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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六 章 大 軍 出 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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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深夜寧靜無聲,一道人影出現在莫曉的窗外。
知道對方無敵意,莫曉輕聲細語問道:
「夜已深,閣下來此有何用意?」
人影輕輕推開莫曉的房門,莫曉看到來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是我,我有點事要跟你談…」人影漸漸走進離桌上燭火照射光亮的範圍內,那是張熟悉的面孔。
「亦奇?」莫曉驚訝龍族亦奇這麼晚了還會出現在這裡,宮裡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我知道你對我的夜訪感到疑惑,我會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你,還有件事想拜託你。」龍族亦奇也不擔誤時間直接說明來意。
莫曉本來就未就寢,聽到龍族亦奇這樣說,心想一定有事發生了,對龍族亦奇點點頭,意示他坐在椅子上。
「這麼晚了你會出現,那就表示宮裡出事了?」莫曉先猜測說出自己的懷疑。
「是出了點事,但不嚴重…事情是這樣的…」緩緩道出剛才夜裡在宮中發生的經過,莫曉愈聽到後面愈是驚奇。
「所以,我希望由你代理我的位置。」刻意避開他後來與黔默商談的那一段,他必須要莫曉自願出手幫忙才行。
「不可能,我說過我不會參與政治。」除了龍族亦奇和莫家家人以外,從來沒有人知道莫曉是精通天文地理,軍事兵法,甚至可說和龍族亦奇可媲美的聰明才智。
「為了黔默也一樣?」問出了龍族亦奇早就明瞭莫曉心意的秘密,這也是他最後可打出的底牌了。
「…」說到黔默,莫曉沉默了。
「莫曉,你我都是聰明人,不要因為世俗的眼光就忽略你心底的聲音,你早就知道自己的感情了不是嗎?為何又要逃避呢?」同性相戀對龍族亦奇來說並不算什麼,這在其他世界裡,都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沒有什麼好可恥的。
莫曉撇開頭,緊咬著下唇,什麼話都不想回答。
「唉…,算了!也罷。我不想逼你,你就好好想想吧!」關於這個問題,龍族亦奇也勸過莫曉好幾次,他始終不明白人類為什麼會比我們更注重世俗規範呢?
龍族亦奇看到莫曉不想再說下去的模樣,輕嘆一口氣起身準備離開,本來他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要莫曉改變心意是件不容易事情。
「你考慮一下,我先回府了。」
「亦奇!」莫曉出聲叫住龍族亦奇。
「嗯?」把莫曉也當做好友,與他切磋棋藝和兵法戰略時,他很欣賞莫曉的作風,自然二人對話猶如兄弟般不分彼此,這件事也只有莫曉和龍族亦奇倆人默契十足的表現,沒有人知曉。
「你什麼時候離開?」
「明日午時。」臉上微笑著,龍族亦奇明白莫曉問這句話的意思。
「我會準時。」要送好友離開,莫曉不會缺席。
「嗯!」龍族亦奇身影已經消失在月光之下。
看著離去好友的背影,莫曉整個人放空,他腦裡真的一團糟,愈是想逃避,愈是逃不掉。
偏偏,他心底的聲音又不準他離開這裡,因為,心底的那個人,一直都在。
翌日
莫曉一早就進宮,身穿御醫朝服,直接往太子宮殿而去。
昨日他還未見到龍族亦奇時,就與另一名御醫交換晨診,所以他今天負責的是太子殿下襲然。
「莫御醫?」莫曉來到之前,襲然也正好整裝完畢,看到來的人竟然是莫曉,襲然有點吃驚。
「參見太子殿下,今日由微臣替殿下晨診,請問殿下是否有哪裡不適?」莫曉放下隨身攜帶的醫藥箱,恭敬的問襲然。
「沒、沒有,今日怎麼會是你,辰御醫呢?」襲然見到莫曉驚訝自然不在話下,當然疑問也就多了。
「昨日辰御醫說今日有事要私下面聖,與我調換。」莫曉機械式的回答,平穩無半點喜怒氣息,只是輕巧的握住襲然的手腕,輕輕放在診脈枕上,細心診脈起來。
「私下面聖?」發生什麼事情要私下面聖呢?襲然的專注被這件事拉去。
「殿下喝下『化功散』解藥後,感覺如何?」莫曉還沒忘記昨日太子殿下有跟他拿『化功散』的解藥。
「服用後已好多了,莫御醫的藥很有神效。」襲然露出笑容,莫御醫真不愧是最高御醫之一。
「微臣只是盡其所能,盡我所職罷了,應當如此。這一帖藥單,是這三天來的藥膳食,請殿下一定要照著三餐正常食用,否則太子殿下這幾日來的勞累會拖得更久。」放開襲然的手腕,熟練在白紙上寫上藥膳名稱,再將藥單遞給太子殿下-襲然。
身為最高御醫之一的莫曉,不但是全國人民敬仰的大夫,更是負責宮裡皇帝和太子的專屬御醫。
襲然接過莫曉遞過來的藥單,迅速看過一眼後,點點頭表示襲然已經明白,將藥單還給莫曉,正要開口尋問辰御醫的事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而後,侍衛的聲音傳來。
「殿下,晏竟求見。」
晏竟?!是父王的侍衛。
「快請。」襲然知道晏竟會來一定是父王有要事要找他。
一名看似年僅二十來歲的侍衛,走進來,一見到襲然便要下跪萬福,卻被襲然一手揮掉。
「免,你會來想必是父王找我有事,快說。」
晏竟穩住本想下跪的身軀,然後兩手作揖向襲然緩道:
「多謝太子殿下,皇上有事召見,請殿下到御書房見駕。」
襲然聽了這翻話後,明白父王一定是有急事找他,於是轉過頭向莫曉說:
「莫御醫,父王找我有事,請莫御醫幫我多費心了。」
莫曉正要說什麼,晏竟又說道:
「莫御醫,皇上也請莫御醫一起到御書房,不許抗旨!」晏竟一想到剛才黔默的『特別』交代,不自覺背部就會一陣涼脊。
莫曉聽聞晏竟的話後,心中的無奈就升起。
果然,他一進宮的消息是不可能瞞得住他的,想必,辰御醫也告訴了黔默吧!
心中輕嘆一聲,只能默不作聲的看著晏竟,許久,才說出讓晏竟放下心中壓力的話來:
「走吧!」
襲然從小就跟在黔默的身邊,自然知道黔默對莫曉有的特殊感情,尤其是自上次在『御書房』見到莫曉出現在父王身邊以後,就更加確信父王對莫曉的感情了。
所以當晏竟一說出黔默附加的旨意時,就轉到莫曉看不到的另一邊偷笑。
雖然黔默心怡莫曉早就不是什麼新聞了,但是莫曉的態度總是讓大家都會想替黔默加油。
襲然率先走出房門,莫曉則頓了一下才舉步向前走在襲然身後,經過房門外的侍衛時,還不忘把藥單交給侍衛代送:
「這張藥單是太子殿下今日的藥膳單,替我拿去御膳廚房交給御膳大廚吧!」
「是的,莫御醫。」侍衛接過藥單,拱手領命。
待人都走遠以後,侍衛才把房門關上。
三人走到御書房的門外,莫曉卻停住腳步,襲然心中覺得奇怪,轉過身問莫曉為何不再向前走:
「莫御醫怎不走了?」
莫曉低頭不語,腦中思緒卻已經繞到御書房內的黔默了。
平時的莫曉是淡然且不多話,甚至可以說從不與人交陪,也從不與任何人有什麼特別交情,更別說有女方知己的了,只有在公事上才會多說幾句話。
然而,只有一個人對莫曉來說,是最為特別的,那就是黔默。
也許是因為曾經和黔默有共同相處過,也或許是莫曉總是抵不住黔默的纏功,所以對於黔默,莫曉從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黔默,久而久之,就演變成黔默老是繞著莫曉轉,讓莫曉在黔默纏功的潛移默化之下,很自然的習慣了黔默。
但是,若要由他自己去見黔默,這又讓莫曉心中有著莫大的遲疑,即使是聖旨,莫曉還是不想自己去見黔默,不知道是為什麼,莫曉心中就是這樣想的。
襲然仔細看著莫曉的反應,漸漸的明白莫曉心中的矛盾,其實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黔默對莫曉用情至深,而莫曉雖對黔默也有感情,然而自己卻不自知。
或許是需要一個契機吧!
襲然看著低頭不語的莫曉,知道他心中的矛盾,所以就開口替莫曉決定:
「莫御醫先在這等吧!我先進去見父王,莫御醫若想進來,再進來吧!」瞧,他多麼體諒莫御醫啊!呵呵!他現在可以聽到父王罵死他的聲音了。
莫曉有些訝異的看著襲然,難道殿下知道他心中的顧慮?
看著襲然離去的背影,莫曉開始懷疑起四周的人是怎麼樣看他和黔默的,就連莫麒都知道他內心掙扎的原因。
甩甩頭,莫曉不想再想這些,舉步自己走到黔默寢宮外面的御花園。
晏竟和襲然走進御書房裡,黔默一聽到腳步聲早就在屏息以待,豈料當腳步聲只有兩人時,黔默心中就一直希望其中一人是莫曉,但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啊!
當黔默一看到晏竟和襲然,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卻是:
「曉呢?怎麼沒來?」看來曉在避他。
襲然竊笑,父王果然就是在等莫曉。
「人當然有來啦!但是不想見父王,在外面等著呢!」話中還有些許嘲諷的意味。
黔默聽出襲然口中的嘲弄,倒也不生氣只是皺起眉的回道:
「不見我,我不會自己去帶他進來嗎?」說著身影也往門外走去。
襲然看著黔默如此著急的想見心上人,在黔默背後輕嘆著,什麼時候莫御醫才會接受父王呢?
一條人影站在花園中央,看著大樹隨風飄逸,聽著風吹樹葉發出的聲響,靜靜的站在原地沉思。
莫曉不想待在御書房的房門外,於是自顧自的走到離御書房只有一線之隔的花園去。
莫曉站在花園中央,看著大樹隨風飄逸,聽著風吹樹葉發出的聲響,靜靜的站在原地沉思。
黔默一看到莫曉的身影,就是正在看著天空沉思中的莫曉,隨風飄起的髮絲環繞著莫曉的四周,眼神中的迷惘,腦中混亂的思緒,在在都顯示著莫曉的心對於黔默的感情,一直以來都從未正式面對過。
黔默會對莫曉認識,是大約十三歲左右在師父那認識莫曉的。
黔默十三歲那年,正好莫曉的師父-冷逸帶著莫曉上山,去見黔默和歐陽于葉的師父-楊瀚,由於冷逸和楊瀚是舊識,相約每年三月就見面一次,因為冷逸是醫者,會到處旅行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兩人一到三月之約,冷逸一定會帶著莫曉來到楊瀚的山上赴約,莫曉和黔默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在那時相遇認識的。
當黔默一見到總是淡然沉默不語的莫曉時,就對他有極大的好奇心,一直想知道莫曉為何會如此冷淡漠然的,也就經常在莫曉身邊轉來轉去,老是想盡各種方法想逗莫曉開心。
長年累月下來,黔默不知不覺中就悄悄把自己的心給了莫曉,然則莫曉卻不知道黔默的心意,亦或者是莫曉不願意面對這段感情,所以選擇沉默以對,也從不有任何表示。
思緒拉回現實,黔默看著沉思中的莫曉,慢慢靠近莫曉身旁,嘴裡也說出了抱怨:
「人來了,為何不見我?」
莫曉心中輕嘆一聲,他果然真的自己走出來見他了。
「見與不見,有差別嗎?」每天早晨必定會見面,只有今日不同有何關係?
黔默苦笑,看來他這段感情是前途坎坷了。
「既然來了,進與不進又有何差別?」苦澀啊!
將望著天空的視線移到黔默身上,看著人中之龍的黔默,要不對他動心,很難!
沒錯!莫曉的內心深處早就對黔默動了心,但是礙於世俗規範,男人與男人之間是不容許的情況之下,莫曉對這段感情所做的決定是『逃避』。
黔默看著站在微風中的莫曉,隨風飄逸的長髮與白衣裳下的衣襬輕輕飄動,形成一幅美麗景象的畫面,黔默的心又為莫曉動了一次。
黔默向前走到莫曉身邊,忍住體內早氣息亂竄的慾火,輕柔的拉起莫曉的手,走往御書房而去。
莫曉沒有拉回手,當黔默牽起他的手後,一股暖流就由黔默的掌心傳來,令莫曉不忍將這溫柔給放開。
走出御花園,黔默背對著莫曉,輕輕說出一句話:
「別離開我好嗎?曉!」背著莫曉第一次說出內心的脆弱,實則緊張莫曉會生氣轉頭就走。
莫曉為黔默第一次說出對他的心意,著實吃了一驚,愣愣的看著黔默的背影,若不仔細看著,無法發現黔默現在的身子是微微顫慄的。
害怕?!是的,黔默害怕莫曉拒絕他,若莫曉拒絕了他,那或許,他就可以心無旁貸的上戰場了。
可是,一直走進御書房裡,莫曉始終都未說出一句話來。
襲然看著莫曉被黔默牽進御書房,笑意早就顯在臉上,果然,父王出馬將莫御醫帶進來了。
黔默拉著莫曉進來的同時,黔默正好看到襲然手上拿著邊界捷報,心中也了然襲然已經知道了邊戰的事情了。
「父王,急傳兒臣來,是為了這封捷報吧!」拿起手中的捷報,襲然一臉正經的對黔默說。
黔默先是拉了莫曉,讓他在椅子上坐下來,然後將自己還沒喝過的茶,放在莫曉旁邊的矮桌上,黔默的一切動作都很自然,但是在旁人的眼裡,都很明白那是因為他細心對待的人是莫曉,要不然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端茶給一名御醫喝,要是傳了出去,這是成何體統。
「沒錯!此次的邊戰,不比以往,對方來勢洶洶,似乎是早有了計劃。」黔默走向放滿奏摺桌前,拿起其中一本奏摺給襲然,要襲然快速閱覽。
襲然快速看完手中的奏摺,滿臉驚訝的看著黔默。
「是『金鷹國』?!怎麼可能,他們不是早在十七年前就被父王趕出邊界外了嗎?」
「我並沒有告訴你們的是,在這段期間以來,他們也有多次大小想衝過邊防線,但是都被燕都鎮壓住,所以他們的侵略才沒有影響到『紫燕』。」黔默慢慢細說道來,兩手還不停的翻著桌面上的奏摺。
「這是他們在邊界這幾年來的戰爭記錄。」黔默終於找到一本厚重的記事本,他拿給襲然觀看。
襲然快速翻閱,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非常嚴肅。
「看來他們依然是不死心,真沒想到他們這十七年來,一直對我國做出侵犯的舉動。」
黔默點頭贊成襲然的說法,「他們從不死心,雖然邊界有燕都在,但是若真要兩國打起來,燕都一個人是無法撐得下去的。」
襲然看著說出這翻話的黔默,「父王的意思是....」
「我要出征,我親自領兵對抗『金鷹國』,這一次我要他們永遠都無法再掘起。」
黔默的視線穿過襲然看著莫曉聽到他要出征的反應,但是卻沒有黔默預料到的效果,只見莫曉依然無動靜的坐在椅子上。
孰不知,低頭面無表情的莫曉,內心閃過一驚。
黔默心灰意冷,對於莫曉完全絲毫的無動於衷,黔默知道他這輩子的感情一定無法得到回應。
「父王要親駕出征?!」襲然訝異黔默的決定。
「這次我一定要他們知道,『紫燕國』不是一個容易被打倒的國家。」黔默勢在必得的氣勢,讓襲然很為難。
「父王,您的意思是要拋下王位去邊境征戰嗎?父王難道忘了您現在還是『紫燕國』的皇帝嗎?」
襲然看著心意已決的黔默,不敢相信黔默會做出這個決定來。
黔默看著兄長的長子,時光過得真快,一轉眼間襲然也長大成人了。
「這正是傳位於你的好時機,也是為什麼我要你來御書房的原因。」
襲然頓時明白黔默的意思,「父王要我繼承皇位?!」
黔默微點頭,「沒錯!要不你現在沒有一個可以讓那些人心服口服的身份,你也不好親自處裡他們的,不是嗎?」黔默對剛才夜陽稍早對他所報告的事,心有餘悸,若是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對襲然的生命會造成威脅。
連早膳都動了手腳,果然,那隻老狐狸是想要襲然的命。
所以,若是趁現在將皇位傳給襲然,不但可以讓襲然的地位鞏固,讓襲然有權力可以懲處他們,還可以讓他們對繼位後的襲然,下手時有幾分畏怯。
「父王...」襲然明白黔默對他的用心良苦,雖然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父子,但襲然一直都知道黔默對他就像是真的父子一樣,凡事總是替他設想,總是替他安排的很妥當。
「襲兒,你也要滿弱冠之年了吧!」這才是要襲然繼承皇位的重點,兄長的遺旨。
襲然這才想起先父的遺旨。
「是的,再過七天,襲兒就滿弱冠了。」襲然拱手對黔默道。
黔默看著襲然,眼中充滿著寵愛,他的姪兒長大了。
「那麼七日之後,也就是你繼承皇位,而我出兵征戰的日子了。」
坐在一旁的莫曉雖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耳朵裡所聽到的,卻已經在腦中揮之不去。
「是的,父王!」
襲然和晏竟退下後,黔默走到莫曉的身邊,連口都還沒開,破天荒的莫曉先開口問他:
「你是故意的?!」冷冷的語氣和已經冷酷到不行的面無表情。
「為何這麼說?」黔默並沒有感覺到莫曉的不對勁,只是很平時的語氣回答莫曉。
「用不著你親自出征,有于葉在不是嗎?」莫曉點出一個事實。
「對我來說,沙場比宮殿來得輕鬆,更何況,你也從不在乎我的決定不是嗎?」不知道莫曉忽然在氣什麼?面對突然的質問,黔默心裡感到莫名其妙。
莫曉聽到黔默的解釋,對於自己莫名的怒氣,覺得無所適從,但是一聽到黔默想親自出征,他的心就莫名的糾結起來。
黔默看著沉默不語的莫曉,靜靜的看著他滿臉的無動無靜,只見莫曉起身,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黔默反應快了一步,他向前拉住莫曉的手:
「你在生氣?!」驚訝莫曉是真的動怒,這令他有種奇蹟降臨的感覺。
莫曉沒有轉身,被黔默拉住的手用力收回,這也是莫曉第一次偷用武力掙開黔默的手,然後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話:
「我該死的不在乎!」說完,腿就大步大步的走出御書房。
黔默被莫曉這一句說得話愣在原地,一直想著莫曉說出這句話真正的意思,已然忘記要追出去。
當他回神時,已然要正午時分了。
黔默等人站在龍族亦奇的左右,龍族亦奇將今早他寫好的各個錦囊一一拿給所有人。
「錦囊中我所寫的都是我為你們占卜後所得結果,遇到難已解危的事就將錦囊打開吧!至少它可以給你們一些參考。」
「放心,我和印斂會全力輔佐陛下的。」歐陽于葉和司馬印斂也在早晨會議中,知道即將隨黔默出征。
「一路小心。」莫曉站在離黔默最遠的地方,淡淡笑容對好友送行。
「我和你提的事,你考慮清楚了嗎?」龍族亦奇相信他不在,只要有莫曉一切一定都會沒問題的,不過這就得看莫曉想不想得通了。
「…我能答應你,我會好好考慮。」莫曉先是沉默,然後才給龍族亦奇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黔默若有所思的看著莫曉和龍族亦奇,這兩人之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嗎?
「嗯。」肯考慮就還有希望,「默,一切就照計劃進行,我會盡我所能找到依依趕緊回來,你們一定要一切小心為上,我可不想回來看到不想看到的結果喔!」調皮損了眾人一句。
「你也一路小心,可別回來的時候少了什麼,英俊挺拔的你變成我不認識的『龍』。」黔默也不甘試弱的回了一句。
大夥兒笑了笑。
龍族亦奇轉身走到空曠的廣場上,低著頭喃喃自語唸咒:
「在我體內的龍之力啊!
請在我眼前顯現你的力量,
開啟前往吾之路程吧!」
地面上出現一個大大圓形的『魔法陣』,龍族亦奇走進『魔法陣』裡,手輕一揮,人影隨即消失。
「見過那麼多次的『魔法』了,不管看了幾次還是很不習慣。」歐陽于葉有感而發,他總覺得龍族亦奇他們這些異世界的人,總是神秘的可怕。
「亦奇這一趟想必辛苦居多吧!」司馬印斂笑了笑,才回了句道。
「曉?」黔默走進莫曉,看著莫曉對著手中的錦囊發呆,他輕聲喚了他。
「微臣先行告退。」剎那間回過神,莫曉並不想和黔默有交談,現下的他思緒非常亂,他需要靜一靜理一理心中這他無法捉摸的情緒。
「曉!」看著莫曉不在理會他直往宮外走去,黔默很想向前拉住莫曉,可是卻發現,就算拉住莫曉了,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所以,黔默也就愣愣的看著莫曉離去。
其他人看到這樣的情況,也都暗自搖頭嘆息。
莫曉生著悶氣,走出宮外後一路上輕功極飄,轉眼間就回到府上。
一回到府上,莫曉就自己關在房裡,連晚膳都不用,他整個人都放空呆躺在籐椅上,一句話也不說,靜靜的沉思著。
第一次他對黔默的離開感到不知所挫,上戰場?!對黔默來說,一個在沙場上經驗老道的老手,已經是家常便飯,那他到底再擔心什麼?
擔心他受傷?!還是擔心他出了什麼意外?!
不!這些都是其次,那他到底在擔心什麼?
莫曉啊!莫曉!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繼續忽略內心的聲音嗎?
閉上雙眼,莫曉內心掙扎著,到底他該不該正視自己的心呢?
別離開我好嗎?曉!
忽然他想起了黔默在花園背著他說的話。
很想再繼續掙扎,但是腦裡就會一幕幕閃過黔默對他展露了笑臉。
又想起龍族亦奇很久以前對他說得一些話。
一想著黔默,直到許久,天都快翻白肚時,莫曉才有了反應。
忽然,像是驚醒般,莫曉腦中的思緒有了條路,內心的掙扎也看到一絲署光。
靜約了兩秒,莫曉嘴角才漸漸上揚。
原來,他終究逃不開黔默的纏功啊!
是的,他想通了,繞了這麼一大圈,花了一夜仔細想著他對黔默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以後,莫曉確定了自己的感情。
隔日一早,莫曉獨自離府,往御醫使大人的宅邸而去,約莫過了一個半時辰,莫曉才從宅邸走出,臉上已經沒有以往的迷惑和逃避,有的竟是自信和喜悅。
七天以後。
黔默正式傳位給太子襲然,襲然既位以後將朝名改為『永熙』。
永熙元年襲然正式登基,並召告天下除了死刑重犯,其餘皆受大赦。
同日,襲然帝正式封冊黔默為『震遠大將軍』率領十萬大軍前往邊疆抵禦『金鷹國』的入侵。
司馬印斂為『臥龍軍師』,歐陽于葉為『嘯虎將軍』二人隨同大將軍一同出征。
葉槐為『文丞相』,羅摯為『武丞相』輔佐當今襲然帝。
私下,黔默也把『影殺』之權交給襲凝,襲凝誓死守護皇家和襲然皇兄。
「今日一別,然兒就要孤身奮戰,小心為上,知道嗎?」黔默對這個小姪子還是有很多不捨,但是為了襲然,更為了『紫燕』,他必須挺身而出守衛自己的家園。
「父王也是,請多加小心。」眼眶裡泛著淚珠,襲然依然不肯讓它流下,他已經是皇帝,不在是可以依賴父王的太子襲然了。
兩父子依依不捨中,一旁也有人正在好好交代。
「槐兒,如同我教你一般處理事務就行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盡量替皇上多分擔一點政事,你自己也要多照顧自己,明白嗎?」司馬印斂一如往常,輕聲細語溫柔的對葉槐說,葉槐是他在眾多第子中親自挑選出來的人才,經過自己的指導以後,已足夠擔任文丞相一職。
「是的,徒兒明白。」葉槐並沒有因為自己幸運被選上而感到驕傲,反而胸懷大志,一定會將文丞相一職盡力。
「嗯!」司馬印斂滿意的點點頭。
「摯兒,宮裡的安危一切就交付於你,你一定要保護皇上,要小心那隻老狐狸知道嗎?有夜陽在你身邊我也放心多了。」歐陽于葉看著自己得意的徒弟,也是姊姊的兒子羅摯,要他一定要盡忠職守。
「姪兒定當以命保護聖上安危。」羅摯當仁不讓。
「屬下也會盡所能協助丞相。」夜陽也向歐陽于葉保證。
歐陽于葉點點頭。
黔默和歐陽于葉一腳帥氣跨上馬,除了前方有先行的探測隊伍之外,其餘十萬大軍皆在黔默身後整齊排列。
歐陽于葉騎著戰馬跟在黔默身後,司馬印斂不會騎馬,他是坐在馬車上跟在歐陽于葉的身後。
黔默手拉韁繩,回頭看了看『紫燕』,始終就是找不著他想見的人影。
曉…連這種時候你都跟我賭氣嗎?
知道莫曉這次氣的不輕,連他都不敢冒然到莫府去找他,只好暗自嘆息遺憾。
當然不只黔默感到遺憾,就連所有知道莫曉和黔默之間事情的人,每個人也都沒有見到莫曉而替黔默感到可惜。
眾人都在為莫曉沒有出現深感遺憾,卻不知道其實莫曉跟在軍隊當中,以軍醫的身份跟著上戰場。
黔默又仔細看了一回,確定真的找不到莫曉以後,才深深嘆口氣,回過頭拉緊韁繩,兩腳一夾,右手一揮,揮舞軍隊向前行。
「全軍出發。」
襲然看著大軍緩緩移動,他也試過跟著尋找莫御醫的身影,當大軍出發以後,襲然的注意力才轉到黔默那裡去。
自那天送走奇師父後,莫御醫就沒有再出現在宮裡頭,這七天都是由別的御醫代理晨診,父王知道莫御醫在生氣,且這次氣得不輕,雖然沒人知道莫御醫在氣什麼?
可是黔默還是乖乖的不敢為了見莫曉再動用到聖旨。
所以就這樣一連拖了七天,本以為今日一定會見到莫御醫出現,誰知連一個影也沒有,唉!
「皇上在嘆氣?」站在一旁的葉槐聽到襲然輕嘆的聲音。
「我想莫御醫沒來送行,最感傷心的是父王吧!」襲然並沒有斷袖之癖,但是黔默對莫曉的感情真的很令人感動,不管是誰,都會希望他們在一起的。
葉槐也默默無語。
「這就請皇上不用擔心了。」反到是站在另一邊的羅摯,安慰著遺憾的襲然。
「哦?此話怎講?」襲然不懂羅摯為什麼要這麼說。
羅摯指著大軍中,某一輛馬車,才說道:
「我剛才看到莫御醫上了那輛馬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是載著藥材和軍醫的馬車。」
「咦?」葉槐和襲然倆人不感置信的對瞧,再往羅摯指著的手勢一看,隱隱約約真的看到一抹人影在馬車裡面。
這會是真的嗎?沒有人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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