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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烽火殘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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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監控系統的運行對電腦的要求並不高。
控制室中的超級電腦,主要是為地下廣場上大規模的機甲訓練,以及在訓練過程中,一旦出現突發狀況而準備的。
雷洛坐在控制台前,將行動方案認真溫習了一遍。
確認計劃無誤之後,雷洛雙手飛動,一道道病毒程式悄然植入監控系統,將之前的監控數據,一一複製到隱藏的電腦中。
監控系統和隱藏的電腦形成了對接,在不知不覺中,通過病毒過渡,接管了監控系統的控制權。
「哦耶,成功!」雷洛興奮得大叫一聲,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雷洛被自己的衝動行為嚇了一跳,吐了吐舌頭,靜下心來,嘗試著刪除了超級電腦中的一個預案設置。
嘗試成功,超級電腦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雷洛乾脆放開了手腳,大膽地將電腦裡面所有的數據,立刻格式化,然後關閉了超級電腦的電源,切斷了液氮循環系統。
在雷洛的精心準備下,超級電腦的主機很快被打開。
雷洛將電腦的核心處理器拆解下來後,按照原來的樣子,將超級電腦組裝好,悄悄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插上電源,恢復了液氮循環供應之後,沉浸在淡藍色液體中的超級電腦,看上去和原來並無兩樣。
雷洛打開了自己的腦袋,將超級電腦的核心處理器,小心地裝進了大腦中,整個計劃完成,前後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雷洛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在剎那之間,有了很大的改變。他覺得大腦一片空明,就像是無邊無際的大海一樣,他那些少得可憐的經驗儲備,就是滄海一粟。
雷洛感覺到空氣中有電磁波動,從遙遠的頭頂上傳導過來。
他檢查了一遍控制室,確認沒有異常之後,立刻跑到地下廣場中央,然後就看到升降梯的門緩緩打開,瘋狼緩緩地走出了升降梯。
雷洛瞪大了眼睛,感覺十分奇怪,瘋狼的行動速度,和電影中的慢動作一樣,即使和蝸牛相比,也快不了多少。
瘋狼眼神冷酷,向著雷洛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雷洛快步向前,判斷失誤,差點撞在了瘋狼身上。
「你……」
「嘿嘿,對不起,眼花了!」
雷洛立刻醒悟過來了,剛才發生的行動偏差,都是超級電腦的核心處理器在作怪,是自己沒有及時適應核心處理器的運行速度,一不小心,就撞在了瘋狼身上。
雷洛還感覺到了,自己機體的反應速度,如果要跟上核心處理器,只怕還需要進行一次全面的改造。
如果自己的機體和處理器能夠達到和諧統一的狀態,自己身上的每一個部件,就有可能會發揮出極為恐怖的威力。
不過就現在而言,雷洛還並沒有對自己進行改造的計劃。
因為,先不說改造有如何大的難度,單就尋找能夠達到足夠強度的改造材料,就已經是目前的雷洛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
雷洛調整了一下核心處理器的運行速度,向瘋狼伸出了手,比劃一下距離感。
「紅色煉獄和烽火殘陽的角鬥,將在明天下午舉行,你準備得怎麼樣了?」瘋狼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問道。
「你看呢?」雷洛在原地蹦了幾下,笑道:「我發現自己又壯了很多。」
「選好作戰的機甲了嗎?泰坦是機甲格鬥的高手,你選擇什麼樣的機甲和他對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你覺得它怎麼樣?」雷洛指著那架花團錦簇的禮賓機甲說。
「你……是不是還可以重新考慮一下?這裡的每一架機甲,都經過了精心的挑選,幾乎匯聚了帝國最強的戰鬥機甲品種……」
「不用了,我覺得它的穩定性能很好,看起來也很漂亮。」雷洛爽快地回答說:「再說啦,那些機甲雖然很厲害,可是對於我這樣的笨人來說,我也不知道操作啊!嘿嘿,這樣比較起來的話,還是穩定一些好……」
瘋狼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好像已經看見了雷洛在泰坦的蜥蜴機甲的攻擊下,橫屍角鬥場的悲慘結局……
紅色煉獄的再次失敗,一定會影響到它在角鬥市場的競爭力。
可是瘋狼也明白,不管怎麼樣,自己也不敢違背墨菲斯的命令,讓雷洛繼續活下去。
「那我們就走吧,我會讓人把機甲運上去的。」瘋狼轉身走進了升降梯,回頭對雷洛說:「別磨蹭了,快點,艾瑞在你的臥室等你。」
升降梯在瘋狼的臥室停下來。
雷洛回頭盯著瘋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不過,我也希望你能夠記住,你曾經答應過我的要求!」
雷洛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個執拗的孩子,毫無理性可言。
瘋狼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地歎了口氣,揚手,在雷洛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幾下,將他推出了房間。
雷洛的居室裡。
艾瑞像是一頭受困的母狼,異常焦急地踱來踱去。
艾瑞早就聽說了雷洛即將要和泰坦角鬥的消息,她雖然對角鬥一竅不通,可是她卻從其他角鬥士的口中,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雷洛快死了!
作為一名角鬥士,不管瘋狼有沒有虧欠雷洛的地方,瘋狼都會在他快要死的時候,給予他最好的享受。
這也是紅色煉獄的慣例,雖然這樣的慣例實行的時候並不多。因為,沒有人能夠確定,一名出色的角鬥士,會在什麼時候倒下,除非是事先早有預謀的謀殺。
為了某些特定的原因,比如說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的角鬥士,紅色煉獄都會為他精心準備一個死亡儀式,讓他在角鬥場上體面地死去……
艾瑞有些不敢想了,她閉上了美麗銷魂的眼睛。
很快,隨著房門被打開,一雙孔武有力的手,輕輕攬住了艾瑞的腰,隔著一層輕紗,滑到了她豐隆的小腹上。
從動作特有的節制上,艾瑞不用想就知道,這個人一定就是雷洛。
在很多時候,艾瑞都搞不清楚,雷洛到底是一個超級大笨蛋呢,還是深藏不露,陰險狡詐的「高手」──調情的高手,或者格鬥的高手!
她唯一能夠知道的是,雷洛很不一樣,在紅色煉獄這個鮮血與慾望氾濫的地方,他就像是一個令人無法看透的謎。
艾瑞轉身,將自己完全埋進雷洛的懷裡,低聲說:「你……去哪裡啦?」
「呵呵,一個很好玩的地方!」雷洛笑道,托起艾瑞的下巴,忍不住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你知道嗎,我學會駕駛機甲啦!」
「你是說戰鬥機甲?」艾瑞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駕駛機甲啊!」雷洛笑呵呵地說:「每個人都應該學會駕駛機甲,對嗎?」
「也可以這麼說,不過日常所用的機甲,我們一般都稱之為磁力機車!」艾瑞有些奇怪地看著雷洛,嗔道:「哦,我還必須告訴你的是,可愛的外星系先生,你的幽默一點都不好笑!」
「是嗎?」雷洛用力地將艾瑞推到了床邊,「瘋狼說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啦!等這場比賽結束後,我就將帶你離開這裡!就像電腦裡說的一樣,男人,帶著一個女人,私奔!」
艾瑞腦袋裡面轟隆一聲,差點暈了過去,「偉大的女神啊,您就可憐可憐這個被撞壞了腦袋的傢伙吧,我可不想讓他為了我,搭上自己的性命!」
艾瑞用力將雷洛一腳蹬下床去,翻身往房間外面衝去。
艾瑞終於明白,這個可憐的傢伙一定是為了自己,觸怒了那頭瘋狼,讓瘋狼做出了一個極為不理智的決定──讓雷洛代表紅色煉獄,參加和烽火殘陽之間的角鬥。
這場大角鬥即將舉行的消息,已經在這幾天傳遍了整個紅色煉獄。只是艾瑞做夢都沒有想到,代表紅色煉獄出征的,竟然會是雷洛這個白癡……
不過,艾瑞的動作雖快,卻快不過雷洛。
她剛一衝到門口,就一頭撞進了雷洛的懷中,雷洛張開雙臂,將懷中的溫香軟玉抱了個結結實實。
艾瑞的拳頭雨點般落在雷洛的身上,說不出是氣憤,還是莫名的疼惜。
「你不能強迫我!」艾瑞喘息說:「如果你能夠答應我,放棄和烽火殘陽的角鬥,那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我不能!」雷洛倔強地說:「我要走出紅色煉獄,我要做……人!」
艾瑞低頭,猛然向上一蹬,將頭頂狠狠地撞向雷洛的下巴。趁著雷洛閃避的一瞬間,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飛快地跑出了房間。
雷洛一臉苦笑,望著艾瑞遠去的背影,喃喃道:「難道說……這就是女人?電腦上說的一點都沒錯,女人總是會這麼莫名其妙。」
雷洛對女人的認識,除了紅色煉獄酒吧的那些侍女外,其餘的就是來自於電腦中,中學的課外讀物。
上面說──女人,就是讓男人永遠都會感到頭疼的雌性生物!
艾瑞從雷洛的房間裡跑出來後,直接敲響了瘋狼房間的門。
「我不會跟那個白癡走的,我保證,絕對不會!那你是不是就可以取消他和烽火殘陽之間的角鬥了呢?」艾瑞還沒有等到瘋狼將房門打開,就急不可待地嚷嚷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瘋狼聳了聳肩,雙手一攤。
「我是說雷洛,雷洛那個白癡、笨蛋、狗娘養的下流胚子!」艾瑞恨不得將自己所知的,所有惡毒的語言全都傾瀉到雷洛身上,好讓瘋狼相信自己對雷洛的極度厭惡。
「雷洛的角鬥,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紅色煉獄的一名高級侍女罷了。」瘋狼不客氣地說。
「那你要怎麼才能夠,取消他和烽火殘陽之間的角鬥呢?」艾瑞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絕望地呻吟說。
「角鬥的時間就在明天,你要是方便的話,不妨去替他加加油!」瘋狼說完,毫不客氣地將艾瑞推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艾瑞順著緊閉的房門,軟綿綿地癱坐在了地上……
夜色籠罩著蔚藍星球。
雷洛的房間裡,春暖花開,充滿了濃濃的柔情蜜意。艾瑞順從地躺在雷洛的懷中,像一隻溫順的波斯貓。
由於剛剛經歷過一番激烈的折騰,她綢緞似的肌膚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艾瑞知道自己無法阻擋雷洛和烽火殘陽之間的角鬥。
就像雷洛不能掌控她暴走的情慾一樣,艾瑞選擇了盡情的宣洩,來發洩自己心中,對未來的絕望。
徹夜的歡愛之後,艾瑞已經睡著了。
雷洛悄悄爬下水床,在艾瑞的臉上輕輕一吻,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後,掩上房門,大步走向角鬥場。
紅色煉獄的預備區,禮賓機甲安安靜靜地停在出口處。
瘋狼坐在預備區的沙發上,雙目微閉,臉色肅然。在他的旁邊,兩位全身都裹在黑色勁裝中的男子,不停地踱來踱去,顯得十分焦急。
「角鬥馬上就要開始了,要不……就讓屬下去看看,萬一那小子貪生怕死,突然跑了,那可怎麼辦!」
「急什麼,不要把每一個人都想得和你們一樣齷齪!記住,他也許真的很笨,可是卻並不是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瘋狼突然咆哮道。
咆哮聲中,瘋狼聽到了雷洛堅定、沉重的腳步聲,他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微笑著迎向雷洛。
「尊敬的勇士閣下,距離角鬥開始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我知道!」
「這是一場極為凶險的角鬥,如果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你現在就可以告訴我,我會盡量幫你實現。」
「我只想角鬥的時間快點到來!」雷洛笑道。
「快了!你聽,對方角鬥士上場的鐘聲已經敲響,很快就將輪到你啦!」
雷洛順著鐘聲響起的方向,穿透金屬柵欄,然後就看到了一條五彩斑斕的金屬巨蜥,捲著一陣狂風,竄到了角鬥場上。
雷鳴般的歡呼聲響徹紅色煉獄上空。
金屬巨蜥在泰坦的掌控下,邁著幽雅的步子,繞場一周,揮動著它那寒光閃閃的爪子,向看台上的每一位觀眾致意,並時不時地做出一個個孔武有力的競技動作……
很顯然,泰坦不但是一名恐怖的角鬥士,更是一位懂得如何製造氣氛,獲得觀眾支持的「娛樂明星」!
觀眾的熱情被點燃了,紅色煉獄變成了激情的海洋。
鐘聲再次響起,另一處出口的金屬柵欄被拉起,隨著雷洛花團錦簇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全場立刻哄堂大笑。
「這簡直是太滑稽了,紅色煉獄竟然窮得連禮賓機甲都搬出來啦!」
「這是一個劃時代的天才式的創意,是誰策劃了這場商業比賽,我一定要聘用他,擔任我們集團的策劃總監,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行!」
「白癡,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癡!」
「最新式的步兵機甲,和一個白癡之間的終極對決,這場新奇而富有創意的比賽,注定將會載入帝國角鬥史,對帝國未來的角鬥方式,產生不可估量的,深遠的影響……」
在潮水般的議論聲中,金屬蜥蜴駕駛艙裡,泰坦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雷洛的選擇,不但是一次成功的商業炒作,更是對自己最大的蔑視,泰坦決定,一定要讓雷洛為他的輕率與無禮,付出血的代價。
雷洛的風頭,在瞬間蓋過了不可一世的泰坦。
「將他狠狠地踩在腳下!讓他的骨頭,在自己的手中化為齏粉!」金屬蜥蜴的駕駛艙中,泰坦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金屬蜥蜴的尾巴高高揚起,屈伸之間,驀地竄到了雷洛跟前。
在機甲引擎的催動下,蜥蜴前爪的金屬指甲陡然暴長,隔著將近十米左右的距離,閃電般抓向禮賓機甲。
禮賓機甲因為追求穩重的緣故,造型相對較大,也較為笨重。
可就在金屬蜥蜴發起攻擊的電光石火之間,禮賓機甲一個漂亮的飄移,竟然輕巧地避開了蜥蜴機甲的攻擊。
雷洛漂亮的駕駛技術,以及超靈敏的反應速度,獲得了雷鳴般的掌聲。
泰坦陰沉著臉,瞳孔急劇收縮。通過這一回合,泰坦已經感覺到,對手並不像他所想像的那麼簡單。也許,雷洛選擇禮賓機甲和自己對陣,只不過是為了隱藏某種特殊的殺著。
泰坦沉澱了一下急躁的情緒,通過機甲電子眼,鎖定了雷洛的一舉一動。他決定暫時等待,等待雷洛主動向他發起攻擊。
他相信,只要雷洛敢於搶先發起攻擊,他就一定可以發現雷洛的破綻,利用蜥蜴機甲強大的機動性能,給予雷洛致命的一擊……
可是,雷洛卻並沒有上當。他旁若無人地按照固定的操作程序,掌控著禮賓機甲,在遠離泰坦的地方,跳起了華麗的迎賓舞。
雷洛的操作精確到位,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看台上的觀眾,看著花團錦簇的禮賓機甲,在角鬥場一角蹦來蹦去,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再次哄堂大笑起來。
作為帝國最有名的角鬥士之一,泰坦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蜥蜴機甲的引擎發出陣陣怒吼,尾巴高高舉起,不停地拍打著地面,強大的衝擊下,連角鬥場的地面也在顫抖。金屬蜥蜴不斷蓄積能量,發起了第二次攻擊。
借助機甲引擎的強大推力,金屬蜥蜴蛙跳前進,採取步步為營戰略,不給雷洛留下任何乘虛而入的攻擊機會,試圖將他逼入角鬥場的死角。
泰坦的戰術很成功,雷洛掌控著禮賓機甲,在不斷後退,很快就已經退到了角鬥場邊緣的高牆下……
金屬蜥蜴的駕駛艙中,泰坦的臉上泛起一絲獰笑。
雷霆一擊已經開始,金屬蜥蜴忽然虎跳前行,尾巴著地,人立而起,張開血盆大口,撲向禮賓機甲的駕駛艙。
同時,金屬蜥蜴的兩隻爪子陡然暴長,從兩側攔腰抱住了禮賓機甲。
看台上驚叫連聲,很多膽小的觀眾用力摀住雙眼,餘光透過指縫,偷偷地注視著角鬥場,期待著料想中血肉橫飛的那一幕慘象……
可讓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是,禮賓機甲卻突然不見了。
等到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禮賓機甲卻不可思議地出現在了金屬蜥蜴的後面,對著蜥蜴後背輕輕一推。
金屬蜥蜴轟然撞在了高牆上,將牆壁撞出了一個大洞。
駕駛艙中,泰坦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巨大的撞擊力,幾乎讓他在瞬間暈了過去,在心膽俱裂的恐怖當中,果斷地啟動了最後的殺手 ──蜥蜴機甲噴出一道黑煙,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台上一片大嘩。
角鬥場上只剩下了雷洛駕駛的禮賓機甲,花團錦簇地站在那裡,茫然四顧,那樣子就像是婚禮上的新娘子,才剛剛宣誓完畢之後,卻突然發現新郎竟然不見了。
喧囂四起。
哄笑聲中,一道閃電滑過角鬥場。
角鬥場在瞬間安靜下來,好像是深夜的墳場一樣,森然的死氣充沛在空氣當中,讓人不寒而慄。
人們驚訝地發現,禮賓機甲竟然在不可思議的瞬間,被神秘地一分為二,斬成了兩半。
雷洛面色蒼白的站在兩半機甲之間。
在雷洛的額頭上,有一條淡淡的印痕,那就像是魔鬼留下的烙印,印證了角鬥場上,一定發生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雷洛沒有動。
電磁探測波透過他的雙眼,將周圍的每一寸土地,一一掃瞄了一遍。
角鬥場上沒有絲毫的異樣,只是在金屬蜥蜴撞出的洞口,各種建築垃圾散落在地上,讓地面看上去顯得有些斑駁而已。
雷洛從殘破的機甲中走出來,腳步踉蹌著,毫無規則地走過角鬥場。
看台上的觀眾全都屏住了呼吸,望著這個面容清秀,甚至帶著幾分文氣的傢伙,像一個醉鬼一樣,東倒西歪地走向牆壁上的大洞。
不知不覺中,一場機甲之間的終極對決,突然變得陰森詭異起來。
雷洛已經走到了洞口的廢墟旁邊,隨即錯步,狠狠地蹬在了一塊磚頭上,雙臂凌空一扭,整個人在剎那之間被擰成了麻花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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