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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逆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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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維珍要墮落了。不要!求求你不要!」慌亂不已的卡麥爾跪在地上,「爸爸也可以為了維珍而做任何事!維珍!求求你不要跟這傢伙跑!」
「這是不同的,爸爸。」維珍嘆氣道,「你不明白阿斯蒙所帶給我的那種快樂,讓我意識到擁有身為女性是多麼的幸福。只要能夠繼續這種讓身體完全融化般的快樂,世上的一切我都可以拋棄掉。」
維珍收歛起所有的靈力,以沒有防備的身體緊抱著阿斯蒙,保護著他一步一步地踏出這個議事廳,沒人敢動他一根毫毛。
「再見了,爸爸。下一次見面時,我們就是敵人了。」
議事廳的門閉上後,門後傳來的是阿斯蒙按捺不住的放肆笑聲。
在惡魔主堡的深處,撒伊和小零的追逐戰即將分出勝負。
撒伊在每次成功著地後,背後便隨即感受到小零的氣息。在僅有的約一秒鐘的時間差距之間,她除了再一次燃燒生命使出《邪鏡漂流》外,便別無他法去阻止小零的逼近了。
如此已不知重複了多少次,身體和魔力的極限早已到達,每一次的《邪鏡漂流》都已是超越極限的奇跡。初時曾期望過小零會先比她撐不住,但現在她早已不作此想。
撒伊如此堅持下去,為的就是要等待另一項奇跡。
「邪鏡漂……咳咳咳……」
連血也吐不出來,把已是五癆七傷的魔脈再一次的撕裂,也只能從嘴角流出一縷淡薄的血絲。如今已形容枯槁,臉色白如死灰的撒伊,終於再也逃不下去。
雖然已無法做出撕裂空間的跳躍漂流,但她還擁有響尾蛇的瞬發加速度。
最後一次漂流著地後,很幸運地身處於一個撒伊非常熟悉的地方。掌握著這寶貴的一秒鐘時間差,她完全收歛了氣息,竄進一巨瓮之內。
小零瞬即追至。他一直憑著對方的氣息連繫而緊咬不捨,在他眼中除了撒伊那道還差一點點即能抓著消滅的靈火之外,便甚麼也看不到了。
所以,當他著地之後,抬頭看見撒伊的靈火所在,竟然甚麼也沒有時,不禁被震驚了。
在空蕩蕩的一所大廳只內,小零眼前所見,只是一具近兩人高的巨瓮。
不!他隱約看到巨瓮後面有隻腳尖伸了出來,好像藏著甚麼人似的。
「嫵媚!」
小零繞到巨瓮之後,果然發現了無生氣的嫵媚的身體,正倚傍在瓮壁之下。他急忙撲倒在前,雙手正要碰上那冰冷的雙肩之際,嫵媚身後的巨瓮頓時像幅射般擴散出大量裂紋。
砰的一聲巨響,一條裹著墨綠闇芒的響尾蛇已破瓮而出,第三次刺進小零頸間的大動脈。
從小零頸際頓時噴射出溫熱而鮮紅的數道血柱。
撒伊這可是真正的拼命一擊,為了把響尾蛇的劇毒濃度提升到最高的境界,不惜完全放棄自身的防禦,前臂又靈鎧幻化的鱗片已完全實質化,沒有穩站第五階修為是做不到的事。在這場持久險惡的追逐戰中,撒伊的魔力已被逼進化至更高的水平。
撒伊已做好小零垂死反擊的心理準備。守護嫵媚身體是她的最重要任務,現在她已身處惡魔堡核心,可謂非常安全,只要把這奇跡侵入的瘋子幹掉,那麼即使撒伊被逼同歸於盡,嫵媚也再沒有危險。
她很有自信,即使魔王撒旦大人被她這一招咬到了動脈,也不能夠輕易全身而退。但可惜的是,她這次的對手,是施洗者約翰的繼承人。
狀甚痛苦的小零,全身肌膚已被劇毒感染至呈暗綠之色。畢竟他已連續中了撒伊三招,之前還勉強憑一股意志強行壓制,但這最強的一擊是怎麼都壓制不了。
被劇毒縱然在身體內遊走,小零的內臟被瞬速破壞,四肢在幾分鐘內已呈黑色,看來不出一刻鐘,他就會被化為一攤血水。
他的意識已漸漸模糊,在快要不支倒下之際,他憑本能提起快要壞死的左手,緊緊抓著撒伊那還在不斷對他灌輸毒液的前臂!
那看似垂死掙扎的手一抓緊,撒伊便再不能把它抖落下來。除了令人驚訝的握力之外,她還隱約感到,這處於壞死邊緣的手還在吸收她臂內的毒液!
她隨即聯想起在新古芝村戰場所觀察到的事。小零獨力對抗千名惡魔間諜,對抗數十頭異變魔化者,彷彿體內有流不盡的血,用不盡的靈力。曾經斷掉的骨頭,爛掉的內臟,跛了的腳,如今竟一一還原,她已確認小零擁有著超乎常理的身體回復力。
如今撒伊赫然覺悟,那回復能力的基礎,很可能在於吸收別人的能量!
撒伊的魔鎧被源源吸進小零體內,借此,她亦能察看小零目前的身體狀況。身體內部已是肝腸寸斷,理應是個死人……但心臟卻仍保持一絲鮮活,而且,圍繞著心臟旋轉著的那個神秘的能量吸收體,似乎正在全力運轉著,過濾著響尾蛇的毒素!
「怪物!這人是個怪物!不可能的!」
驚覺小零體內的抗毒性,撒伊連忙把手縮回。面對這個不能被殺死的敵人,她已完全沒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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