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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我不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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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只是一名角鬥士。
在瘋狼的安排下,經過幾場毫無懸念的角鬥之後,雷洛的名字在蔚藍星球,開始變得越來越響亮了。
雷洛冷漠的神情,近乎殘忍的血腥手段,與清秀、俊朗的形象結合在一起,散發出不可抵擋的蠱惑力。
他的酷男形象,在星球上的淑女名媛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甚至成為了上層佳麗聚會中,最為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
不少無所事事的貴婦,即使是在夢中,都會不由自主地出現雷洛的影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張極具煽動性的海報,成為了蔚藍星球每一個家庭,最火爆的談論話題,甚至還引起了帝國上層貴族的注意。
海報公佈的消息說:紅色煉獄歷史上最具震撼性的大決鬥,即將在三天之後舉行。對陣的雙方就是新人王雷洛,和老牌的超級角鬥士血獅。
血獅曾經是蔚藍星球無數青少年口中最響亮的名號。
作為蔚藍星球上為數不多的超級角鬥士,血獅自出道以來,無一敗績,甚至還曾經在角鬥場上,創造過單手格殺生化怪獸的輝煌歷史。
血獅成為了寂寞高手的代名詞,在沒有對手的時代裡,他不得不離開角鬥場,成為了紅色煉獄的總教頭。
如此計算,他已經整整五年沒有出現在紅色煉獄的角鬥場上了。
現在,血獅不但即將重出江湖,而且和他對陣的還是一名真正的新人,無數女人夢中歡愛的偶像。
這樣勁爆的終極角鬥,即使是不想在蔚藍星球引起轟動,恐怕也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蔚藍星球的官方博彩機構,在經過一輪輪極為審慎的考慮之後,在雷洛和血獅之間,破天荒地開出了一比一賠率。
根據官方統計的資料顯示,流入此次博彩的資金總額,已經突破了十億金幣,也創下了帝國單次博彩金額的記錄。
不過,民間的相關賠率卻像是海浪般,隨著各種謠言在起伏。
在鋪天蓋地的謠言中,有這樣一條特別的消息:這場角鬥已經引起了軍方的高度關注,為了比賽的公平公正,尼古拉大公已經做出決定,要親臨紅色煉獄,觀看比賽。
尼古拉大公是帝國的陸軍元帥,也是帝國歷史上風雲一時的大人物。
只是,隨著陸軍在帝國的逐漸沒落,尼古拉大公已經處在了半退隱狀態,在軍方的名氣,也漸漸地進入了歷史的塵埃中。
尼古拉元帥,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中,這比角鬥本身更加刺激著蔚藍星球上每一個人的神經。
整個蔚藍星球陷入了沸騰之中。
紅色煉獄,地下生活區。
雷洛躺在自己的水床上,閉著眼睛,好像回到了飛狼山谷。
作為一名機械智人,他的思考模式其實就是對自己已有經驗的回顧,在回顧中將不同的經驗,連接成新的邏輯鏈條。
雷洛感覺自己重新站在了亞當斯的身邊,在看著他如何將一堆堆冰冷的金屬元器件,組裝成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並賦予了他們全新的生命。
不錯,是人,是有生命的人!雷洛覺得自己在不斷發生蛻變,正一步步地朝著亞當斯的目標進發,成為一個嶄新的超級智人。
作為亞當斯傾注心血最多的,也是第一個機械智人,亞當斯在雷洛的身上耗費了最多的心血,也將他最新銳、最超前的理念融入到了他身上。
雖然,最終完成亞當斯的新銳理念的,是雷洛自己……
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的寧靜,艾瑞滿臉嬌笑地推開虛掩的房門,花枝招展地站在床邊,笑道:「外面已經瘋了,每一個人都已經瘋了!」
艾瑞今天穿的是一襲湖藍色的紗裙,麥穗般金燦燦的長髮披散在長裙上,將她的臉襯托得熠熠生輝。
裙裾飛揚,裡面春光蕩漾,洋溢在房子的空氣當中。
雷洛的臉上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歪著腦袋,看著艾瑞裙子下若隱若現的胴體,將水床讓出了一大半。
「你真的不關心自己和血獅的角鬥?你知道你和血獅之間,民間的賠率開到多高了嗎?」艾瑞在床邊坐下來,哂笑道:「是一比十!」
「你已經將錢全部壓在了那隻笨獅子身上,害怕自己會血本無歸,是這樣的?」雷洛的手伸到了艾瑞的裙子下。
艾瑞俯身,輕輕咬住了雷洛的耳垂,呻吟道:「唉,你真是個可憐的小白癡!」
「我一定不會輸的,我會帶著你離開這裡,過王子和公主的生活!」雷洛翻身,勾住艾瑞的脖子,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做夢去吧!」艾瑞嗔道,掙扎著,試圖推開雷洛。
可是雷洛的胳膊就像是鐵鑄的一般,在雷洛的蠻力下,她不得不放棄了抵抗,軟綿綿地癱在了床上。
「你要是不能活著走出角鬥場,我會恨你一輩子!」艾瑞在雷洛的身下委婉承歡,呻吟著,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吶喊。
三天後,紅色煉獄。
這天的天氣很好,天空萬里無雲,艷陽高照。
蔚藍星球被狂熱的情緒感染著,橢圓形的角鬥場就像風雨飄搖中的船,幾乎已經完全淹沒在洶湧澎湃的人潮中。
很多有錢人駕駛著引力飛船,從別的星球專門來到了紅色煉獄。
這些人中,有的是為了目睹超級角鬥士血獅重出江湖的風采,有的是為了趁此機會豪賭一把。
當然,對雷洛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角鬥士的好奇,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之一。
遮天蔽日的引力飛船,在紅色煉獄上空,人為地製造了一大片烏雲。這在蔚藍星球上,是很多年都沒有過的奇觀。
正在人們緩緩進入紅色煉獄看台的時候,遠遠地,忽然傳來了一陣隆隆的轟鳴聲,劇烈的振動之下,連腳下的大地都不禁為之顫抖起來。
兩列步兵機甲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上了紅色煉獄的入場通道,甲冑鮮明的隊列,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步兵機甲中間,是一台全副武裝的重型裝甲車。
裝甲車上站立著兩排威風凜凜的衛兵,從他們的身高和體型來看,顯然是經過基因改造的超級戰士,連他們手中的中微子衝鋒鎗,都比一般步兵裝備要沉重許多。
裝甲車在紅色煉獄的貴賓通道停下。
車上的衛兵卡嚓立正,跳下裝甲車,魚貫進入到通道中,三步一崗,虎視眈眈地盯著周圍的人群。
後車門打開,款款走下數位容貌清麗的金髮侍女,將天鵝絨的紅色地毯從車門口,一直鋪到了通道裡面。
一切準備停當之後,紅色煉獄的貴賓區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墨菲斯公爵在兩名隨從的陪同下,出現在紅色煉獄的門口。
墨菲斯公爵是一個臉型清瘦,披散著滿頭銀髮的老傢伙。
他快步走到裝甲車前門邊,彎腰,側身,畢恭畢敬地打開了車門,說:「墨菲斯恭迎大公閣下,您的到來,是紅色煉獄最大的光榮。」
「墨菲斯叔叔客氣了,是我呀!」隨著爽朗的竊笑聲,一個面容姣好,紮著兩條米藍色長辮的小姑娘跳出了裝甲車。
小姑娘蹦到墨菲斯的身上,伸出指頭刮了刮墨菲斯的鷹鉤鼻,小鹿般一蹦一跳地跑進了紅色煉獄的貴賓區。
「哈哈,丹妮爾一向都是這麼調皮,公爵閣下千萬不要見怪啊!」在蒼老的大笑聲中,尼古拉元帥從裝甲車中探出頭,一臉溺愛地望著遠去的丹妮爾,高興地說。
墨菲斯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兩父女,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尼古拉元帥身材矮胖,一個碩大的鼻子幾乎佔據了大半個臉龐,雖然容貌醜陋,卻是帝國碩果僅存的元勳。
尼古拉元帥好像沒有看見墨菲斯公爵的窘態,用了半天時間,才從裝甲車上挪下身子,熱情地拍著墨菲斯的後背說:「公爵閣下,依你之見,我應該將賭注押在誰的身上呢?」
「大公您說押在誰的身上,那就應該押在誰的身上,這對於角鬥的雙方來說,只要有您的光臨,那都將是莫大的榮幸。」
「哈哈,是嗎?我有這麼大的面子嗎?」
尼古拉元帥大笑著,在眾人的矚目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貴賓區,只留下汗流浹背的墨菲斯公爵,依舊肅立在原地,愣愣地發呆。
他隱約聞到了一些不祥的氣息。
紅色煉獄裡,群情激昂。
陽光從紅色煉獄搭高的穹窿狀頂棚映射下來,明晃晃地照在看台上。每一位看客的臉上,都掛滿了掩飾不住的激動與興奮。
在角鬥場中央,懸掛著一塊碩大的電子鏡像螢幕,上面顯示了此次角鬥的對陣雙方,以及角鬥開始的時間。
在看台旁邊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裡,艾瑞一臉的緊張。
根據計時牌上顯示,距離角鬥正式開始的時間,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可是,在紅色煉獄的休息區,瘋狼卻差不多已經真正的瘋了,他甚至恨不得提著自己的腦袋,狠狠地甩在牆壁上。
雷洛滿不在乎地躺在水床上,對瘋狼的舉動充滿了不屑。
「你必須馬上起來,角鬥就要開始了,這可是你親口應下的角鬥,你必須遵守自己和血獅簽下的生死契約!」
「我沒意見,你可以叫人過來,將我扔進角鬥場不就完事了嗎?」
「你混蛋,我要殺了你!」瘋狼撲上來,死死地掐住了雷洛的脖子,「你這個瘋子、無賴、白癡……你去死吧!」
雷洛冷笑著,一動不動地聽憑瘋狼忙活。
瘋狼吼叫著從床上滾下來,撲通跪倒在雷洛的腳下,哀求道:「我求求你了!你知道嗎,現在有五萬多人坐在紅色煉獄的看台上,甚至連尼古拉元帥都來到了紅色煉獄,正等待你和血獅的終極決戰。如果你放棄角鬥,紅色煉獄就將毀於一旦!」
「你知道,我不想和血獅角鬥,他算是我老師。」
瘋狼已經徹底瘋了,他跳起來,嚎叫道:「混蛋!在角鬥場上是沒有師徒,更沒有朋友的,只有敵人……你知道自己第一次參與的角鬥是怎麼回事嗎,那不過是血獅想要借別人的手,要了你的狗命而已,而你卻還在這裡跟他講什麼師徒之情……白癡!混蛋!混蛋!」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和他打!」
「你說,你有什麼條件!」
「我不說,因為我的條件你不能做主。」
「只要你說出來,我保證都能夠答應你的條件!我保證,我以神聖的女神的名義向你保證!」
「如果我能夠活著走出角鬥場,你就必須給我自由!無論我去哪裡,從此以後都將和紅色煉獄沒有任何關係。」
「我……答應你!」
「還包括艾瑞,當然,如果她願意跟我走的話!」
紅色煉獄的角鬥場,距離角鬥正式開始的時間已經不到兩分鐘。隨著一陣急促的鐘聲響起,喧鬧的看台漸漸安靜下來了。
角鬥場右側的金屬柵欄被拉開,血獅壯碩的身體出現在觀眾的眼前。
血獅赤裸著身體,肌肉高高墳起,除了一條腰帶和護腕外,就只在胯下圍上了一個由軟金屬打造的牛鼻褲頭。
他不斷跳躍著,發出陣陣高亢的怒吼聲,滿頭的怒髮,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那凌厲的氣勢,和真正的獅子並無多大區別。
觀眾席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吶喊聲中,左側的金屬柵欄被悄然打開。
雷洛漫不經心地走出通道,臉上掛著他那特有的冷漠,就好像置身於荒漠之中,擺出了一副對周圍的一切都熟視無睹的樣子。
觀眾的熱情被雷洛的冷漠撩撥起來了,瘋狂地揮舞著手臂。
血獅的瞳孔急劇收縮,側身面向著雷洛,緩緩移動腳步,那神情就像是一隻正準備向獵物發起攻擊的獅子。
雷洛看起來,和一隻站在草原上茫然四顧的黃羊並無多大區別。
全神貫注的獅子,如果要對付一隻毫無準備的黃羊,這應該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簡單殺戮。
可是血獅卻乾脆停下了腳步,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雷洛。
對於眼前這個表面白癡的傢伙,血獅簡直是太瞭解不過了。他不止一次地看到雷洛,就是在這種看似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招制敵,輕鬆地地扭下了對手的腦袋。
可是看台上的觀眾卻並不買賬,憤怒的咆哮聲,幾乎掀翻了紅色煉獄的屋頂,各式各樣的垃圾一齊飛向血獅。
作為一名超級角鬥士,面對一個柔弱的小白臉,血獅沒有不出手的理由。
血獅雙腳陡然蹬地,龐大的身軀竟然如同一枚利箭,驀地衝到了雷洛的身邊,一記直拳砸向雷洛的面門。
雷洛腳步微微一錯,像風一樣飄到了旁邊,順手輕輕一帶,血獅猝不及防之下,一個惡狗啃泥撲倒在地。
這是格鬥基礎中的借力打力,也是每一位角鬥士必須掌握的基礎技能。
只是,能夠在血獅如此狂暴的拳鋒下,有膽量、有能力抓住時機,使出借力打力招數的人,在紅色煉獄的角鬥史上,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血獅倒地的瞬間,隨即又彈地而起,守住了空門。
看台上響起一陣哄笑聲。
哄笑過後,許多將賭注押在血獅身上的人,立刻冷汗直冒,從笑聲中醒悟過來了,大聲吼道:「血獅,殺!血獅,殺!」
血獅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悄然變換了戰術,抖動肌肉,邁開沉重的腳步,一步一個腳印地,向著雷洛逼近。
血獅的身體和雷洛相比,幾乎比他兩個還要粗壯。
他決定要發揮自己的力量優勢,將雷洛壓迫到角鬥場的死角,然後用一套凌厲無匹的組合拳,最終結束戰鬥。
果然,血獅的壓迫戰術開始奏效了。
雷洛面對血獅的力量壓迫,雖然可以憑借身體的靈活,對他做出一些小的襲擾動作,可是血獅卻根本不為所動,只是像一輛超級坦克般壓向雷洛。
「進攻!進攻!」看台上再次爆發出陣陣抗議聲。
不過,在貴賓區的看台上,尼古拉元帥卻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將目光牢牢地鎖定在雷洛的身上。
「父親,您覺得那隻笨獅子會贏嗎?」丹妮爾偎依在尼古拉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對決的雙方問道。
「你覺得呢?」
「當然會啦,您看他身上的肌肉,那就像是鐵打的一樣。」
「呵呵,傻丫頭,打架又不是比肌肉,要比肌肉,那就去看健美大賽,那裡肌肉結實的人,肯定要比角鬥場多。」
「那您的意思是說,雷洛會贏得這場角鬥?」
「我也沒有這樣說。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年輕人所使的招式雖然不多,可是每一招都極為合乎規範,就像是電腦程式一樣嚴謹、紮實!」
「套路是死的,他怎麼能夠用套路對付血獅呢?」
「也許吧!哈哈,你總是這麼心急,等等再下結論不遲啊!用不了多久,你就可用看到角鬥的結果啦!」
尼古拉元帥笑呵呵地撫著女兒的頭,意味深長地望著角鬥場。
角鬥場上,雷洛已經被血獅逼入了死角。
角鬥場成橢圓形,在頂端形成一個狹窄的弧形區域,雷洛背靠著後面的高牆,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血獅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這是他開始殺戮的信號。
在奔湧的熱血衝擊下,血獅的每一塊肌肉都處在極度興奮狀態,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雙鐵拳上。
一套近乎完美的組合拳,鎖定了雷洛的腦袋。
雷洛傻乎乎地靠在高牆上,看著血獅,咧嘴一笑,然後毫無徵兆地蹬腿,對著血獅的拳頭衝去。
角鬥場上鴉雀無聲,每一個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鐵拳洞穿胸膛的那一刻。
就在那生死相關的萬分之一秒間,雷洛的身體竟然貼著凌厲無匹的拳鋒,差之毫釐地繞到了血獅的身後。
雷洛的一隻手臂穿過拳鋒,鎖住了血獅的脖子。
「殺!殺!殺了那該死的蠢貨!」
在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許多將重金押在血獅身上的賭徒,立刻暈倒在看台上,整個紅色煉獄在瞬間陷入了騷亂之中。
在漫天的喊殺聲中,雷洛的臉上重新綻開了一絲冷漠的微笑。
看台上的尼古拉元帥心中一顫,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丹妮爾的頭髮,然後他就看到了那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笑容從雷洛的臉上蕩漾開來,他竟然緩緩放開了彎曲的手肘。
可是,也就是雷洛手肘稍一鬆弛的瞬間,一道寒光從血獅右手的護腕中射出,驀地纏在了雷洛的脖子上。
血獅暴喝,一個大背包,將雷洛重重地甩在了地面上。
雷洛隨即扭身,試圖一個鷂子翻身,擺脫血獅的控制。可是,血獅護腕中射出的金屬細絲,卻牢牢地纏住了他的脖子。
血獅雙臂一掄,如同放風箏一般,將雷洛凌空掄起。
這是血獅出道以來,從未使用過的必殺技。
他相信,細若蛛絲的金屬絲,即使不能夠勒下對手的腦袋,至少也能夠讓對手的大腦,因為缺血和窒息,而在瞬間陷入昏迷。
可惜的是,血獅看錯了自己攻擊的對象,雷洛只不過是一個機械智人,他大腦既不需要血液供應,也更用不著呼吸。
雷洛竟然在血獅手臂掄起的瞬間,藉著金屬細絲的力道反撲過來,在血獅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用雙腳鎖住了血獅的脖子。
沒有意料之中骨節碎裂的卡嚓聲。
時間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流動,雷洛和血獅就那樣,以一種古怪的姿勢糾纏著,雕塑一樣,靜靜地矗立在角鬥場中。
「我……不殺你!」
雷洛的腳狠狠地蹬在血獅的胸膛上,翻身向後一躍,纏住他脖子的金屬絲矯嬈而起,彈回到血獅的護腕中。
雷洛昂著頭,旁若無人地向著出口的金屬柵欄走去。在排山倒海的吶喊聲中,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角鬥場上,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血獅,像是一尊木偶般依舊矗立在那裡。
喧囂一時的終極決戰,就以這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草草收場了,角鬥場上堆積如山的垃圾,足以說明人們對這場角鬥的不滿。
觀眾開始陸續退場。
看台貴賓區,尼古拉元帥和他女兒丹妮爾的對話還在繼續。
「您看清楚了嗎,雷洛為什麼能夠躲過血獅瘋狂的組合拳攻擊呢?難道雷洛的心就是鋼鐵鑄造的,他不知道害怕嗎?」
「傻孩子,如果他知道害怕,那他就躲不開血獅的拳頭了。因為血獅和我們一樣,認為沒有人有這個膽量,更不可能有那麼快的身法,直面他的拳頭,擦著拳鋒從他身前繞過去。」
「那為什麼雷洛就能夠做到呢?」
「也許是因為他已經瀕臨絕地,沒有別的選擇了吧!當然,也許是因為他對自己有著極度的自信,他能夠準確地計算出血獅的拳頭,和他自己移動的速度之間的差距……」
「可我還是不明白,血獅那麼細的金屬絲,為什麼就不能夠將他勒死?我剛才可是仔細觀察過了,那金屬絲竟然只是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印痕啊!」
「傻孩子,這個世界你不明白的事情還很多呢!走吧,該散場的時候到啦!」
尼古拉元帥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從座位上站起來,拉著丹妮爾的手,步履艱難地往貴賓通道走去。
在機甲護衛下,裝甲車再次啟動,隆隆地駛向了陸軍元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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