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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這樣和我過了這麼多年?」
小君一面啜泣一面詢問我。
「對不起。」
小君沒有說話,眼淚不斷地滾落,而我無法給予她任何安慰。
我伸手嘗試擁抱小君,但小君掙扎,一點也不想讓我碰觸她的身體。
她對我十分厭惡,我感受得到。
「范宇恩,為什麼你和我所認識的那個你不一樣?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我那麼信任你。你到底……你到底把我對你的信任當作什麼?」
我沒有回答,沒有答案,也沒有回答資格。
「這些年來你是我生活的重心,因為你我和多少朋友漸行漸遠,因為你我失去了獨立自主的能力。你說我該怎麼辦?你說……我要怎麼……原諒你?」
「我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小君搖頭,而我……眼淚流不出來……
凌晨四點多,我們回到了民宿,小君在淚流滿面的形況下睡著。
而我趴在梳妝台上,無法入眠。
我怕一覺醒來,這個房間將剩下我一個人,和一人份的行李。
上午十一點左右,小君從睡夢中驚醒,而我徹夜未眠。
我們做了簡單地盥洗,然後退房。
「宇恩、小君,要一直幸福下去噢。」
臨行前泰哥和顏姐這樣交待我們。
「下次我們去台北玩的時候,你們可要當我們的導遊喔。」
鄭先生和太太這樣說。
我和小君假裝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地向他們說好、再見,小君的心裡,不知道有多麼難受。
上車後,我們什麼也沒有交談,精神已經漸感不行的我,在充滿疲憊下送小君回到新莊。
「宇恩,我們分手吧。」
小君家樓下,小君還未走出車門,就這樣在副駕駛座說著。
「慈君,我發誓以後真的不會了。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抓著小君的左手,百感交集。
「我怕了,我打從心底覺得你好可怕。昨晚我就一直在想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地和我過這些日子。是不是過去在和我說電話的時候,正和另一個女孩子牽手、擁抱著。」
「對不起……真的不會了,真的。」
這是我人生最脆弱地時刻,在這之前,我從沒想過小君會離開我。
「宇恩,放手吧,你、我都不是我們生命中那個對的人。」
「別這樣……」
「放開我,我不想哭。我眼睛已經很腫了,我不想讓我媽知道我哭過,求求你……放手。」
該求人的應該是我,而小君卻反過來求我放手。
「真的一點挽回機會都沒有嗎?」我。
「不可能的。」
小君堅定地告訴我這句不可能。
而我……放手了,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我錯得離譜,我都知道……
我的手一鬆開,小君立刻開門走出,然後開了後座車門,拿走屬於她的行李。
「掰掰。」
小君笑著向我揮手,她的笑容是那麼地苦澀。
我無法說出那句再見,而小君就那麼地轉身離開。
小君離開視線範圍後,我將車開回萬華住處,精神極限已經無法讓我開車回到鶯歌。
進入房間後,我看了手機。平常這個時候都該會有小君道謝的簡訊,但是今天,從今天起,都不再。
我攤倒在房間地板,全身縮成一團緊抱著自己,淚水潰堤。
「寶貝,我真的很愛妳。」
自言自語的我,感受到淚水是鹹的,它是伴隨著鼻涕的,它是充滿悲傷的。
原來哭著入睡,是那麼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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