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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大灌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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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的體育場上,隨著雷洛的出現,再次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噓聲。
看台上,艾瑞和丹妮爾的手牢牢地攥在了一起,甚至連她們都沒有搞清楚,雷洛到底是在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球場上。
蒙特爾看著球場邊上,蔚藍星球東倒西歪的隊員,扭頭就走。
「等一下!」
雷洛的聲音雖然很輕柔,卻迴盪在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緊接著腳下一滑,擋住了蒙特爾的去路。
蒙特爾不由得搖了搖頭。
眼前的這個人,雖然渾身散發出莫名的力量,可是他的身形卻實在太過於單薄、柔弱了,根本就不是玩籃球的料。
「我……和你單挑!」雷洛露出一絲冷漠的微笑,把球扔給蒙特爾。
雷洛知道,憑自己現學現賣的那點籃球「技術」,是絕對沒有可能贏得了眼前的這個「大猩猩」。如果他要取勝的話,就只能是另想別的辦法──
比如利用自己的引力平衡系統,或者是格鬥技巧……
籃球在蒙特爾的指尖滴溜溜地轉動著,隨手拋回到雷洛的手中,向著場邊走去,神情之中,根本就是不屑一顧。
雷洛再次錯步,擋住了蒙特爾的去路。
蒙特爾瞳孔急劇收縮,怒道:「讓開,我不會接受一個廢物的挑戰!否則的話,我會在一個回合廢了你!」
「是嗎?」雷洛輕笑一聲,指尖輕輕一彈,籃球從掌心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拋物線,準確無誤地落入了籃框之中。
蒙特爾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他和雷洛的距離雖然隔得很近,可是他卻同樣沒有看明白,雷洛到底是怎樣將指尖的籃球給投出去的──
籃球就像是自己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了籃框。
「說吧,你想怎麼玩兒?」蒙特爾有些興趣了,轉身面對著雷洛。
「很簡單,我和你單挑,每人三個球,如何?」雷洛語氣中的自信就像是無形的殺氣,讓蒙特爾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好,我防守,你進攻,來吧!」蒙特爾主動走到了籃下,稍微弓下了身子。
「不,還是你先進攻,我來防守吧!」雷洛將球拋回到蒙特爾的手上,臉上泛起一絲神秘而冷漠的微笑。
籃球對於雷洛來說,還是一個新事物,他雖然已經通過先期的觀摩,瞭解了比賽的大致規則,可是對於如何發起主動的進攻,卻仍然很模糊。
雷洛決定通過被動的防守,偷學蒙特爾的進攻技巧。
看台上的觀眾也終於弄清楚了場上的突發狀況,他們立刻發出了一陣爆笑,準備看蒙特爾是如何表演一場精彩的耍猴的把戲。
雷洛一臉無所謂的,朝觀眾席轉了個大圈,不斷地向著看台揮手致意。
「來吧,大猩猩,開始您精彩的表演吧!」雷洛大聲叫道。
蒙特爾瞪著文弱的雷洛,搖了搖頭,抓住球,有些無可奈何地走出三分線。他決定讓這個白癡,好好嘗嘗自己的厲害。
看台上,查伊斯王子似乎有些擔憂,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雷洛的彈跳雖然很好,可是要想在單挑中,防住比他高了幾十公分,而且強壯無比的蒙特爾,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小子居然敢讓蒙特爾先進攻,看來他會死得很難看吧?
不過,球場上的一切,卻不是查伊斯王子所能掌控得了的,他只能祈禱女神護佑,不要讓雷洛輸得太丟臉。
裁判的哨聲響起。
蒙特爾慢慢的在三分線外運球,看著比他矮半個頭,又瘦弱許多的雷洛。
雷洛也在盯著蒙特爾拍球的手,他知道自己面對的這個大個接受過嚴格的專業訓練,而且屬於技術非常扎實的類型。
「好,是個學習的好樣板。」雷洛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蒙特爾躬下身子,把重心放低,電一樣的眼睛牢牢盯住了雷洛的雙腳,籃球撞擊地面的頻率也越來越急促。
「來了!」
砰砰的籃球擊地聲中,蒙特爾鐵塔般的身子,像壓路機一樣的推了過來。
「想用力量頂住我?」
雷洛的眼睛鎖定了蒙特爾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隨隨便便地,斜向跨出了一大步,一個踏前防守,封住蒙特爾所有的轉身可能。
「不對!」
蒙特爾並沒有像雷洛想像的那樣,用寬厚的背靠上來,而是靈巧的一個後撤步,球交左手,突然變向,加速!
一個外型如此雄壯的大前鋒,居然一氣呵成的做出了如此細膩,後衛式的技術動作!
雷洛稍一猶豫,將格鬥技巧中的攔截發揮到了極致,一個側步,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擋住了蒙特爾的突破路線。
但是,雷洛的猶豫,已經讓蒙特爾爭取到了足夠的轉身空間和時間差!
雷洛正想鬆一口氣的瞬間,蒙特爾一個背靠,緊貼著雷洛的身體,強行擠開了一點空間,試圖轉身,往內線插去。
「要轉身了!」
「左?還是右?」
雷洛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也沒有做出任何必要的反應,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白癡一樣,矗在球場上,一動不動。
蒙特爾突然感到很不舒服。
這樣古怪的對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他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主動權拱手讓給了對方。
他甚至搞不清楚,對手是如何封住了自己的球路的……
這在蒙特爾風光無限的籃球生涯中,是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蒙特爾決定用一個假動作,晃過雷洛,讓這個看似有些白癡的怪物,好好嘗嘗自己的厲害,讓他在艾芙特公主面前,出一個大洋相。
蒙特爾右肩一沉,球往下壓,轉過九十度,似乎揚手要投。
雷洛卻並沒有如蒙特爾所料想的那樣,跳起來封蓋。他不但不跳起封蓋,反而往前再靠了一點點,將身體完全貼到了蒙特爾身上。
果然,蒙特爾近四百斤的龐大身軀,做出了不可思議的快速轉身動作,從半轉左邊,一下子變成右轉二百七十度,右腳點地,高高跳起旋了出去!
「好球!太漂亮了!」
看台上,所有的觀眾,甚至包括蔚藍星球的隊員在內都齊聲歡呼起來,一個意想不到的大灌籃,即將精彩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蒙特爾自信已經擺脫防守,身體升到最高點,該出手了……
「不對!」
雷洛的速度和判斷,顯然超出了蒙特爾的估計,一隻手指漂亮頎長的手,衝著蒙特爾手裡的球壓了下來!
蒙特爾一個空中急停,不可思議地將籃球偏移了幾公分。
雷洛眼看就可以蓋到蒙特爾的球,誰知就在將要摸到籃球的一剎那,猶如著魔一般,那球擦著雷洛手指,忽地滑了過去。
籃球到達了拋物線的頂點,一個超級大灌籃已經無法阻擋。
可是,奇跡再次出現在雷洛身上,他竟然從懸空的靜止狀態,像一隻蝦米般稍稍蜷縮了一下身體,彈向了籃框。
在籃球即將落下的一瞬間,不可思議地從蒙特爾的手中撥了出去。
蒙特爾幾乎暈了過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看台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好像都在這一刻變成了無情的嘲弄。
是後仰跳投──
兩米零幾的身高,近四百斤的體重,後衛式的變向突破,左轉假動作後變右轉後仰跳投,最後變成了強力無匹的大灌籃……
如此完美無缺的高難度動作,竟然無法準確命中!
不但是蒙特爾自己,甚至包括看台上的所有觀眾,都在同一瞬間傻眼了,愣愣地望著雷洛,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掌聲。
蒙特爾的心中五味俱存,在帕拉斯學院,他終於遇上一個值得重視的對手。
蒙特爾擦了擦汗,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籃下的雷洛身邊,伸出了大手,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雷洛,蔚藍星球的無名小輩!」雷洛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閒來無事的浪蕩漢一樣。
蒙特爾的眉頭不經意地皺了起來。
這個神奇的對手,不但顯得無比的從容,在他的身上竟然找不到一點汗痕。蒙特爾感覺到自己的信心正在一點一點地在流逝殆盡。
才第一個球,雷洛就已經逼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一系列高難度的動作做下來,居然還是沒有擺脫他的防守,甚至連後仰大灌籃,都被這個神奇的小個子,從籃框邊緣給打了下來。
這以後的球,又該怎麼打呢?
蒙特爾在線外運了好久,才慢慢把球帶進來,這個球,用力量硬扛著打吧!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想到這裡,蒙特爾大喝一聲,一步踏前,做勢要右突。
雷洛踩上防住,蒙特爾就勢一個轉身,整個人靠在雷洛肩上,藉著強大的撞擊力,將接近四百斤的身體,完全靠在了雷洛身上。
「啊!」場外一片驚呼。
艾瑞一手掩住了嘴,一手遮住眼睛,將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讓視線從指縫中擠了出去,想看,又不敢看。
「雷洛肯定會被撞成一個肉餅!」
蒙特爾的身體就像大山壓頂一樣,斜著壓制住雷洛,把全身的力量都用了出來,使勁往裡一拱,再拱,試圖將雷洛壓迫倒地……
這招雖然有失光明,卻也是蒙特爾從未用過的,壓箱底的殺手 !
雷洛巋然不動,心裡卻暗暗佩服,這個猩猩一樣的蠻人,粗有粗打,細有細活,突破靈活,力量驚人,換個別人只怕早趴下了吧!
正想著,他肩上又被蒙特爾狠力頂了一下。
雷洛算準蒙特爾下一步往裡拱的時機,輕輕一讓,蒙特爾的背在雷洛肩上一蹭,立刻滑了出去,幾乎一個惡狗搶食,撲倒在地上!
體育館沸騰了。
甚至連一直在暗中觀摩比賽的,帕拉斯學院的教授們,也在同時一時間愣住了,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洛的這一招看著容易,其實對時機和力量的掌握、對意識的要求都是極高的。即使是職業球員也很少有人能運用自如,弄不好就要弄巧成拙。
可是,雷洛卻運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其計算之精準,反應之神速,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比賽還在繼續。
蒙特爾被雷洛這麼一晃,腳步踉踉蹌蹌,急中生智,立刻藉著滑行的力道,做了一個彆扭的三步上籃的動作,晃到了籃下。
蒙特爾跳起來了。
是女神的眷顧,蒙特爾竟然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高高地跳了起來,做出了單手灌籃的動作,將籃球砸向了籃板。
一朵不祥的烏雲,飄到了蒙特爾的頭頂上。
雷洛竟然在蒙特爾起跳的瞬間,從他的重壓下彈了起來,像一縷清風一樣飄了起來,指尖從蒙特爾的手腕下,輕飄飄地掠了過去。
球──沒進!
蒙特爾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平衡,手指在籃圈上摸了一下,沒抓住,歪著從上面掉了下來,背部著地,狠狠地墜了下來。
「轟!」
簡直就像是天崩地塌一般,球場上一片塵土飛揚。
蒙特爾躺在地上,氣喘吁吁地,有些站不起來了,要是在以前,憑他的體力,就是打下一個全場,也不至於會顯得如此吃力。
蒙特爾知道自己已經盡了全力,可這球……卻就是無法灌進籃框。
他雙手撐地,想掙扎著站起來,突然一隻手伸到了他的面前。雷洛的臉上依舊是冷漠的笑容,伸手把蒙特爾拉了起來。
蒙特爾顧不得去拍身上的塵土,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雷洛。
雷洛搖搖頭,回頭往場外一看,剛好看見艾瑞正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雷洛自信地揚了揚手,衝她一笑。
艾瑞漲紅了臉,突然興奮地大喊道:「加油!雷洛加油!」
群情沸騰的體育館頂層。
一位身材瘦高,長著一個碩大的蒜頭鼻的中年男子霍然起身,雙手緊緊地攥住欄杆,碧藍的雙眼中射出兩道電一樣的光芒。
在男子的身後,站著一排或斯斯文文,或孔武有力的人,他們每個人的臉上的表情,同樣顯得無比的詫異。
「他……是誰?」中年男子的聲音充滿了威嚴。
「卡隆帝國陸軍元帥尼古拉大公的女兒,丹妮爾小姐的貼身侍衛──雷洛!」身後一位戴眼鏡的白人男子回答說。
「近乎完美的表現……」中年男子喃喃道。
「可是在我看來,他更像是一位格鬥高手!如果說到籃球技巧的話,他充其量也就是一名街頭籃球出身的小混混!」
「你看的很準。」中年男子笑道:「不過……他對於籃球的理解雖然很膚淺,可是從他後發制人的戰術運用,我們可以看出,如果給他一個合適的平台,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您的意思是……留下他?可是我們已經答應了墨菲斯公爵……」
「墨菲斯算個屁呀!」中年男子突然惱怒道:「別忘了,這裡是帕拉斯學院,是獨立於各星系權力之外的,偉大的帕拉斯學院!」
中年男子說完,重重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認真觀看比賽。
賽場上的氣氛已經接近白熱化。
觀眾的熱情,被雷洛漂亮的表現撩撥到了最高潮,狂呼聲、口哨聲幾乎將體育館的屋頂都給掀翻了。
「那簡直就是奇跡呀,一個『大火鍋』蓋的真漂亮,很是囂張的戲耍了對手一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囂張的動作!」
「感謝女神,那真的不是人類所能夠做到的完美動作……」
「…………」
蒙特爾失魂落魄地站在球場上,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的失敗中回過神來。
「大叔,還要和我打下去嗎?」雷洛好像根本沒有聽到看台上的驚呼聲,回到籃下,似笑非笑地看著蒙特爾,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再來!」蒙特爾怒吼一聲,他的球齡都要比對方的年齡還大,怎麼可能會輸給這樣的輕狂少年!
「哦,請吧,我正在等著呢!」雷洛輕笑道。
蒙特爾右手拍出籃球,突然向胯下一送,整個人低低的蹲了下來。
籃球在離襠部只有七八公分的地方,左右來回穿梭,一個非常驚人的胯下運球姿勢,緩緩地向著雷洛逼了過去。
蒙特爾吸取了教訓,採取了穩札穩打的戰術。
這麼低的高度,運出這麼快的胯下運球,對控球者的手感要求極高,沒有經歷過嚴格籃球訓練的人,是很難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下,做出這樣的動作的!
蒙特爾龐大的身軀再次擠壓過來了。
雷洛沒有動,也不需要動,對於他來說,站穩腳跟,在最短的時間,控制住蒙特爾最後的出擊,比一切有效的攔截都來得重要。
蒙特爾顯然也意識到了雷洛的戰術,他突然後撤了一步,擺脫了雷洛的防守,在三秒區外打起了游擊。
時間分分秒秒地流逝了,雙方都還處在相互的試探中。
蒙特爾有些著急了,籃球從他的胯下運到右手裡,不小心被地面的一顆小石子,輕輕地磕了一下,籃球的軌跡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雷洛在零點零幾秒內,準確地捕獲到了蒙特爾的失誤,猛地一彎腰,貼到了蒙特爾的懷裡,右手急速揮出,向著蒙特爾手裡的籃球扇了過去!
體育館再次沸騰了。
蒙特爾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大轉化──
就在雷洛的手快要扇到籃球的一瞬間,蒙特爾的右手輕輕一按,籃球化作一道黃色的虛影,高速穿過胯下,粘在了蒙特爾左手的掌心中。
蒙特爾的左手像是抹了膠水似的,在慣性的帶動下,順勢一擺,連同他的身體一起,衝向了籃框。
「砰……」
籃板劇烈搖撼起來,一個扎扎實實的大灌籃動作,蒙特爾的左手用力一扣,牢牢地攥住了金屬籃框,將整個人都懸在了空中。
體育館中響起熱烈的掌聲,掌聲一頓,隨即發出了排山倒海的噓聲。
原來,在蒙特爾對面的籃框下,雷洛一臉冷漠笑容地站在那裡,本來應該扣進籃框的籃球,卻正在雷洛的指尖上,滴溜溜地轉動著……
體育館上的所有人都懵了,根本沒有看清楚剛才場上發生的一切。
只有蒙特爾自己知道,就在他的左手拚命扣向籃框的一瞬間,好像一縷清風從他的眼前拂了過去──
雷洛故技重施,第三次將他即將扣出去的球,硬生生地摘了下去。
蒙特爾鬆手,跳下來,像是看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盯著雷洛,臉上的神情陰晴變幻,正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還要比嗎?」雷洛輕輕地拍著籃球,問道。
「呵呵,我們的比賽不是才只進行了一半嗎,你就儘管放馬過來吧!告訴你,即使是輸,我也會輸得像個男人。」
蒙特爾不愧是一員大將,失敗的陰霾很快一掃而光。
作為一名超級中鋒,依仗著他巨大的身高、體型,蒙特爾絕對有足夠的信心,防住這個看似文弱的傢伙,讓他無法跨越雷池半步。
終於輪到雷洛開始進攻了。
雷洛帶著球,在三分線外面晃蕩了一圈。
從雷洛帶球的姿勢來看,完全就像是一個剛剛接觸籃球的孩子,動作生硬、彆扭,甚至手腳之間還顯得很不協調。
可是,這種古怪的狀況很快就消失了。
雷洛將他看到的其他球員的動作,轉化為了數字程序,暫時儲存到了儲能器中,經過精密的計算後,帶球向著蒙特爾靠攏。
「竟然敢和我正面衝撞,這小子是不要命了嗎?」蒙特爾在心裡冷笑道。
雷洛左手帶球,突然將身體貼到蒙特爾的懷裡,將籃球輕輕一勾,推到了蒙特爾的背後。
蒙特爾側身,擋住了雷洛的去路。
雷洛手腕猛地一抖,籃球在高速旋轉中,不可思議的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從蒙特爾的背後掠過,再次彈回了雷洛的右手!
雷洛急退,回到了三分線外。
這哪裡是在打籃球,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戲弄,是在利用自身的靈活性,調戲身形龐大的蒙特爾。
看台上,查伊斯王子的臉上終於又有了一絲笑容,扭頭對丹妮爾說:「丹妮爾小姐,你的這名侍衛很有趣啊,他好像是無所不能,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一些完全出乎任何人意料的事情。」
「是嗎?」丹妮爾白了查伊斯一眼。
對於這個所謂的王子,丹妮爾可是沒有什麼好印象,要不是有尼古拉壓著,她早就飛起一腳,將這個裝模作樣的傢伙踹到了九霄雲外。
雖然她似乎根本不是這個傢伙的對手。
艾瑞一臉甜蜜地探出身,很緊張地注視著賽場,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雷洛的身上,對於丹妮爾和查伊斯的「較量」充耳不聞。
不過,相比他們而言,蒙特爾的心情就不是那麼好了。
他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彭彭彭……」,一下接著一下地撞擊著他的胸腔,好像隨時都會破壁而出一樣。
蒙特爾感覺自己,正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個在幾分鐘之前,還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傢伙,他那隨心所欲的運球,給蒙特爾帶了一線難得的興奮,在他的內心點燃了一絲久違的衝動。
這才是他想要的,真正的對決!
「他能過得了我嗎?」蒙特爾在不斷地問著自己,希望可以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可是內心中除了不斷慢慢湧起的激情衝動,在上下翻騰著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沒有猶豫,沒有害怕,也沒有膽怯!
「來吧,我一定會將你給我的,十倍地償還給你!」蒙特爾死死地盯住了雷洛手中的籃球,整個人在瞬間變成了一隻充滿了凜然霸氣的猛虎,他已經做好了全力出擊的準備。
雷洛看到了蒙特爾閃著寒光的雙眼,那充滿火焰般的極度炙熱的目光,彷彿帶著一股藐視天下的霸氣,不可思議的穿過了七八米的空氣,重重的撞在雷洛的感覺中樞上!
雷洛動起來了。
雷洛帶球,幾步衝到了蒙特爾的身邊,「啪啪」兩個胯下運球後,幾乎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貼著蒙特爾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穿了過去。
雷洛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繞過了蒙特爾,風一般閃到籃下,腳尖輕輕一點,跳起來,一個漂亮的三步上籃。
雷洛出手了。
就在雷洛出手的瞬間,蒙特爾發出了一聲虎吼,大手狂風般掃了出去,像一道穿雲的閃電,撲向雷洛手中的籃球。
意外再次發生,震住了體育館中的每一個人。
雷洛指尖難以覺察地輕輕一彈,籃球突然凌空跳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拋物線,準確無誤地砸在籃框的小黑角上,反彈進了籃框之中。
球進了!
小個子的雷洛,竟然在蒙特爾銅牆鐵壁般的圍堵下,簡單直接,卻又帶著詭譎飄逸地,將籃球彈進了籃框。
一比零,而且是一個無法翻盤的一比零。
「太不可思議了,這樣簡單的突破,竟然也能被他晃過去,蒙特爾簡直就是一個白癡、垃圾,他是在用屁股打球啊……」
「你們難道沒有看到,那個小個子啟動時的速度嗎?」
「是女神的眷顧,只有偉大的女神才能創造這樣的奇跡,這個小帥哥是哪家的公子,我會有幸認識他嗎?」
「他一定是今天晚上,學院裡所有淑女的夢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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