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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吞金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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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雙臂一振,試圖扭斷那名精壯漢子的脖子。
可是,他的胳膊好像被兩支鐵鉗夾住了一般,無論他如何用力,卻絲毫也動彈不得,因為用力的關係,反而將自己的身體扭曲成了一個麻花。
雷洛的胳膊,被一個枯瘦的老頭給緊緊地攥住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龍衛將軍幾乎不敢相信,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將雷洛制服。
龍衛將軍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在最初的時候,他對雷洛引發的衝突本來十分擔憂,甚至是有些恐懼,他試圖想用自己的力量平息這場紛爭。
可是龍衛將軍最終的決定,卻幾乎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龍衛將軍決定,好好地利用雷洛,讓他放手去和尼古拉正面的敵人挑戰,最好是能夠最大程度地將那些敵人摧毀。
然後,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雷洛交到他們的對手手中,將集團行為變成雷洛的個人行動,將一切責任都推到雷洛身上,讓他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冤大頭……
可是,亞里士多德的出現,徹底打亂了龍衛將軍的計劃。
「你不能這樣,他們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帕拉斯學院的客人!」亞里士多德的聲音充滿了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我……沒想過要放過他們,一切和霍克斯有關的人,我都不能放過!」
「你和霍克斯將軍有仇嗎?即使是這樣,你也不能殺了他,他們並不是霍克斯將軍的人,他們是埃菲爾星球最偉大的四位武士,也是宇宙古武學的唯一傳人,這裡不是蔚藍星球,你們的仇恨不應該在這裡解決!」
「放下小霍克斯的屍體,他們就可以走了!」
「我們不會按照你說的那樣去做,我的生命根本不重要!我們兄弟既然已經受雇於人,就必須善始善終……而且我們和你之間戰爭也才剛剛開始,你必須替小霍克斯償命,這也是我們做人的原則……放開他吧,亞里士多德長老!」被雷洛掐住脖子的精壯漢子歎道。
亞里士多德的瞳孔急劇收縮,好像在下一個極大的決心,說道:「你們和霍克斯將軍的契約,由我去擺平!雖然我們不便介入你們星球上的事務,不過……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之間的爭鬥,能不能暫時擱置下來?」
「我們可以暫時放過他,不過……我們和霍克斯將軍之間的契約,就不勞元老操心了!」精壯漢子中的老大沉吟說。
「那好,謝謝四位給我的薄面!」亞里士多德大笑,雙臂一振,雷洛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雙手,蹬蹬後退數步。
四位古武高手的組合拳,已經給他的機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雷洛臉上的表情顯得極為痛苦。
不過,雷洛沒有半點的退讓,依舊死死地盯著四人,踉蹌著走向前去,戛然道:「留下小霍克斯的屍體,你們可以走!否則的話,就請四位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四人不約而同地長歎了一口氣,一齊出手。
每一個精壯漢子的招式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從四個方向封住了雷洛所有的退路,卻只是在雷洛的身上輕輕地拂了一下。
雷洛轟然倒地,「暈」了過去。
遠遠地,艾瑞慘呼一聲,掙脫了龍衛將軍的手,飛快地撲了過去,摟住了雷洛的身體,咬緊牙關,一言不發,滿臉怨毒地盯著現場的每一個人。
四名精壯的古武高手抱起小霍克斯的屍體,在亞里士多德的注目下,默默地踏上金屬吊籃,離開了阿科特山峰。
龍衛將軍和丹妮爾走到了雷洛身邊,試圖和艾瑞一起將雷洛抱起來。
艾瑞卻用力將兩人推開了,緊緊地將雷洛抱在懷裡,在艾瑞的懷中,雷洛的呼吸幾乎已經停止,整個人已經看不到多少生命的跡象了。
亞里士多德長歎一聲,將手伸向雷洛的頸動脈。
「滾!」艾瑞慘呼道:「是你們……都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雷洛,你們給我好好地記住,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們的,絕不!」
亞里士多德停止了檢查,在他一臉的尷尬之中,艾瑞突然抱起了雷洛,向著阿科特山峰深處狂奔而去。
丹妮爾立刻起身追去,卻被龍衛將軍拉住了,「小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們,您不能這樣!您知道嗎,山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們。其實,自從我們來到帕拉斯學院的那一刻起,選拔賽就已經開始了!」
「放開我……放開我!」丹妮爾咆哮道。
「小姐,您不能這樣任性!這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雷洛已經殺了霍克斯公子,他已經不能再回到蔚藍星球上去了,我們必須放棄他!更何況,就在今天晚上,學院還安排了一場比賽……」
「放開我!」丹妮爾一口咬在了龍衛將軍的手腕上。
龍衛將軍的掌緣輕輕地劈在丹妮爾的脖子上,丹妮爾悶哼一聲,隨即倒在龍衛將軍的懷裡,暈了過去。
「長老,拜託了!」龍衛將軍望著亞里士多德,苦笑道。
「將軍儘管放心,尼古拉元帥和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能夠做到的,一定不會推辭!」亞里士多德苦笑道。
龍衛將軍鄭重地點了點頭,抱著丹妮爾,乘吊籃一起離開了阿科特山峰。
亞里士多德目送眾人離開山頂之後,望著艾瑞和雷洛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搖搖頭,背著手,默默地走進了古堡。
阿科特山峰雖是孤峰兀立,可是山頂的面積卻不小。
山頂上的地形異常複雜,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岩石,溝壑縱橫的溪谷和山洞,呈現出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特徵。
艾瑞抱著雷洛一路狂奔。
艾瑞全部的生命潛能,在瞬間被激發出來,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哎呀一聲,一頭栽倒在一條小溪邊。
溪水清澈見底,水雖然不深,裡面卻遊走著密密麻麻的金色小魚。
那些小魚的樣子極為古怪,嘴巴很大,張開時露出一排雪亮的牙齒,球形膨脹的肚子幾乎佔了身體的三分之二,上面的鱗甲一片片地立起來,整個魚身就像是一個插滿了金屬刀片的圓球……
夕陽照射在溪水上,滿山遍野都變成了金黃色。
雷洛的核心處理器雖然經歷了劇烈的震盪,可是核心系統並沒有受到致命的損傷,在靜默中自行啟動了修復進程。
很快,核心處理器的功能就恢復了正常運行。
可是雷洛卻發現,除了幾個小關節還可以活動以外,自己竟然根本無法動彈,只能僵硬地躺在地上了。
四名古武高手的合擊,幾乎摧毀了他身體所有的大關節。
機械智人身體關節這一類的「硬體」損傷,不但不能進行全自動的自我修復,手動修復過程也十分繁瑣。
現在,雷洛重傷之後,手腳幾乎無法動彈,他如果要想自行完成修復過程,這簡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望著暈過去了的艾瑞,雷洛的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阿科特山頂上很少有人類活動的影子,為數不多的學院元老,都醉心於自己研究的領域,一般都住在古堡深處,深居簡出,很少踏足山頂的荒野。
雷洛即使能夠稍微活動軀體,也無法在這荒郊野地裡,找到修復身體所需要的,合適的高強度金屬。
雷洛指尖彈射著,試圖將艾瑞從昏迷中弄醒。
可是,就在他指尖剛剛彎曲的一剎那,山頂上突然刮起一陣颶風,平靜的溪水極速旋轉起來,飛向空中。
颶風的中心,一個黑色的影子若隱若現。
水流騰空而起,夾裹著水中無數的金色怪魚,在夕陽下如同一條金光閃閃的巨龍,鑽入了颶風的中心,一閃而沒。
這一切的出現,雖然極為突然,可是卻無法逃過雷洛的雙眼。
颶風的中心,一隻獨角怪獸隨風跳起詭異的舞蹈,水流連同夾裹的無數怪魚,無一例外地被怪獸吞進了肚子裡。
怪獸的頭部結構和魚大同小異,也有一個鰓狀結構。
水流進入怪獸的口中之後,立刻從鰓狀結構中噴出,只是將水中的金色魚兒,全部吞進了肚子裡。
雖然,就獨角怪獸的身形來看,和一隻普通的小白兔差不多大小。
獨角怪獸發現了溪邊的雷洛,雷洛也發現了獨角獸。
四隻眼睛相互瞪著,好像是在相互試探著什麼,似曾相識的感覺,伴隨著奇異的氛圍,在人與獸之間蔓延開來。
「你……是什麼東西?」清脆的聲音突然從怪獸的口中響起,這樣詭異的情形,要是放在普通人面前,幾乎和「見鬼」沒有任何區別。
「人,你是第一次看到人嗎?」雷洛笑道。
「呵呵,你要是人的話,那我豈不就是人的祖宗了?」獨角怪獸大笑時,嘴角盡力往兩邊拉,看上去顯得極為恐怖。
「我如果不是人,那是什麼?」雷洛心中一顫,笑道。
「你和我一樣,不過是一台機器,一台具有自我意識的機器而已!」
獨角怪獸的回答,在雷洛的心裡掀起了一陣狂瀾。
他心中的判斷一點都沒錯,眼前這個外形奇特的獨角怪獸,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生物,而是高科技技術下的特殊產物──仿生機械獸!
不過,讓雷洛感到奇怪的是,這隻機械獸的製作工藝,除了核心處理系統略顯粗糙之外,機械部分幾乎和自己不分上下。
難道除了亞當斯之外,在這個星系之中,還有人在研究智能機械?
如果情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他的研究水準又達到了怎樣的高度呢?他製造這隻機械怪獸的目的又是什麼?
雷洛的核心處理器高速運轉,卻無法理出一個頭緒來。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隱藏在機械怪獸背後的製造者,如果想要成功製造機械智人,以他製作機械怪獸核心處理晶片水準來判斷,即使是再努力一百年,也不一定能夠成功……
雷洛暗暗鬆了口氣,用眼神向機械怪獸示好。
「嘿嘿,原來你也像我一樣,只不過是一隻半成品!」機械怪獸好奇地走到雷洛身邊,伸出腕足一樣的長鼻子,在他和艾瑞的身上嗅了又嗅,「嗯,這個昏迷的女子才是人類,女神眷顧,你……你不會是她的傑作吧?」
「你看我像嗎?」雷洛苦笑道:「我告訴你吧,我可不是什麼半成品,我是受傷了,看到我胸口的塌陷了嗎?我受到了劇烈的撞擊……」
「哦,偉大的女神,看看這個可憐的傢伙吧,又是一個受到了人類的攻擊的冒失鬼!」怪獸一臉的可憐狀,衝著雷洛又蹦又跳。
「看在女神的份上,你能夠略施援手,為我找來一點點金屬嗎?」雷洛眼珠子不停地轉動著,試圖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
「金屬?你需要金屬?」
「是的,如果有足夠的金屬供應,我也許可以很快好起來!當然,我指的是有足夠堅韌度的,能夠製造仿生關節的特殊金屬。」
「你看看,這個可以嗎?」獨角怪獸張開大口,隨著一陣強勁的氣流噴出,一顆金光閃閃的小圓球滾了出來,滴溜溜地在岩石地面上滾來滾去。
雷洛目瞪口呆地愣住了,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如果他的眼睛沒有問題的話,獨角獸口中吐出的金屬球,應該就是亞當斯用得最少,也是最珍惜的高能仿生金屬。這種金屬不但具備超強的堅韌度,也具備很好的生物性能。
即使是像亞當斯那樣的天才,如果想要提煉出一點那樣的金屬,也是一件既費時間,又費心力的苦差事。
雷洛像是看見了巨大的寶藏一樣,盯著獨角獸的大口。
「這個……行嗎?」獨角獸很大方地對雷洛說:「看到溪水中的這些魚兒沒有?牠們的鱗甲裡含有高能金屬元素,可惜的是它的含量有限,我用了幾年的時間也只提煉出了這麼多。」
「夠了,有這麼多……完全夠了!」
雷洛的大關節雖然受到了損傷,卻並沒有徹底破碎,只需要做局部的修復即可復原,所需的金屬並不太多。
不過,獨角獸卻並不像雷洛料想中的那麼大方。
「想要嗎?嘿嘿,如果你想要的話,那就拿去吧!」獨角獸站著不動,笑嘻嘻地望著雷洛。
「你……能幫我個忙嗎?」
「看在我們是同類的份上,當然沒問題,你儘管吩咐!」
「請你將我胸膛上的皮膚劃開,在我胸腔中央有個小匣子,找到它,打開,將金屬球投入到匣子裡……然後關上匣子!」
「就這麼簡單嗎?」
「是的,就這麼簡單!」
「哦,女神眷顧我們,這簡直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獨角獸的聲音充滿了慈悲,「可問題是,我憑什麼要幫助你呢?」
「你……你剛才不是還說,我們是同類嗎?」
「我們萍水相逢,我能夠無償地將金屬球送給你,這已經是很大的一份禮物了,難道你不覺得是這樣的嗎?」
「你需要什麼報酬,說吧,我會遵守諾言的!」
「做我的奴隸,以我的意志為最高的諭旨,終生聽從我的指揮,永遠追隨我的足跡,永不背叛……你看,這樣行嗎?」
「拜託,你可只是一隻機械獸耶!」雷洛翻起了白眼。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吧,我可是一隻高傲的機械獸,從來不願意強人所難!」獨角獸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邁著優雅的步子,準備離開。
「別……別別,一切好商量,一切好商量!」雷洛連忙叫道。
「再見了,可憐的機器人閣下,我可不想陪著你磨蹭下去了,要是被山上的那群老傢伙看到,會有大麻煩的!」
「別……別,你不是高傲的機械獸嗎,你一定不會拋棄自己的同類,對嗎?」
「同類?誰和你是同類?」獨角獸裝起了糊塗,「不過,我可是要警告你,在這山上可是有一群非常可惡的老頭,你要是不小心落入到了他們手中,恐怕會被大卸八塊的!」
「老頭?你指的是元老院的那些傢伙吧?他們很可怕嗎?」
「你見過那些老頭?」獨角獸驚叫道:「你不會將災禍帶到這裡來吧?他們可是一群殘忍的變態佬,曾經將我的三位兄弟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修復我,我會幫助你將他們也變成一堆『破銅爛鐵』」雷洛鄭重道。
「那是不可能的,機械永遠不可能和人類為敵!」獨角獸搖搖頭,「我只是一隻快樂的機械獸,我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連兄弟仇都可以當作沒看見,只是像一隻喪家之犬一樣,躲在荒山野嶺之中,妄自尊大,還不知廉恥地稱自己為什麼高傲的機械獸……呵呵,真是可笑之極!」雷洛哈哈大笑,斥道:「你還是快滾吧,你要是再不滾的話,我都快要吐出來了!」
獨角獸猶豫著停下了腳步,回頭,瞪著一雙淡藍色的眼睛,盯著雷洛,從它充滿疑惑的神情來看,好像正在研究什麼似的。
突然,獨角獸大步走到雷洛身邊,張開大口,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
隨著嗤啦一聲,獨角獸的一顆獠牙劃過雷洛的胸膛,一條筆直的裂痕,出現在雷洛的胸腹之間,露出了一個雪白色的小匣子。
獨角獸伸出爪子,拉開匣子的蓋,將金屬圓球丟進了匣子中。
雪白的匣子立刻變得通紅起來,好像有一團巨大的火焰,正在裡面熊熊燃燒著。隨著一陣嗤嗤的聲音響起,雷洛的臉上卻不經意地泛起了一絲微笑。
這個位於雷洛胸膛裡面的匣子,是特殊的自我修復裝置。
它不但能夠利用雷洛本身的能量,煉化修復所需的金屬,還能按照機體的程序設定,將金屬溶液輸送到所需的部位,完成既定的修復任務……
匣子裡面的溫度越來越高,裂口的「肌膚」都有些捲曲起來了。
在雷洛的機體深處,有許多細小的管道和匣子相連,金屬溶液通過管道,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機體的大關節腔。
破損的關節在金屬溶液的浸潤下,散發出奇異的光澤。
很快,機體關節的修復工作就已經進入尾聲,雷洛將剩下的大部分仿生金屬儲存在匣子裡,坐起來,將裂開的皮膚拉到一起。
雷洛的指間閃過一道電光,從裂縫上滑過,皮膚上騰起一股輕煙,發出一陣古怪的氣味,裂開的皮膚就神奇地合攏了,甚至連一絲殘破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獨角獸瞠目結舌地望著雷洛,好像是在看著一個離奇的怪物。
「你……你真的是機器人嗎?」獨角獸挨到雷洛身邊,用潮濕的鼻子蹭著雷洛的胸膛,它對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有些懷疑。
「不是!」雷洛斬釘截鐵地回答,「我是機械智人!」
「機械智人?」獨角獸尖叫道。
「不錯,有什麼問題嗎?」雷洛活動了一下筋骨,確認一切都完好無損之後,才抱起了溪邊的艾瑞,回答說。
「機械智人……真的是機械智人,看來,美麗的女神有麻煩了!」獨角獸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喃喃道。
它好像對這個古怪的稱謂,並不感到十分陌生。
獨角獸說完之後,顯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再次伸出腕足一樣、濕漉漉的長鼻子,將雷洛渾身上下嗅了個遍。
雷洛沒有理會獨角獸的異常舉動,仔細檢查昏迷中的艾瑞。
艾瑞由於極端勞累和驚恐下,導致了身體的虛脫,只是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除此之外,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雷洛走到小溪邊,用樹葉打了一些涼水,嘴對嘴餵給艾瑞。
艾瑞的身體弓起來,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之後,哇的吐出了一口濃痰,呼吸隨即變得平穩起來,然後就睡著了。
雷洛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扭頭看著獨角獸,笑道:「高傲的機械獸,我的同類,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自報家門,告訴我你的來歷了呢?」
「我……我只是一隻小小的機械獸……如果閣下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大嘴兄弟……當然,你直接稱呼我叫大嘴也行……」獨角獸好像回憶起了很恐懼的事情,扭頭四顧道。
「大嘴?這個名字倒是很符合你的形象!」雷洛笑道,不懷好意地走向獨角獸,「不過,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是誰製造了你,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阿科特山上?」
「對不起,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好嗎?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報仇了,那團仿生金屬就算是我白送了,再見!」獨角獸好像看見了鬼一樣,轉身就走。
雖然,獨角獸行動的速度很快,簡直像是一陣狂風,可是在雷洛雙眼的鎖定之下,它卻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獨角獸剛剛一轉身,雷洛就恰好擋在了它的前面。
「你……你想打劫嗎?」
「你猜對了!」雷洛微微一笑,「像閣下這樣的超級仿生金屬合成器,我又怎麼會捨得輕易放過呢?那我豈不是比閣下還傻?」
「放過我吧,我只是一隻可憐的機械獸,求求你了!」獨角獸的兩隻後腿直立起來,半跪著面對雷洛,兩隻前爪耷拉著,顯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著,哀求道。
「好啊,那你就走吧!」
「真的?」
「真的!」
「您真是一個好人,遇到您真是我這次出山最大的幸運,要不是我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我真的希望能永遠追隨您,去人類社會闖蕩一番……」獨角獸越說越來勁,將身體一點點逼近雷洛。
突然,趁著雷洛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時,兩隻短短的前腿驀然出擊,一記直拳狠狠地砸向雷洛的腰眼。
獨角獸的身體雖然只有一隻兔子大小,可是出拳的力道卻異常剛猛。
不過,就在獨角獸的雙拳剛剛觸及到雷洛身體的一瞬間,雷洛卻不可思議地滑開了,而且還順手抓住了它的長鼻子,將它凌空甩了起來。
獨角獸的鼻子立刻捲曲,牢牢地纏住了雷洛的手臂,藉著雷洛甩動的力量,兩隻後腿從上而下,向著雷洛的頭頂蹬去。
雷洛輕笑一聲,雙臂用力一震,獨角獸捲曲的長鼻子,立刻變成了一根軟鞭,將獨角獸圓鼓鼓的身體,像是出膛的炮彈一般甩出去老遠。
強力拉扯下,獨角獸的鼻子變成了彈簧,將它重重地彈了回來。
雷洛屈起指關節,在獨角獸的額頭上狠狠地彈了一下,獨角獸被再次甩了出去,再彈,再甩……如此往復了幾十次。
獨角獸終於挺不住了,立刻慘叫著求饒。
「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雷洛提著獨角獸的鼻子,帶著冷漠的微笑,開始學著人類法官的樣子,審判道。
「吞金獸,利用仿生學製造的機械吞金獸!」
「哦?」雷洛皺起了眉頭,「吞金獸?這可是聞所未聞的新鮮玩意兒,你不會是胡亂編造出來,糊弄你大爺的吧?」
「我哪敢呢?大哥,您就繞了小的吧!」
「那你給我說說,這吞金獸又是個什麼玩意兒?」雷洛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冷笑道:「你要是敢騙我的話,當心我立刻將你的鼻子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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