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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根沒想到小君會問這樣的問題,當下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沉默了,因為在心底的某個角落曾經發出聲音要我對她坦白。
「寶貝,你為什麼不說話?」
小君挪動了身體,把原本背對我的臉朝向我,我們四目交接。
如果有面鏡子就好了,那樣我就能夠知道自己不知所措的表情是怎麼樣。
「妳相信我嗎?」我。
「當然相信。」
小君露出關切而注視地眼神,我感受到她對我的絕對信任。
「寶貝,對不起。」我。
小君的眼淚流了下來。
「為什麼要道歉?」
小君的聲音帶著顫抖,我想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寶貝,對不起,我不想再對妳說謊了。」
眼淚從眼眶滑落,這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對別人這般示弱。
我伸手觸碰小君的肩膀,而小君推開我的手,由床上站起來走到梳妝台前坐下。
雖然是很小的聲音,但是我還是聽到了,小君哽咽的心碎聲響。
「你怎麼可以這樣……」
事情走向最糟糕的局面,如果是當場捉姦,或許我能夠灑脫地就和小君斷了音訊。但是事情卻不是這樣……
小君穿起了衣服,連鞋子通通都換好,也拿了錢包、手機……
無論我怎麼問她要去哪她都不說話,我連忙也穿起衣服,而小君卻用我從未看過的厭惡眼神看著我。
「你不要跟過來,你跟過來我就在街上大叫救命、強暴。」
我手足無措地愣在床上坐著看小君拿走必須用品然後關門離去。
大約一分多鐘吧,我從無助中驚覺過來,現在是凌晨一點,小君一個人在這個陌生地方亂逛怎麼得了。
於是我又繼續將衣服、鞋子套上,也拿了我的手機、錢包、香菸、鑰匙衝出房門。
沒有繞多久,我便發現小君正要走進九份老街裡。我知道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於是隔著距離跟著她。
我尾隨小君一路走到幾乎街底的一個景觀處,小君拿著衛生紙擦著眼淚。嘴裡一直說著些什麼,但距離太過遙遠我聽不到。
心愛的女孩在眼前哭泣,但我卻無法給她一個擁抱、一個吻。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燃,心情鬱卒。
From:小君『為什麼要這樣做?』01:20AM。
小君傳來的簡訊,雖然我們相隔這麼近,但卻只能靠這樣的方式溝通。
『對不起。』我回傳。
From:小君『我不想要聽道歉,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如果是我不夠好你也可以說,為什麼?』01:37AM。
第二封訊息間隔很久才傳過來,而我一直看著小君,我了解這麼簡短地訊息她做了數次修改。
『妳願意聽我當面跟妳說嗎?妳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傳送。
這次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吧,小君轉身,而我慌忙躲到電線杆後。
「我知道你在,你的菸味老早飄過來了。」小君。
我從電線杆後走出來,抓著頭不好意思地對小君笑著。而小君沒有特別的表情,只是招手要我過去。
「回民宿說吧,外面多冷。」我。
小君沒有理會我的提議,只是一屁股坐下。我知道主導權並不在我這,我也沒有資格多說什麼,於是在她身旁坐下。
小君沒有開口,氣氛美好的九份卻盤旋著不屬於這裡的尷尬。
「大約從大一開學不久,我和一個高中曾經追過的女孩子有了莫名的關係。」
我開始自己的自白,而這也是我第一次和小君訴說這段關於喬欣的往事。
「我們有肉體上的接觸……」
多麼難以啟齒的自白,而小君絲毫沒有想打斷我的意思。她知道的……那就是我開始要追她的時間點。
「那次的肉體關係改變了我既有的想法,我原本以為我會和那個女孩子交往。但是對她而言,肉體關係卻不等同於男女朋友關係。當時才十八歲的我也只是個半成熟的成年人,卻體會了該是真正成年人才會踏入的那塊。就以一個普通的成年人而言,普通的成年人也不一定會擁有這樣複雜的男女關係。」
「當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要像普通的大學生一樣開始一段新的求學生涯,像普通的大學生一樣交一個女朋友,像普通的大學生一樣生活,擁有大家都擁有的普通價值觀、社會觀、感情觀。可是……我沒有辦法。因為我經歷過複雜的價值觀、感情觀。」
「這幾年我盡量讓自己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過普通的日子。但是擁有了妳後,我卻還是覺得空虛、不真實,我還是沒有辦法將自己的觀念導正,還是沒辦法成為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於是我做了許多對不起妳的事情,但是請妳相信我,我是愛著妳的,這些年來都是。」
小君再一次地哭泣,她崩潰了。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她那樣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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