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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7 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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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暗處不斷崇動,隱隱約約有個物體,越來越大,越來越靠近。
「碰!」
只見那「物體」瞬間飛快一躍,落在我們面前發出巨大聲響!
「啊?」當看清來物,不知道是誰發出這句錯愕的發語詞。
竟然是頭豬。而且不是山豬,是粉紅色家豬。
我想,此刻我們三人內心的驚詫大過於懼怕。
「豬…原來是豬啊。」傑克鬆了一口氣。
牠,正用極其無辜的烏溜大眼,望著我們。好像我們才是侵略者。
我們三人幾乎在牠躍到我們眼前的同時一起從睡袋跳了出來,就這樣維持著彼此的距離
,好像牽一髮動全身,只要有人一開始打破這種平衡就會造成什麼不良的骨牌效應似的。
我趁這對峙情勢還不明朗的時機觀察牠的樣子。
牠的體型,比一般的肉豬還要大,足足有三個妮琪那麼大;額頭上有一撮金黃色,乍看
之下像是刻意蓄起的頭髮,配上癡呆表情的豬臉,簡直像是發福過頭的痞子。其他除了背上
有兩塊咖啡色斑點外,與其他的豬無異。
「嗶嗶!」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們三人都嚇了一跳。
聲音似乎是從牠喉間發出,陶笛般高音調的叫聲。
牠發出聲音後,一邊用鼻子嗅著味道,一邊朝著妮琪的方向走去。
妮琪的臉色頓時煞白,我可以了解她的心情。
如果今天是一隻可愛的小豬這樣靠近,女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蹲下來撫摸牠的背,因為女
生具有母性,天生對可愛的動物無法抵抗地想要呵護牠。
但今天遇到的,恰恰相反。
野外冒出一隻巨豬向你探聞味道的感覺,那不只是驚恐可以形容!
「達斯奇……這……」妮琪一個眼神投來,盡是懼怕。
「噓。」我將手指放在唇前,表示要她保持安靜,以免激怒牠。
妮琪腦筋雖然迷糊,但處理事情的思考能力,可是很聰慧的。
她隨即定住不動,眼睛直盯著牠。
我眼神掃向傑克,傑克剛好也向我看來,四目相交。
而我們才剛眼神交會,傑克就知道我想要說什麼;他的位置,剛好在巨豬視線死角。他慢
慢蹲下,在附近的草叢堆尋找能當作武器的枯木殘枝。
那隻巨豬已經在妮琪身旁,不停地用豬鼻在妮琪小腿上下吸聞。同時,傑克手握一枝手臂
般粗細的樹枝,慢慢站起身來。
巨豬聞著妮琪身上氣味,不時發出低鳴。
傑克亦步亦趨接近巨豬,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深怕一個不小心,引起巨豬的注意。
巨豬突然停止探索氣味,抬了起頭。
同時,傑克來到牠身後不到一步的距離。
樹枝揮出!
「等一下!」妮琪不知道為什麼發聲阻止。
但是已經來不及,要把揮舞出去的武器停止去勢,就算是反射神經一流的人也難以達成。
傑克的奮力一擊,重重地擊在巨豬的背脊!
只見巨豬吃痛的大叫,發出尖銳的吼叫聲。
奇怪的事發生了,巨豬背上咖啡色斑紋,竟如墨水般向外擴散,不停在空氣中渲染開來!
那是一對翅膀!
老鷹般雄武的咖啡色翅膀,長在一隻豬的身上,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不只是我,傑克跟妮琪都愣住。
但是更令人傻眼的在後頭,那雙翅延展開來足足有20呎寬,牠揮舞著,地上雜草落葉片片
捲將起來,空氣對流的離心力,造成猶如一股小型龍捲風。風柱襲捲,不但捲起草葉,還挾帶
沙塵,剝奪我的視力,也讓營火忽明忽滅,情景駭人。
而我視覺暫留的最後影像,是那巨豬向上飛升。我想看得清楚,但沒辦法,如同直升機起
動瞬間製造的氣流,讓人眼皮無法睜開。
我用雙手擋在眼前,來減低風沙灌進我眼睛的機率。
沒多久,我感到對流氣流不再侵襲我的身體,我才慢慢放下雙手,漸漸睜開眼。
眼前一片黑暗,看來連營火也難逃毒手,熄滅了。
我用細微的聲音呼叫著:「傑克、妮琪,你們沒事吧?」
暗處傳來:「嗯,沒有大礙。」傑克的聲音。
但沒有妮琪的回應,於是我繼續說:「妮琪,妳呢?」
黑暗中還是沒傳來妮琪的聲音。
「妮琪、妮琪!妳是受傷了嗎?快出聲,不然我們不知道妳在哪!」傑克也開始緊張。
我慌了。
我連忙取出口袋的打火機,想要藉由點燃營火,照亮周圍,也照散我心中的擔憂。
顫抖的手,不住讓打火機跌落三次,才能拿穩。我隨手在地上抓取一些雜草,點出火苗,
迎向原本營火尚未燒完的枯木枝。傑克看到我的動作,也幫忙抓起他附近能蒐集到的乾木材,
助長火苗的旺盛。
沒幾分鐘,營火再度點亮。
我和傑克不約而同驚呼!
被翅膀颳起的強烈對流,殘破不堪的草皮;連我們的睡袋也不知道吹到何處。背包裡的日
用品,飛散得四處吊掛,跟颱風過境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哪裡有妮琪的行蹤?
妮琪不見了!
「我的天吶!這是怎麼一回事?」傑克嘶吼著。
我頹然坐下,把頭深埋雙膝之間。
我驚愕的不只是心,還有我每一吋細胞都在跳舞的身體。
傑克不停將憤怒與慌張轉化成聲音,號叫出來。
我們不知道歇斯底里多久,才逐漸安靜。
我仍在顫抖的左手,摸向上衣口袋,拿出暗藏的萬寶路香菸,用打火機點燃,啜吸一大口。
傑克的拳頭,緊握著。也握著我倆的不安定。
「咳,妮琪…應該是被那…飛天…飛天豬帶走,我相信,她不會有事的。」我率先開口打破
沉默,卻有點結巴。
「希望如此。」傑克看著營火,簡單地回答。
「這種情況,還休息嗎?」我這句話,倒是有點明知故問。
「當然不!如果我們還不採取行動,還算是朋友嗎?」傑克,猛然站起,義憤填膺。
這句話,深得我心。
「沒錯!管他什麼狗屁黑夜森林還是古代惡靈,都擋不住我們堅定的友情!」我不禁附和,
大叫。
我們,為了朋友,下定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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