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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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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八月三十日晚間六點,金六結。
在一長串的阿兵哥隊伍中,我總算等到了公共電話。
拿起話筒的瞬間,我的腦海混亂起來。原本只是打算撥電話給小青和宇德,但小青的號碼按到一半我便按下重播鍵,打給小君。
那是一種心靈上的苛責,說實話,自從和小君分手後,我一直過得不順遂。每天在營區裡的夜晚,我總盯著上舖人的床,獨自發呆。
畢業成為阿兵哥後,我必須依照軍中的作息,即便你並沒有睡意,還是得躺在床上。而這樣的制度,讓許多人在軍中留下男兒淚。
睡不著的夜晚,我總想起和小君過往快樂的片段。然後在一個翻身後,是她對我說分手的鏡頭。日復一日……以淚洗面。
「喂?」
「喂,慈君嗎?」
「是,請問你是……」
「我是宇恩。」
「……」
「……」
因為公共電話的關係,我撥話過去沒有顯示來電。
「最近過得還好嗎?」我開口。
「還好,你呢?」
「我當兵了,現在在宜蘭金六結新訓。」
「是嗎?有點意外你打來。」
「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過去對妳很不應該,一直很想再好好地向妳道歉,但總找不到機會也提不起勇氣。」
「都過去了,沒有什麼好抱歉的。」
「抱歉,我……」
「好啦,你在軍中過得怎麼樣?」
小君沒有特殊的情緒,就只是和老朋友聊天的感覺。
「嗯,還可以。」
「那有機會你在跟我說軍營裡面的趣事吧,我還有點工作,下次聊吧。」
「嗯……」
「掰掰。」
小君切斷電話,我們幾乎什麼都沒有聊到。但能感受到的是,她已經對過去釋懷。她對答的比我更流暢,更像是朋友。而我卻還夾雜著許些過意不去、放不下。
然後我再次按下重播鍵,撥給小青。
「青,在幹麻?」
和小君分手後過了兩個月,小青和我在我萬華的家發生了性關係,後來我們也交往,一直到現在。
和小君分手後,終於芊芊對小君逼問出分手原因,並且大肆宣傳。班上人人都知道我是個劈腿負心漢,我在班上原有的小小人際關係也終告瓦解。
在大學的最後半年我是非常不開心的,絕大多數時間我是個獨行俠。獨自上課、吃飯、讀書、考試、回家……
有一段時間我懷疑自己是否有憂鬱症,如果沒有小青一直在身旁,或許我會變成一個一天說不到十句話的人。
「恩。對不起,我把你弟的電話弄丟了,你再給我一次好不好?聯絡不到他怎麼去懇親會?」
「好,那妳身邊有紙筆嗎?」
「有。」
「0968-xxx-xxx」
和小青一起的日子裡,除了小青我沒有再和任何女人有性關係,更沒有曖昧關係。小青成了我情感上唯一寄託,雖然掛念著小君,但我只忠於小青。
現在,我愛她。
「需不需要幫你帶什麼?或想吃點什麼裡頭吃不到的?」小青。
「幫我帶幾張電話卡就好,吃的媽會準備。」
「好,那你要小心不要被關緊閉喔。」
「誰會被關緊閉阿,別咒我。」我。
「哈哈哈……」
「好啦,要掛電話了,時間差不多。」
「好,明天聊。」
「掰掰。」
「掰。」
我將話筒掛回去,抽出電話卡。漫步在軍營裡,我不斷想著過往曾經與我擦身過的女人。我曾經遺漏過真誠地摯愛,而今,我會更加珍惜小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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