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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喬欣後,緊接著隔天就開學了。
我和小君的課幾乎全部都是一起的,只要她有課,我也會有。
教室裡很快就傳出不尋常地流言,因為我和小君並沒有像以前一樣的坐在一起。
然而反應最大的不是小君和我,而是芊芊。
第一堂課的中途下課,芊芊把我從教室裡拉走。
那真的是拉走,芊芊就當著所有同學的面緊拉著我的走往門口走去。
等到週遭再沒有其他我們班上同學以及認識我們的人後芊芊才放開手。
「范宇恩,你最好好好跟我解釋,到底你在幹麻?為什麼要和小君分手。」
芊芊凶煞地怒視我,我理虧,無法直視她的眼神,也不知從何說起。
「小君打電話給我,我以為只是寒假沒見想聊聊天,沒想到竟然是發生這種事情。」
芊芊還在氣頭上,我想這氣也消不下去,依舊保持著沉默。
「你倒是說句話阿范宇恩,你不是答應過我要讓小君一直幸福的嗎?」芊芊。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三年前我和小君交往的開始,芊芊就要我答應她會讓小君幸福。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想我現在什麼辦法也沒有了,請妳多陪陪小君,陪她度過這段時間。」
我低聲下氣著,因為我已經從小君的人生舞台中消失。
「自己闖出來的禍還要別人幫你收爛攤子,你可真行阿范宇恩。」
芊芊的言語夾帶著諷刺,那聽來讓我或多或少有些不悅。
「小君現在不想和我說話,我想她也需要一段時間靜一靜,不是我不想負這個責任。而是我已經沒有那個說話的空間和小君交談,如果可以的話,妳以為我會放棄嗎?」
我沒有用不悅的語氣,雖然心裡頭很不是滋味。
「你們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你連和她說話的空間都沒有了。」芊芊。
「小君什麼都沒有跟妳講嗎?」
「沒有,她那天打來只說跟你分手了。問她為什麼,她什麼也不說,還叫我不要問。」
「是嗎?」我。
「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君在保護我,即使分手了,她也不想讓別人用那麼糟糕的眼光看我。
所以她才選擇什麼都不告訴芊芊,所以才要芊芊什麼都不要問。
「是我對不起她,請妳多陪陪她,拜託了。」
我什麼也沒告訴芊芊,就那樣轉頭往教室走。
如果小君選擇不說,那我又何必去將這一切說出來。
芊芊沒有攔我離開,但我想最困擾的應該是她吧。什麼都不清楚,卻要收拾這樣的殘局。
到中午十二點後,我沒課了。我將摩托車騎出停車場,然後一路騎到中興橋的機車引道。
平常我都是載小君走這座橋,穿過中興橋路經三重重新橋到新莊。而今卻在發呆之餘,騎到了這裡,忘了其實我只需要騎一小段路回到租房就好。
我感歎了一下,依舊騎上中興橋往新莊騎去。如果有機會的話,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巧遇搭公車剛好到站的小君。
但那只是我的天真想法,我在小君家樓下附近待了約莫三十分鐘,沒有看到小君。或許和芊芊在聊天還沒回來吧。
平常這種時候,我可以直接撥話過去詢問小君人在哪。如今我已經不能,我已經不再是她的誰。喪失了某種權利,屬於情人之間才有的權利。
我將摩托車騎出小君家的巷口,回到中正路,然後經過小青工作的檳榔攤……
「七……七星最濃的一包。」
雖然有點懷疑與猶豫,但坐在店裡的的確是小青。
「鶯歌人,好久沒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還和你女友一起,都不敢打給你耶。」
小青看到我很興奮地和我寒喧,就像喬欣隔了一個學期沒看到我一樣的亢奮莫名。
「等一下,妳不是應該去飯店做儲備幹部嗎?怎麼還在這裡。」我。
「唉唷,上次打給你就是要跟你說這件事阿。不順遂,原本談好讓我進去的,但是後來說有另一個人取代我的名額了。」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阿,我在裡面也沒有認識的人,但是我想應該是和裡頭的員工或老闆有什麼關係吧。朋友拜託阿、親戚幫忙之類吧,不然哪可能突然把我取代掉。」小青。
「阿,聊聊你阿,和女朋友出去玩得開心吧。」小青。
「別提了,分手了。」
「怎麼會?」
「我和她坦白我偷吃,結果就變成這樣。」我。
「喂,我有客人,等我一下。」
小青說完,在我身後停下了兩輛砂石車。裡頭的中年男子曬得一身黑褐色,操著台語說要買葉子和蠻牛。
「喂,妳幾點下班,我過來找妳。」
「我晚上七點換班,八點到我家那裡等我啦,穿這麼少晚上怎麼可能跟你趴趴造(註一)。」
「好,那我晚上在去妳家車庫前等妳。」
「掰掰。」小青。
我點頭,然後將車騎走。
即便學校的同學都把我當混蛋、負心漢,但還是有人願意對我微笑的。
那種感覺讓我感到溫暖。
註一:台語的到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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