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文司諾雷村步行約五十公里位於龐塔森林入口的“芬亞那湖泊”,這裡是獵人們正式進入龐塔森林狩獵的最後休息站,作為麥達寇亞山脈南部最高的湖泊,在這裡不僅能夠補給日常所需的淡水,更因為夾雜森林與湖泊地形,使得生態盎然,各種類型的動物來此休息,提供缺乏肉類食物的獵人們最佳攝取地點,畢竟再往深山踏入便是危機四伏的危險地區,不僅水源缺乏,食物更是難以取得,被稱呼為“魔獸之居”可不是浪得虛名。
覆蓋在麥達寇亞山脈南部的這群廣大杉木群,涵蓋面積至今沒有人曉得,因為沒有人能夠真的走遍這座森林,亦沒有學者敢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做實地勘查,至於為何取名為“龐塔”,這是來自於這片森林上的原住民-山地哥布林,意義是指偉大,“龐塔森林”也就是“偉大的森林”之意。
原本哥布林就是麥達寇亞區域的最原始居住種族,隨著人類的來到,曾有一段時間是和平共處,但學會了人類的生活技巧與簡易的醫療,哥布林本能繁殖力驚人,缺乏了這些會照成族群死亡的因素後,便開始大量增加,慢慢威脅到來此的人類們,價值觀的不同與原本的文化就不同,開始有了摩擦,最後導致這兩個有智慧的種族大戰,結果雖然人類獲勝了,卻沒有辦法將哥布林們完全消滅,除了躲避到其他地區的哥布林之外,往深山內移動的哥布林便被稱呼為山地哥布林。
而這也是文司諾雷村獵人們最頭痛的麻煩,居住在龐塔森林的山地哥布林,雖然個子矮小,所使用的武器也稱不上精良,但這群以人數著稱的種族,以六到八人為一團體外出群找食物,這可讓遇上的獵人們徒增不少傷亡,所以定期消滅哥布林的委託工作,就得靠人數眾多的傭兵團來承接,也是傭兵在此重要收入之一。
[已經第五天,這附近也搜尋完,看來是沒有加魯特出沒。]喬伊手執枯木根撥了撥眼前炙熱燃燒的營火推說道,入夜的溫度雖然不至於同冬季那樣零下冰寒,在這樣高山夜晚氣溫依然令人受不了。
[會不會那頭豬還在冬眠阿?]一旁的奧魯無理頭的假設說,並翻炒放在火推上的小鍋子,鍋內裝的是豆子,這是獵人們在此主要的糧食,高熱量的豆子平常收放在小罐子內,除了可以直接食用,在寒冷的夜晚裡,更可以弄成熱食暖和著身體。[這些豆子真讓我受夠了,笨豬阿笨豬,快點出來吧,讓我早點回去吃上一頓真正的晚餐。]
[總比口糧還好吧,不要嫌棄了。]喬伊接著說,不過他也明白這些豆子真的稱不上美味,[也該是時候,明天收拾好這裡,要再深入森林裡,不然今年很難會有收穫。]看著四周原本眾多的帳篷,現今大多離開朝向森林裡邁進,雖然喬伊早有想法要提前進入森林,卻刻意多留時間與奧魯留在此處,一來觀看他去年在此訓練所學經驗的運用,二來留意這幾天氣候的早晚變化,不同於以往整日的下雨。
奧魯望著森林那端,再回頭看喬伊,並沒有答上話。
[難道你在害怕嗎?]喬伊問道。
[哪有!]奧魯立刻否認,第一次總會有些緊張跟不安,卻嘴巴上不承認,[我倒認為留在這裡更加提心吊膽。]奧魯接著反擊說。
[這裡?]喬伊抬頭四處張望,周遭除了少數帳篷之外,便是緊鄰在旁的芬亞那湖泊,寂靜且反常微風夜晚裡,重高空中灑下的月光,撫照在平躺如鏡的湖面上,如果不說出這裡是位居龐塔森林旁的芬亞那湖泊,恐怕看到此景的人,都會為此優美寧靜的畫面感到無比愉悅。
[去年在這裡集訓,卡夫老師跟我們說過芬亞那大怪獸的事情,很可怕很可怕的怪獸。]奧魯提高音調說。
[那是騙小孩早點睡覺的玩笑,你當真以為那樣的東西會存在嗎?]喬伊好氣又好笑的解釋說。
[是真的!那隻怪獸有著龍的頭跟脖子,烏龜的身體,跟蛇的尾巴,比房子還大上許多,傳說中,每當在無風的夜晚裡,感受到風的哀傷,深藏於湖底的怪獸便會浮出水面,替風的主人驅趕障礙。]奧魯解釋說,[聽說還有村里的人看過呢。]補充上有利的證據。
[可是那些人,到底是誰呢?]喬伊慢條斯理的說,[根本沒有這個東西,那是大人們拿來騙小孩子的故事。]講完便順手將一旁烤熟的魚遞給奧魯,[快吃吧,明天開始可是沒有新鮮的肉食可以吃。]
[你又在轉移話題了。]奧魯生氣的說。
[好啦,我信我相信,不快點吃完早點睡覺,水裡的大怪獸可是要來抓走不乖的小孩。]喬伊說。
[你根本就不相信!]
[呵呵,快吃拉,明天還要早起。]
早晨曙光透過層層厚重的雲端落至這片大地上,水靈閃爍的湖面,偶爾魚兒跳耀於水面上,而風兒亦徐徐吹來,略帶水氣的春風帶走了昨晚下雨的潮濕,這樣的景象看在眼裡的喬伊不禁更加確定今年的氣候不似以往滂沱大雨大半天,好的天氣不單對於來此狩獵的人們更便利於行動,也帶給身居森林裡剛從冬眠醒來的魔獸們最合適的天氣來進食以補充整個冬天所消耗的熱量,但不深入森林裡是不行的,喬伊可不想讓今年的狩獵失望而歸。
兩人將簡易的帳篷收拾之後,便開始再次確認所攜帶的裝備與必需品,而這種獵人用的簡便帳篷收納起來非常方便,除了支撐的鐵架之外,布料便是深居在龐塔森林北部最大的瀑布“岡薩”的一種耐冰寒水生魔獸毛皮所製,喬伊與奧魯身上所穿的毛衣也是由此種魔獸毛皮當材料修改而成,不僅防水更能保溫,是傳統以來進入森林內狩獵的人們必需的裝備。
進入森林內的兩人,成前後的排列,位居前端的喬伊手持長槍緩慢開路而行,而後頭的奧魯則是雙手緊握弩弓緊張的四處觀察,雖然行走在前人所開的道路上,但在這裡,一點也不容疏忽。
前方樹林飛起許多體型嬌小的鳥形魔獸,烈日當中俯衝下一個身影,[找掩護]喬伊大呼一聲,便舉起長槍對準目標,盡可能將身體蹲低貼近地面,在身後的奧魯把行李包一卸下便滾至路旁的大樹,瞬息間來襲的身影便在喬伊面前振翅而飛,強大的風壓把喬伊吹到路的一旁。
來襲的是隻巨大的怪鳥,身高約兩公尺多,雙翼舒展開來長達五公尺,碧眼頭長怪角,更有著粗壯的雙爪,顯然對於第一次攻擊失手,有點出乎意料之外,盤旋於天空,再次伺機攻擊。
以往在風龍之塔旋風狂雨的狩獵季裡並不會出現這種飛行的魔獸,強勁的風勢會帶給她們飛行上的困難,大雨則會打濕它們的羽毛,不利於飛行,這也是喬伊多年來第一次遇到這類型的魔獸,[掩護我。]喬伊對著奧魯說,並把背在背上的行李包取下,拿出特地準備用來獵捕加魯特的標槍。
眼尖的怪鳥沒有錯失這個機會,再次俯身而下攻擊喬伊,倏忽衝上一把箭令怪鳥不得不在空中轉身閃掉這個可能令牠受傷的危險。
奧魯這時再取箭放上弩弓,卻亂中有誤,尚未放穩就急忙拉開弓導致箭掉落至地上,俯身去撿,一聲小心便感受到一股強力的風壓從上方呼蕭而過,射向剛剛自己所在的位子,蹦的作響,兩人張臂合抱的腰粗大樹,應聲而斷。
還沒從剛剛驚嚇中恢復的奧魯,眼看怪鳥朝著自己衝過來,卻腦中空白,全身僵硬杵在原地動不了。
喬伊連忙將剛繫好繩索的標槍舉起,用盡全身的力量奮力一擊投出,[給我中阿!],怪鳥再次展現驚人的技巧,高速衝下還能瞬間振翅利用風壓大幅減弱這致命一擊的威力,而處於面前的奧魯也被吹到遠處。
眼見標槍擊中怪鳥的右翼,喬伊迅速將綁在繩索上的掛鉤緊緊纏繞在旁邊的大樹上阻止牠脫離地面,撿起長槍並解下背上的鋼盾,小心翼翼的靠近已受傷的怪鳥,畢竟那一擊就能貫穿巨大樹木的“風之箭”這種高等魔法,可不是人類這等血肉之軀能承受的了。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隨著距離慢慢拉近,緊張的不僅僅是手持鋼盾另外一手夾緊長槍隨時做好突刺的喬伊,右翼受傷的怪鳥亦感到壓力的沉重,如果不是被這把帶有倒刺的標槍緊緊勾住,怪鳥很希望能夠再次飛到空中取得距離上的優勢再做另一波的攻勢,而那擁有遠程攻擊武器的可恨小猿人想必剛剛那一擊讓他失去意識。
怪鳥盤算著剩有的魔力該怎樣運用,畢竟憤怒一擊的風之箭一口氣消耗了一半的魔力,面對這些狡猾的猿人,勢必得留有一手,最壞的打算便是耗盡魔力擺脫這樣糟糕的僵局。
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漸漸來到長槍有效的突擊距離,[喝!!]大喊一聲,藉此提高士氣,喬伊緊握右手的長槍,左手將鋼盾放置面前以防怪鳥的魔法攻擊,大步邁開,全力衝向怪鳥。
看似定生死的一擊,屈居劣勢的怪鳥卻顯然一點也不慌張,逆時鐘旋轉的長槍帶著衝刺的力道劃破空氣如流星般急速馳來,怪鳥高聲嗷哮,全身捲起淡綠色氣流。鏘!!!巧妙利用未受傷的左翼由內而外盪開致命的長槍,迅雷不及地補上重重一腳,喬伊不敢相信自己信心十足的一擊既然如此輕易的被破解。
躺在前方地上滿口鮮血的猿人,與不知飛去哪裡的小猿人,這一勝實在得來辛苦,要不是飢餓以久,以至於發揮不到一半的實力,這一仗也不會弄得如此狼狽,取下右翼上的銀白色標槍,怪鳥將剩下的魔力一併用上,嗷嗷嗷~瞬間周遭狂風大作,銳利的風刃更將四周花草樹木破壞殆盡,用來慶祝自己的勝利。
慢慢靠近喬伊的怪鳥,現在只想飽餐一頓,然後回去自己的巢穴養傷,忽然間從後方傳來腳步聲,轉身一看,是那個早已被自己遺忘的該死小猿人,舉起左翼護在身前,得意的怪鳥明白拿在小猿人手上的武器雖然殺傷力驚人,卻有著極大缺點,便是再次攻擊需要時間,只要撐過這一擊,勝利就是牠的了。
只是這一次的大意並沒有帶來勝利女神的祝福,弩弓的前端突然彈出一把長劍,順勢刺入左翼,緊接而來便是貫穿要害的箭,怪鳥不敢置信,身為天空霸者之一的牠居然會死在一個低等小猿人的手裡,不願意相信的怪鳥還是得接受,巨大的身軀緩緩躺下,一個致命的失誤讓牠丟了性命。
望著熊熊大火中的怪鳥,奧魯心中有不少感觸,如果不是因為俯身去撿拾掉落到地上的箭,自己早已連同樹木消失在這世上,即使曉得第一次戰鬥就要到來,做了再多的演習再多的心理假設,卻是如此地突然到來,面臨死亡前那份恐懼仍然深深地在腦海裡完整浮現,左肩這時搭上喬伊的右手,轉過頭來看著喬伊的奧魯似乎有點明白,遇到困難的確是令人畏懼害怕,但並不是必須自己一個去面對。
握著手中怪鳥唯一的遺物,便是頭上那隻碧綠色尖角,他們沒辦法帶走怪鳥,因為那會招引魔獸來搶奪屍體充當糧食帶來更多麻煩,雖然可以將牠丟下置之不理,但喬伊認為排除其他因素,這隻怪鳥是個可敬的對手,強悍無比的怪鳥想必也不希望死後會遭受暴屍野外,淪落到讓更弱小的魔獸來賤踏牠,最後便決定就地火葬。
[接下來前往安爾遜休息。]喬伊說。
[哦~是去看瑟希莉絲姊姊吧!]奧魯瞇著眼睛提高嘴角微笑說。
[看你的頭拉,我現在可是傷患,不去那裡治療,留在森林會增加危險。]喬伊擺動左手解釋說,怪鳥那強力的一踢,雖然有鋼盾的保護間接避免生命的危險,強勁力道還是使持盾的左手承受不了攻擊而骨折,現在僅用樹枝跟布做緊急醫治。
[明明是去找姊姊細~心~幫~你~治~療~]奧魯更進一步模糊焦點說。
[好阿,你這樣說你哥,看我怎懲罰你。]
兩個人朝向安爾遜古遺跡邁進,忽然樹林間颳起大風,傳來一聲嗷哮~,奧魯與喬伊不約而同停下來轉頭看向天際,這陣風沒有之前那份戰慄感,而是舒適動人,沁涼內心,也許他們最後為怪鳥所做的事,牠聽見了。
位於龐塔森林東方,距離入森林口約兩天路程的安爾遜古遺跡,這裡有被文司諾雷村獵人公會所委託的協助者所設立的援護站,同時也是委託任務的傭兵暫時棲息之地,會挑在此是有它的地理位子優勢,北接岡薩水脈那裡是獵人在森林裡進行補給的地方,東臨麥達寇亞山脈南部最大的風系晶片採礦區,設有軍方保護的重地,而南面便是芬亞那湖泊,獵人們進森林前最後的休息站,西則連接龐塔森林,可以就近援應需要保護的獵人們,所以自古這裡便是協助者的最佳設點位子,更可以利用遺跡的建築物抵擋來襲的魔獸。
風龍之塔沒有引風狂捲的今年,大量的魔獸提早外出覓食,原本在森林外圍的安爾遜古遺跡也遭受幾波魔獸的攻擊,雖然只是少數幾隻的魔狼,稱不上重大的危機,但援助者本來的人數就不多了,還得分派人力進入森林解救遇到危機的獵人,情況實在不樂觀,幸好近來幾天都沒再看見魔狼的出現。
午後的阿普茲山區,下起了磅礡大雨,森林內狩獵的人們不得不終止獵捕魔獸的行動,對於自出生以來便得面臨殘酷的大自然現象的魔獸們而言,這樣程度的大雨並不會造成牠們行動上太多影響,反觀人類這種已漸漸脫離大自然邁入文明世界的種族,這樣惡劣環境裡,大幅限制了行動力,雨中打鬥因雨路滑而跌倒不僅是疼了屁屁,被魔獸趁機咬了一口賠上性命可是會笑不出來。
每當阿普茲山區下雨時,不同於在森林與深山內必須搭設帳篷或者找避雨地點的獵人們, 暫時居住在安爾森古遺跡的人們是最幸福的,這裡有補修過的房屋可以居住,雖然稱不上舒適,雨天中能有個休息取暖而且不用時時刻刻提高警覺防範魔獸來襲的壓力,安爾森古遺跡可以說是整個狩獵季中最為安全的地方,而在此休息的傭兵團,也會提供安全上的協助。
黑壓壓厚重的烏雲層層相疊,不斷地降落下如彈珠般大小的雨滴,不時閃電交加,瞬間閃爍耀眼的雷電交織整個天際,轟隆隆地聲音持續在山間來回作響,驚人的雨量與閃電霹靂作響,伴隨著有“魔獸之居”稱呼的阿普茲山區恐怖氣氛,不尋常的今年終於有點以往狩獵季味道。
不讓天氣專美於前,安爾森古遺跡上唯一用來充當救濟站大本營的古老大教堂同樣熱鬧著,與魔獸戰鬥次數的大量增加,大教堂湧進為數不少的受傷獵人,還有幾位是幫忙援護戰鬥的協助者,專職戰鬥的瑟希莉絲也捲起衣袖加入醫療行列,穿梭在人群中忙碌。
靠近大門邊擺設幾個圓桌,提供在此的傭兵們休息,桌上除了必備的烈酒與乾糧之外最豐盛的佳餚便屬醃製的肉類乾貨,而不見新鮮肉食,這是在森林內大家都遵守的不成文規定,新鮮的肉類必須就地宰殺,而血液的味道對於靈敏的魔獸們是最糟糕的氣味,將會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戰鬥,甚至連烹煮之類都盡可能減少,獵人們捕獲的獵物也都會就地處理,通常只會帶走有價值的魔晶石,魔獸皮與少數具有高價值的部分。
顯然屋外狂風暴雨的氣氛傳染給傭兵們,多數的傭兵都埋頭喝酒解悶偶爾幾句交談,不同於平常高呼作樂,而最靠近傷患這桌卻明顯不同於其他,一位傭兵目光一直停在身著白衣挽起長髮的瑟希莉絲那邊,望著那些受傷的人,若有省思般沉靜著,而對面突然傳來,[原來老大喜歡高個子。],[這樣阿,枉費之前那群好女孩們的苦心,就只是個子矮了點,真是可憐,個子不高也不是她們願意,老大就這麼狠心的通通拒絕。]另一句搭唱著說。
被點名的紅髮傭兵差點將剛入口的酒噴出嘴外,轉過頭來瞪了兩人一眼,[老大生氣了~],[好可怕阿,怎麼辦怎麼辦,老大發飆了~]兩人裝作很慌張般說,紅髮傭兵白了一眼回頭決定不理他們,明白只有不加以理會才能夠讓他們安靜點。
坐在被稱為老大的紅髮傭兵左手邊,一位體態壯碩光頭大漢認真地說,[小心以後作戰,老大把你們踢到前面戰鬥。]
[前線英勇作戰嗎?怎麼可能!我只是個弱小的魔法師。]說話者雖然批著紅色的魔法師披風,卻衣著劍士的皮製套裝,腰間更攜帶一把刻有精美咒文的魔法劍,顯然跟他說法有很大出入。
[你弱小那我怎辦,不就是去充當糧食嗎?]一旁長相英挺,綠髮飄逸的男子接著說。
[真敢說阿,這裡有誰不知道穆拉逃跑第一。]最右手邊一位穿著整套赭色輕鎧甲男子道,在場六人除了穆拉外聞言不約而同都笑出來,連紅髮傭兵也是會心一笑,穆拉馬上做出無奈的無辜樣,顯然在這群人中他總是扮演開心果讓大家沉重的氣氛得以輕鬆。
輕鬆之後,紅髮傭兵看著窗外滂沱大雨,雖然委託的達倫佐大魔導士也會一同前往,信賴的直覺卻讓自己感到不安,畢竟這次要深入風神殿,緊握身旁雙手大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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