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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風雲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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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冕儀式的現場,設在帕拉斯學院最大的禮堂裡。
禮堂位於學院的核心區域,也是學院最典雅,最重要的建築之一,除非是一年一度的畢業典禮,平時是不開放的。
現在,在禮堂的周圍,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衛隊。
帕拉斯學院一貫倡導和平的理念,是宇宙星系中最聲名顯赫的中立力量,除了衛隊成員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持有武器。
所以,這樣戒備森嚴的場景,在帕拉斯學院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
前往禮堂的各個通道,到處都是人流。
接到帕拉斯學院的邀請之後,各個星球的新貴們,第一次不是以學生的身份,而是代表著他們各自的星球,出席帕拉斯學院的重大活動。
在這些新貴們的臉上,都充滿了無法壓抑的艷羨與興奮。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曾經聽說,雷洛這個神奇的名字,還有很多人甚至親眼目睹過,雷洛不可一世的風姿。
雷洛終於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
在這些平日裡威風凜凜慣了的,各個星球未來權力的接班人的注目下,儀仗隊伍簇擁著雷洛,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禮堂後面的貴賓廳。
貴賓廳裡,元老院的老頭們正襟危坐,看到雷洛出現之後,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衝著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雷洛的目光從眾人的臉上掃過,筆直走到了亞里士多德跟前。
亞里士多德微微一笑,示意雷洛在他身邊坐下,然後沉聲道:「尊敬的雷洛閣下,昨天晚上讓您受驚了,這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我代表學院,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亞里士多德的態度,完全出乎了雷洛的意料。
帕拉斯學院之所以會是這樣一個態度,看來是查伊斯十二世,那一番不陰不陽的話,給霍夫曼院長帶來的沉重的壓力──
不管雷洛是不是殺害小墨菲斯和小雷佳的兇手,帕拉斯學院也只能做出唯一的選擇,代表星系聯盟法庭,為雷洛如期舉行加冕儀式。
帕拉斯學院雖然可以將兇殺事件的責任,全部推到雷洛的身上,甚至不顧蔚藍星球的反對,將他繩之以法。
可是,兇殺案畢竟是發生在學院之中,如果蔚藍星球鐵了心,要追究到底的話,帕拉斯學院也難辭其咎。
更何況,也是在他們的申請舉薦下,帕拉斯學院馬上就要代表聯盟法庭,為雷洛舉行加冕儀式,而且這一消息,也早已經傳遍了整個宇宙……
所以,帕拉斯學院丟不起這個臉,他們只能是硬著頭皮,唱完這齣戲!
雷洛微微一笑,並沒有真的把亞里士多德的道歉,當作一回事。因為,他似乎從亞里士多德的「誠摯」中,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雷洛施施然,緊挨著亞里士多德坐下,然後抱著雙手,面帶微笑地閉上了眼睛,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亞里士多德搖搖頭,對於雷洛的表現感覺很意外。
在這麼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即將來臨時,他竟然還能夠如此淡定地,像是一個無聊的看客般坐著,閉目養神……
雷洛並不是一個無聊的看客。
他擺出的淡定姿態,只不過是為了迷惑近在咫尺的亞里士多德。
因為就在他閉目沉思的同時,成千上萬的超微機甲,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從他濃密的頭髮中飛了出去,散佈到了禮堂的各個角落裡。
超微機甲的體積小到令人難以想像,幾乎達到了飛米級,就是最尖端的監控設備,也無法檢測到它們的存在。
可就是這麼一個小玩意兒,卻是貨真價實的自動偵測高手,甚至具備了很多大型偵測機甲也不具備的,超強的偵查功能。
它們在雷洛意識中樞發出的,仿生物脈衝波的控制下,潛入到了禮堂的每一個隱秘的角落裡,並且在第一時間,將檢測數據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了雷洛的「大腦」中。
檢測結果顯示,禮堂裡除了戒備森嚴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雷洛的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涼意,因為經驗告訴他,越是平靜的表象,也許就蘊含著越凜冽的危機。
雷洛向所有的超微機甲發出了一道新的命令──
超微機甲的一部分飛出了禮堂,向著帕拉斯學院總部飛去,另一部分則穿透了禮堂的牆壁和地板,不斷往裡面滲透進去。
很多傳奇小說中曾經記載過,有一些古老的建築,往往築有夾牆和地宮,而那些隱秘的地方,正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醞釀陰謀的溫床。
超微機甲能夠從物質的分子間隙中,順利地穿行,幾乎沒有什麼物質壁障,能夠對它們的前進構成障礙。
禮堂牆壁是全混泥土結構,中間沒有夾牆。
可是禮堂的地板,卻並不是混泥土,而是一種特殊的金屬結構,在地面以下,還有一個高達十米左右的巨大空間。
如果這樣的地下空間,是出現在一些大的體育場館,是可以解釋的──
因為,在大的體育場館裡,經常會舉行一些規模宏大的商業表演活動,地下的空間是搭建大型舞台所必須的。
可是在一個莊嚴的禮堂下面,存在有這麼一個大的空間,雖說不是毫無必要,卻也多少顯得有些不合理,至少是可以引起人們的懷疑。
不過,雷洛的懷疑很快就被打消了。
在空間接近主席台的方位,一些人正忙忙碌碌。
根據超微機甲反饋回來的數據分析,他們應該是在利用各種金屬構件,搭建一個龐大的,全自動化的金屬「舞台」。
盛大的加冕儀式,確實需要一個相應的舞台襯托。
雷洛深吸了一口氣,稍一沉吟之後,撤回了地下空間的超微機甲,然後將它們全部投入到了外圍的偵查戒備之中,施施然睜開了眼睛。
「尊敬的大長老閣下,儀式還有多久才能夠舉行呢?」雷洛笑咪咪地問道。
「參加這次加冕儀式的,有星系聯盟的三十六個星球的代表,而且為了顯示帕拉斯的誠意,我們還準備將整個儀式現場,向整個星系聯盟現場直播……我想,我們還有大量的準備工作需要去做。」
「大長老考慮得真是周到!」
「這不是我的意思,全都是霍夫曼院長一手安排的。您應該知道的,我們元老院並不負責學院具體的日常事物……」
「……」
禮堂中突然響起的兩聲長號,號聲悠揚渾厚,充滿了威嚴。亞里士多德和雷洛都不約而同地終止了談話。
從號聲判斷,儀式馬上就將要舉行了。
貴賓廳的元老們站起來,和亞里士多德頷首招呼之後,魚貫走出了貴賓廳,來到了禮堂的主席台上。
元老們走後,一隊身穿古老儀仗服飾的衛兵,簇擁著霍夫曼院長,突然走了進來,熱情地和雷洛打了個招呼。
禮堂中,又響起了兩聲長號,喧囂聲陡然沉寂下去了。
霍夫曼院長恭謹地說:「大長老閣下,感謝您能夠主持這個偉大的儀式!來賓都已經到齊了,現在就請您到主席台就位吧!」
亞里士多德矜持地點了點頭,穿著寬大的曳地長袍,站了起來。
長袍純白如雪,套在亞里士多德枯瘦的身體上,顯得異常空蕩蕩的,像是無數垂下的翅膀。
偶爾飄來的微風帶動著長袍,讓人不禁有些擔心,他隨時都會凌空飛昇而去……
亞里士多德在雷洛的目送下,走出了貴賓廳。
霍夫曼的臉上閃過一道詭異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大步走到貴賓廳的一角,啟動了一個綠色的按鈕。
隨著一陣細微的咯吱聲,貴賓廳的一角突然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緊接著,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從牆角射出,像一盞聚光燈一樣,不偏不倚地籠罩在雷洛的頭頂。
乳白色的光芒中,一個裝飾得極為典雅、瑰麗的舷梯顯露出來。
「請吧,尊敬的克雅王,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霍夫曼院長笑咪咪地望著雷洛,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家都在等著,一睹偉大的克雅王風采,您可不能讓大家失望啊!」
雷洛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他突然接到了超微機甲發送回來的,最新的情報。情報顯示,在帕拉斯學院周邊的峽谷中,突然出現了大批武裝人員。
「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雷洛笑道:「如果院長閣下沒有異議的話,我想給自己換一件衣服!」
「換衣服?」霍夫曼院長皺起了眉頭。
「不錯,我應該和以前的自己告別!您難道不覺得,我更應該以克雅民族獨特的服飾,參加如此隆重的儀式?」雷洛笑道。
「如果能這樣,那也未嘗不可!」霍夫曼的臉上泛起一絲難得的微笑。
雷洛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他親手打造的,那件盔甲一樣的金屬衣服,旁若無人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霍夫曼院長目瞪口呆地望著雷洛,根本搞不清楚他想要幹什麼。
這是一件帶著金屬質感的,材質薄如蟬翼,式樣極為新潮,好像是遠古時代的盔甲,和現代武器模型飾品,巧妙組合在一起的古怪衣服。
整件衣服穿上之後,看不出任何的縫隙,是一個完全的封閉體。只是在臉部的位置,安裝有透明材質,可以從那裡窺見衣服裡面包裹著的,就是原來的雷洛。
「這是克雅人的民族服裝,好看嗎?」雷洛笑道。
「很好看!」霍夫曼口中冷笑著,心中卻在嘀咕說:「見鬼的民族服裝!千年前的克雅人會知道,現代高端武器的形狀,並且拿它們的模型做飾品?」
不過,霍夫曼似乎並不願意和雷洛過多的計較,他聳了聳肩,十分熱情地邀請雷洛,跨上了精美的舷梯。
舷梯的盡頭,是一間美輪美奐的透明的房間。
雷洛走進房間之後,只覺得腳下輕輕地顫動了一下,隨即急速往下沉淪,周圍乳白色的光芒也在瞬間消失不見,變成了完全的無盡的黑暗。
「霍夫曼終於要動手了!」雷洛在心中暗笑道,立刻進入到了高度戒備狀態。
透明的房間終於停止了下沉,雖然周圍仍舊是一片黑暗,可是雷洛卻猜測,自己應該是進入到了,禮堂地底下的空間中。
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是兩點猩紅色的光芒,忽閃忽閃地在遠處飄蕩著,發出淒厲的嚎叫聲,漸漸地,靠近到了雷洛所在的房間旁邊。
在隱隱約約的光點輝映下,雷洛即使是不依靠夜視系統,也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所謂的光亮,竟然是一個人的詭異的瞳仁。
那閃亮的瞳仁,長在一個女人的臉上。
那是一個皮膚蒼白如紙,全身赤裸的,身材曼妙得像火一樣,似乎隨時都會燃燒的,無比妖媚的女人。
女人正緊貼著房間透明的牆壁,扭動著身軀,做出一套套勾人魂魄的動作。
在正常的情況下,一個正常的男人,只要面對著這麼一個帶著幾分詭秘,卻又散發著原始蠱惑力的尤物,絕對都會為之心魂俱蕩。
雷洛笑咪咪地望著「隔壁」的原始尤物,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女人的動作更加瘋狂了,身子貼在透明的牆壁上,像是狂風捲過的波浪一般,不停地起伏著,還不時地伸出粉紅潮濕的舌頭,伸縮舔舐著,發出陣陣致命的呻吟聲……
雷洛的臉上泛起一絲潮紅,修長的指尖充滿了憐惜,隔著透明的牆壁,一點一點地滑過女人曼妙的胴體。
女人的呻吟聲此起彼伏,歡暢、悠揚如勾魂的小夜曲。
呻吟聲中,晶瑩剔透的愛液,從女人的下體中噴出來,在透明的牆壁上勾勒出一幅幅神秘的圖案,甜腥的愛慾氣息,似乎穿透了牆壁,在不知不覺中,充塞了雷洛的意識中樞……
雷洛的魂魄似乎早已經被這個神秘的女人勾走了。
他的手指像是在琴弦上跳躍的精靈,雖然隔著一面透明的牆壁,卻也越來越歡快,越來越執著地,沿著女人胴體的曲線,舞蹈起來。
雷洛的眼睛,和女人的瞳仁對視著,中間充滿了濃得無法化開的柔情蜜意。
可就在雷洛的指尖,舞蹈得最歡快的時候,那濃情蜜意好像在陡然間凍結了似的,隨著一道七彩的光芒一閃而過,無比魅惑的女人毫無徵兆地,突然變成了一個骷髏。
那是一個幾乎可以讓人,將隔夜飯都噁心得嘔吐出來的骷髏。
骷髏上沾滿了腐肉,猩紅色的粘液從腐肉中滲出來,五彩的蛆蟲在不停地爬來爬去,翻滾著墜落在地板上……
雷洛白眼一翻,大聲地嘔吐著,隨即暈倒在房間裡。
房間外面掃過一道七彩斑斕的光束,無比噁心的骷髏,隨著光束一閃而沒,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詭異的空間中。
房子周圍重新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原來,所謂的魅惑女人,或者是噁心的骷髏,都不過是利用特殊的光效,做出的虛擬圖像罷了。
也許,霍夫曼之所以這樣做,只不過是想在雷洛上場之前,利用這虛擬的場景,嚇一嚇雷洛,藉機出一出心中的惡氣。
隨著光影消失,透明的房間外面,影影綽綽地,再次出現了一些光亮。
光亮之中,一架古怪的機器開始啟動,將透明的房子平移到了一個平台上,然後利用平台,托著透明的房間緩緩上升。
在山呼海嘯的吶喊聲中,詭異的平台,出現在禮堂中央。
平台距離地面有將近十米,呈標準的圓形,上面籠罩著一層透明的裝甲,組合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罩子。
雷洛則是靜靜地躺在那透明的罩子裡,隨著平台,一起出現在禮堂中央。
平台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凹陷,加上燈光的掩映,周圍的人群根本無法看清楚,平台上雷洛的存在。
從這一特殊的設置來看,霍夫曼必定有著特殊的考慮。
禮堂的主席台上,霍夫曼院長一臉微笑地注視著雷洛,笑容就像是嚴冬時節凜冽的寒風,顯得無比的肅殺。
他好像正在期待著雷洛,在眾人的注目中,無比狼狽地爬起來
不過,首先站起來的,卻是主席台上的霍夫曼。
霍夫曼朗聲說:「各位尊貴的使節,我代表帕拉斯學院,熱烈地歡迎大家,能夠出席今天的這場,必將會永遠載入史冊的盛會……」
他的聲音,通過無線揚聲系統,迴盪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裡。同時,也迴盪在星系聯盟的各個星球上。
在霍夫曼院長的授意下,面向整個星系聯盟的現場直播,已經同步啟動。
全息信號幾乎沒有任何延遲,在同一時間,將現場的情況,全仿真地重現在關注它的每一個人眼前。
「今天的這場盛大的儀式,將由……我來主持!」
霍夫曼的話剛一出口,主席台上的亞里士多德臉色微微變了一變,疑惑地抬頭,望著志得意滿的霍夫曼,蠕動了一下嘴唇。
「同時,學院管理層決定,整個儀式將由偉大的亞里士多德長老,率領整個元老院的三十六位元老們……擔任監審,由他們監督儀式的進程……」
禮堂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現在,我們恭請雷洛閣下震撼登場!」霍夫曼沒有給亞里士多德任何說話的機會,大聲地宣佈說。
掌聲再次響起,圓形檯子上,雷洛似乎在酣睡。
不過,從雷洛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來看,他並沒有睡著。當然,也更不可能在「美女」的驚嚇下,真的就那樣暈厥過去了。
超微機甲反饋回來的信息顯示,大批神秘的武裝部隊,已經悄悄地離開山谷,向著帕拉斯學院集結。
在帕拉斯學院通往外界的各個交通要道上,無一例外的戒備森嚴。
整個校園異常的寂靜,就像是遠古時代荒棄下來的墳場,而且是無主的墳場,根本看不到一個閒雜人等在活動。
毫無疑問,只有在鐵腕處置下,才有可能將一個生機勃勃的校園,在不聲不響中變成這般慘淡的模樣。
可是雷洛卻並不著急,他在等待,等待霍夫曼和他最後攤牌的那一刻。
不到最後,霍夫曼是不會亮出他的底牌的。
同樣,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雷洛,沉下心來,一心想要看看霍夫曼手中,到底握著一副什麼樣的牌。
雷洛乾脆將出牌的權力,全部交到了霍夫曼的手中。
霍夫曼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格外凝重起來,眼睛像釘子一樣盯著高台,好像在那上面,安臥著一隻噬人的怪獸。
「對不起,雷洛閣下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只能再稍微等等!既然是這樣,在儀式開始之前,那就讓我再告訴大家一個消息……一個不好的消息吧!」霍夫曼沉痛地搖了搖頭,語聲滯澀地說。
在他說話的同時,透明的罩子裡無聲無息地湧進了一股同樣透明的氣體。
那是一種經過了特殊處理的麻醉氣體,無色無味,和空氣相比,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特異的地方。
不過,這種麻醉氣體,卻能夠控制人體的意識中樞。
「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就在幾天前,帕拉斯學院的內部網站,遭受到了不明身份的駭客襲擊……」霍夫曼沉痛無比地說:「但是,就在前兩天的晚上,我們再次遭受到了同樣的攻擊!而且,這兩次的攻擊,比較第一次而言,更加的猛烈,更加的惡毒……也更加的令我……疼徹心扉!」
霍夫曼旁邊的亞里士多德不禁皺起了眉頭。
可是,霍夫曼的這一番話,卻像是一枚重磅炸彈,在禮堂中掀起了驚天巨浪,將主席台上,亞里士多德的驚訝完全淹沒了。
「因為……在這兩次阻擊戰中,我們發現……敵人的一部分竟然就在我們自己當中,這是讓我真正痛心的原因……」
霍夫曼的表情簡直慘痛到了極點,連臉上的肌肉都有些抽搐起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禮堂中央突然投射出一束強光,在高台頂上的空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虛擬鏡像螢幕。
有關駭客襲擊的詳細資料,隨即出現在螢幕上。
整個攻擊進程,在帕拉斯學院頂級的信息專家,詳盡的解構分析中,駭客戰爭的真相,漸漸地顯露出來了──
攻擊帕拉斯學院網站的駭客,應該是來自於不同的兩個地方。
雖然,參與遠程攻擊的駭客地址,被有意地模糊掉了,可是另一個地址卻無比清晰地,被顯現在虛擬鏡像上:解構後的結果顯示,那是一個來自帕拉斯學院內部的地址。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它的內部被突破的!
禮堂中的「新貴」們,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陣驚歎聲。
他們終於明白了,防守嚴密的內部網站,並且還是在沒有和全息網路對接的情況下,會遭受到駭客瘋狂攻擊的原因了。
「各位尊貴的星系代表們,整個星系聯盟的善良民眾,我真的不願意承認這個殘酷的現實,因為它讓偉大的帕拉斯蒙羞……」
霍夫曼的聲音震耳欲聾,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
可是,霍夫曼卻並沒有急著說下去,反而沉痛的,好像無法再說出話來了一樣,低下頭,不敢再注視著台下每一雙期待的目光。
「我們需要知道真相!院長閣下,請您大聲地說出他的名字吧!」群情激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跳了出來,大聲嚷嚷道。
「攻擊……來自學院的一個別墅……我並不想說出那個別墅的名字,因為我們並不想因此而損害一個偉大星球的聲譽……」
「可是我們需要真相!」
「攻擊就是來自卡隆帝國查伊斯王子的別墅!」霍夫曼終於將炸彈扔了出來,並且毫無意外地,在人群中引起了一場心理地震。
「準確地說,攻擊是來自於……來自於雷洛閣下的私人電腦!」
剎那之間,心理地震演變成了心理海嘯,所有的人甚至都忘記了驚歎,而是目瞪口呆地,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加冕儀式即將舉行,可是它的主角卻在剎那之間,從神壇之上,被狠狠地甩進了十八層地獄之中……
這一戲劇性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主席台上,所有的長老們,包括亞里士多德在內的每一個人,全都坐立難安,他們的臉色早已變得極為難堪。
亞里士多德甚至幾次想要起身,阻止霍夫曼繼續說下去。
可是星系直播的巨大影響,讓每一個人的行為,都暴露在了整個星系民眾的面前,亞里士多德也不得不放棄了,這一帶有幾分冒險性的行為。
加冕儀式已經變味了,禮堂中的局勢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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