳這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女人!虧我哥哥那麼愛妳,對妳那麼好,妳竟然這樣回報他!」
「我......我沒有......」女子抖著失去血色的唇,卻無法為自己辯駁。
「妳放屁!」少女氣得衝上前抓著女子的長髮,硬拉著她想往牆上撞去。「我這就為哥哥報仇!」
女子六神無主、沒有反抗,任由少女動作,藉由她的責罵懲罰自己。
「鈴嵐!」
抱著少婦的男子終於說話了,他收回瞪向醫生的牛眼,及時阻止少女犯下大錯。
「姊夫!?」少女訝異的回頭,似乎不解男子為何阻止她。
「妳就讓她走吧。」男子低頭看著懷中妻子。「她是阿陽生前最在乎的人,別在他......他面前為難她。」
「但......!」少女還想再說,但卻被男子大吼一聲嚇住了。
「好了!」男子喝道:「就讓她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女子知道他這一番話是對自己說的,便強壓下心中強烈的悲傷,跌跌撞撞的離去。
「姊夫......哥哥竟為了這種女人......」少女見她離去,又悲又恨的看向病房。「我一定不會輕饒她的......」
男子抱著早已昏過去的妻子,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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