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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地下狩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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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在最短的時間內脫下衣服,扯下房間角落裡的一根電線,利用電流短路產生的高溫,將皮膚上的傷口焊接在一起。
望著有些斑駁的傷口,一個古怪的想法在雷洛心中升起: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夠找到一種特殊的金屬材料,將它打造成皮膚的話,那豈不就是給自己披上了超級防禦裝甲?
夠堅固,同時又夠柔軟的金屬材料恐怕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到,至少在中學階段的知識體系中,雷洛是無法找到的。
雷洛苦笑一聲,找出一件乾淨的衣服穿上。
雷洛決心弄清楚男人和女人的區別,這可是自己融入這個世界,首先就應該邁出的最關鍵一步,他可不想讓人家看笑話。
隨著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雷洛打開門,艾瑞似笑非笑地出現在門口。
「你好,艾瑞小姐!」雷洛依在門上,給艾瑞讓出了路。
艾瑞粉紅色的紗裙下面空蕩蕩的,只有那高聳的雙峰,忽明忽暗的芳草地,在紗裙的掩映下,散發出更加撩人的誘惑。
艾瑞瞟了雷洛一眼,走到水床邊,側身躺下,用手托著頭,依舊似笑非笑地望著雷洛,嘴唇不經意地蠕動著,沒有說話。
「你的……裙子很漂亮!」類似情慾的生物電波刺激著雷洛的感覺中樞,他走到艾瑞的身邊坐下,盯著她水汪汪的眼睛說。
在帝國的大都市中,有許多專門培養尤物的教坊。
他們通過各種手段,從民間物色一些幼女,通過精心的調教之後,再將她們高價賣給一些有特殊需要的地方和人。
艾瑞也是教坊出身,雖然還是處子之身,可是在對付男人方面的「學問」,卻並不比任何身經百戰考驗的熟女遜色絲毫。
艾瑞的手臂繞過雷洛的小腹,纏在他的腰上,摸索著往下遊走。
雷洛突然感到特別緊張,好像有一股電流從感覺中樞流淌出來,蔓延到了身體的每一個部件上。
艾瑞的手遊走到了雷洛的胯下,溫潤靈巧的指腹觸及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玩意兒,艾瑞指尖一滑,輕巧地隔著褲子將它握在掌心中,嘴裡發出了一聲竊笑。
「我……我們還是喝酒吧!」雷洛有些尷尬地推開了艾瑞的手,站起來,緊張地搓著雙手,然後倒了一杯威士忌,遞到艾瑞面前。
艾瑞瞇縫著眼睛,很不解地盯著雷洛,「你……是處男?」
「嗯!」
艾瑞笑得花枝亂顫,從床上爬起來,接過酒杯,「處男,紅色煉獄中的處男,這可比你打敗了兩隻黑笨熊,更加讓人覺得難以置信。」
「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我只是覺得很奇怪。你知道嗎,像閣下這種年紀,居然還是處男,這簡直就是一種犯罪,你是在侮辱酒吧裡那群……那群侍女的人格。」
「我……不懂女人,電腦上說的……我不明白,也沒見過女人。」
艾瑞眉頭微微一皺,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那就讓姐姐我來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女人,好嗎?姐姐不會讓你失望的。」
艾瑞丟下酒杯,水蛇般纏繞在雷洛的身上,將手足無措的雷洛強行壓倒在水床上,微微喘息著,用靈巧的舌頭解開了雷洛的衣服。
艾瑞經過了絕對優秀的職業訓練。
她不停地發出甜膩的呻吟,身體微微地顫抖著,利用每一塊肌肉的顫動,撩撥著雷洛的每一寸神經末梢。
她的手指和雙唇遊走在雷洛最敏感的區域,這就像是在領著雷洛一起爬樓梯,艾瑞使出渾身解數,將雷洛的慾望向著一個個台階邁進,最終將他送達到了情慾的巔峰。
生物電波衝擊著雷洛的感覺中樞。
在艾瑞雙唇蜻蜓點水的遊走下,雷洛感覺自己飛了起來,情不自禁地,緊緊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單。
這是前所未有的仿生學體驗,亞當斯的設計簡直達到了絕對的完美。
即使是最高明的人類學家,也無法懷疑,現在躺在艾瑞身下的,會是一個由人類打造的機械智人。
艾瑞引導著雷洛,向著自己的深處步步挺進。
戰役正式進入攻堅階段,艾瑞很快就認識到,雷洛看似柔弱的身軀裡面,卻蘊含著無窮無盡的能量。
在雷洛的攻擊下,她很快就投降了。
可是,雷洛卻依然意猶未盡,簡直就像是狂濤衝擊著礁石一般,根本無法遏止住體內的衝動,一次又一次地將艾瑞送上了瘋狂的巔峰。
「我……快要死了,休息一會吧,我不行了……求求你……休息一會……」
「我停不下來,我……偉大的女神啊,我已經飛起來了……我停不下來了,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才能停下來啊?」
強大的生物電波產生的興奮刺激,充沛在雷洛的感覺中樞,根本無法用理智來控制住自己的行動。
艾瑞的身體急劇抖動,隨即抽搐起來。
在生物電波的持續刺激下,雷洛瞇著眼睛,仰起頭,發出餓狼般的低吼,潮水般的眩暈感在瞬間漫過全身。
在雷洛劇烈的顫抖中,艾瑞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床上,艾瑞蜷縮在雷洛的胸腹之間,不時用嘴吮吸著雷洛的身體。
在他們身旁的床單上,一抹觸目驚心的紅色「花瓣」提示著,這是兩個奇怪的人的,同樣奇怪的初夜……
雷洛意猶未盡地拍著艾瑞肥碩潔白的屁股,若有所思地盯著房間的虛空處,喃喃道:「做人……真的很好,嗯,很好!」
「你又在胡說什麼?」艾瑞嬌嗔地抬起頭。
「你是怎麼來到紅色煉獄,又為什麼要做尤物呢?做尤物是不是很好玩兒?」雷洛看著艾瑞的眼睛,思索說:「我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還有一種東西叫愛情!如果有了愛情,就應該結婚!」
艾瑞眼睛一紅,好像在承受著極大的委屈。
自從她被酒鬼父親賣到教坊的那一刻起,艾瑞就已經知道了,等待她的將會是怎麼樣的生活──不管是作為一名普通的侍女,還是像她這樣的專屬尤物,終究只是在不同男人間遊走的玩物。
艾瑞對自己的未來,不敢有任何奢望。
第二天,早晨。
瘋狼推開了雷洛的房門,笑呵呵地說:「雷洛,昨天晚上玩的還愉快嗎?現在這個社會,像艾瑞這樣的極品尤物可是很難找了啊,我也是費了很多心思,才讓血獅找到了這麼一位……」
瘋狼可不想放棄這個拉攏雷洛的絕好機會,他將計就計,乾脆將血獅的險惡用心,偷換成了自己充滿溫情的「愛心」關懷。
「你是說,她是你專門為我找來的?」
「呵呵,不用裝糊塗啦,走吧,開始訓練的時間到了!別惦記著啦,總是這樣玩兒下去的話,就是金剛不壞之身,總有一天也會被掏空的!」瘋狼邊說,邊帶著雷洛來到了一處柵欄前。
拉開柵欄,裡面是一條筆直向下的地下通道。通道裡暗無天日,一股濃烈的腥臭氣從裡面湧出來,讓人感到無比噁心。
「進去吧,狩獵就要開始了,我希望能夠在出口處等到你出來!」瘋狼在雷洛的背後輕輕一推。
「狩獵?這裡可是地下通道啊!」
「狩獵是作為一名角鬥士的必修課,整個環節設有許多難度不同的障礙,考驗的不但有你的格鬥能力,更是你的忍耐度、靈敏度,當然,還包括你對周圍環境的判斷力。」
「我還是不明白!」
「跳下去,然後走出來,然後你就明白了!」
雷洛點了點頭,扶著金屬柵欄,縱身躍到了地下坑道之中。緊接著,在落到坑道的一瞬間,腳尖一彈,立刻又彈回到了瘋狼身邊。
「任務完成了,請指示!」
「你可以死了,笨蛋!」瘋狼腦袋裡轟隆一聲,差點暈倒。
半晌之後,瘋狼的腦袋好不容易才恢復了理性,立刻抬腳,對準雷洛的屁股,狠狠地一蹬,將他踹進了坑道之中。
金屬柵欄砰的一聲被關上。
瘋狼在上面插上保險栓之後,轉身揚長而去。
地下坑道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雷洛在製造之初,雖然裝備了聲納系統,可是由於啟動能量不足,聲納發射的距離極為有限,雷洛依然只能勉強摸索著前進。
坑道裡面縱橫交錯,雷洛深入到地底還不到一百米,坑道突然變窄,前面出現了一個九十度的大拐彎。
雷洛當然知道,瘋狼口中的「狩獵」是什麼意思。
他蹲下身來,撿起了一塊巨石,計算好角度之後,用力砸向坑道拐角斜面上。石頭撞在拐角上,彈向坑道一側。
隨著「噹」的一聲脆響,黑暗中濺起一道火花。
很顯然,在拐角的另一頭,肯定潛伏著一位狙擊手,他正在靜靜地等待獵物自己送上門去。
這是一條筆直的坑道,附近並沒有岔道口。
雷洛必須通過這裡,成功地幹掉狙擊手,他才能夠順利走出地下迷宮。因為角鬥士一旦進入狩獵場,就再也沒有退路了,甚至連投降也不可能。
雷洛手無寸鐵,只得再次撿起了兩塊石頭,小心翼翼地靠近拐角處,將身子盡量貼到牆壁上。
一塊石頭飛出去,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石頭掉落在地面上,狙擊手沒有任何動靜,他應該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在靜待雷洛現身。
有一塊石頭飛出,狙擊手還是沒有動靜。
雷洛長歎一聲,彎腰抱起一塊大石頭,對著坑道一側大喊:「兄弟,我投降啦,你告訴瘋狼那笨蛋,就說我投降啦!」說著,將石頭往地面上一推,滾過了拐角。
「砰!」
飛濺的火花之中,雷洛突然凌空飛起,一塊飛石激射而出,在空中發出尖利的呼嘯,射向狙擊手藏身的地方。
黑暗中傳來一聲慘叫,隨即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雷洛心中暗笑道:「人類的鬼蜮伎倆果然很有效,呵呵,偷襲成功!」
他立刻選擇了繼續欺騙,乾脆隱藏在黑暗中,他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沒有體溫,他只是一堆金屬元器件,冰冷地潛伏在黑暗中。
雷洛並不著急,時間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坑道裡依舊沒有任何聲響,甚至連瘋狼的遠紅外線探測儀器,也無法檢測到雷洛的存在。
瘋狼眉頭緊皺,心中的疑慮也越來越重,他不得不命令潛伏的殺手走出掩體,往雷洛最後出現的地點集結。
沉重的腳步聲,通過地面傳達到雷洛的身體裡。
從腳步聲來判斷,向他集結的應該是一些機甲武士,雖然他們的噸位肯定要比黑熊小許多,可數量卻要多上幾倍。
雷洛放棄了守株待兔的想法,選定了一個目標之後,悄悄摸了上去。
隨著雷洛身體移動,他的影子也模模糊糊地顯現在控制螢幕上,瘋狼瞳孔收縮,臉上不經意地泛起一絲微笑。
只見雷洛如離弦之箭般猛然前衝,黑暗中隨即響起一道清脆的卡嚓聲。
瘋狼知道,又有一名狙擊手喪生在雷洛的獵殺下。
能夠徒手扭斷機甲關節的角鬥士,在整個紅色煉獄,恐怕除了血獅和雷洛之外,就再也找不出第三個了。
不過,讓瘋狼感到恐懼的是,雷洛似乎比血獅更狠,更乾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直接,從不拖泥帶水。
他就像是程式控制下的機械,毫無感情地執行著每一個命令。
這種想法讓瘋狼感覺頭皮發毛,好像有一雙無形的爪子,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雅倫星球上的那群機械惡魔,已經成為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不過,他很快就自我解嘲地在心裡對自己說:「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在中子彈的爆炸下全身而退,哪怕他是惡魔!」
在墨菲斯公爵的口中,瘋狼知道了軍部對機械智人的態度。
如果讓軍方的人知道了,他竟然從雅倫星球帶回了一個機械智人,而且將他送入了角鬥場,只怕倒霉的首先就是他自己……
瘋狼必須排除這種可能,他半刻也不敢怠慢,心驚膽顫地招來了侍女艾瑞。
「你……昨天晚上和他玩的還好嗎?」瘋狼指著控制螢幕上的雷洛,問道:「我怎麼覺得他不像是一個男人呢?」
「哼!你說呢?」艾瑞哂笑道:「如果他不是男人的話,紅色煉獄只怕就再也沒有真正的男人了。」
「你和他是怎麼樣做的?」
「您對此很好奇嗎?是不是想讓我在您的身體上示範一遍?」
「我正有此意!」瘋狼淫笑著,側過身去,試圖抓住艾瑞白蔥蔥的手。
艾瑞輕巧地閃到一邊,用蔥根似的指尖,撫摸著脖子下的名牌,淺笑道:「我倒是很願意為您效勞,不過……不過,要是雷洛如果同意的話!」
瘋狼臉上的淫笑頓時僵硬了。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淫慾,而自行破壞紅色煉獄的規矩,更不想失去這棵他寄予了厚望的搖錢樹。
「滾……快給老子滾!」瘋狼不耐煩地咆哮道。
女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從艾瑞蜜意流淌的眼神中,瘋狼絕對相信雷洛昨晚的房間裡,一定充沛著濃得化不開的春色。
「能殺人的機械並不稀奇!不過,如果說還有人見過,懂得和女人調情、做愛的機械……哈哈,那簡直就和天方夜譚一樣,去他媽的扯淡……」瘋狼在心裡對自己說。
就在瘋狼心思蕩漾的瞬間,雷洛又扭斷了兩位狙擊手的脖子。
雷洛啟動腳下的引力平衡系統,沿著坑道石壁,行雲流水般從黑暗的坑道中捲了出去,很快就來到了坑道盡頭。
坑道盡頭是一間燈火通明的大房子,裡面空蕩蕩的,看不到門窗出口。
雷洛又是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安安靜靜地站在房子中央,就像是一位和母親走丟了的孩子一樣,顯得十分的無助。
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控制螢幕上,而且無比清晰。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雷洛竄向空中,準備利用速度的優勢,盡快脫離戰場。可也就是在他啟動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房頂的牆壁裡突出來,刀光如電,劈向他的脖子。
雷洛身形一頓,幾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把抓住了刀身,用力一扭,竟然不可思議地將殺手凌空甩到了地上。
那是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色勁裝中的角鬥士。
角鬥士雙腳彈地,一個急轉身,再度衝向雷洛。可是情急之下,方寸大亂,在他剛一發起攻擊的瞬間,雷洛的手就已經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卡嚓!」
鮮血灑落在房間的地板上,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雷洛抬頭望著房間頂棚,上面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裂痕,那裡應該就是一道暗門,剛才的殺手就是從暗門閃出來的。
房間的頂棚距離地面至少有十幾米,上面沒有任何可供借力的地方。這對於任何的角鬥士來說,都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可是,雷洛卻不一樣,他只要啟動引力平衡系統,就可以像頂級的飛行器一樣,毫無障礙的懸浮在空中。
不過這樣做的後果是,他必將會洩露自己機械智人的身份。
雷洛的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他啟動了電磁探測波,決定先破壞監控系統後,再向暗門發起衝擊。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瘋狼如期啟動了第二階段的攻擊行動。
房間裡陡然響起數聲尖利的呼嘯,每面牆壁的中心彈出一個金屬圓筒,六道白光從不同的方向射向雷洛。
根據精確的計算,雷洛判斷,只有牆角處才是弩箭的攻擊死角。
雷洛就地倒下,抓住一塊機甲碎片,扔向監控感應器。
感應器碎裂,雷洛貼著地面輕飄飄地滑到了牆角中,手腳並用,如同一隻壁虎,飛快地爬到了房間的頂棚上。
鐵拳揮出,頂棚陡然開裂,露出一條明晃晃的通道來。
雷洛翻身滾進通道之中,然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呆若木雞地坐在一台電腦前面,連眼珠子都無法轉動一下。
雷洛出手如電,突如其來地抱住了那人的腦袋。
「饒命……」隨著一聲慘叫,瘋狼從椅子上滾落下來,死死地抱住腦袋,大吼道:「你瘋啦,是我,是我!」褲子裡早已經變得濕漉漉一片。
頂棚的暗門根本就不是迷宮預定的出口,而是連接控制室和迷宮之間用來觀察和補充兵員的臨時通道。
它的設計者也根本沒有預料到,竟然會有角鬥士能夠從這裡逃出生天。所以,雷洛突如其來的襲擊,就差一點要了瘋狼的小命。
雷洛伸手將瘋狼從地上拉起來,笑道:「你是獵手呢,還是獵物?不過我想,尿褲子應該不是你的風格,我說的對嗎?」
瘋狼甩開雷洛的手,氣鼓鼓地坐到椅子上,用衣服蓋住屁股,嚷道:「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要了我的命!」
「我知道,可是獵物的生命是平等的,狩獵場和角鬥場的規矩應該一樣,我只是在按規矩做事!」
瘋狼的腦袋再次陷入停頓。
他弄不明白,這個前幾天都還是白癡一樣的傢伙,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口若懸河,甚至敢於教訓起他來了。
瘋狼決定,要盡快將這個危險的傢伙送到角鬥場去。
他甚至覺得,血獅先前的決策一點都沒錯,對付像雷洛這樣的惡魔,根本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他只是希望,雷洛在角鬥場上也能夠像現在一樣「明白」,能夠在血泊中站得更久,為他和紅色煉獄,贏得更多的財富。
瘋狼惱怒地離開控制室,來到了紅色煉獄的酒吧裡。當然,他的後面還跟著一臉委屈的雷洛。
「滾!」瘋狼回頭氣急敗壞地大聲咆哮道:「滾到女人的懷裡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雷洛聳了聳肩,有些不解地望著瘋狼。
「求求你,別再跟著我,好嗎?」瘋狼只覺得脊背發冷,哀求說。
「那……好吧!」
雷洛雙手一攤,無所謂地來到吧檯,要了一杯威士忌,邊喝酒,邊掃視著酒吧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希望能在裡面找到艾瑞的影子。
艾瑞好像並不在酒吧中。
不過,有了他和黑熊機甲的那一戰之後,雷洛就已經變成了紅色煉獄中的大紅人,不少或熱辣,或嫉妒的目光都在圍著他打轉。
侍女艾利芙走過來,趴在雷洛身上,將嘴唇湊到了雷洛的臉上。
溫熱的肉香熏蒸著雷洛的鼻子,觸手之處,都是柔滑的胴體,熱辣的勁頭較艾瑞,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帥哥,看你一臉苦大仇深的寂寞,不如讓姐姐陪你好好玩兒玩?」
雷洛端起酒杯,遞到艾利芙柔軟的紅唇邊,在她的腰間用力一捏,在女子痛快的呻吟中,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艾利芙輕輕一躍,雙腿張開,夾住雷洛的腰,渾身不停地扭動起來。
雷洛的手動起來了,隨著艾利芙扭動的節奏,在她赤裸的胴體上輕巧地遊走著,就像是在撥弄一架美妙的鋼琴。
可是,淫靡的氣氛,很快就被一杯突如其來的威士忌澆滅了。
血獅突然出現在吧檯旁邊,惡狠狠地盯著這對春情蕩漾的男女,將杯子中的威士忌狠狠地潑在了艾利芙的臉上。
艾利芙身子僵硬,回頭看到血獅那殺氣騰騰的臉,立刻抱頭鼠竄而去。
「你好,獅子,見到你很高興。」雷洛彬彬有禮地伸出手來,可是他伸出的手,卻被血獅狠狠地打了下去。
「我給你一個上位的機會!」血獅盯著雷洛的眼睛,滿頭怒髮飛揚。
「給我一個上位的機會?」雷洛若無其事地笑道:「在角鬥場,一切都只能憑拳頭說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會安排一場決鬥,你我之間的決鬥。只要你能夠打敗我,你就是紅色煉獄的NO.1,當之無愧的超級角鬥士。」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想退出紅色煉獄?」
「因為,我想在角鬥場上光明正大地殺死你,我要讓瘋狼那個狗雜種看看,到底誰才是紅色煉獄不可或缺的人物!」
「我不想成為超級角鬥士。」雷洛的眼神穿透人群,望著遙遠的地方,「你放心,我不會在這裡待太久的。紅色煉獄只是一個驛站,只是我走進這個世界的一個驛站……」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突然決定了,我要做人,做一個真真正正的人!」雷洛的眼神堅定中,帶著稍許迷離。
「你沒有別的選擇,角鬥士是沒有生命自由的,從他們進入角鬥場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注定只能倒在角鬥場上,這就是你我的宿命。」
「我想知道,你會對每天重複同樣的生活,感到厭倦嗎?」
血獅臉上的肌肉不經意地抽動了一下,突然沉聲一字一頓地說:「當你倒在自己的血泊中的時候,你就不會再感到厭倦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等著吧,你這個可憐的白癡!」
血獅說完,驀地轉身,憤憤不平地走出了酒吧。
「我會感到厭倦的,我必須到一些新的地方去,學習一些新的東西。」雷洛望著血獅的背影,喃喃道。
他臉上的表情,和一個喜新厭舊的小學生,為賦新詞強說愁並無兩樣。
雷洛突然揚手,將杯子中的威士忌全部倒進口中,扭過頭去,百無聊賴地在人群中繼續搜尋艾瑞的影子。
當他看到艾瑞丰姿綽約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人群裡的時候,一個大膽的想法隨即閃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甚至,連他自己都差點被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他決定要帶著艾瑞一起,離開紅色煉獄,一起做人,就像中學課本中說的那樣,男人和女人,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雖然,王子只是個智能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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