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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入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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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鬍子機甲士駕駛著梟龍機甲,急速消失在機甲集群之中。
在地下城池中,陸空機甲的數量超過了一千架。
如此龐大的機甲集群,在展開作戰行動時,還能夠保持如此整肅的隊列,這充分表明了,他們不但受過極為嚴酷的訓練,而且還存在有相應強大的指揮中心。
機甲集群的指揮中心,設在一架超級巡航機甲上面。
梟龍機甲和巡航機甲完成對接之後,藍鬍子機甲士沒有半刻耽擱,急匆匆地來到了巡航機甲的指揮艙。
指揮艙裡,最顯眼的是一面巨大的虛擬鏡像幕牆。
幕牆的正前方,燈光昏暗,可以影影綽綽地看到,有一排高靠背的真皮沙發,圍成一個半圓形的,相對獨立的空間。
每條沙發上,都安安靜靜地坐著一個面目模糊的人。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前面的虛擬鏡像幕牆上。
只有在幕牆上的畫面切換的間隙,他們才會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觀察一下正中間的沙發上,半躺著的一個人。
那個人的沙發相比較而言,又後退了半步,幾乎全部隱藏在了黑暗中。
他左手拿著一杯猩紅色的烈酒,右手在沙發的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節奏,兩條腿交叉著,肆無忌憚地搭在前面的茶几上……
毫無疑問,這個完全躲在黑暗中的人,才是這個機甲集群的領袖。
「報告老闆,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我們是否需要重新考慮一下,適當調整作戰方案,免得一不小心落入……」
「這不是你所需要考慮的問題!」藍鬍子機甲士的話還沒有說完,黑暗中響起一道陰冷潮濕的聲音,「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幹掉他,明白了嗎?」
「可是……根據我們和您簽訂的協議,我們只需要幫您找到無底淵面,至於是否幹掉雷洛,這應該由我們來決定!」藍鬍子有恃無恐地說。
「是嗎?我們之間還有協議嗎?為什麼我卻沒有聽說過呢?」黑暗中的聲音冷徹骨髓,讓藍鬍子機甲士陡然一凜,渾身爆起一層雞皮疙瘩。
可是,藍鬍子機甲士並沒有打算放棄自己的立場。
他的嘴角也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鼻孔裡哼了一聲,說:「老闆,如果您要是這麼說話,那就只能恕我們不再奉陪啦!」
「請吧,尊敬的霍華德閣下!」黑暗中的聲音懶洋洋地回答說。
名叫霍華德的藍鬍子機甲士稍沉吟,隨即轉身,往指揮艙外面走去,在門口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步,戛然道:「老大……」
不過,他的話音還沒消失,高大粗壯的身軀,就像是一截朽木一樣,突然之間,無聲無息地倒在了指揮艙的地板上。
在他的左胸部位,有一個碩大的血洞,鮮紅的血液從血洞中奔湧而出。
指揮艙的大門外面,刮過一陣淒冷的風,一個藍眼睛,棕色頭髮的,胖乎乎的中年男子,鬼魅般出現在艙門口。
這個陡然出現的男子,赫然竟是紅色煉獄的老闆──瘋狼!
瘋狼身形矮胖,臉上時常掛著和善仁慈的微笑。不過現在,在他的手上卻握著一柄通體黝黑的匕首。
匕首是特製的,可以隨著環境的不同改變相應的顏色。
在黑暗中,黑色的匕首就像是無形的空氣,很難被人發現,很適合在緊急情況下,向對手發動突然襲擊。
藍鬍子機甲士毫無防備,當然就死定了!
更何況,這還不是一柄普通的匕首,而是精心打造的光磁武器,鋒刃上發射的光磁射線,可以毫不費力地洞穿常規的裝甲……
看到瘋狼出現,黑暗中的神秘男子,用腳跟重重地在茶几上敲打了幾下。
一位鶴髮蒼顏的老者,立刻從旁邊的一條沙發上站了起來,謙卑地閃到一邊,垂手肅立,將座位讓了出來。
瘋狼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根是你種下的,果也還是由你來處理吧!」黑暗中的神秘人喃喃道:「我想,你是明白人,應該用不著我來教你怎麼做吧?」
「老闆,我不同意立刻斬殺雷洛!」瘋狼沉吟說道。
「你不會愚蠢地認為,自己還可以將他收到麾下吧!」黑暗神秘人冷笑說:「退一步講,即使是雷洛自己願意,可你又有什麼辦法,能夠瞞過尼古拉那個老鬼的眼睛呢?」
「現在他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他應該不會甘願屈身做別人家臣!」
「可是我擔心的是,他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災難!他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刀,隨時都可能會要了你我的命!」
「我還是想試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為什麼要殺了霍華德呢?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在這間指揮艙裡,你才是真正的老大吧!」神秘人的音調陡然升高,凜冽的殺機在剎那之間,充沛在整個空間中。
「屬下不敢!」瘋狼渾身冷汗直冒,立刻低頭說。
「既然是這樣,那你還在等什麼呢?」神秘人斥道:「我不希望,在雷洛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之前,再見到你們回到我的身邊!」
瘋狼深吸了一口氣,狼狽著退出了房間。
他原本希望,自己能夠用血腥的手段,犧牲一位手下,能夠在老闆跟前贏得一份好感,將雷洛重新召回麾下,卻沒有想到,他的老闆會毫不留情地,讓他碰了一鼻子灰……
瘋狼駕駛著藍鬍子留下的梟龍機甲,離開指揮艙之後,艙門隨即合攏。
指揮艙的光線顯得更加暗淡了,前面的虛擬鏡像幕牆上,活動著的全息畫面,卻更加清晰了許多。
「將先前的畫面再重播一次吧,將速度放慢一點!」神秘人說道。
很快,鏡像幕牆上,雷洛和藍鬍子機甲士對峙的畫面,清晰地呈現在指揮艙中,甚至連最不起眼的細節,都一覽無遺。
「你們相信他的話嗎?」神秘人若有所思地問道。
「從畫面上的細節分析,我們看不出雷洛有說謊的跡象!」旁邊的一位老者小聲回答,答案中透出老人慣有的狡猾。
「那麼……也就是說,聖女星的人也摻和進來了?」
「我覺得,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應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老者慎重地說:「畢竟,為了無底淵面,我們已經等得實在是太久啦!如果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豈不是大大的划不來!」
「那依你們看,聖女星的人如果來了,他們又會在什麼地方呢?」
「在沒有確切的消息之前,屬下的建議是立刻展開全城搜捕,即使是將整個安特斯城掘地三尺,也不能忽略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
「可是我們現在的兵力很有限啊!」
「在這個地下城池裡,我們布下了一個整編機甲戰隊!為了區區一個雷洛,您認為我們有必要,將這麼強大的力量,全都浪費在這個地方嗎?」
「那依你之見呢?」
「留下瘋狼帶來的那些角鬥士,其他的人立刻投入到大搜捕中,嚴密監控整個安特斯城的任何風吹草動!」
「看來……也只能是這樣了!」神秘人說道。
「不過,就面前的情況來看,屬下還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大人萬金之軀,本來就不應該親身犯險,屬下懇請您立刻移駕,返回大本營!」
「是該回去啦!帝國的局勢瞬息萬變,我也是身不由己啊!」神秘人長歎了一口氣,「這裡的事情,就全都拜託各位了!」
「請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老頭恭謹地回答說。
「我是擔心……『鱷魚的眼淚』一旦落入旁人之手,不但我們長期的努力將會前功盡棄,接下來的行動,也將會變得很被動!」
「屬下明白!」老頭眉峰緊皺,「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也會將它毀掉,絕對不會讓它落入別人的手中!」
「嗯!不過……你們一定要記住,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雖然我並不希望,我們的努力,最終得到的會是那樣一個結果,可是情勢不由人吶!」神秘人的口吻,充滿了無奈。
說完,他不動聲色地啟動了一個隱秘的按鈕。
按鈕啟動之後,指揮艙中響起一陣細微的吱吱聲,一道透明的保護罩,從沙發後面升起來,將沙發包裹之後,滑入了指揮艙後面,更深沉的黑暗中。
在指揮艙的後面,對接著一架重型機甲。
神秘的沙發滑入重型機甲後,強勁的引擎轟鳴著,載著神秘人,在幾架全副武裝的機甲保護下,急速退出了地下城池。
地下城池的頂樓,雷洛依舊懶洋洋地矗立在上面。
雖然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一絲的異樣,可是他所有的偵控程式已經悉數啟動,整個地下城池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沒有逃過他的偵測。
也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座看似深處地下的古老城池的周圍,竟然還有著數十個空間傳送站。那些隱秘的空間傳送站所處的位置,就在城池宮牆的雕塑中。
他闖進這座地下城池的時候,雖然也同樣看見了那些詭異的雕塑,可是他的注意力,卻全部都集中在了雕塑的宗教意義上。
更何況,從城池建築的年代來看,也沒有人會將它和現代科技的結晶──空間傳送站聯繫在一起。
神秘人的機甲,就是通過空間傳送站,離開地下城池的。
雷洛在心中暗道:「空間傳送站需要站點連接,如果通過這些空間傳送站,是否就可以追查到這群人的老巢呢……」
不過,雷洛的想法即使是成立的,只怕他也沒有這個功夫了。
因為瘋狼駕駛著梟龍機甲,一個漂亮的迴旋,突然出現在雷洛的面前,穩穩當當地降落在了他的對面。
瘋狼接到了指揮艙的照會,雷洛的處置權已經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上。
密密麻麻環伺在鐘樓周圍的機甲集群,正在陸續撤離,成小型編隊,匆匆忙忙地消失在地下城池的各個角落。
瘋狼並不是念在舊情上,打算放雷洛一馬,而是覬覦雷洛的超強戰鬥力。
商人追求的,是利益的最大化!
瘋狼雖然出身傭兵行伍,可是他現在卻是一個商人,而且還是一個特別狡詐,甚至不擇手段的奸商。
他在心裡撥弄了一番小算盤之後,自以為是地認為:如果以性命相脅迫,迫使雷洛再次投靠自己,經過高明的現代整容術之後,再將他改名換姓,豈不又可以給紅色煉獄,帶來滾滾財源……
他決定鋌而走險,做最後的嘗試!
瘋狼駕駛的梟龍機甲,在鐘樓上停穩之後,雷洛的嘴角就露出了會心的微笑,悄悄將艾莉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在雷洛的記憶中樞,瘋狼的形象早已經十分鮮明。
雷洛靜靜地站在鐘樓上,不動聲色地盯著駕駛艙中的瘋狼,那眼神就像是一把解剖刀,狠狠地扎進了瘋狼的心臟。
瘋狼安坐在駕駛艙裡,藍褐色的瞳孔急劇收縮。
半晌之後,瘋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通過機甲揚聲系統,用充滿了溫馨的語調,柔聲道:「尊敬的克雅王閣下,您還認識我嗎?」
「從閣下對我的稱呼看來,您是不是打算網開一面,決定放我離開這裡呢?」雷洛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我接到的命令是格殺勿論!」
「哦?」雷洛故作驚訝地搖搖頭,長歎一聲說:「不過我想,您既然已經將這道命令告訴了我,而且親自來到了鐘樓,您就一定沒有打算遵照命令,殺了我……是這樣的嗎?」
「哈哈,您為什麼就這麼自信呢?」
「因為我瞭解您……首先,您是一個商人!在商言商,您不會輕易放棄,任何可以撈到油水的機會,就像您當初帶我離開雅倫星球一樣!」
「或許這次不一樣呢?」
「會嗎?」雷洛哈哈大笑,「尊敬的瘋狼閣下,我們也就不用繞圈子了,您還是先說說您的條件吧!」
瘋狼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顯得有些尷尬。
不過,他臉上的尷尬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大笑道:「哈哈,古語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閣下的聰明,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過獎了!」雷洛聳了聳肩,「聽您的口吻,那我以前就是一個大笨蛋啊!不過,您應該比我更清楚,人是會變的!再笨的笨蛋,在您的調教下,也會變成天才的!」
「確實是這樣,閣下現在就是天才!」
「那您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價了呢?」雷洛的眼神中,流露出來的笑意,能溶化任何堅冰,「我知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天下永遠都不可能有免費的午餐!」
「跟我走!」瘋狼嚴肅地說:「紅色煉獄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著!」
「謝謝您的器重!」雷洛深吸了一口氣,瞇縫著眼睛,咬著牙,半天都沒有說話,好像正在下一個巨大的決心,「我答應您的邀請!」
「呵呵,尊敬的雷洛閣下……」瘋狼立刻改變了對雷洛的稱呼,「我很高興您能夠迷途知返,重新回到紅色煉獄這個大家庭!」
「不過……尊敬的瘋狼閣下,我也還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請說!」
「我希望能夠得到血獅的保證,保證我能夠安全離開這裡,並且回到紅色煉獄之後,您不會找機會要了我的命!」
「我答應你的要求!」瘋狼爽快地回答說。
瘋狼在心裡暗暗慶幸,在雷洛離開紅色煉獄之後,幸虧自己沒有一怒之下,殺了血獅,而只是將他降級,成為了一名普通的角鬥士而已。
血獅在紅色煉獄的地位很特殊,雷洛要求得到他的保證,也是情有可原的。
瘋狼心中暗喜,啟動了機甲即時通訊系統,向血獅發出了一道命令之後,血獅駕駛著一架常規的陸航機甲,來到了鐘樓頂層。
「您好,我的老朋友!」雷洛揚手,和血獅打了個招呼。
「你好,尊敬的克雅王陛下!」血獅臉上的表情,依舊像是一塊堅硬的岩石,他紋絲不動地坐在駕駛艙中,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欣喜。
瘋狼通過及時通訊系統,將他和雷洛的約定,簡單地告訴了血獅。
「怎麼樣,我的老朋友,您是不是應該對我的到來,表示一下歡迎呢?我們又將在一起戰鬥啦!」雷洛笑道。
「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尊敬的克雅王閣下!」血獅聳了聳肩,「當然,如果你決意要回來的話,我也沒有意見!」
「謝謝您的坦誠,我的老朋友!」雷洛微微一笑,「那我是否可以搭乘您的機甲,一起趕赴紅色煉獄呢?」
「當然沒問題!」血獅爽快地回答說。
不過,雷洛的如意算盤還是落空了,就在雷洛和艾莉,準備登上血獅駕駛的機甲時,被瘋狼擋住了去路。
因為,鐘樓上的一舉一動,完全都在指揮艙的監控之下。
指揮艙在關鍵的時候,向瘋狼發出了嚴令,命令他必須立刻行動,毫不留情地,將雷洛消滅在鐘樓之上。
瘋狼聳了聳肩,並沒有將指揮艙的嚴令當作一回事。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夠漂亮地收服雷洛,將生米煮成熟飯,他背後的「主人」也只能是無可奈何地接受這個現實。
他甚至還躍躍欲試地,想借助這個機會,徹底擺脫身後的那雙大手……
瘋狼打開了梟龍機甲的艙門,微笑地看著雷洛,雙手一攤,說:「尊敬的雷洛閣下,你還是和我同行吧!」
雷洛聳了聳肩,將腳踏進了機甲艙門,「瘋狼閣下,我還有一樣重要的東西,不小心忘在了神壇上,我希望最後麻煩您,選擇從神壇出去,您看這樣行嗎?」
「當然沒問題,我很願意為你效勞!」瘋狼大笑著說。
雷洛大大方方地攜著艾莉,跨進了梟龍機甲艙中,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指揮艙中響起一陣驚呼,連聲問道:「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幹掉他,立刻幹掉他!你難道不要命了嗎?!」
「閉上你們的臭嘴吧,你們這群白癡,千萬不要在我面前裝老大!這個任務是由我全權負責,不管有什麼問題,我都會親自向老闆解釋的!」瘋狼隨手關閉了通訊系統,說完,梟龍機甲的引擎發出了隆隆的咆哮聲。
指揮艙中,那群自以為是的老頭只能乾瞪著眼,根本無法組織力量,對瘋狼嚴重的違規行為,進行有效干預。
由大隊角鬥士駕駛的機甲,分成兩個編隊,在左右兩翼護衛著瘋狼,狂風般掠過地下城池上空,向著神壇空間撲去。
神壇空間的隱秘通道,早已經失去效用。
為了更加方便機甲集群運動,在行動展開之初,地下城池和神壇之間的通道,就已經被機甲戰隊打通了。
不過,神壇裡面的空間實在太過於狹小,梟龍機甲勉強擠進去了之後,後續的機甲編隊,就都不得不停止前進,就地盤旋著在通道入口,等待通過。
梟龍機甲在神壇空間降落之後,瘋狼立刻打開了艙門。
「動作快點,如果等到那群老傢伙反應過來之後,一旦被機甲集群包圍,我就是再有心,恐怕也救不了你!」瘋狼急道。
「哈哈,您以為我是需要別人來救的人嗎?」雷洛臉色一變,望著瘋狼道。
瘋狼的脊背上冒出一絲冷氣,就像是看到了一頭叢林中的餓狼,正瞪著慘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咽喉。
他勉強吞了一口唾沫,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可是,還沒有等他再次開口,雷洛的手就突然伸到了他的咽喉之下,五指輕輕一扣,扣住了瘋狼的喉管。
「再見了,我親愛的老朋友!」雷洛聳了聳肩。
隨著一道清脆的卡嚓聲響起,瘋狼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的聲音,他的喉頭就在雷洛的指下,變成了碎末。
不過,喉管雖然斷裂,可瘋狼的手卻一直沒有離開過駕駛台。
瘋狼做過傭兵團長,也是從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老狐狸,自從他見到雷洛的那一刻起,從頭至尾,他都沒有對雷洛放鬆警惕!
雖然他做夢也沒有料到,雷洛竟然會如此瘋狂,在如同絕境般的火力包圍下,不顧一切地對他痛下殺手。
在武力較量下,瘋狼永遠都不可能是雷洛的對手。
他只能使出自己最後的殺招!
瘋狼的手緊貼著駕駛台上,就在他的大腦意識最後消失的那一刻,他的手指也按在了,駕駛台的指令按鈕上。
駕駛台的指令按鈕,和整個機甲分隊的機甲相連。瘋狼一旦啟動指令按鈕,這也就預示著,在他的身上發生了特別緊急的情況。如果沒有後續的命令跟隨,整個機甲分隊,就會根據事先安排的預案,採取緊急行動。
雷洛雖然考慮得很周密,卻同樣沒有預料到瘋狼的這一手。
他挽著艾莉的纖腰,閒庭信步從梟龍機甲上跳下之後,立刻就聽到了神壇空間外面,轟鳴的機甲引擎聲出現了異常。
指揮艙的那群老頭,正在集中精力,全力搜捕艾芙特聖女,絲毫沒有發現梟龍機甲艙中的異常情況。
這對於雷洛而言,是稍縱即逝的逃生機會。
如果雷洛趁著這個機會,現在就駕駛梟龍機甲,立刻跳出神壇空間的話,他還是有很大的希望突出重圍。可是,他卻並沒有打算這樣做。
他眉頭一皺,翻身跳進了梟龍機甲的駕駛艙,將瘋狼的屍體掀到一邊,打開了梟龍機甲的自動控制系統。
梟龍機甲的自控系統極為先進,能夠在無人駕駛的情況下,自動鎖定目標,並啟動火力系統,對鎖定的目標展開攻擊。
雷洛完成好設置之後,從駕駛艙中跳下來,閃到了隱蔽處。
他通過仿生物脈衝波,向艾莉發出了警報,命令她,在關鍵的時刻,不惜一切代價,不能讓任何來犯之敵,闖進神壇空間。
艾莉的神色陡然嚴肅起來,毫無畏懼地矗立在了通道正面。
地下城池裡,紅色煉獄的角鬥士們,在短暫的混亂之後,立刻調整了機甲隊形,開始向著神壇空間,發起了衝鋒。
一場血腥的決鬥,在沒有任何預料的情況下,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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