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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小孩?
小君的話著實嚇了我一跳,現年二十二歲的我從未想過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或許是因為那對現在的我還過度遙遠,也可以說那讓我有點害怕。
明年我將會開始一年的義務軍旅生活,然後踏入所謂的成年人社會。接著我該開始存一筆小錢,得到人生第一個一百萬。
在未來的五年內,我從未想過關於婚姻,更別提小孩。
而是否我和小君能再順利地交往五年我也沒有把握,心中有時會覺得把青春通通耗在同一個女人實在有那麼些不值得。
因此我出軌了數次……
「我也不知道,妳呢?想要有幾個小孩。」
由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也或許是因為我知道我回答的答案會讓小君受傷,於是我決定將這個問題丟給小君。
「兩個,兩個恰恰好。」小君。
「好,那就兩個。」
我摸著小君的頭,像個和藹地父親呵護孩子。
「寶貝,我聽很多朋友說家庭有缺陷的人會對婚姻排斥,你會嗎?」
小君的問句是我所害怕的一個環節,畢竟我的體內留著父親的血。
高中時代我曾經喝過爛醉,記得那是因為寄給喬欣的告白簡訊石沉大海。
我買了一手的啤酒關在房間裡頭豪飲,腦袋裡頭裝了許多許多自卑、煩惱、悲傷。一口接一口後六罐啤酒就這麼飲盡,但內心裡頭感覺還不是那麼痛快,我又到商店買了一手。一直到喝第八罐,我終於不勝酒力醉倒在床上。
隔天起床,頭腦不舒服到一種地步。我努力地從床上爬起,卻驚見灑落一地的垃圾、摔爆地玻璃杯、凌亂不堪地書桌。
房門是由裡頭才能上鎖地,我意識到這些凌亂都是我所造成。我是個酒後無法控制自我行為的人,就像……就像我的父親一樣。
「我算是幸運地,如果今天我是女孩子的話或許就會吧。我和爸爸是同樣的性別,所以別人所說的那種陰影在我心中並沒有佔那麼大塊。如果我是女生,我可能會害怕會遇到像爸爸一樣的男生,因而有陰影。可是我是個男生,所以對這並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我不會排斥婚姻。」我。
關於婚姻,我害怕的反而是自己,而不是對方。
簡短交換過彼此意見後我和小君出門逛九份老街,經過客廳的時候鄭先生和小均、寧寧已經不在。
冬季的寒風吹在海拔五百多公尺的九份上,我和小君牽著手,並把我們的手放入我的大衣口袋中。
我們逛著日式風格的商店,並留下了為數不少的照片。然後在阿柑姨芋圓店裡吃熱芋園當點心,小君和我拿著塑膠湯匙餵著對方吃。
這樣的動作或許在外人看來是種挺幼稚、白痴的行為,但是對我和小君卻不是這樣。
大二下的時候我和小君共同修了一堂通識課,至於課名我早已忘記,但記得那是堂心理系所開的課程。教授說男女交往追求的是一種最原始的嬰兒時期,希望能夠回歸最早的樣子。於是男女之間會互相撒嬌、接吻、擁抱,因為撒嬌、接吻、擁抱都是在小時候與父母相處所留下最原始的行為、感覺。
也經由那堂課我們留下了這樣的習慣。
然而我發現,我和小君所公約的事情多不勝數。
原來我們交往了那麼久、習慣彼此那麼久、擁有彼此那麼久,只是白痴如我,竟然從沒有發現這項重要的環節。
「好吃嗎?」我。
「很好吃。」
小君對我微笑點頭,眼前的景色淡暗,下午四點半天色已漸漸暗下。
小君幸福、知福而惜福的表情烙印在我腦海深處,如果人的記憶是在大腦裡刻下紋路,我想這一幕會是我最深的刻痕,最深刻的記憶。
我只是繞了一大圈,然後發現幸福一直在身旁牽著,只差還沒牢牢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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