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 二 章 紫 燕 (下) |
|
襲然走進御書房,一跨進門檻就看見當今皇上-黔默在嘆氣。
黔默聽到走路的聲響,抬起頭來看見襲然走進來,就一掃剛才的憂心忡忡,起身笑著臉向前快速抱住襲然。
「然,幸好你平安無事,太好了!」黔默一抱住襲然,一開口就表示關心。
對於這個兄長留下的唯一子祠,黔默可把他當做是自己親生兒子看待呢!
看到襲然平安無事,黔默才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中的重石也才放了下來。
「放心吧!父王,我沒事!」襲然半跪在地面上,兩手作揖,輕輕的彎著腰,然後說:「兒臣襲然叩見父王萬歲萬歲萬萬歲!」基本禮儀可不能少。
「耶∼不必多禮,快起身。」黔默當然捨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趕緊將襲然拉起。
「不!父王,兒臣這次出巡,遭遇暗殺,所幸有貴人相助,兒臣才沒受到任何傷害,但是此事仍然讓父王如此擔憂,真是兒臣的罪過,請父王降罪!」說完以後,還低下頭身,狀似慚悔。
「快起來,你平安無事最重要,朕也不曾怪過你什麼!你就快起來,別在跪著了。」黔默雙手扶起襲然,心裡可說是心疼死了,這個寶貝,可是皇兄在臨終之前留下的最後一絲血脈啊!
想起早些時候夜陽的回報,還是心有餘悸,馬上拉起襲然在眼前轉一圈,看看哪裡是否有損傷。
「來來!轉個圈讓朕看看,你真的一點傷痕都沒有嗎?」太子一回宮,禁內護衛統領夜陽,沒有馬上休息,就直奔御書房上報所有經過,黔默跟著聽到提心吊膽的,但是愈聽到後面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心底還是惦記著襲然身上是不是真的一點傷都沒有。
「呵呵!」襲然輕笑,乖乖的在原地轉一圈,「兒臣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可是在遇到兒臣的救命恩人以前,兒臣真的受到不小的重傷,就在恩公轉身離去之前不知在兒臣身上做了什麼?然後兒臣的傷勢就莫名的好了,很不可思議呢!」襲然邊轉邊說著,大約的情況再次描述了一次。
黔默聽完,右眉一挑,總覺得不敢置信,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又道:
「莫非除了亦奇之外,還有人會使用『魔法』?!」因為身邊的好友,是從異世界來的,所以多多少少都有耳濡目染,並不排斥異世界的力量。
黔默口中的亦奇是由異世界【龍界】來的二王子-龍族亦奇,因為正在做龍界每位王子都必須在成年以前,得到各個世界做探險旅行,來鍛鍊自己的修行之旅。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後,偶然遇到了黔默,沒想到兩人挺投緣的,竟成了好朋友,在得知好友處境困難需要人手幫忙時,自願留下助黔默一臂之力。
所以或多或少,對於龍族亦奇的特殊能力-『魔法』,也早已見怪不怪,但是畢竟處於人類世界,相對的對於『魔法』這種事,可說是相當陌生。
襲然就更不用說了,自小就愛跟著黔默,雖然兩人不是真的父子,卻比真的父子還親,自從襲然父親駕崩之後,兩人對彼此更是增添了更多的依賴和重要性。
所以對於黔默的好友,當然個個都很熟,又更何況龍族亦奇還是襲然的文理老師呢!
「感覺很像又不太像。」襲然很仔細的回想,當時靈梵靠近他的觸感。
「哦?怎樣說不同呢??」黔默到是好奇了。
襲然很認真的回想,在心中比較奇師父和靈梵兩人之間的不同處。
「奇師父所用的『魔法』,比較偏屬個人強硬派,具有攻擊性的感覺;然而恩公不同,恩公所施展的『魔法』卻屬於比較溫和派,具有溫馨和使人心安定的感覺。」
黔默聽了卻無從比較,畢竟他也沒有見識過,除了龍族亦奇以外人的『魔法』,所以他也無法認定襲然剛才說的那番話。
「朕只看過亦奇施展過『魔法』,所以也實在是無法想像和你當時那位恩公,對你所施展的『魔法』相比,這些似乎都超過我們的想像範圍之外。」
黔默深嘆一口氣,對於龍族亦奇所屬的世界,令黔默完全無法很容易就溶入他們的文明裡。
襲然很贊同的點點頭:「兒臣深有同感。」
「嗯!等奇從『華黎山』回來,再請教於他吧!」黔默覺得再繼續這樣深討下去,還不如問龍族亦奇來得快多了。
「嗯!」襲然微笑再次點點頭,忽然想到又問:「咦?這次奇師父為何要到『華黎山』去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對喔!往常襲然回到宮裡來時,奇師父一會在宮門外接他進宮的,這一次卻沒有看到奇師父出宮來迎接他回宮,這點倒令襲然有著疑惑。
「因為『黎河』莫名乾枯,使得『華黎』和『康城』兩大城市的百姓都無法種植農作物,而且秋至也快到了,若在這樣下去,百姓們今年無法有收成,到了冬季一定會挨餓受凍,苦不堪言,所以朕指派亦奇去解決這件事。」今年的『黎河』莫名乾枯,這件事令黔默和龍族亦奇都感到很奇怪,兩人私下討論過後,都覺得事情有所蹊蹺,才會讓龍族亦奇前往『華黎山』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這種後果。
襲然低頭深思一會兒,才又對黔默道:「父皇,兒臣以為,是否要求助鄰國『灰隼國』的幫助,請助我國糧草米食,以備不時之需呢?」
聽到襲然這番話,黔默嘴角上揚些許,襲然果然聰敏。
黔默走回書桌後面的坐椅旁,拿起其中一張簡報單遞給襲然看。
「這事朕自然是考量過了,所以也和斂相討過後,決定求助的數量以及種類單,和這封請求書,就等你看過後印烙上了。」
襲然恭敬雙手接過後,仔仔細細的從頭看了一遍。
「呵!父皇和斂師父想的真是周到。」就連明年年初所需的種籽數量也一併考量進去了。
黔默走向前,用手指彈了一下襲然的額頭,襲然頓時疼痛反射性摀住額頭,輕聲叫出一聲痛!
「臭小子,這些可都是你的工作啊!敢給我偷溜出宮去玩,還遭到暗殺襲擊,差點連小命都給我玩丟了,怎麼!是怪我平時對你太鬆懈了,還是武功練得還不夠純熟?嗯?」黔默忽然一反剛才滿懷心疼與擔憂的模樣,反而是一付理直氣壯的高姿態,雙手抱胸鷹眼瞇起狠狠的看向襲然,無名的壓迫感,令襲然倍感壓力。
黔默和襲然名義上雖是父子,但實際上卻是叔姪,而且黔默和另三位好兄弟又同時收襲然為徒,盡其所能的將畢生所學都傳授於襲然,完完全全傾囊相授,毫不保留。
黔默等人都把襲然當作是自己的弟弟一般疼愛,所以黔默等人都襲然來說是亦師也是亦友。
知道自己偷跑被發現,襲然太陽穴凝聚了一滴冷汗,開始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呃!嘿嘿…」傻傻的乾笑兩聲,嘴角還不時給他抽動兩下,放出自己最無辜的樣子,想看看是不是能利用裝傻來混過這一切。
真糟糕!還想說父皇擔憂心疼自己,應該不會計較或想到自己偷跑出宮這件事情來,沒想到結果父皇不但根本沒有忘記!還記得很清楚嘛!
嗚嗚嗚!這下我一定死定了!
果然不出襲然所料,黔默先是奸詐的賊笑兩聲,「呵呵!」鷹眼中閃過犀利的眼神,「看來你每天必做的功課得再加重了!這樣看你還有沒有體力可以溜出宮去。」黔默絲毫不留情的開始思索該怎麼樣,才能『加重』襲然每天必做的功課,讓襲然有受到該有的懲罰。
不稍一會兒,黔默拿起筆,快速豪邁揮舞筆在紙上寫下一堆文字,看在襲然的眼裡,寫了一行又一行的字,每多一行字,襲然的心就像是被狠狠的被抽上一鞭一樣的心疼,因為功課真的愈加愈多了,最後襲然終於在心中吶喊!
要命啊!
嗚嗚嗚!『化功散』我恨你!死老頭劉金我更恨你!
你死定了!我一定要加上十倍、百倍來讓你奉還!
襲然暗自下了決定,發誓一定要鏟了那個死老頭劉金。
黔默終於大發慈悲停下了筆,他將這張紙遞給襲然,「就這樣,記得啊!這些再加上之前的功課,一定要在兩個時辰之內給我做完,一項都不能少,知道嗎?」狠著心看著襲然含淚收下,黔默又在後面狠狠加上一句:「要是讓我知道你偷懶的話!哼哼!你該知道你的下場是怎樣吧?」奸笑的看著襲然,這笑聲在襲然的耳裡不外乎像是閻王索命的冷啊!
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襲然低著頭暗自掉淚,嗚嗚嗚…他好歹命啊!
黔默不但是襲然的王叔,父皇,更是從小到大,一直指導襲然武功的師父,所以黔默是希望襲然不要對這些事有著逃避的心理。
自從襲然懂事開始,黔默就把襲然放在身邊自己親手照顧他,不但把屎把尿的拉拔他長大,還教襲然武功和一切該有的王族禮儀等等。
黔默對襲然的一切,從未假他人之手,全部一手包辦,原因也只有一個。
那就是黔默想要補償襲然還未享受到的天倫之樂,襲然沒有父母是事實,黔默可以了解失去親人的痛苦,更別說是一個只僅三歲就目睹自己父母死亡經過的襲然。
因為當他的皇兄黔黯因身中毒箭,產生副作用的同時,自己竟然只能無力的默默守在身旁,這樣的打擊讓黔默深受感到痛苦,無助,心中還因此留下了不可抹煞的陰影。
因此,黔默自己心甘情願為皇兄代理父親的角色,才會一繼任皇位就收了襲然為皇子,然後代替皇兄成為襲然的父親,也替皇兄將襲然教導成最為出色的皇帝。
之後,黔默也暗自打定主意,等待襲然登基為王以後,要繼續替襲然打天下,把能夠威脅『紫燕國』的所有力量,或想侵略霸佔『紫燕國』的國家,一一殲滅。
黔默看著灰頭土臉的襲然,笑笑收回剛才斥責襲然的態度,再次用寵溺的表情對襲然說:
「好了!這次就當是給你的一次教訓和考驗,下一次別再這樣粗心大意上當了。」
襲然聽黔默都這樣說了,也只有點頭的份,不敢再繼續偷偷抱怨下去。
「還有,然兒,這一次攻擊你的『死士』,你心中是否已經有個底了?」黔默在早些時候聽到夜陽的回報後,心中也約略猜測出這一次的行動是誰出的主意!更是何人所為!
只是他必須確定襲然心中所猜測的人,一定要和他一樣。
「父皇是說幕後主使者?」襲然早在樹林裡的時候,就推理過所有的事情,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
「嗯!」黔默點點頭,「你心中所猜測之人,是否和朕一樣?」
襲然也不賣關子,「兒臣認為是那隻只會躲在人背後放冷箭,令人作噁的老狐狸-劉金。」毫不猶豫,一口咬定。
黔默滿意的點點頭,「果然和朕所猜測的人一樣。」
劉金算是『紫燕國』的元老級人物之一,一心只想謀朝篡位,而兵部尚書這個位置又很適合讓他招兵買馬,所以他才會有機會對襲然出手。
「只是,他屬於葉師父的管轄。」兵部尚書是武丞相的管轄範圍。
黔默在心中默想了一會兒,這隻老狐狸心機很重,也可說不是個省油的燈,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能不要正面和那隻狐狸起衝突就盡量不要,此為上策之選,只好先請葉多多堤防堤防他,和就地暗處觀察再作打算。
「朕會請葉在暗中多多注意劉金這隻老狐狸,你自己也要格外小心一點,以防不測。」黔默決定先暗兵不動,不要打草驚蛇。
襲然當然明瞭黔默的意思,「兒臣會多加小心的。」
黔默滿意得到襲然的保證,不過依然還是不能夠大意,為求心安,黔默朝空喊了一個名字。
「風翔!」
隨即一個人影在黔默身前,跪在襲然身旁,全身一襲黑色勁裝,活像個影子一般似的風翔,半跪在地上,低著頭等待黔默下達指令。
「風翔問過主人,主人有何吩咐?」
黔默一臉肅然,「聽著,從此刻起,你必需要負責太子殿下的安危,暗中守著不得有誤。」語氣不容反駮的氣勢,讓風翔臣服。
「風翔謹遵主人之命。」淡淡接了黔默下達的指令後,風翔隨後人影一閃不見,像是剛才出現的只是一陣風一樣消失了。
風翔一離開,黔默就對襲然說:「有了『影殺』跟著你,朕也放心多了。」
『影殺』,是皇家一族秘密在地下組成的暗殺組織,也是黔默的祖先因為皇家一族常常會遭受到暗殺和無限殺機,所以才會秘密私下培養一群保護及殺人的影子護衛,但是『影殺』的工作還是以保護為主。
而當每一代的長子繼成皇位以後,次子就會就任『影殺』的主人,其目的不但是為了要平衡皇家一族的地位,更是為了要保護長子也就是皇帝的安危。
由於黔黯帝駕崩的早,黔默在不得已只好繼成皇位後,才擁有了雙重身份,同時繼承皇位和成為『影殺』的主人,所以,黔默也決定好在襲然繼成皇位的那一天,也要將『影殺』主人的身份交給襲然目前才十五歲的弟弟-襲凝。
「父皇如此為兒臣著想,兒臣心存感激說不盡,多謝父皇。」有了『影殺』幫忙,這也讓襲然鬆了一口氣。
一番談話下來,也花了不少時間,襲然見到黔默微笑點頭,該是離去的時候了。
「父皇若沒事,兒臣想先去找莫御醫,請他給我『化功散』的解藥。」
聽到襲然要找莫曉,黔默右眉一挑,才道:
「要找曉?他在我這。」
才說完,連襲然都還沒反應過來,一抹身影就從書櫃後面走出來。
「莫曉參見太子殿下萬福。」恭敬的雙手做揖行禮,漠然的口氣像是會出現在這個皇帝才會在的御書房裡,是件在自然不過的事一樣。
襲然看到莫曉會出現在這裡,瞠目結舌看著莫曉,「這、這、這莫御醫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是怎麼回事?那…剛才我和父皇…談的事情,莫御醫不就全知道了?!
黔默並沒有回答襲然的疑惑,卻只是站著靜靜的不想多作解釋,莫曉用眼角餘波瞥了眼黔默,知道黔默是在等自己會對太子殿下,作出怎麼樣的反應。
只沉默不到一秒鐘以後,莫曉才像沒事一般對襲然說:
「『化功散』的解藥在這,請殿下以水服用即可。」從懷中拿出隨身攜帶的藍色小包袱,攤開小包袱後,莫曉選中了其中紫色白磁罐遞給襲然。
傻愣愣的接過莫曉遞過來的紫色白磁瓶,襲然還沒有從訝異中回過神。
「謝、謝謝莫御醫!」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不著痕跡瞄了眼黔默,黔默意識襲然離去,襲然這時縱使有再多的疑問,也不敢抗旨。
「請父皇准許兒臣告退。」
黔默點點頭,「快下去歇息吧!你剛回宮,想必是很累了,明日就別上朝了,多休息一天。」語氣中充滿著對襲然的寵愛。
「多謝父皇體諒,兒臣告退。」襲然帶著滿腹疑問,退出御書房。
見到襲然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御書房房門外,莫曉也一臉肅然的向黔默告退:
「微臣不驚擾皇上歇息,微臣告退。」說完就正往御書房房門外走,卻被黔默從後抱住自己。
低沉迷人的嗓音,在莫曉的耳邊輕聲細語:
「曉!留下陪朕,別走好嗎?」黔默的語氣溫柔,不敢對莫曉以身份強壓,只因黔默知道莫曉吃軟不吃硬。
被黔默抱在懷中的莫曉身影一震,背對著黔默,使得黔默並不知道莫曉此時此刻正咬著下唇,一臉非常為難的模樣困擾著。
剛才襲然太子對他出現在這感到訝異,這讓莫曉驚覺事情即將有所改變,這是他所不能夠接受的事情了。
黔默環繞在莫曉腰上的手臂,再重了點力道,輕輕鬆鬆就把莫曉整個身體往自己的懷裡抱的更緊。
此時莫曉已經被黔默鎖在自己懷中,逃離不得。
莫曉先是被黔默的舉動嚇到,背後的汗毛已經豎起,但隨後想想,每次當黔默對自己有了親密舉動時,不管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沒用,誰叫他『不會武功』呢!
索性莫曉也就不掙扎了,不掙扎自然就抵不過黔默根基堅固的武功,也因此莫曉漸漸也習慣黔默的親密接觸,事實上抵不過的是黔默那從內心深處傳來的陣陣溫柔。
不過,令莫曉不解的是,為何自己會對黔默這些親密舉動,慢慢的不再排斥,反到是接受和習慣,莫曉只覺得,習慣這種東西真是一種戒不掉的毒藥啊!
「留下來陪我好嗎?…求你了!」不再用身份上的角色壓迫,黔默放棄自己傲視群雄的氣慨,溫柔的對待懷中的莫曉。
黔默緊緊抱住不得動彈的莫曉,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莫曉耳邊迴盪。
…
些許,莫曉在內心深嘆一口氣。
唉!對黔默這樣放下身段的溫柔,自己真是從未能夠抗拒過呢!
莫曉沉默以對,「…」無言吶!
「曉!」不死心再一次呼喚心愛人兒內心的脆弱,黔默不達目的不罷休。
終於莫曉投降了,緩緩得道出一句話:
「…晚上府裡有事。」這言意之下就是他只可以待到晚膳之前回府。
黔默聽到莫曉話中之意後,不但不生氣,嘴角還不自覺往上揚,看來是很明白莫曉的意思吧!
「只要你肯陪我,我就滿意了。」喜悅佔滿整個心胸,輕輕鬆開抱住莫曉的手臂,溫柔的拉起莫曉的小手,高興的走到滿是奏摺的書桌旁,「曉,這邊還有你沒看過的書籍,」黔默只著在書桌後面的那排書櫃中的書,「你可以拿一些來瞧瞧,然後坐在我旁邊邊陪著我批奏摺。」黔默微笑的對莫曉說,兩手扶住莫曉的肩膀,要莫曉坐在他的龍椅上。
溫馴的依黔默的意思坐下,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坐在龍椅上有什麼感覺,只顧著拿起一本他還未看過的書,靜靜地一頁頁翻著認真的看。
看著安靜坐在旁邊,認真看著手中書的莫曉,黔默這時的心中才暖和起來,也坐在龍椅的另一邊,專心看著奏摺上的報告。
御書房裡安靜無聲,再有也只有寫書及翻書的聲音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莫曉偷偷將看書的視線,悄悄的往身旁的黔默身上移,思緒竟然飄向他們剛相遇的那段時期。
二十一年前,冷逸帶著只有十五歲的他,到了『紫燕國』國境內最高的山上-蒼隱山,去拜訪一位每年三月相約見面一次的二師弟,也就是黔默和歐陽于葉的師父-楊瀚敘敘舊。
就是在那個時候,莫曉和黔默兩人是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後,黔默就一直黏著莫曉不放,從剛開始的好奇,到心底對莫曉的佩服,甚至於到悄悄喜歡上莫曉而不自知,黔默就是一直和莫曉在一起。
除了睡覺,洗澡,和上茅廁之外,其餘的時間,莫曉身旁都一定看得到黔默。
剛開始,莫曉會擺明不要他接近的態度,更會對黔默冷白眼,板起厭惡的表情,就是希望黔默能夠知難而退。
誰知,伸手不打笑臉者,一見到黔默滿面的嘻皮笑臉,又偏偏對莫曉耍了個一皮天下無難事,莫曉就漸漸拿黔默沒輒了。
久而久之,莫曉也漸漸習慣黔默在他身邊,一直到…
黔默十五歲那年,也就是過了兩年以後,黔黯帝因為邊境戰事吃緊,將黔默和歐陽于葉請了回去幫忙,就在那時莫曉也正好隨即與冷逸離開蒼隱山。
莫曉這才回歸到平靜的生活,雖然剛開始他總是無語的追尋某個影子,可是日子久了,也就習慣總是在身旁那個人的身影不再出現,日子就這樣平靜又過了兩年。
邊境戰事終於停息,這年,莫曉下定決心去考御醫院,也正好是黔默登基為帝,徵召有為青年的這一天。
當莫曉在金鑾殿上看到高高在上的黔默帝後,說不吃驚是騙人的,兩人重逢後竟是天壤之別的身份差距,於是,莫曉開始認為,自己是不是只要遇到黔默,纏擾的日子是不是就離不開他了。
果不其然,當黔默一眼就認出莫曉以後,不可能不將莫曉綁在身邊,更趁機要莫曉擔任皇室一族的專屬御醫。
天天早晨第一件事情,就是莫曉在床邊替他診脈,尋問每天身體上有何不適,這也算是天天都見得到莫曉的好方法呢!
收回飄遠的思緒,莫曉在心中又是深深嘆了口氣,他終於明白,習慣一個人或是讓人習慣也同樣是一種很可怕的毒癮。
專心於批閱奏摺中的黔默,感覺到身旁有些微淡淡的嘆息聲,但是卻不知道那是莫曉在因為他而嘆氣。
「曉?」發出疑問,黔默抬起頭來看著莫曉,只見莫曉直盯著自己看。
莫曉臉上只顯露出淡淡的平靜,他對黔默搖搖頭,然後才站起身來,對黔默說:
「天色已晚,我該回府了。」莫曉淡然丟下這句話後,將書放回書櫃裡。
見黔默似乎還想說什麼,莫曉再次開口,「再不回府,恐要晚了,娘親會擔心。」拿出自家娘親來拒絕黔默,莫曉知道這點黔默一定會答應的。
黔默看著莫曉,心裡正打算想出各種理由來大過莫曉拿出娘親的理由,但怎麼想就是想不出來。
莫曉放好手中的書籍,轉身走向堂下,向黔默告退。
「微臣告退。」雖然對於黔默的身份總是不太能接受,可是應該要有的禮儀依然不可無。
說完莫曉就轉身跨步準備離去,心想這次不管黔默再怎麼挽留,一定都不會再留下來。
因為莫曉很有原則的設下『絕對不能在宮裡過夜』的規範來,這關係到他一生的幸福。
也有一半原因是家裡得了重病的母親。
就在莫曉對黔默告退,轉身欲走的時候,黔默使出輕功更快一步走到莫曉面前,要莫曉等等再走。
「我送你出宮吧!」既然無法再挽留他,送他出宮總該可以吧!
黔默總覺得和莫曉相處的時間很短,好像一下子就到了莫曉的回府時間,所以每次都會想盡辦法要莫曉留在宮裡。
但總是天不從人願,莫曉總是以母親的理由來拒絕,害得他想他的時候,老是要跑得很遠才看的到莫曉的人。
而且皇帝出宮也得神秘兮兮的,要是被人知道,不發生內亂才怪。
黔默心中在打什麼如意算盤,莫曉是沒興趣知道,只知道要是讓他送他出宮的話,這下子就得再繼續跟他耗下去。
低頭搖頭嘆氣,認識黔默這麼久了,怎麼可能還摸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呢!
乾脆早一步斷了他的妄想還比較是上上之選。
「微臣府邸還有事,皇上該用膳淨身,早些就寢,熬夜對身體有害,言盡於此,皇上請留步,微臣先行告退。」不留情的覲言,莫曉不再等黔默有什麼回應,禮貌上對黔默作揖行君臣之禮後,直接表態轉身作為回絕,未等黔默開口,莫曉已經往門外走去。
看著莫曉離去的背影,想說得話一點都說不出口,當莫曉的背影消失後,黔默的臉上才出現無奈和憂鬱。
『曉,我都這麼明顯的露出我的感情了,為何你依然選擇逃避,逃離其實你已對我早有的情愫?為何…你始終都不肯正視一下我對你的感情呢?』
眉頭緊緊皺著,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對莫曉的感情,愛都愛上了,怎麼收回呢?
他做不到啊!
黔默走出門外,無語看蒼天,直到天際已經漸漸黃昏,黔默才幽幽喃喃自語:
「曉,你真的對我無動於衷嗎?」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