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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托孤!老人的苦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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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幾個對手都解決掉,雖則是花費了不少時間。
畢竟單人挑戰一台機甲兵,絕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就連雷自己也忘記了,從何時何刻開始,親手把龍牙的真正力量封印起來。
只為了一個簡單的原因──避免自己再次迷失在那股龐大無匹的力量之中。
故此,無需動用到這個最後的絕招,就能打敗一台機甲兵,多少都令到雷感到有點得意。
可是,當看到遠處村長的家門前發生的情景,就令他再也高興不起來。
只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對一條原本還是活著的性命來說,已經太遲了。
遠在數十步開外,一口長槍從背後刺穿老村長的肚子,連肚裡的腸子都暴露了出來。
屋旁的小女孩嚇到呆了,連眼淚也不懂得流出,只能眼白白看著最親愛的爺爺無力地坐著地上,生命正在慢慢地消逝遠去。
“別講笑,多十條命也不夠和一個單人打爆機甲兵的高手玩。”長槍的持有者一見到兇神惡煞的男人快步跑來,連那件刺在別人身上的武器也來不及拔了,就亡命狂奔而去。
前面幾十步的路很快就趕到。
“仍是遲了。”男人感到有點遺憾,但並不太哀傷,生離死別是見得多了。
就算是使用最好的治療魔法,附以最貴重最適當的藥物,亦只能幫助傷者或病人快速地回復健康。
前題是──自身要有能夠回復健康的機會。
治療魔法很受傷者的健壯程度而影響功效。
“什麼起死回生的聖光魔法,根本是騙人的。”對於這一點,雷本人是有極深刻的體會和認知。“即使力量強如神魔,也無力去阻止生命的流失。”
“爺爺......爺爺......”小女孩從驚悸中回過神來,開始在低聲的飲泣。”不要拋下小囡一個人......”
看到女孩趴在老村長的腿邊,老人口中顫顫震震的,似乎仍有千言萬語想要說。
男人走上前,對著老人的胸部輸入少許真力,太多的話他的身體只怕會承受不住。
“小囡......不要怕......”村長的氣息緩和起來,斷斷續續的說著。“爺爺只是......要去找小囡的爸爸和媽媽......”
站立在一旁的男人很清楚,這是迴光反照的現象。女孩更是六神無主,只懂拖著老人的手,淚水順著臉蛋慢慢的流到地上。
“乖孫不要哭,哭了就變大花臉囉,呵......”老人的臉,似哭卻更像笑的說。
“有什麼事想我幫你完成的,盡管講好了。”雷決定了對這個快將消逝的生命,立下一個承諾。
“請......大人......照顧......我的孫女......”老村長在作出人生路上最後的請求。
“這......”男人在遲疑,以他的情況,實在不適合帶著一個小女孩上路。
“小老兒.....求求......你......”老人還要掙扎著想起來求他。
“不如這樣吧,我認下小囡做妹妹。”看著老人充滿期待的眼神,和身邊悲慟不已的小女孩,雷一時不禁衝口而出。
如果要照料一個女孩的話,以兄妹的身份應該比較方便。
但事實以男人的真正年紀,做這小囡的爺爺公公還有餘。
“不.......大人的身份尊貴,能成為大人的傭人,小囡已是萬分的幸福......”老人的階級貴族觀念真重,一直在拉著小女孩的手,她只能不住的點頭和流淚。
“這樣不太好吧?”雷仍想拒絕,他知道這定是一個大麻煩。
“只有成為您的僕人,我家小囡才有資格留在您的身邊......”石當堅持道,即使已是出氣多入氣少,他還是緊緊抓著雷的手臂。
“我明白了,以後你的乖孫兒會成為我最疼愛的女傭。”深深地看著老人漸漸變得死灰的雙眼,男人決定成全他。“我會好好照料她的,你大可以安心。”
其實他對之前的一時衝動,在講出來後已經頗為後悔。假使讓認識他身份的人知道找了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做妹妹,只怕都會笑掉大牙。
幸好村長很能明白事理,雖然他的考慮因素......應該是和男人所想不一樣。
“還未......請大人賜給小孫......名字......”老人不斷地氣喘著,雖然得到雷的真氣延續生命,也是時日無多了。
“這老頭還不是一般的固執啊。”雷皺起濃眉,開始了煩惱。
“是了,今天是小囡的十二歲生日。”因為事故的發生和剛才的惡鬥令他都幾乎忘了。
可是他還未想到好的名字。
“怎麼辦?”一時之間,男人實在想不出來。
“思......叫絲娜吧。”在胡思亂想之中,雷差點講出那個讓他最掛念的名字。
“絲娜......好美的名字,以後要好好服侍大人了......知道了嗎?”老村長在用盡他人生中最後的一口氣來作最後的囑咐。
“以後......妳就是長大了的絲娜......”
“不再是小時候那個頑皮的小囡嚕.....”
“別要像平時那麼野了,要好好的為大人辦事.....”女孩除了不停的點頭之外,已作不出住何的回應。
“要做一個稱職的女傭......”突然之間,男人終於明白了老人的苦心。老人明知道雷對小囡很好,而且他也有能力去保護她。與此同時,又想給予自己的孫女一個責任,讓她快速忘掉失去唯一親人的哀痛,有一個新的身份,新的工作,就能去過新的生活。
“真是一個偉大的祖父。”雷在內心深處,向快將去世的老村長致敬。
在火光之中,那高大的黑色身影在不斷地跳動,朦朦朧朧的老人似乎想起了什麼,掙扎著身子,啞聲地問道:“您......是不是十二年前的那個黑衣人?”
在這個時候,男人也不打算再隱瞞什麼,點頭承認:“是的,那個人就是我。”
“如果是您的話,那我也就放心了......”聽到雷的回答,老人滿懷安慰,吐出他最後的一句話,閉目而逝。
“爺爺!爺爺!嗚嗚......”當老人在面帶笑容的情況下咽完最後一口氣時,小女孩再忍不住自己洶湧的淚水,放聲大哭。
“雨過了,就是天晴。”雷輕聲對著小囡說,現在應該喚作是絲娜了。
“絲娜......生日快樂,這是給妳的生日禮物。”
※ ※ ※
村子裡幾乎什麼都燒光了。
雷找不到合適的工具,唯有請最好的兄弟來幫忙。
揮動特級的重劍來掘坑,以安葬十幾具屍體並非一件易事。
男人足足花了一個小時,抹了一額的汗水,總算是解決了。
“看來我的確是太久沒有作苦力勞動嚕。”雷又自嘲的道。
“遠離人群太久,難免有點生疏。”他在努力為自己辯解。
雖然女孩是幸免於難,也不吵不鬧,但親眼看著爺爺的去世,還是一直緊挨著他身旁低聲飲泣。
幸好,終於等她哭累到睡著,否則這個不幸的男人也不用休息了。
可是,即使在睡夢之中,她也要緊緊抓著雷的衣衫和那本魔法書。
在失去至親之後,似乎只有在他的懷裡才能找到一點點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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