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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華家的樓下,喬欣和我慢慢走上樓。
我的思緒很複雜,小君的離開、喬欣的過去,還有一個尚未處理的小青。
喬欣上我的鑰匙將大門打開,我跟在後頭進入,之後我們發現了不對勁。
屬於小君的東西,不見了。
「宇恩,你這裡是遭小偷還是你在大掃除阿?櫃子怎麼這麼多不規則的空格。」
喬欣發現了不對勁,而我沒有回答喬欣的話語。
在電腦桌上留著一封信和我打給小君的鑰匙。
『 宇恩,我把我的東西拿走了,鑰匙還給你。從沒想過我們之間會是以這種方式收場。昨晚……好難熬,好久沒有這樣失眠,好大的打擊。這三年我不知道你抱著這樣的心情和我交往。真的受傷,也真的害怕了,為什麼會是這樣?原以為這三天兩夜會是快樂的回憶,卻沒想到這是將我們過往快速重播畫下句點。
宇恩……我曾是你的寶貝,可是從今以後我都要學著一個人過。因為我不再是你的寶貝,以前有你的事情我要重新來過。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我會學著一個人獨立。而你也是,你也要學著過沒有我的日子噢,我們一起加油。
這三年來,謝謝你對我的包容。我不希望我們會像一般情侶一樣,結束後是怒罵對方指責對方不是收尾。希望我們在不久之後能夠心平氣和坐下談談天,雖然那對我需要一點時間。在學校我想有段時間不會和你說話了,我需要時間平復心情。等我平復好心情後,我會主動和你打招呼、說說話。
最後,謝謝你。
林慈君 2008 2/24 』
我不爭氣地在喬欣面前落下眼淚,喬欣從我手中抽走了那封信。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去阻止喬欣閱讀那封信,是真的崩潰了。
讀完信後,喬欣沒有安慰我,只是點起了一根菸。
「她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喬欣。
我沒有回話,房間裡除了鬧鐘滴答聲沒有別的。
「把她追回來吧。」喬欣。
「把她追回來?妳以為我沒有想過嗎?但是我有什麼立場?妳說我能怎麼做?」
我吼了出來,跟著淚水一起嘶吼。
這些年來,這些日子來……我從沒對小君做錯過什麼。唯一做錯的卻是坦白,為什麼?
「如果我不坦白,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我問著空氣,然而沒有回答。
「宇恩……這就是你阿。如果不這麼做你會更痛苦,你也不想抱著這些秘密和小君一直過下去不是嗎?」
喬欣在我耳邊說著些我不懂的安慰,起碼當下我什麼也聽不進去。
我只想小君回到我的懷裡,用稚氣的聲音對我撒嬌。
「我回車裡靜一靜,妳等一下再下樓找我。」
我向喬欣交代,或許現在我的眼裡佈滿血絲吧,喬欣沒有第二句話便點頭回答。
穿過其他房客房間的時候我讓自己的表情盡量像沒事一樣,為什麼?
為什麼當我正在脆弱的時候卻又不得不偽裝自己?
我快速通過其他人的房間,下樓、回到車內。我需要一個人獨處,像是電腦當機不得不重開機那樣。
坐在車內的我打開廣播試圖讓情緒紓緩,點了一根菸。我不想讓喬欣看到我憔悴那麼久,不想讓喬欣知道我的在乎到底有多深。
只是我錯了,我不該打開廣播。
『接下來要播放的這首歌曲是來自台北縣的球球要點給他前男友的一首歌。球球說這首歌表達了所有自己的思緒,她說知道前男友有收聽我們聯播網的習慣,所以希望如果前男友聽到這首歌的時候能夠想起和球球過去的快樂回憶。那我們現在就播放這首球球所點播的由五月天阿信所演唱的知足……』
知足
詞卅曲:阿信
怎麼去擁有 一道彩虹 怎麼去擁抱 一夏天的風
天上的星星 笑地上的人 總是不能懂 不能覺得足夠
如果我愛上 你的笑容 要怎麼收藏 要怎麼擁有
如果你快樂 不是為我 會不會放手 其實才是擁有
當一陣風吹來 風箏飛上天空 為了你而祈禱 而祝福 而感動
終於你身影 消失在 人海盡頭 才發現 笑著哭 最痛
那天你和我 那個山丘 那樣的唱著 那一年的歌
那樣的回憶 那麼足夠 足夠我天天 都品嚐著寂寞
如果我愛上 你的笑容 要怎麼收藏 要怎麼擁有
如果你快樂 再不是為我 會不會放手 其實才是擁有
知足的快樂 叫我忍受心痛
知足的快樂 叫我忍受心痛
面頰佈滿鹹苦淚水,耳邊全是令人難過地貼切歌詞,腦海中盡是當初在小君家中演唱的而我知道。
而我知道我們曾天真的一起哭和笑,而我知道放開手但不知道怎麼忘掉,而我知道妳走了以後的每一分一秒,卻還是這麼難熬、卻還是這麼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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