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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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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二月十一日,梧棲,童綜合醫院。
接到吳蕹儀的電話,蕭靖德拉著王淳瀚火速驅車趕至童綜合醫院,站在全空的血庫前,地面上兩個黑色屍袋,裡面裝的是警衛分家的遺體,依照頸部的傷痕破碎狀況,兩個警衛的頭部,應該是硬生生被強力扯下,上臂與下肢部位,則不翼而飛。王淳瀚與蕭靖德互看一眼,神情愈發凝重。
根據方才大廳的民眾供詞──他們看到一個身材削瘦,黑髮、碧眼的男子,身上背了兩個黑色大步袋,閃電般的由電梯跳下至大廳,不消幾秒的時間,那男人竟消失得無影無蹤。黑髮、碧眼、超人的行動力,在加上失竊地點為血庫,而警衛屍體缺少的部位為純肌肉的上臂、下肢,他們可以判定,這絕對是「怪物」所為。
這「怪物」很聰明,知道老是吃人太過招搖,所以改來偷血庫的血,算算失竊的血量,夠他喝很久了。
「呵。」王淳瀚不禁輕笑。
換個角度看這件事情,「怪物」很明白自己的處境,所以,牠想出方法來解決,自己飲食的問題。這件事情,所代表的意義就是──「怪物」會思考,並且保有人類的智慧。而如果「怪物」保有原來智慧的話,為了生存、為了獵食,牠還會再想出什麼花招,來供應牠自己所需?畢竟,血庫也有喝乾的一天,所以,牠勢必還會再有行動!
蕭靖德雙手抱胸,擰著發疼的眉心。他轉頭望向王淳瀚,說道:「你覺得呢?」
「牠會思考,而且……很聰明。」王淳瀚嚴肅地說道。
王淳瀚說出了蕭靖德最不想聽到的答案,他粗造的大手,使勁地摩擦臉龐,雙頰泛起一陣紅熱。兩人的對話,讓自頭至尾站在一旁的吳蕹儀,一頭霧水,現在是什麼情形?只不過是血庫被偷,為什麼這兩個男人都一臉世界末日到了的表情?
「你們準備好要解釋了嗎?」吳蕹儀一臉狐疑地問道。
王淳瀚抿唇,蕭靖德仰頭,長嘆一口大氣。
「我們今天目睹了分屍的過程,不是什麼變態殺人魔,而是一頭吃人的『怪物』。」蕭靖德望著吳蕹儀水靈靈的大眼,沉重地說道。
「怪物?!」吳蕹儀似笑非笑地說道。
蕭靖德是警察耶,王淳瀚看起來也不笨,他們該不會相信,蘋果日報上的謠言──坊間有綠眼鬼怪吧。
吳蕹儀的反應,蕭靖德與王淳瀚並不驚訝,畢竟這種事情,沒親眼見到,誰會相信?換作是他們自己,在昨天以前,他們也不會相信。
蕭靖德不理會吳蕹儀輕蔑的態度,繼續說道:「我們發現,失蹤的人大部分都是二月五號搭華航一零七班機回國的旅客,而他們失蹤前都有發燒、痙攣的症狀。今天看到的那頭怪物,正是失蹤案的其中一人。」
吳蕹儀輕笑出聲,但她左看蕭靖德認真的神情,右看王淳瀚凝重的態度,她輕摀住雙唇,聲音微弱地說道:「……天啊……是真的……」
蕭靖德點頭,他毛躁地自口袋掏出一支棒棒糖,粗爆地拆封,放進嘴裡,事情追查到這裡,身為警察除了搞清楚事件的來龍去脈,還能再多作些什麼嗎?面對擁有超人類能力的「怪物」,人類就像豆腐一樣脆弱,那人們該怎麼防禦自保?
「怪物,身上的特徵,是黑髮、碧眼、臉色慘白、而且會貼很多紗布塊,這跟清泉崗機場字體溶解案件的死者,外表相符,所以……」王淳瀚接下去說道。
不待王淳瀚說完,吳蕹儀逕自接話說道:「所以,你們懷疑是……自體溶解的死者身上有問題……傳播給其他人?」
王淳瀚點頭,但問題是怎麼傳播呢?依照自體溶解的死者屍體情況,那根本就不是病毒辦的到的,因為就算是伊波拉病毒,也無法把骨頭都溶解,更不會讓電子儀器全盤當機。所以,不可能是病毒,但那會是什麼?不是病毒的東西,要怎麼傳播?
「我們必須搞清楚,清泉崗機場自體溶解的死者,身上究竟藏有什麼玩意?才能知道該怎麼對付……」王淳瀚又說道。
蕭靖德冷哼一聲,咬著棒棒糖的嘴,含糊不清地發話道:「如果,每個受機場自體溶解事件影響的人,都會變成『怪物』,那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染上?要是全部都變成怪物,只怕是殺盡全台灣人,都還不夠牠們吃!」
「吳醫師,妳上次不是說,有送樣品給妳叔叔檢驗。結果如何?」王淳瀚問道。
吳蕹儀愣了一下,她是有送樣品去給清華大學的叔叔──吳恆本,但她以為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所以她也沒有急著,去追這件事情的結果,沒想到……
她頓了頓,尷尬地說道:「這……我再打電話問問。」
「嗯,那妳最好快一點。」王淳瀚頷首,緩緩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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