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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黑暗中的異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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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沐藍和夏基掉進洞裡後,就直直地往下落。
兩人落下約過了十幾秒,由於摔下來的姿勢不良,夏基呈現頭下腳上整個人向後仰的姿勢,雙手在空中漫天揮舞,拚命想抓住在上方的沐藍穩固身形。
在夏基摔落到底部時,雖然底部的泥土不太堅硬,甚至有些鬆軟,所以沒有受傷,但迫於地心引力的作用,沐藍的腳煞車不及,直往夏基臉上踢去,霎時兩人撞成一團,大聲驚呼,接著像保齡球般跌跌撞撞的滾進了一條斜度約七十度左右的地道。
感覺不到時間流逝,沐藍只覺滾得頭昏腦脹沒了期,終於掉進一個較為寬敞的地洞裡,這才停止暈頭轉向的翻滾。
兩人四腳朝天跌落地面,接著上方傳來震動,隨後一些碎石塊和櫃子的殘骸也跟著掉入地道,瞬間物體滑赤爾I撞聲大作!
驚覺情況不對,狼狽的兩人趕緊起身,雖因地洞裡不透光,目不能視,但在生死關頭,仍舊憑著直覺,在黑暗中各自胡亂躲了開來。
霎時瓦礫殘骸紛紛落至,掉落聲不絕於耳,地面一陣晃動,頓時塵土飛楊,雖然沐藍看不到眼前情景,但撲鼻的灰塵,刺激得直打噴嚏,激烈的乒乓聲,在狹小的洞窟裡不停回蕩,震得耳膜直發疼。
直到整條地道被砂石堵住,震動才停止,確認安全後,靠在洞窟土壁上的沐藍,撥掉身上的塵土和碎屑,突然有種不知今夕是何朝的感觸,明明上一刻還在百貨公司大樓裡,現在卻突然身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陌生地方。
「夏基,你沒事吧?」由於四週一片黑暗,完全沒有光源滲入,從掉入洞裡後就一直沒有夏基消息,再經歷剛剛的變故,憂心忡忡的沐藍只能呼叫出聲,希望能得到他的情況。
「沐藍,我在這!沒有事,你呢?」聽到沐藍的聲音,讓突然處於黑暗未知處的夏基,心裡頓時安心不少,猜測著他的位置,小心的在地上摸索,爬了過去。
「我也沒事,不過這裡到底是哪?」沐藍抬起手,在黑暗中嘗試敲打著身旁土石壁,發出「碰碰!」聲響,想確認目前所在環境的狀況。
「我記得我們好像掉進洞裡…,痛啊!可惡,這麼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視覺被奪,眼前一片黑暗,摸黑爬行的夏基有些心慌,一不小心撞到之前隨著他們掉到地底的水泥石塊,痛呼出聲,只好放慢速度,小心避過地上障礙,朝著沐藍敲擊土壁的聲源處前進。
「沐藍…,我們不會真的被埋在不知有多深的地底下吧?」終於爬到沐藍身旁的夏基,摸著牆壁緩緩站起,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推敲著,有些害怕猜想成真。
「看樣子應該沒錯,不管怎樣都要想辦法離開,不能在這等死!」沐藍心想現在這種情況,不可能待在原地等人救援,一來先不說兩人的所在位置扉洱哥他們是否能得知,二來就算他們真能知道,但來路已被砂石堵住,即使挖掘,憑著之前從地道掉到洞窟裡的感覺推測,時間似乎不短,雖無法正確判斷深度,但足見兩人所處位置離地表應該頗有一段距離,等待他們找人挖掘救援,都不知道要幾天過後,太不切實際,畢竟空氣和水源也是一大問題!
由於是在暗不見天日裡的地底洞窟,沒有照明工具的沐藍,雖然無法看清此處的面貌,但藉由手指接觸來回摸索,他發現此處似乎不是密閉空間,洞窟左右兩側似乎都還有通路向外延伸,不知會通往哪裡?
沐藍深深覺得這個地洞不是自然產生,整體有些粗糙,感覺是什麼人為了什麼目的特意挖掘,所以也許會有通往外界的路,對沒有退路的他們來說,這可能是最後逃出生天的辦法,竟然如此,那就賭賭看吧!
聽從沐藍的建議,兩人選擇進入通道冒險,不過在這之前,因為有兩個方向,必須先決定要往哪個方向走。
「沐藍,你覺得要走哪條?」沒有頭緒的夏基問著。
「恩…」沐藍低著頭沉思著,畢竟這可是攸關他們生死的重要抉擇,選錯路,可能就真要長眠於此。
在黑暗中,根本無從比較這兩條通路有何不同,只能憑感覺選擇,不是說在洞窟裡迷路,要往有風吹動的方向走,就可以找到出口,但現在分別站在兩個通道前,根本感受不到一丁點兒風的流動,畢竟這裡是地底,這難道是一個不好的預兆,在暗示著什麼嗎?
「阿─!」沐藍猛抓著頭,制止自己胡思亂想,畢竟遇難的第一要訣,就是要有堅定的求生信念,絕對不能往壞處想!
「沐藍,…你還好吧?」被沐藍忽然的抓狂舉動嚇到,夏基心想他不會精神崩潰了吧?
「呀,我沒事,哈哈…,我們走這吧!」對於自己的突然失控,沐藍紅著臉為了掩飾尷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隨便走進了離他最近的通道裡。
夏基趕緊追隨著沐藍的腳步聲,尾隨於後,兩人小心翼翼地一前一後扶著土石壁前進。
厚重的泥石壁,不只遮蔽了光線,也阻隔了外界的喧擾音,在這幽暗靜謐的空間裡除了兩人低沉的腳步聲,就只有泥土的潮濕味,以及不知何處滲水滴落的水滴聲,「滴答,滴答……」,規律的滴落聲在這密閉的地底下異常清晰。
「啊,煩死了!沐藍,你也說點什麼吧?」原本心情就很緊繃的夏基,在不知是否真能找到出口的情況下,已經有些焦躁,再加上突然失去了視覺的不安感,於是被滴水聲弄得異常煩躁,忍不住想說些什麼來轉移注意力,否則覺得自己鬱悶的胸口都快爆炸了。
「說什麼?」沐藍如夏基所願開了口,但其實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不過藉此來轉移注意力倒是不錯,畢竟對習慣依賴視覺的人類來說,突然看不到了,內心還真是有些惶惶不安,很沒有安全感,何況現處於未知的環境中,在不知是否能獲救的情況下,他的胸口也是悶得慌,強做鎮定。
「什麼都好,找個話題來聊吧!」
「哦,那麼你家房客還好嗎?」沐藍想了想,突然有些促狹的開口。
「房客?我不是自己住的嗎?」夏基停下腳步偏著頭想了想,忽然臉色大變,面紅耳赤的大吼著:「阿,那隻該死的老鼠才不是我家房客!那是入侵者,極度無恥的可惡強盜!」想起今天放學回家一趟後的情景,夏基槌著胸痛心疾首。
當時房門一開,那散落一地、被咬的兮八爛的課本,印入眼簾,倒入心頭,這真是令人直想暈了過去,逃避現實!
可惡!他這學期新買的教科書明明都暫時堆在高高的書架上頭,那隻腿短畜生到底是怎麼爬上去的,難道身上長了翅膀?阿…,那些書都是要花錢買的耶,有些甚至都還沒用過,那混蛋一定是故意挑釁的,可恨啊!這新仇舊恨,絕對必報!
夏基咬牙切齒的幻想那隻死老鼠落入他手中後,要用什麼樣慘無人道的極刑來招待,愈想嘴角笑得愈邪惡,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
雖然看不到,但沐藍靈敏感受到後方傳來一股駭人的殺意聚集著,令他不自覺打了個寒噤,停下了腳步。
思緒沉浸於快意恩仇的想法中的夏基,念頭一轉,忽然想到既然家裡的課本都破損了,那隔天上課要用到的其中缺漏部分,豈不是只能先去找隔壁班的朋友借,而且之後還得多花一筆錢買足,哇啊啊…!他這個月的生活費又要赤字了!
嗚嗚嗚…,他本來已經得了暫時遺忘症,忘了這事,都是沐藍的錯,沒事提起它做什麼,這真是心口上的一根刺!
「沐藍,你好過分,明明就知道我很苦惱,竟然還在我的傷口上灑鹽!」夏基扁著嘴,可憐兮兮的指控著,而且還真是愈想愈鬱卒了……。
「抱歉、抱歉,因為你說要找話題聊的,就剛好想到這個……」發現苗頭不對,沐藍本來只想讓現場氣氛轉變一下,不要那麼死氣沉沉,沒想到夏基反應這麼激烈,讓他覺得好像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於是趕緊出口安撫。
受到打擊的夏基,攢眉苦臉的蹲在地上,陷在自己的世界裡,雙手大擺彈吉他的姿勢,靠在牆壁上,完全不顧此時間此地點,開始邊彈邊大唱某位歌手的成名曲:「我比別人卡認真,我比別人卡打拚,為什麼,為什麼,比別人卡歹命……」
雖然看不到夏基的動作,但光聽到歌聲,沐藍就知道糟了,夏基又開始發作,一點也不管他們倆現在可是遇難中,沐藍揉著太陽穴,嘴角抽畜,直想翻白眼。
霎時,整個地洞中,充滿了夏基的悲情歌聲……。
另一方面,同樣掉下洞裡的葉初綠,也緊接著跌進了一條頗有陡度的地道,不過因及時將飛刀插入土裡,緊急穩住身形,才不至於像夏基他們一樣弄得灰頭土臉。
停止落下的綠,腳才剛踩穩,突然眉頭一皺,左手緊握魂器,低著頭,將右手伸入衣內將八卦羅盤拿出,藉由上方傳來的月光,明顯看到羅盤上的指針指著地道內深處,強烈上下震動。
「找到了!」綠目光凌厲的盯著指針所指示的方向。
綠將羅盤收好後,一個翻轉,讓面向上,壓低身子,穩住平衡,倏地放開貼地的手,沿著地道向下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比別人卡歹命……」這一唱,完全亢奮起來的夏基,霎時忘記黑暗所帶來的恐懼,已經徹底將現場當成他的臨時演唱會,盡情用歌聲詮釋著苦命小生的形象,不能自我,可見笨蛋的集中力是不可小覬!
「夏基,夠了!……我要丟下你自己往前走了喔!」發現夏基大有沒完沒了的趨勢,再這樣下去不曉得要何年何月才能走出這裡,沐藍額頭青筋頓現,拉著臉,落下話後,逕自向前邁進。
「咦…!」原本唱得正入迷地夏基,在過了幾秒後,終於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意識瞬間飛回現實世界,害怕真被丟下,整個人如被電擊般跳了起來,結果迎頭撞上頂端不高的土壁,頓時抱頭痛呼!
眼淚都被逼出的夏基,聽到前方沐藍的腳步聲愈離愈遠,邊念著沐藍的無情,邊驚慌失措直往沐藍傳出聲音的方位追趕過去。
「哇…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心急的夏基光顧著向前追去,忘了現處於黑暗中,看不到路面狀況,慌慌張張的結果就是一腳踩入一攤由洞頂滲水滴落聚集而成的小積水,濕滑的泥土表面有如滑冰,於是腳底打滑,倏地向前滑倒!
「咦?」沐藍瞬間感到一股風壓由後逼近,接著小腿肚被人向前一頂,頓時重心不穩向前傾倒,雙手緊急擋在身前做緩衝,「碰!」的一聲和地表作親密接觸。
「唔…痛!」坐起身揉著大概已經烏青的手肘,沐藍忍不住向後朝黑暗中踢了一腳,正中罪魁禍首,接著破口大罵:「夏基你在搞什麼鬼啊!!」
「對、對不起嘛,我也是受害者啊!…是地上有水太滑,所以才……」夏基無辜的抱頭乾笑著。
「那你就不要這麼莽莽撞撞的,小心一點好嗎?」沐藍冒著火說著,頓了頓,又接著唸道:「這裡可是地底,誰知道前方會有什麼情況,搞不好地上突然開個大洞什麼的,你這樣冒冒失失的可是很危險的!」
夏基在黑暗中癟了癟嘴,心中直呼冤枉,明明就是沐藍想要無情的丟下他,他才會因心急滑倒,不小心撞到沐藍導致一起跌倒,所以事情的起因還不是在沐藍身上!
聽不到夏基心中的抱怨,沐藍無奈的爬起身,繼續沿著泥壁前進,心裡也是不太平靜。
真倒楣!這兩天淨是碰到不好的事,不是被惡靈追擊,就是莫名其妙被打暈,現在竟然還掉到洞裡,這些匪夷所思幾乎不可能在現實中發生的事,竟然都讓他相繼碰上了,想想不會其實現在是在夢境裡吧?畢竟在開學前的幾天,他到錄影帶店裡租了不少日本鬼片和美國驚悚片回家看,因此才會導致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若真是如此,就趕快讓他從這個惡夢中醒來吧!
摸著凹凸不平的粗糙泥壁,冰冰涼涼地,一想到昨日雖然也是驚險萬分,但好歹最後還是窩回自家溫暖的小床,但今夜看是只能在這冷冰冰的洞窟中渡過了,沐藍不禁黯然嘆息。
跟在身後的夏基,因為剛剛的滑倒,導致上身的黃色短袖T恤都沾滿濕泥,貼在身上冰冰黏黏的怪不舒服,忍不住用手扯動,但又不敢把動作弄得太大,免得驚動在前方不曉得氣消了沒的沐藍,因此小心翼翼,不敢出聲,默默的跟著走。
兩人不知走了多久,沐藍突然聞到一股怪味,於是停下問道:「夏基,你有聞到嗎?」
「啥?」夏基努力往空氣中嗅了嗅後,馬上捂住鼻子。「噁,好難聞!好像有東西酸掉的氣味,我們不會是在垃圾掩埋場的底下吧?」
「會嗎?可是我沒聽說這附近有垃圾掩埋場!」沐藍用手指捏著鼻子,蹙著眉,充滿鼻音的回道。
就在沐藍的話語聲音未散,突然整個洞窟強烈晃動,壁上泥石也因震動紛紛落下,煙塵楊起,兩人趕緊將身體緊貼著身旁土壁保持平衡!
約過了幾秒,晃動才停止。
怎麼回事?感覺震動是從上面傳來的,難道地面上發生什麼事了嗎?沐藍有些憂心。
「沐藍!前面好像有東西在發光!」夏基滿臉興奮,指著前方驚呼。
原本眼前該黑漆漆的一片,完全不能視物,但在前方不遠的彎角處透出一絲螢光,雖不強烈,但對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睹,仍有些刺目。
沐藍抬起右手稍微護住有些不適的瞳眸,待習慣後,雖不清楚發出綠螢之物為何,但對在黑暗中的兩人而言,有光便是一大驚喜,於是紛紛以極快的速度向螢光處接近!
但越接近時,那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腐敗味,就愈強烈,令沐藍不禁皺起眉頭。
終於奔至彎角後的洞窟,沐藍還來不及喘口氣,馬上緊盯著眼前令人難以相信地畫面。「那是什麼?生物嗎?」
前方地上是一大團橢圓形黏稠狀的東西,完全分辨不出是植物、動物還是岩石,全身的透明黏稠液散發出淡淡地綠色螢光,微微照亮著黑暗中這個有兩間教室大小的洞窟,體內有很許如橄籃球般大小,一粒粒不規則的深褐色硬塊,而那令人難以忍受的噁心地酸臭味,就是從這團詭異的東西身上散發出來。
那團會發光如黏稠水土泥般的生物,原本靜靜地躺在地上如休眠般沒有動作,但是彷彿感受到有人入侵自己的地盤,在沐藍兩人還再猜測眼前的物體到底為何時,忽然動了起來!
「咻呼──!」原本在黏液體內平靜堆疊著的深色硬塊,竟然一顆顆像是有意識般各自動了起來,牽動著黏稠地黏液,就像是一團用筷子攪拌的牽絲納豆,互相牽動拉扯,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運作方式動了起來!
看到眼前殊形怪狀、動作詭異的物體,這太超乎常識之外的情景,令兩人站在原地,瞠目結舌,嘴巴都忘了闔!
<幕後小短篇>
暗夜中的大樓廢墟旁,墨天左手握住抬起的右手手腕,不知在做什麼,但仔細一瞧,可以發現一絲淡薄的魂力正從左手中忽隱忽現。
正在挖掘地上殘骸的扉洱,突然抬起頭往墨天的方向意義不明的瞥了一眼。
墨天:你幹麻突然用那種眼神看著老子!(放下手腕,不滿貌。)
扉洱冷笑一聲,沒有多言,繼續低頭搬移著石塊。
墨天:(額頭青筋突起,雙手抱臂,揚眉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喂,小子你是沒在看劇情的喲,那兩個小鬼早就不在這座廢墟底下,你那麼認真搬,是要做給鬼看喔,腦袋有沒有問題啊!
「唰!」的一聲,長劍直抵墨天喉嚨!
墨天:(低頭瞄了下方長劍一眼。)很好,想幹架嘛,老子奉陪!!
語畢,墨天向後退了一大步,遠離利刃威脅,喚出魂器,直接對準扉洱當頭劈下!
扉洱提劍擋下,冰冷的目光直視墨天,輕哼一聲,閃身向右,揮劍直刺墨天左胸。
霎時,月光下兩道身影激烈交纏,銀光閃爍,鏗鏘作響……
(遠方地底深處的沐藍:不曉得扉洱哥現在的情況如何?…不過既然是和墨天大哥他們在一起,應該不用擔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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