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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元老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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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菲爾星球相對於蔚藍星球來說,幾乎就是「鄉下」的代名詞。
在埃菲爾星球上,很難看到大片大片的城市群,多的都是一些低矮的小別墅,到處都是流水潺潺,綠樹成蔭,草長鶯飛的美麗景象。
在埃菲爾星球上,也看不到一點的商業氣氛。因為,埃菲爾星球是宇宙中最有名的學術星球,上面聚居的都是全宇宙,各個領域最傑出的天才。
天才和凡人不一樣,大都是不喜歡群居的,所以在這個鄉下星球上,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獨立別墅,每座別墅,都彰顯著強烈的個人風格。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不是說埃菲爾星球上就沒有人類聚居區。
在埃菲爾星球上,也有一個人口密度甚至超過了卡隆帝國都城的小城,因為那裡是全宇宙最高等的學府──帕拉斯學院的所在地!
帕拉斯學院這個名字的由來,傳說和遠古時代的智慧女神有關,能夠進入這個學府的,都是宇宙各星球上的大貴族子弟。
埃菲爾星球在最初的時代裡,不過是一群科學天才為了躲避世俗的繁華,專心從事研究而自我放逐的地方。
直到五百多年前的,在一位科學巨匠的倡導下,成立了帕拉斯學院。
埃菲爾星球上融合了全宇宙的科學精華。
不同星球上的皇室和貴族,為了顯示出自己處處高人一等,在近兩百年的時間裡,逐步形成了一個體面的習慣──
他們都會將自己成年的後裔,送到帕拉斯學院修習三年之久。
這一「要面子」的偉大舉措,也在無形之中,促成了宇宙各個星球之間的和平與溝通,為近百年來的宇宙大融合鋪平了道路!
可是這個舉措,也最終導致了帕拉斯學院的墮落,讓學院喪失了科學應有的公正與自由,徹底失去了當初的民間立場。
帕拉斯學院也最終變成了皇室的專利,甚至連頂級的貴族子弟,都只能以侍讀的身份,進入學院學習……
根據慣例,查伊斯的太空航母編隊,是不能在埃菲爾星球上著陸的。
因為,埃菲爾星球作為科學聖地,也是全宇宙新興貴族的匯聚地,是不能允許有武裝艦船靠岸的,所有的武裝艦船,都必須在衛星上著陸。
每個試圖進入星球的人員,不管身份和地位如何,都只有在通過嚴格的安全檢查之後,才能夠獲准經過特殊的傳送站,進入到埃菲爾星球。
太空航母編隊安全無誤,在埃菲爾的衛星上準確著陸。
查伊斯王子顯得有些興奮,率先走出了防護艙,和他一同走出防護艙的,還有一個頭髮如霜的老婦人。
「王子殿下,我們可以走了嗎?」老婦人輕聲問道。
「還是再等等吧,我們都已經到這了,也不用急著一時,您說是嗎,索菲亞奶媽?」查伊斯王子微笑地對老婦人說。
「那他們呢?」索菲亞奶媽指著身後的衛隊,問道。
「讓他們都回去吧,有您在,他們反而是累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更何況這裡是學術星球,又不是上戰場,讓他們待在這,搞不好反而會給我惹事的!」查伊斯王子淡然說。
「那倒也是!」索菲亞奶媽點了點頭,「不過,您好像是在等什麼人吧?」
「您難道不覺得,我們應該等一下丹妮爾那個小丫頭嗎?尼古拉元帥雖然老了,可仍然是帝國舉足輕重的人物之一!」查伊斯王子肅然說。
「還是殿下考慮周到,老奴糊塗了!」索菲亞笑道。
「奶媽怎麼會糊塗呢?您只是將所有的心思都專注在我的身上了,以至於很難看到旁人!」查伊斯王子笑道,將目光投向了遠方。
龍衛將軍率領著丹妮爾他們,一行四人來到了查伊斯跟前。
「王子殿下,通關的手續我都已經辦好了,只要例行安檢之後,我們就可以進入傳送站了。」龍衛將軍行禮道。
「將軍辛苦了,在元帥府上鍛煉了這幾年之後,學得越來越會辦事了!」查伊斯王子微笑道:「那我們就一起走吧?」
龍衛將軍驚訝地望著查伊斯王子的周圍,「您……您的衛隊……」
「我是來學習的,有索菲亞奶媽陪我就足夠了!」查伊斯王子一臉的輕鬆,「再說了,不是還有龍衛將軍你嗎?」
「那倒也是……那倒也是……」龍衛將軍的臉上有些尷尬,連忙向丹妮爾一行使眼色,拉著他們緊跟著查伊斯,一起來到了傳送站。
路上,艾瑞忍不住和丹妮爾附耳笑道:「小姐,你也不錯啊,一下子多了兩位超級奶爸,和查伊斯王子可有得一拼!」一邊說,一邊還瞄著龍衛和雷洛。
「嘻嘻……你要死啊!」丹妮爾半天才反應過來,忍住笑,賴到艾瑞的身上,在她身上一頓亂掐……
帕拉斯學院很大,採用的是導師制。每一個進入學院的學生,在成人禮之後,都會根據各自的特點,在不同的時間段,被分配到不同的導師身邊。
因為卡隆帝國的崛起,帕拉斯學院對查伊斯的到來很重視。
學院為查伊斯王子,舉行了一個簡短的歡迎儀式,並宣佈說,查伊斯王子的成人禮將在第二天舉行。
儀式結束之後,查伊斯王子就被安排到了卡隆帝國預定的別墅裡。
學院的周圍是依山而建的龐大別墅群,每個學生都有一幢獨立的別墅,用來做三年學習的起居場所。
當然,住在這幢別墅的,還有即將在成人禮上被選定的侍讀。
由於侍讀選拔還沒有舉行,丹妮爾一行當然也就不能入住別墅,只能被安排在帕拉斯學院的賓館裡住下。
經過了這幾天短暫的相處之後,丹妮爾已經越來越離不開雷洛和艾瑞了!
其實這也難怪,在這陌生的埃菲爾星球上,丹妮爾早就從高高在上的貴族小姐,變成了一名待定的侍讀,除了雷洛和艾瑞之外,她已經沒有什麼人可以依靠和信任了。
丹妮爾三人剛剛安頓好,龍衛將軍就匆匆地趕了過來。
「小姐,我們現在恐怕還不能休息,我已經和亞里士多德先生取得聯繫了,我們必須馬上去一趟。」龍衛將軍小聲說。
「我很累,需要休息,我現在是誰也不想見了!」丹妮爾懶洋洋地回答。
「小姐,這恐怕不行啊,您知道參加這次侍讀選拔的,都有哪些人嗎?包括墨菲斯公爵家族在內,一共有十八名貴族子弟,可是名額卻只有三個!」龍衛將軍急道。
「那不是正好嗎,我們立刻折回蔚藍星球吧!」
「小姐,如果我們鎩羽而歸,只怕在元帥大人面前,即使是小姐您,恐怕也將難逃罪責!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是關係到尼古拉家族未來的大事啊!您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吧!」
「我已經說過了,我需要休息!」
「小姐,亞里士多德先生是帕拉斯學校元老院的首領,也是王子殿下成人禮的執行者,如果您能夠得到他的青睞,事情就容易辦得多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答應和你一起去,你還會繼續囉嗦下去,是這樣的嗎,尊敬的龍衛將軍?」丹妮爾很不高興地說。
「小人不敢,只是……只是元帥大人的命令,小人更加不敢違抗!」
「既然是這樣的話,丹妮爾小姐,那你還是不妨和龍衛將軍走一趟吧!」雷洛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
「你們也陪我一起去!」
「他們?這……恐怕不行吧?亞里士多德先生是元老院的長者,他答應接見小姐您,那還是看在元帥大人的面子上,難得的破例之舉……」
「他不想見我,我還不想見他呢!」丹妮爾站起來,嘟嚕地說道,拉住了艾瑞的手,賭氣地望著龍衛將軍。
「那好吧,我們一起去!」龍衛將軍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做出了妥協。
帕拉斯元老院,位於學院最北面的一座山峰上。
山峰的名字叫做阿科特,本意是「亡靈的居所」。不過,這個看似有些恐怖的名字,原本是來自於山峰上的一座古堡。
自從帕拉斯學院成立之後,那荒棄的古堡也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被改造成了元老院,甚至連那孤獨的山峰,也由此沿用了古堡的名字。
阿科特山峰孤峰兀立,就像是拔地而起的擎天柱。
也許是為了彰顯元老院的特別,元老院在地理位置上,很像是整個學院的一個瞭望塔,高高地聳立在阿科特峰的花崗岩山頂上。
從山下到元老院,沒有任何捷徑,甚至是無路可走。
在崇尚科學的埃菲爾星球,要進入帕拉斯學院的元老院,卻必須借助最古老的工具──吊籃!
山峰的最高處,有一塊巨石如同迎客松的枝椏一般,懸空斜伸出來。巨石上鑿有一個大洞,拴著一串大大小小的滑輪,滑輪上的鐵鏈上掛著一個金屬籠子,從高入雲端的山峰上垂下來。每一個試圖進入元老院的人,都必須通過金屬籠子,一點一點地被吊上去……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針對於地位卑微的外人而言。
如果是元老院的元老們,或者是帕拉斯學院的貴客,就不必承受這樣的屈辱,而通過短距離傳送站,直接登上阿科特山峰。
在龍衛將軍的打點之下,丹妮爾和他是可以直接通過傳送站上山。
可是,雷洛和艾瑞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作為丹妮爾的侍衛,要不是龍衛將軍的疏通,他們幾乎連坐吊籃的條件都不夠。
不過雷洛卻並不是這麼想的,「他們可以看不起我,我也許可以受委屈,可是我卻沒有理由,讓我的女人跟著我一起看別人的白眼,龍衛將軍,失陪了!」
阿科特山下,雷洛望著獸籠一樣的吊籃,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丹妮爾看雷洛和艾瑞要走,自然也不肯上山了,這一下,把龍衛將軍是氣得六神無主,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
龍衛將軍擋住雷洛的去路,小聲道:「雷洛閣下,你要想讓人家看得起,你就必須得有讓人家看得起的本錢!要不,我和你一起坐吊籃上去?」
雷洛的臉上泛起一絲冷漠的微笑,看著龍衛將軍低頭,鑽進了鐵籠裡。滑輪滾動,吊籃緩緩上升,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雲海之中……
丹妮爾看著先行一步的龍衛將軍,只得極不情願地走進了傳送站。
「走吧,親愛的,你是侍衛長,我們可不能丟下小姐不管啊!」艾瑞拉住雷洛的手,走到了吊籃邊,柔聲道:「親愛的,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在哪裡,對我來說,那都是天堂!」
「我也一樣!」雷洛輕輕地吻了吻艾瑞的耳垂,微微一笑,忽然攬住了艾瑞的腰,向後退了幾步。
雷洛悄然啟動了引力平衡系統,極速衝向阿科特山峰,在快要接近山峰的一瞬間,左手掌心中的血鐮驀地飛出,扎進了山上的花崗岩巨石上。
藉著血鐮的拉力,雷洛行雲流水般貼著石壁飛速上升,在上升的過程中,右手的血鐮再次飛出,如此往復交替進行,向著山頂衝去。
山頂上,負責吊籃出入的人員發現了雷洛,不禁目瞪口呆,傻乎乎地看著,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像這樣的登山方式,在元老院建立的幾百年之間,這還是頭一次見到。
他們很快就將這裡的情況,向元老院發出了緊急通報。
阿科特峰頂的衛隊成員緊急集結,對雷洛的登頂行為,展開了狙擊,雖然他們對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也極為欽佩。
但是,保護元老院的安全,在任何時候都是第一位的。
艾瑞全然沒有感覺危險的臨近,她緊貼在雷洛的懷裡,只覺得自己就像是穿行在雲層中的小鳥,不禁興奮得哇哇大叫起來……
一顆狙擊彈呼嘯而來,鎖定了空中的雷洛。
雷洛的電子偵測系統在第一時間發出了警報,雷洛手臂稍一用力,身體突然向著旁邊一蕩,狙擊彈擦著身體,在空氣中擦出一道氣浪。
更加密集的狙擊彈交織成了一張大網,雷洛變成了網中的一條魚。
雷洛將引力平衡系統的功能發揮到極致,只是利用血鐮上的鐵鏈做掩護,自由地穿梭在槍林彈雨之中。
雷洛身形變幻時,計算之精準,反應之迅速,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想像。
更大的狙擊即將發起的一瞬間,雷洛忽然高高地躍了起來,如同一隻凌空而降的大鳥,穩穩地落在了阿科特山峰的峰頂上,笑咪咪地盯著一干衛隊成員,臉上的笑容分明帶著些許的譏諷。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竟敢無視元老院的規矩,亂闖阿科特峰,那我就送你見鬼去吧!」
暴喝聲中,一道凌厲的勁風撲面而來,刀光匹練般斬向雷洛的脖子。
雷洛忽然筆直地倒了下去,雙腳像是釘在了地面上一樣,在身體快要接近地面的一剎那,驀地彈了起來。
光磁長刀發出的光磁射線,激起一陣狂風。
狂風過後,雷洛帶著冷漠笑容的臉,竟然不可思議地出現在了刀手的面前,簡直就是和他的臉貼在了一起,兩者相距不到一厘米。
刀手心中悚然一驚,手腕一轉,試圖再次出擊。
可是他剛剛抬起的手臂,不得不軟綿綿地垂了下去,冰冷粘稠的汗水,在瞬間打濕了他身上的衣服──
冰涼的血鐮,悄然貼在了他的頸動脈處!
「你……你想幹什麼?」發動攻擊的人,應該是衛隊的首領,他命令圍上來的衛隊成員停止攻擊,立刻後撤。
「閣下,難道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雷洛輕輕一推,放過了被劫持的刀手,大大方方地站在一群虎狼般的人群中,傲然四顧,根本就沒有將他們看在眼裡。
甫一交手,雷洛就可以準確地判斷出來,如果是在紅色煉獄之中,以這些人的殺人技巧而言,幾乎連見習角鬥士資格都拿不到。
刀手一臉的驚懼,悄然後退。他感覺自己已經退出了雷洛的攻擊範圍之後,悄悄地下達了攻擊命令,試圖仗著人多,一哄而上,擊斃雷洛。
不過,就在攻擊即將發動的時候,一個極瘦且高的老者突然出現在峰頂。
老者身板筆挺,如同一桿鋒利的標槍,滿頭紫黑色的短髮,根根直立著,像針芒一樣。
可是老者臉上的皮膚卻異常蒼白,幾乎和白化病人一般,衝擊著雷洛的視覺系統,讓他感覺到極為不舒服。
「閣下就是丹妮爾小姐的侍衛長?不錯,很有膽識!」老者的一雙淡綠色的鷹眼,盯著雷洛看了半晌,忽然放聲哈哈大笑,笑聲窄縮、尖細,同樣像針芒一樣,讓人感覺到極為彆扭。
「年輕人,跟我走吧!」老者轉身,恢復了原來冰冷鋒利的模樣。
雷洛低頭對艾瑞微微一笑,牽著她的手,緊跟著老者走向阿科特峰頂,那個遠古遺留下來的,號稱亡靈居所的古堡。
古堡的外形很奇怪,像是用一整塊巨石雕鑿而成的大鳥。
大鳥單腳獨立,一腳緊繃繃地伸向後面,身體前傾,巨大的鳥喙張開,像是在準備隨時啄食眼前的一切。
張開的鳥喙,就是古堡的大門。
標槍一樣的老者頭也不回,快步消失在鳥喙之中後,那石頭雕鑿的鳥喙,居然像是剛剛吞噬了一個活物般,吧唧吧唧地開合了幾下……
雷洛冷冷地矗立在大開的鳥喙前,艾瑞的小手不經意地顫抖了一下。
「你……在害怕?」雷洛攥緊了艾瑞的小手。
「有點兒!這鳥嘴只怕有幾千斤重,被它夾住了,恐怕會粉身碎骨……那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艾瑞故作輕鬆地說。
「那不是很好嗎?我只怕它就是將我們吞下,也消化不了啊!」雷洛大聲說完,拉著艾瑞的手,昂首挺胸,大步走向鳥喙,很快就穿過了大鳥的咽喉,進入到了古堡深處。
古堡裡面燈光幽暗,被分割成很多小空間。
雷洛在一道神秘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引導下,穿過了無數的巷道,和艾瑞一起,來到了其中的一處空間裡。
空間四壁都是冰冷的石頭,很簡樸,空蕩蕩地,甚至看不到任何擺設,連光線都是透過石壁,隱隱約約地沁出來的。
一位枯瘦如柴的老頭,低眉垂目坐在石頭地面上。
老頭不但乾瘦,身形也極為矮小,一身寬大的黑袍掛在身上,和這狹窄的空間一樣,顯得十分空落。
「雷洛……尼古拉府上的侍衛,不錯!」
老頭指頭輕輕動了一下,對面的牆壁上閃爍了一下,房間一亮,一道虛擬的鏡像螢幕出現在牆壁上。
鏡像螢幕上面,雷洛登山的過程完整地再現出來了。
「膽識不錯,力量也很精準,每一絲肌肉纖維的配合也十分完美,可我不明白的是,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些的?」老頭的聲音同樣乾澀,卻充滿了力量。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也許是神的力量吧!」雷洛微微一笑,推出了「神」這個偉大的擋箭牌。
雷洛已經通過儲能器中的經驗儲備,早認識到,這雖然是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的世界,可是人們對於神的心理依賴,卻依舊是根深蒂固的。
「呵呵,我忘記告訴你了,在帕拉斯學院的傳統看來,萬物之中皆有科學,格鬥也是一門科學,它是研究力學、機械動力學最好的範本之一。」
「我……不懂您在說什麼。」
「呵呵,不懂沒有關係,不懂可以學習,就學習的素質而言,沒有比天賦更為重要的了,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學生。」
「可……可是我只想做一個……人,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年輕人,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萬中挑一的天才,他們的生活都應該是多姿多彩的,沒有人規定普通人的生活應該是怎樣的,被規定好了的生活,也不是真正的生活……」
「您的話很難懂,我不太明白!」
「生活不是依照簡單的邏輯發展的,生活中蘊含著許多意外,它的複雜遠遠超出了簡單邏輯的範疇……明白了嗎?」
「我只能理解邏輯之內的事情,我很笨!」雷洛老實地回答說。
「我已經看出了這一點,年輕人,這並不是你的錯,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期待你能夠成為帕拉斯學院的一員……當然,你只能是以一名旁聽生的身份,進入學院學習。」
「您的意思是說……丹妮爾小姐通過了選拔?」
「不,我並沒有這麼說,錄取你只是我個人的意見!呵呵,至於丹妮爾小姐是否能夠通過選拔,那是學術委員會才能決定的事!」老頭意味深長地說。
「我明白了!」雷洛突然笑了笑,拉緊了艾瑞的手。
「這是你的妻子嗎?」老頭忽然皺起了眉頭,「學院裡是不歡迎已婚的年輕人入學的,哪怕是旁聽,你明白嗎?」
「您結婚了嗎?」
「我的生命已經奉獻給了科學,科學就是我的妻子!」
「這就是您口中所說的天才的生活?」雷洛大笑,「我不會向您學習的,尊敬的亞里士多德先生,我只能謝謝閣下的青睞了!」
「那你現在就可以下山了,丹妮爾小姐就在外面,去吧!」
老頭的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認真地盯著雷洛,看了許久之後,長長地歎了口氣,又閉上了淡綠色的眼睛。
那安詳的神態,讓人感覺到有些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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