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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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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矮星上風沙肆虐。
雷洛身受重創,被浩浩蕩蕩的流沙淹沒了。
海盜們撤退之後,艾瑞抱著渾身是血的丹妮爾,從坍塌的祭壇裡面滾了出來,大哭著,撲向滾滾的流沙。
天風浩蕩,遠處傳來的隆隆聲,淹沒了艾瑞的哭聲。
鮮血不斷從丹妮爾胸前的傷口湧出來,打濕了艾瑞的衣服。艾瑞緊緊地抱住丹妮爾,用另一隻手徒勞地扒拉著流沙。
流沙如同美麗的絲綢,在天光的映襯下顯得十分耀眼。
突然,一陣神奇的悸動從流沙下傳遞上來,好像在那下面,掩埋著一隻遠古的神獸,正在掙扎著,一點一點地湧出地面。
光滑平整的流沙沖天而起,像是巨大的噴泉激射到高空之中。
流沙飄落,雷洛伴隨著漫天的沙礫,砰一下跌落在艾瑞眼前,他胸前的多晶硅仿生皮膚裂開一條大口子,紅色的液體,不斷從傷口中淌出來。
如此嚴重的創傷,已經完全超出了機體自我修復的能力。
雷洛來不及和艾瑞招呼,突然發足狂奔,跑到了一架報廢的機甲跟前,將機甲電路拔下來,分開,摁在傷口的兩邊。
傷口上騰起一道輕煙,在電流的燒灼下,漸漸癒合了。
雷洛強撐著身體,奔回了艾瑞身邊,艾瑞望著雷洛裸露的上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蒼白纖細的手指撫著雷洛胸膛上的傷口,淚水湧了出來。
「是不是……很疼,你……你還好嗎?」
「不要管我了,把她給我!」
雷洛從艾瑞的懷裡,一把搶過早已經昏迷的丹妮爾,嗤啦一聲,將丹妮爾胸前的衣服撕成兩半。
丹妮爾嬌小挺拔的胸脯跳了出來。
在她的左胸處,有一道兩寸來長的傷痕,傷口不深,只是劃破了表皮,對丹妮爾的生命絕對不會構成威脅。
丹妮爾只是在巨大的驚嚇之下,陡然看到鮮血,嚇暈過去了而已。
雷洛有些尷尬地掩上丹妮爾的衣服,將她交還給了艾瑞,自我解嘲地笑道:「她……只是嚇暈過去了,休息一會兒就會沒事的。」
「嗯!」艾瑞抱住丹妮爾,重重地點了點頭,「你……你沒事吧?你胸膛上的傷口……還疼嗎?」
雷洛低頭,默默地將披散的衣服拉了過來,試圖掩蓋住胸脯。
可是,在炮火的打擊下,他的衣服幾乎變成了破布條,無論怎樣拉來扯去,也無法將胸脯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掩住。
「我……沒事!」雷洛深吸了一口氣,咬牙說。
艾瑞將丹妮爾放在一旁的沙礫上,側過身來,偎依著雷洛,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胸脯上,那一條焦黑的傷痕,淚水悄然滴落在雷洛的身上。
艾瑞突然站起來,飛快地跑到機甲廢墟堆裡,找來了一根金屬絲。
「你……幹什麼?」雷洛驚訝地望著艾瑞,只見她撩起紗裙的裙擺,用牙咬住,將裙擺撕了下來,從裂口處抽出了幾縷細紗。
「給我吧,穿成這個樣子,別人見了會要笑話我的!」艾瑞溫柔地望著雷洛,微微一笑,一手保護著雷洛的傷口,一手輕輕地將雷洛身上破布條衣服脫了下來。
在科技高度發達的帝國時代,手工縫紉技術幾乎只是傳說中的存在。不過,這對於沉浸在愛的滋潤中的艾瑞來說,一切都顯得極為自然,幾乎就是女性的本能流露一樣。
艾瑞將金屬絲的一頭彎曲,用石頭將彎曲的地方,敲打出一個水滴狀的圓環,絲線穿過圓環之後,低頭,默不作聲地縫了起來。
針腳雖然有些粗糙,卻十分細密勻稱,可以看得出來,艾瑞縫得很用心。
望著低頭不語,一臉溫柔的艾瑞,雷洛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電腦課本中,那個遙遠的,洋溢著樸素純真的童話年代。
「艾瑞……如果說,有一天你……你突然發現我……我不是……人……人類,你還會這樣對我好嗎?我……我是說如……如果……」
「你又在說胡話了!」艾瑞抬頭瞟了雷洛一眼,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嘴唇,柔聲道:「親愛的,傷口……還疼嗎?」
「我是認真的,假如……我是說假如……」
「別說了,親愛的!」艾瑞低下頭,盯著手上破敗的衣服,認真地說:「我是你的人,我早就說過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永遠都是你的人,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雷洛突然站起來,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發出一聲長嘯,根據他儲能器中的經驗,也只有艾瑞,才更符合他對「人」的認知標準。
雷洛聽到了艦隊駛來的聲音,那上面一定也有著形形色色的人,他們帶著各種武器,也帶著各種隱秘的慾望……
那是雷洛用自己的眼睛,認知到的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艦隊離白矮星越來越近了,高速前進時產生的衝擊,甚至在白矮星上造成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暴。
鬆軟的沙礫上,丹妮爾哎呦一聲,睜開了眼睛。
艾瑞連忙站起來,將剛剛縫好的衣服披到雷洛身上,轉身跑到丹妮爾身邊,蹲下來,攬住了丹妮爾的頭。
「我們……這是在哪兒呀?」丹妮爾仍然一臉的驚懼。
「丹妮爾小姐,你終於醒過來了啊,快嚇死我了!」艾瑞微笑道。
「海……海盜呢?」
「海盜早就被雷洛打跑了,您要是再堅持一會兒,那驚險刺激的場面一定會讓您熱血沸騰,終身難忘的。」
「我還是不要看見的好!」丹妮爾掙扎著坐起來,立刻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血……血……我……我受傷啦!」
「沒事,雷洛已經幫你檢查過了,只是一點皮外傷。」
「檢查?他?」丹妮爾雙手摁住胸腹,悄悄地掀起衣裳,低頭看看自己的胸脯,然後惡狠狠地盯著雷洛,又羞又氣,說不出話來。
「幹嘛那樣盯著我啊,我又不是沒見過!」雷洛不懷好意地回望著丹妮爾,揶揄地笑道。
「你還說!」丹妮爾氣得差點兒哭了起來,粉拳落在艾瑞的身上,叫道:「艾瑞,你看他還說,你看他的眼睛,完全就是一個臭流氓!」
「好了好了,小姐,你不是受傷了嗎?」艾瑞不爭氣地笑道。
「艾瑞,連你也幫著那個臭流氓一起笑話我,我再也不要理你們了!」丹妮爾委屈地扭過頭去,獨自生起悶氣來。
雷洛穿好了衣服,走到兩人身邊,故意將艾瑞從地上拉了起來,「唉,艾瑞,我們走吧,如果我沒有估計錯的話,我們的增援艦隊終於趕過來了,如果他們沒有發現我們,一旦錯過去了,我們就真的只能在這見鬼的白矮星上等死了!」
艾瑞還是不忍心捉弄丹妮爾,笑著攬住她的腰,將她拖了起來。
丹妮爾狠狠地瞪了雷洛一眼,甩開兩人,扭動著纖腰,一言不發地迎著戰艦引擎最響亮的方向跑去。
「慢點兒,萬一來的是海盜呢?」雷洛在後面哈哈大笑道。
一艘最先進的超級宇宙戰艦,緩緩降落在白矮星上。
超級宇宙戰艦的後面,跟隨著上百艘同樣先進的戰艦,從規模上看,顯然是一個超級太空航母戰鬥群。
尼古拉大公只是帝國的陸軍元帥,根本無權調度太空航母。
雷洛隱約感覺情況有些不對,立刻飛身上前,一把拉住了丹妮爾,在離超級宇宙戰艦很遠的地方站住了腳。
超級宇宙戰艦的艙門打開之後,龍衛將軍跳了出來。
「是龍衛將軍,沒錯,連他也趕來了!」丹妮爾苦笑地看了雷洛一眼,眼神顯得十分複雜和無奈,低頭喃喃道:「我父親為了保護我,竟然派出了一個航母編隊。」
很顯然,尼古拉有關查伊斯王子成人禮的,處心積慮的辦事手法,已經在丹妮爾的心中,留下了難以抹去的陰影。
雷洛微微一笑,攥住艾瑞的手,走向龍衛將軍,在距離龍衛將軍不遠處站定,一臉嘲弄地說:「很遺憾,你們來晚了,好戲早就已經結束了!」
「你表現的很好,我會將這裡的一切,如實向元帥大人匯報的,謝天謝地,你們都還活著!元帥大人一定會重重地賞賜你的!」龍衛將軍大笑,走過來,在雷洛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幾下,突然將嘴巴貼到雷洛的耳邊,低吼道:「你的任務是保護丹妮爾小姐的安全,其他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夠閉嘴!」
「將軍閣下,我想請教的是,我的任務是不是已經結束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希望能夠搭上您的順風船,只要能夠讓我和艾瑞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就已經很感激了,您還是讓尼古拉元帥的賞賜,見鬼去吧!」雷洛冷冷地盯著龍衛將軍的眼睛,說完,拉著艾瑞,和龍衛將軍擦身而過,走到超級宇宙戰艦的艙門口,頭也不回地跳了上去。
龍衛將軍望著雷洛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殺氣。
殺氣一閃而沒,龍衛將軍隨即跟了上去,扶著氣鼓鼓的丹妮爾,一起鑽進了超級宇宙戰艦的防護艙。
要不是雷洛還有著很大的利用價值,龍衛將軍即使是冒著被尼古拉元帥處罰的風險,也會立刻結果了雷洛的性命……
一隊裝備精良的陸航機甲,立刻從戰艦上飛了出去。
陸航機甲或低空盤旋著,或在白矮星上著陸,對剛剛經歷鏖戰的每一寸土地,展開了仔細的搜索偵查,甚至連殘損的機甲,以及被燒化了的沙礫,都一一提取了標本……
搜索偵查結束之後,超級宇宙戰艦才升空,穿過艦隊,回到了太空航母旁邊。
丹妮爾和雷洛一行三人,在龍衛將軍的陪同下,通過運輸機甲,立刻被轉送到了太空航母的甲板上。
航母甲板上,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
那是一個有著滿頭柔順的米黃色頭髮,身材頎長挺拔,五官清秀俊美,帶著幾分女氣的,丰神俊朗的美少年。
「是他?是藍色夢幻城裡的那個神秘少年?他怎麼會出現在太空航母上呢?」丹妮爾三人在心裡不約而同地驚叫道。
少年笑咪咪地盯著雷洛和丹妮爾。
在少年身後,站著一排神情肅穆,連大氣都不敢出的人,從那些人的著裝上來看,顯然都是一些大有身份的人。
龍衛將軍走到少年跟前,低頭,小聲地說:「報告王子殿下,海盜已經僥倖逃跑了,丹妮爾小姐只是受到了一點驚嚇,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嗯!」少年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逕直走到了雷洛面前,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看了很久之後,終於開口問道:「面對著一個龐大的海盜兵團,你竟然堅持了十幾個小時?」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尊敬的閣下,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現在只想快點兒離開這個鬼地方!」雷洛一臉冷淡地說。
「勇士先生,你是丹妮爾小姐的侍衛長,我的成人禮還沒有舉行,你的任務才剛剛開始!」少年盯著雷洛的眼睛,似乎對他很感興趣。
「您就是查伊斯王子?」
「怎麼?不像嗎?」少年呵呵笑道:「很多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像,我更喜歡和你們一樣,做一個平凡人!」
「那您也一定不會反對我過一種平凡人的生活,是這樣的嗎?」
「不不不,雷洛閣下,你聽我說!」查伊斯王子連連搖頭,「是這樣的,你認為自己是一個平凡的人嗎?我看不像!」
查伊斯王子漫不經心地走到甲板邊緣,望著浩渺的天空,「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注定是不平凡的,他的人生一開始就注定是一場挑戰,任何的逃避都是毫無用處的,因為即使是在最幽暗的角落裡,他散發出來的璀璨之光,也是任何人都無法掩蓋的……而你,恰恰就是這最不平凡的人中的一員!」
「殿下似乎太高估我了……我只是……」
「不,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雷洛閣下,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請聽從命運的召喚,去勇敢地釋放出屬於你的光和熱吧!」查伊斯王子意味深長地說完,轉身離開了甲板,在眾人的簇擁下,鑽進太空航母的防護艙,消失在航母深處。
在雷洛的身後,丹妮爾和艾瑞雙眼迷離,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夢中一樣。
龍衛將軍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對丹妮爾說:「小姐,我們也進去吧,外面風浪大,艦隊又要重新開拔了!」
丹妮爾有些期盼地瞄了雷洛一眼,默不作聲地跟著龍衛將軍走進了航母。
龍衛將軍不笨,當然明白丹妮爾的心思,他特意將丹妮爾和雷洛安排在了相鄰的生活艙,然後就不聲不響地消失了──
龍衛將軍知道,比較自己而言,丹妮爾似乎更加信任雷洛。
太空航母的生活區被劃分為幾個等級。
查伊斯王子、丹妮爾和雷洛居住的地方,當然是在航母最豪華的一等艙,和飛船一樣,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相對獨立的空間。
不過,根據龍衛將軍的安排,艾瑞卻沒有和雷洛住在一起,而是被當作丹妮爾的侍衛,住到了丹妮爾的房間。
雷洛雖然感覺到,龍衛將軍對自己抱有戒心,好像是想利用艾瑞來牽制自己,卻也沒有表示出反對。
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雷洛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必要的克制。
雷洛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關上門,豪華起居艙裡是沒有監控的,雷洛大大方方地脫下了衣服,將自己的傷口重新處理了一遍。
傷口才處理完畢,門鈴就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
雷洛披上衣服,打開門,艾瑞和丹妮爾笑嘻嘻地出現在門口,在艾瑞的手中,還提著一套嶄新的衣服。
「你打算就一直穿著它呀!」艾瑞嬌嗔一聲,將衣服塞到雷洛手中,「還愣著幹什麼呀,進去換上了給我們瞧瞧!」
衣服換好之後,雷洛煥然一新,打開了房門。
「嗯,不錯,很合身!這可是丹妮爾托人到處找,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套合你身材的新衣服呀,你還不謝謝人家!」艾瑞笑道。
「關我什麼事呀!」丹妮爾腰一扭,準備離開。
「呵呵,我們的大小姐就是面冷心熱,看上去是個冷美人,實際上比誰都懂得關心人!」艾瑞笑道,攬住丹妮爾,衝雷洛擠了擠眼睛。
雷洛知道,這是丹妮爾在主動向自己示好,也就淡淡地說了聲謝謝。
畢竟,對於丹妮爾這樣的大小姐,能夠放下對自己這個「臭流氓」的成見,無論如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艾瑞拉著丹妮爾的手,走進了雷洛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丹妮爾突然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雷洛,問道:「雷洛,你是不是準備要和艾瑞離開,不想管我了,是不是這樣的?」
「丹妮爾小姐,我覺得……」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只需要告訴我,是,或者不是!」
「這……」
「帶上我,我跟你們一起走,不管你們去哪裡都行,哪怕是去一個荒無人煙的原始星球。」丹妮爾突然掉下了眼淚。
「為什麼?丹妮爾小姐,你腦袋沒發燒吧?」艾瑞驚叫道。
「你不會明白的,艾瑞。從小到大,我一直認為自己是最幸福的,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小心地呵護著我,對我好……」丹妮爾苦笑道,臉上看不到一點大小姐的痕跡了,「可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我只是一件工具,只是父親用來鞏固自己地位的工具,我是不是特可笑?」
「不,丹妮爾小姐,每個人都有自己應該要走的路,你是元帥的女兒,你的承擔自然也和別人不一樣,這也許就是查伊斯王子所說的命運?」
「你們不願意帶我走?連你們也看不起我?」
「不是這樣的,丹妮爾小姐,我們為什麼要走呢?或者說,我們能夠走到哪裡去呢?如果我要是和你們一起,離開了埃菲爾星球,只怕我們抬腳的一剎那,就是我們災難的開始。」雷洛鎖緊了眉頭。
「你……不走了?」
「如果我們把所有的一切,都看成是一場遊戲,你不覺得這也很好玩嗎?我喜歡這種富有挑戰的生活!」雷洛的臉上泛起一絲冷漠的微笑。
「難道……難道你真的不明白嗎?雷洛,元帥大人是要……要利用成人禮的機會,讓我……讓我嫁給那個該死的娘娘腔。」
「哪個娘娘腔?呵呵,你是說查伊斯王子閣下吧?」雷洛大笑,「我覺得他並不像你說的那麼討厭啊!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喜歡上了他呢?」
「我?喜歡他?嘿嘿,你真會說笑話!」
「那你也大可放心,我覺得查伊斯王子,並不像你所想的那麼沒出息,如果你不願意嫁給他,就是尼古拉元帥再怎麼用心撮合,查伊斯王子也不會勉強你,他的目光已經比所有人都看得遠……」雷洛想起了儲能器中的童話故事。
他感覺查伊斯與旁人很不一樣,反而和故事中的那些偉大的王子很相像,不但英俊、帥氣,有理想,也很善良。
「如果……他要是對我……對我那個呢?」
「哪個啊?」
「就是那個啊……你是不是想故意要氣死我啊!」
雷洛一臉的無辜,直到艾瑞附耳和他嘀咕了幾句之後,雷洛才終於恍然大悟地望著羞紅了臉的丹妮爾,笑道:「我的職責是保護你的安全,他要是敢對你那個,我就用這個對付他!」
雷洛彈出了掌心的血鐮,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丹妮爾有些敬畏地看著雷洛的手,過了很久之後,做出一副怨女狀,幽幽地歎道:「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沒想到本小姐最後的純潔,卻要寄托在一個臭流氓身上!」
「你看我像流氓嗎?」
「你不是像流氓,而且還是一個懂得巫術的流氓!」丹妮爾恨恨地說:「流氓懂巫術,誰也擋不住!你說,在白矮星的廢墟上的時候,你為什麼能夠突然飛了起來?」
「嘿嘿,你不是說我會巫術嗎?」雷洛心中暗暗一驚,嬉皮笑臉地說。
「巫術,你當我是傻瓜啊,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代!你是不是藏有什麼秘密武器,拿出來,讓本小姐見識見識吧!」丹妮爾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憂愁,恢復了原來的單純與刁蠻。
「沒有啊,我只不過是跑得比別人快那麼一點點!」
「趁著我還沒有發脾氣,快拿出來吧!」
「哈哈,既然是秘密武器,我又怎麼能夠隨便拿出來給別人看呢?那可是我臨時保命的絕技!」雷洛當然不能將自己真實的身份透露出來,乾脆就打起了太極。
艾瑞在一旁看著,見雷洛似乎有些尷尬,連忙就打起了圓場,半拉半扯地,將丹妮爾帶出了雷洛的房間。
雷洛暗自鬆了口氣,被自己的一時疏忽驚出了一身冷汗。
機器人雖然在帝國時代,早已經是很普及的東西了,可畢竟只是人類的一件工具,像他這樣的機械智人的存在,毫無疑問是無法讓人容忍的異類。
雷洛知道,自己要想長期地保守自己的秘密,恐怕只能是另闢蹊徑,開發出更加合符常規的保命技能了。
雷洛突然想起了,自己從科學委員會的智庫裡下載的兩篇論文。
神奇的飛米技術靈光一閃,從他的「腦海」中劃過,亞當斯好像已經再次復活,正在向他傳授著許多神秘的機械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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