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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夜環.南宮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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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端著剛才大當家所交代的,將藥丹融於『龍井』之中,送給那為拿著扇子的客倌。
「客倌,這壺是本店大當家有意送給這位客倌的『龍井』。」小保對著夜環說。
一面還將『龍井』和小茶杯放在夜環面前。
「小二哥,一、我既不識你大當家,二、這壺『龍井』聞香也知道是上等好茶,夜某怎有如此榮幸可享有此禮。」
「噯!咱大當家這樣吩咐,小的自然得照做,客倌就不用客氣,儘管收下吧!」小保笑咪咪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圖,只是在完成大當家所交付的事情罷了。
看著純粹送茶而來的小二哥,夜環再怎樣疑惑,也只能見到當事者才能有所解答,於是他又接著問下去:
「那麼小二哥,送這壺『龍井』給夜某的大當家,可否給個引見?」夜環這下當真被挑起好奇心了。
「咱大當家的去藥坊一趟,要稍後片刻才能回客棧,客倌得再等會兒。」小保記起大當家所去的方向是藥坊,所以他也就沒心機像夜環說。
「…」聽到這種答案,夜環也知道問下去沒有結果了。
南宮瑞也感到疑惑,當然他一直心不在焉,這眼前的事,他當然不可能裝做沒看見。
「那我們先在這等那位大當家回來吧!小二哥,請大當家回來時,可否通知我們一聲?」
小保笑著點頭,「可以,那就二位在此稍候片刻吧!」事情既然已經完成,小保繼續忙碌他的事。
夜環一直看著眼前的『龍井』,他似乎有種感覺,喝了這壺『龍井』,答案就相去不遠。
「環?」南宮瑞一直看著夜環,只見夜環盯著那壺『龍井』看。
「這壺『龍井』,我們應該會付出不小的代價。」夜環本能的對這壺『龍井』往後所帶來的代價,自行評估之後,已經知道往後所要面對的事情,應該不會小到哪裡去。
「此話怎講?」南宮瑞只是一芥莽夫,對於心計和動腦的事,通常都不太能理解。
夜環沒有立刻回答南宮瑞的話,自己端起小保剛才替他倒好的那杯茶杯,深深看著杯裡淺茶色的『龍井』,然後一口氣喝下。
「環?」看到夜環這大膽的舉動,南宮瑞無法一次消化,訝異瞪眼看著夜環。
他剛不還說這壺『龍井』喝了將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一吞下那杯『龍井』,夜環就已經知道這壺『龍井』裡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了。
「環?你沒事吧?」南宮瑞這下可緊張了,前幾天他才害夜環替他吞下毒藥,現在又讓他喝下不明所以的『龍井』,這可怎麼辦才好?
要是雷他在就好了。
「別緊張,我沒事,而且我還覺得好多了。」夜環暗自運氣,用內力將毒素由體內逼到手肘上,再一個運氣將毒素氣體化散發掉。
此時夜環體內的毒素已經化解掉一大半了,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好多了?你是說…毒?」南宮瑞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只能呆愣愣的看著夜環一瞬間的變化。
「嗯!看來我們遇到救命恩人了。」夜環腦裡一直搜索著剛才他見到的人影,人影之中一定有一個是小二哥口中的大當家,如此看來,這人一定並非普通人。
「救命恩人?」南宮瑞眉頭緊皺,「是剛才小二哥口裡的大當家?」既然跟著壺『龍井』有關,那就一定是剛才小二哥口裡所說的大當家有關係囉!
「沒錯,而且他一定不是普通人。」夜環這下更加可以肯定了。
南宮瑞眼裡閃著疑惑,可是他知道夜環一定會找到這個人,只要夜環能解體內的毒那就更好了。
莫曉走進鎮上唯一一間稱得上是有放高級藥材的一等藥坊,這間藥坊外也掛著『莫記』兩個字。
一走進去的瞬間,是撲鼻而來的藥材香濃味。
「這位客倌需要什麼藥材?」一見到客人上門,藥坊老闆馬上迎上來詢問。
「這是藥單。」莫曉自懷中取出一張他早就寫好的藥單。
老闆接過以後,莫曉又接著說:
「天下盡出,唯有莫記。」
藥坊老闆一聽到這兩句話,身體微愣,連忙恭敬的問:
「敢問是大當家?」『莫記』通常視察的都是二當家,大當家都只知其人,從未見過,但這兩句秘語卻是當家口號,再來,以莫曉的外貌看來,又不像是老爺,老闆自然就會連想到可能是大當家。
「我有消息要傳達至各個商口。」亮出身為大當家的信物,隨後又說。
「請大當家隨小的進來。」確定信物無誤,老闆恭敬的請莫曉進入內室。
每個鎮上各個商口點,都一定會有莫記藥坊,為得就是尋找『月光草』才會如此做,莫麒為了方便尋找『月光草』,就把地下情報網和莫記藥坊連合在一起,除了特殊密語和暗號以外,沒有人可以動用到莫記的情報網。
「請大當家稍候,小的立刻請傳令出來。」老闆恭敬的說。
莫曉點頭,獨自在室內等候。
片刻,藥坊老闆請傳令進室內後,趕緊出去店面替莫曉照著藥單準備好藥材。
約一刻鐘時間,莫曉才從室內走出,拿了老闆包裹好的藥材,盡速往客棧走去,離該回營的時間所剩不多了,黔默的事可拖不得。
見莫曉離去後,藥坊老闆才進室內問身為此商口點的傳令-路遙。
「大當家說了些什麼,看他匆匆忙忙的。」藥坊老闆外表並不老,年僅三十出頭而已,與傳令路遙是多年好友,同為『莫記』做事以久。
「闕洋,夫人的病有救了。」路遙不敢置信剛才從大當家口中說出的消息。
在『莫記』裡工作的任何一個人,對於『莫記』非常忠心,自然對夫人的病都帶有遺憾,所以當在尋找『月光草』的任務中,每個人都非常盡心盡力,希望對夫人的病有所幫助。
至於為什麼對『莫記』都非常忠心呢?
每個人的故事都不同,只有一件事相同,那就是莫麒看人的本領很高,只要逮到機會抓住人材,就會利於利用。
就拿路遙和闕洋來說吧!
此二人是多年好友,十年前家鄉裡的一場大水災,毀了鄉村更毀了他們的家人,使他們一夕之間沒了依靠,之所以兩人沒有在此災難裡喪生,是因為為了補貼家用正好他們上山狩獵,哪知一連下了十幾天大雨,使他們困在山上不得下山,哪知山下正淹大水,他二人因此逃過一劫,可是,最後得到的卻是家破人亡,鄉村被毀。
當二人親手將鄉村裡的所有人埋葬後,本想一起赴陰間,這時莫麒正好路過阻止這對好友做傻事,不但替他們負起鄉村裡所有人後事的責任,更替他們建造一座墓園。
路遙和闕洋為了答謝莫麒的幫忙,自願在『莫記』替莫麒做事。
路遙的家庭背景是武夫,平時上山狩獵砍材以渡過日子。
而闕洋因家父有點醫術,在鄉村裡有開一間小小藥鋪,所以路遙上山時,闕洋也會跟著上山採集藥材。
就憑這兩點,莫麒二話不說,就在鄰鎮上替他倆開了這間藥坊,正巧要在新商口點開設藥坊和地下情報網,莫麒二話不說,就開了間藥坊讓闕洋和路遙二人生活。
除了以上幾點之外,還有一點就是『莫記』名義上雖是屬於莫家,可是莫麒只除了收取基本房租和某些合約上的基本費用外,實際上不管是任何一家『莫記』商店,其實都是屬於店家自己的。
光是這一點,就讓人心服口服,莫麒任用人時,會在合約上寫得清清楚楚,商店是屬於店家,可是必須掛有『莫記』招牌,最重要的是,定要在緊要關頭時,為莫家任意調用。
如不服氣這點合約者,莫麒會另外給予一筆資金,讓那人去決定之後的路途,此後將毫不相關。
不過到目前為止,選擇後者的人是少之又少,而答應合約者,都絕對對莫家忠心耿耿。
「你是說夫人的病…」闕洋馬上被點醒,「找到『月光草』了?」
路遙點頭,「沒錯,是大當家找到的,我馬上飛鴿傳書到重要聚站,發佈消息出去。」說完馬上進到後室寫下消息傳出。
重要聚站是全國情報網的中樞機構,為了能夠更快傳遞消息,莫麒和莫曉藉由龍族亦奇的幫忙,設下了重要聚點站。
只要一有消息傳進,重要聚站就會以網狀方式連絡各個傳令點,是十分方便的機構。
這是龍族亦奇從【九龍之界】傳令鏡那改良過來的。
莫曉走回客棧,並沒有直接走進客棧裡,反而走向馬場,要牽回自己的馬,騎回軍營。
小保遠遠一見到莫曉走回來,連忙上樓告知夜環和南宮瑞。
二人聞知趕緊下樓察看,夜環看到莫曉以後,震驚的神情覺得不敢置信。
這不是『紫燕』第一御醫莫曉嗎?
雖然曾經在外使宴上只匆匆瞥見過一面,但莫曉給人的感覺就是很獨特,難怪剛才在客棧擦身而過時,夜環對莫曉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再次見到莫曉以後,夜環才真正想起來,莫曉的真實身份。
莫曉一見到夜環和南宮瑞,這才發覺夜環身上的毒還沒解。
「想不到竟在此見到『紫燕』第一御醫,在下夜環,感謝莫御醫出手相救。」夜環知道這一份人情想要還的話,恐怕得付上不小的代價了。
南宮瑞也雙手抱拳,向莫曉敬意。
「在下南宮瑞。」
莫曉一聽到對方大名,就暗自慶幸自己沒猜錯對方身份。
「莫曉。」莫曉先報上自己的姓名後,才又說,「二位想必是『灰隼』的皇家御前首席將軍和軍師吧!」真要猜不出他倆的身份很難,早在他們一踏進客棧的同時,莫曉就由夜環手中的鐵扇和南宮瑞腰間的佩劍上,都有『灰隼』獨有的國家勇士標誌-『隼印』,因而知道了他們倆人的身份。
「莫御醫好眼光。」夜環淡淡微笑,一句話就確定莫曉的判斷無誤。
「你身上的毒,中得不輕,我必須替你把脈過後,才能完全清除你體內的毒性。」莫曉看著臉色已有好轉的夜環,不過依莫曉的醫術來看,夜環體內的毒素還是沒有完全清除乾淨。
「莫御醫願出手相救,夜某感激不盡。」夜環聰明先行向莫曉道謝,這一謝,莫曉都一定得出手幫忙了。
「先回客棧吧!我請小保先讓出個房間,好讓我替你看看。」莫曉將已經放下馬匹上的藥材和隨身攜帶的藍色小包裹,再次取下拿在手上,先行走向客棧裡。
夜環和南宮瑞跟在身後,莫曉向小保要了那間,每當莫麒視察時,所住得頂級客房。
房裡
莫曉仔細替夜環把脈。
些許,莫曉心底已經有底了。
「『落頂紅』。」果然和他猜的八九不離十。
「是的。」夜環一想到當時的情況,就有點苦笑不得。
「這昧毒,不但會蝕人臟腑,還會由體內漸漸擴大直到皮膚潰爛。不過看你的情況,只有傷到一點肝火,其餘並不嚴重。」仔細把過脈以後,莫曉更能肯定夜環的內力深厚到什麼地步。
「如照這判斷,你是已經知道會服下此毒,而事先以內力包裹毒素,不在體內擴散。」莫曉繼續接著說道。
「真不愧是莫御醫,猜得一點都沒錯。」夜環還是只能一抹苦笑帶過。
「慶幸的是你的內力深厚不比一般,才能做到此地步,可是,若超過七日,毒素還是依然會衝破內力,而擴散到全身,你…依然撐不久的。」雖然夜環的內力能深厚做到此地步,可是『落頂紅』一天不除,還是漸漸會讓夜環體力透支,最後還是一樣下場。
「所以我們才會跨越邊境,踏上『紫燕』,為得就是尋找擁有『妙手聖醫』之稱的冷逸求助。」一旁的南宮瑞適時開口。
「你們要找師父?」身為『妙手聖醫』的徒弟,怎麼可能不知道外界給師父的稱號。
「莫御醫是『妙手聖醫』的徒弟?」南宮瑞一聽到這消息,興奮極了,這樣夜環就有救了。
難怪,莫曉能成為『紫燕』的第一御醫。
夜環這樣想著。
莫曉輕笑點頭,才又道:
「你們放心,這毒不難解,只難在份量的拿捏,這對莫曉來說,輕而易舉。」莫曉微笑著,起身走到桌旁,打開藍色包裹,裡面有一個設計複雜的麝香木製盒。
這木製盒是莫曉特地訂做的藥箱盒,裡頭不但設計十分複雜,卻又井然有序,當然只有莫曉自己知道這裡面的玄機和放藥的位置。
莫曉動作熟練開始配藥,迅速敏捷無絲毫猶豫,很快的,解藥就配好了。
「這是『落頂紅』的解藥『山芙花』,每日服用三次,另外我還做了一點養肝的回劑量,不出兩天,你的毒就能完全解除了。」將兩瓶藥瓷瓶遞給夜環,囑咐藥劑用法後,才收起麝香木製盒。
「多謝莫御醫出手相救。」南宮瑞在確定夜環的毒能完全解除後,對莫曉半跪以達誠心的謝意。
莫曉連忙阻止南宮瑞,「別行此大禮,莫曉受不起,醫者父母心,看見傷患本就是做大夫該出手的責任。」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對黔默的感情後,莫曉的內心漸漸起了變化,和之前與人的人際關係已不再如此冷淡沉默。
「多謝莫御醫。」只能再一次多出謝意,南宮瑞內心的一塊大石終就能放下。
「只不過,為何你們會染上此毒,這毒應是漠北才會出現的毒藥,怎會讓夜兄吃下呢?」這『落頂紅』在漠北是用來處置死刑犯所用的毒藥,會將它拿來當作殺人工具漠北的上級政府是不允許的。
夜環不知該從何說起,畢竟這有關國家機密軍事。
「是這樣的,我倆奉隼王之命探察這次『紫燕』和『金鷹』的戰況,以備不時之需能出手幫助已是同盟的『紫燕』。」回答的是南宮瑞,他毫不迴避的就直接說出全部。「誰知對方已有防範,我又大意中了敵方圈套,要不是環他機智過人,雖然被逼吃下『落頂紅』,卻也讓我倆順利逃脫。」
「被逼吃下『落頂紅』?」莫曉對這件事還比較感興趣。
「是的,除了看得到眼睛以外,對方全身穿著黑衣,不但逼迫環吞下『落頂紅』,我還差點被廢掉一身武功。」一想到那時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南宮瑞除了一頭霧水之外,還對當時的情況心有餘悸。
「恕莫曉冒眛,以二位之身手在江湖上能與其對抗的人並不多,少說以二位武功也算數一數二,為何會如此下場?」這才是莫曉的疑惑之處,到底有誰能夠兩這兩個在江湖上也算數一數二的高手,陷入那種絕境真叫人不敢置信。
這次回答的是夜環。
「那人全身無一破綻,聽聲音能確定為女子。這才是令我無法接受的事實,她的實力真的很強。」夜環皺著眉頭回想起當時的情況,要不是自己想到能夠脫身之策,想必他和瑞早已身首異處。
全身無一破綻?還是名女子?莫曉不知為何?腦裡第一個閃過的竟然是那名紅衣女子…
莫曉低頭想了一會兒。
「不管如何!兩位都已經脫離危險,莫曉也深感萬幸。」
「是啊!若不是遇上莫御醫,環的性命一定危險。」南宮瑞從未如此感謝過上天,自從夜環替他服下『落頂紅』那一刻起,只要知道夜環隨時都會生命危險,南宮瑞心神無法安定,內心深處更是有著他無法失去夜環的心聲,這讓南宮瑞才正視自己內心的感情。
「舉手之勞,莫曉也是剛好遇上兩位,才有這樣的契機。」莫曉為這次的契機感到十分驚喜,這讓莫曉能夠有一處暗藏之力能夠幫助『紫燕』。
夜環是屬於機智過人的人,更是『灰隼』的皇家御前第一軍師,自然非常清楚莫曉話中之意為何。
「莫御醫已是夜某的救命恩人,有話直說無妨。」
「那莫曉就直說了,只要兩位能達成莫曉三個條件就行了。也請放心,這三個條件不會對貴國有任何的影響。」莫曉早在見到南宮瑞和夜環時,就想好如果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紫燕』此戰一定能夠獲勝的。
夜環眼裡閃過一絲佩服,這一條人情想必莫曉早已有打算。
「莫御醫但說無妨。」
南宮瑞也點頭願意聽聽莫曉這三個條件為何。
「那麼莫曉就直說了,首先是關於這一次『紫燕』對『金鷹』的邊界之戰…」
房裡傳出莫曉竊竊私語的聲音,夜環和南宮瑞邊聽邊皺起眉頭,但從頭到尾卻都沒有插上一句話,反而默默認真的在聽。
直到半刻過去,莫曉提著藍色包裹走出房門,南宮瑞和夜環才面對面沉默不語許久後才回神。
莫曉從客棧走出,嘴角一直微微上揚,只要有了『灰隼』相助,他就不信『紫燕』這一戰打不贏。
牽出馬,莫曉繫好包裹後,一躍而上直奔軍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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