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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上午八點,我人躺在地板上,感到一陣陣涼意。
我拿起手機,裡頭有三通宇德打來的未接來電,和兩封簡訊。
From:新莊人『鶯歌人,方便的時候打電話給我。』8:27PM。
From:周喬欣『明天晚上十點我要搭機回洛杉磯,在那之前有空見個面吧。』11:38PM。
沒有小君的訊息,沒有……
進了浴室淋浴,身體的每一吋肌膚都無法接受小君已經不再我身邊的事實。
步出浴室後,我打了電話給宇德,宇德說因為我沒有在預定的時間回家所以媽媽很擔心。我沒有告訴宇德分手的事情,心裡還有個念頭跟小君復合。
然後我打給了喬欣,這個改變我人生觀的女人。
「喂。」我。
「怎麼?有空啦?」
「妳在哪?我現在過去找妳。」
「我在家裡阿,和小君約完會啦。」
一股怒氣竄升,這個女人毀了我和小君的感情。
「四十分鐘後,我開車到妳家門口。」
喬欣和我家都在一樓。
「喔。」
連再見也不說,我直接將電話切斷。我怕會爆出什麼不該說的、失去理智的話。
見到喬欣時,喬欣先讓我吃了一驚。
原本長髮至腰的喬欣,竟然減了一頭短髮。
「好久不見了,宇恩。」
喬欣爽朗地向我打招呼,讓我該有的怒火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是阿,真的很久。」
喬欣想都沒想地便開了後座車門,並且將她的行李放進我的車裡。
「喂,等一下,妳幹麻阿?」
「我跟我媽說了,我晚上會直接去機場,護照都拿好了,你看。」
喬欣由包包裡搜出護照,她永遠是我摸不透的人。
「我敗給妳了,等等我還得回家耶。」
「那麼久沒見了,陪我一天會死阿。」
「……」
喬欣不理會我的抗議,將行李通通放進了後座,然後坐上副駕駛座。
「走吧。」喬欣。
「去哪?」
「萬華你家。」
「什麼?」
「我和之前的房東太太聯絡過,我問她我的房間現在有人住嗎?她說我的房間現在租給一個X大法律系四年級的男同學。我和她聊一聊發現那個人是你耶,你住進我以前的房間要幹麻?」喬欣。
原本該發脾氣的我,竟然被問到啞口無言,那種感覺真差。
「周喬欣,妳先停下來這種亢奮莫名地情緒,我有正經事要跟妳談。」
喬欣停止了言語,或許是因為我甚少在她面前叫她的全名。
「我和慈君分手了。」
「是嗎?」
喬欣總是這樣,不管發生什麼重要的事情總是那麼漫不經心地態度。也不過問緣由,總是如此。
「我和妳的事情,我讓她知道了。」
「你和她坦白了,對吧。」
「是,我和她坦白。」我。
「果然,宇恩,我就知道是你和她坦白。你的個性和我認識你的時候一樣,總是心思很縝密,但是卻又常常受到自己良心苛責,最後把完美無缺的壞事搞砸。」
被看破了,喬欣把我徹頭徹尾地看破了,我壓耐不住心中的不悅,就那麼直接地吼她:
「如果我們從來沒有這種不正常關係的話,根本就不會這樣。如果沒有遇見妳的話,我和慈君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妳,妳改變了我的一輩子,妳改變了我所既有的價值觀,妳到底知不知道。」
我沒有吼過什麼人,至少在朋友、家人眼裡我是個沒有脾氣的好好先生,但是最終還是無法嚥下這口氣。
喬欣沒有說話,只是沉默,一直到車子開到加油站,她才開口說了一句她要去洗手間。
我看了手機,小君依舊沒有傳任何訊息過來。
等到車加滿油,喬欣回來,我們離開加油站後喬欣才開口。
「曾經我也像你一樣,這樣地吼過一個男人。」
我沉默,這件事的可能性其實我自己曾想過。
「過去是怎麼樣,我想已經無所謂了。最重要的是我從那個男人身上學到,對任何的人、事、物都不要過度認真。不要什麼事情都一頭栽下去,不管是什麼,絕對不要投注過多的心血,這是保護自己的最佳方式。」
喬欣語氣平淡,我難以推測她到底經歷過多麼難過的曾經。在她滿臉笑容與不在乎的面具下,有多深的傷疤。
「所以呢?就因為妳曾經受傷過,妳就能夠玩弄別人的感情嗎?」
我的口吻已經沒有剛才激烈,因為喬欣存在的那段不知多深的傷。
「你不是也一樣嗎?其實你的心底並沒有玩弄小君感情的意思,但是最後在小君眼裡,你還不是玩弄了她。」
喬欣的話讓我百口莫辯,在小君、貓的眼裡,我不想玩弄她們,可最後在她們眼中那只是一種玩弄。
沒有回話,喬欣說的對。
我只是不斷欺騙自己,欺騙自己是因為受傷,所以才變成這樣。
不斷欺騙自己一切都是因為喬欣,其實繞了一圈,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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