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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易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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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束投射在房間正中,投影里易葉揚正把穆芳萍扶進維生艙中。
“易安!這就是你媽媽!”易葉揚癡癡的看著投影里那魂牽夢縈的人兒,黯然道。
“媽媽!”易安專注的看著,心神激蕩下,塵屑等雜物又飄了起來。
“老婆!我和易安來看你了!這一年來,你在那面過的還好嗎?”易葉揚看著投影,喃喃自語起來,好象以前和穆芳萍坐在一起面對面開心聊天的那些日子。
易安靜靜的聽著,臉上神情又似激動,又似有點悲傷。
“今天是易安的生日,一歲的生日,你一定記得,對吧!”
“你看見易安了嗎?他已經長的這麼大了,看上去就像兩三歲的孩子,有時候跑的比我都快!他很乖,很聽話,基地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也都喜歡他,現在在基地里,他的名氣甚至比基地主席凱塔爾和我都要大!”
“他非常非常的聰明,聰明的讓所有人都吃驚,從小他就和一般的嬰兒不一樣,完全不一樣,二個月大的時候他就會喊我,喊我爸爸,那時我正在給他調果汁,突然聽到‘爸爸’的時候我以為是幻覺,結果轉過身的時候,看見他張著嘴,雖然不是很清晰但能聽明白那就是他在喊我‘爸爸’,當時我吃驚的碗都掉下去了!”
“老婆,小易安從來沒有吃過奶,我們抓過幾只哺乳中的母獸,但它們的奶易安都不肯吃,只吃果汁,那是星際凶獸受了重傷後給自己找的藥,被我們搶了一個果子過來,基地所有人都喝過,吃了後便覺得體力更好了,受傷複原速度是以前的幾倍,我們發現,這種果子的液體能提高人體潛能,不過這里設施不全,沒辦法進一步研究,我怕果液放久了變壞,就把它提純幹燥成粉末,每次給易安兌上一匙,易安一直都是吃的這個,直到兩個月前吃光了所有的果汁為止。”
“我們找遍了整顆星球,那棵樹是獨一無二的,當時所結的四五個果子被吃光後,直到現在都沒結果,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它結果了。”
易葉揚微微一笑:“我估計,易安現在的情形就算不是全部因為這個果子,至少也有相當大的關系,小易安兩個月開始叫人,三個月會坐和爬,四個月學走路,五個月能比較清晰明白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六個月的時候更誇張,他的異能居然就覺醒了,你看,就象他現在,開心和激動的時候減輕重力,輕、小的東西直接就漂浮起來,傷心、難過和憤怒的時候加大重力,現在能加至一點五倍左右了……”
“你也知道異能戰士的強大和稀有吧!據統計,平均千萬人口中可能會出現一個的機率,而且多半都是金木水火土等五行異能,他這種重力異能是特殊異能的一種,機率可能縮小至百億分之一甚至更高,而且覺醒的這麼早……”
“老婆!他每天都在長大,他的進步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我現在最大的快樂就是看著他一天天的成長!”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真希望你也能享受到這快樂呀,老婆!”
“易安的智力非常高,六七個月的時候他對很多東西都表現出非同一般的興趣,有一次,他看見機甲將一只鐵骨鳥趕離警戒區,他表現出的不是一般兒童的害怕或興奮,而是問我:“為什麼鐵人比大鳥重那麼多,飛的卻比大鳥快?”這表現哪像一個一歲不到的嬰兒啊。雖然現在基地沒有測試智力之類的儀器,不過我估計現在易安的智力應該在十歲兒童的水准之上。”
“那個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問我,媽媽在那里?求我帶他來看你!”
“易安身體也很棒,從來沒有生過病。速度體力也遠超兩三歲的小孩,凱塔爾一直是都說易安是個煉武奇才,想等他五歲時就親自教易安。他還說以易安的體質,將來的成就很可能超過十級水准,不過我卻覺得凱塔爾還是低估了易安的潛力。你說是嗎?”
“人們都說易安是個天才,不過我覺得他不是,天才只是某些方面超過正常人而其余方面可能比正常人還不如,象易安這樣各個方面都遠超常人的表現更像是人類進化到一定階段後會突破桎梏極限,易安更像是突破桎梏後的新人類。”
“人類發展史上,往往一段時期科技或社會發展就會有一個斷層,整個社會或科技會無征兆地突然向前躍進,雖然沒有確切的証據,不過,從記載上看遠古的始皇帝、愛因斯坦,早期統一地球的揚天,中期創立能量階乘壓縮定律的鄭定則,以及近世紀開創間層航行理論的卡澤納爾,據說都是各方面遠超常人的新人類!”
“易安今後會怎樣呢?誰都沒辦法估計。”
“老婆!你走時說過希望易安一生平安,可是在這個世界上要想保証自己一生平安就得有能自保的實力,我想從明天開始就系統的教易安識字,教他認識身體的每個經脈,每處穴道,然後整理一套最好的修煉方法,以易安的資質,這修煉的速度估計會讓所有人吃驚的吧!……”
易葉揚慢慢地向妻子說著易安的一件件往事,易安開心的靜靜的聽著……。
投影中穆芳萍安靜地躺在維生液中,嘴角還露出一絲笑意……。
屋子里一暗,投影中斷了。
這就是方舟被反物質炮推送進反空間的那個時候吧。
光束再次投射在房間正中,投影里穆芳萍雙手抱腹,輕聲咳嗽著,吐出帶著內髒碎片的血塊,她緩慢的解開維生台上的安全帶,靠著維生倉艱難的坐了起來。這個動作耗去了她剩下的全部精力,她張開嘴依著倉壁喘息著……。
“媽媽!”易安瞪著眼,雙手拽成拳。
無數粉塵碎屑驀地飛起,繞著易安旋轉……。
穆芳萍顫抖的手上握住一塊鋒利的碎片慢慢的放在了腹部上面。手堅定的一劃……。
血狂湧而出……。
“媽媽!不要!”易安哭喊著,眼淚大顆顆的順著臉龐向下流。
易葉揚也是雙拳緊握,淚如雨下。
屋里的東西搖晃起來,向著易安移動過來,就象那里是塊巨大的磁石,粉塵碎屑旋轉速度陡然加快,易安成了一個小型龍卷風的中心。
“控制!易安!控制自己!”易葉揚伸手按向易安肩膀。
一塊雞蛋大小的黑色晶體狀物質從角落里飛出,直射易安頭部,驀地消失在易安體內。
所有旋轉漂浮的塵埃都落了下來,屋子里的東西散落一地,一片狼籍。
“怎麼了?易安!”易葉揚雙手握住易安雙肩,急的聲音都變了,那塊飛向易安頭部的東西,好象是從新希望帶過來的那個不知名的物體吧,怎麼會消失在易安身體里了?他手忙腳亂地撕下易安衣服,周身上下都沒有傷口。
“不知道!有個聲音說什麼腦波契和度95%,缺失能量……、損害度……、修補什麼的,我覺的身子很無力,很疲倦……”易安搖搖晃晃的倒在父親懷里。
“聲音,什麼聲音?”易葉揚抱起易安,見他呼吸沉穩的睡了過去,似乎沒什麼大礙,心里稍稍安穩了一點。
“院長!發生什麼事了?”門口有人敲門。
易葉揚打開門:“沒什麼,你們忙!我帶易安回去了,他可能累著了!”說著關上門,帶著滿腔疑惑和擔心抱著易安走出了指揮艙。
黑暗的、靜悄悄的屋子里又出現了一絲光芒。
一個由光點組成的人影出現在屋中,他的容貌、身材和易安完全一樣。
“我今天也是一歲了,可沒有人記的我的生日,甚至……,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好寂寞啊!”
“諾亞!生日快樂!”一道光束打在屋中,慢慢變幻成這六個大字。
“沒人為我慶賀,沒關系,我祝自己生日快樂!”
投影變成方才那個東西飛向易安的那一刻,只見那雞蛋大小的黑色晶體狀寶石飛到易安眉心時突然從中脫出一塊比針尖還小的微塵,沒入易安眉心,剩下的黑色晶狀體變成軟軟的粘稠的流體,落在易安右手,如水一般融入易安的手上消失不見。
“真奇怪,這是什麼東西呀?資料庫里都沒類似的記錄呢!”
投影又變成穆芳萍斜靠在倉壁,低著頭,雙手努力的從腹部扯出一團血淋淋的肉塊的情景。
…………
“他怎麼不睜眼呀,我想看看他的眼睛!” 穆芳萍以微不可聞的聲音道。
…………
穆芳萍微笑著,眼淚緩緩流下:“易安!易安!我希望他一生平安!”
…………
易安睜開晶晶亮的眼睛,沒有半點雜質的純淨眼神直盯著穆芳萍。
一絲眩目的神採凝結在穆芳萍的眼眸中,她的手指緩緩滑過易安的臉龐,落在血紅的維生液中,激起一簇鮮艷的水花……。
投影定格在那簇鮮艷的水花上。
諾亞癡癡的盯著投影,眼里一滴光影凝成的淚滴緩緩從眼眶滑落。
“每次到這里,能量輸出就要大很多倍,我好象明白易安為什麼會流淚了,這種感覺就叫哀傷嗎?”
“我喜歡易安這個名字,從此後我也叫易安!”
光影慢慢散去,房間又回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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