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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艾芙特聖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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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芙特聖女從混亂中清醒過來,難以置信地望著雷洛。
「尊敬的克雅王,我……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艾芙特聖女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一臉驚恐地問道。
「你……一點都不知道嗎?」雷洛差點暈倒了。
艾芙特聖女聳了聳肩,以更加無辜的口吻說:「我為什麼會知道呢?難道不是閣下將我帶到這裡來的嗎?」
「我帶你來的?」雷洛跳下了控制台上,急道。
「嘿嘿,你用不著這樣,尊敬的克雅王,我只是在和你開玩笑的,跟我來吧!」艾芙特聖女嫣然一笑,轉身往總控室外走去,「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解決這些該死的王八蛋的呢?」
艾芙特聖女說著,飛起一腳,狠狠地踢在了旁邊的一個自動機器人身上。
「很簡單,這些玩意兒都是接受程式的控制,我只需破壞他們的總控程式,整個體系也就隨之瓦解了!」雷洛雙手一攤道。
「真的就這麼簡單?」艾芙特聖女皺起了眉頭。
「不錯,真的就是這麼簡單!」雷洛深吸了一口氣,「尊敬的聖女殿下,那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了,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我?」艾芙特聖女悻悻地說:「你一去不返,將人家孤零零地扔在那山谷中,我落到這步田地,還不是為了找你嗎?」
「找我?」雷洛皺起了眉頭。
「我看你一直沒有回來,就離開了山谷,準備去找你!可是,就在我從山谷中出來不久,就看到了一艘巡航機甲從光之神靈塔後飛來,並且向我發動了生物脈衝攻擊……」
「然後,你就被對方控制住了,迷迷糊糊地來到了這山谷裡,是這樣的嗎?」雷洛瞇縫著眼睛,揶揄說。
「哈哈,你當我是誰呀!我是聖女帝國唯一的聖女,受到了女神眷顧的神之聖子!即使是我們聖女星上的普通人,也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控制的!」艾芙特驕傲地說。
「那這麼說來,閣下是打算將計就計,冒險深入虎穴啦?」
「那是當然!」艾芙特抿緊了雙唇,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不過……不過我還是低估了那些該死壞蛋!」
「哈哈,我已經能夠猜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了!」雷洛搖了搖頭,「尊敬的聖女殿下,我現在只關心艾瑞……艾瑞現在在哪裡?!」
「除了艾瑞,你難道就不能關心一下我嗎?」艾芙特聖女眼皮一翻,停下了腳步,並且用恨恨的眼神,瞪了艾莉一眼。
艾莉扭頭,當作沒有看見。
「尊敬的聖女殿下,你應該知道,我的耐心很有限!」雷洛皺起了眉頭,恨不得一把掐住艾芙特聖女的脖子,讓她趕快說出艾瑞的下落來。
不過,艾芙特聖女卻只是撇了撇嘴,不再理會雷洛,埋著頭,自顧自地往前走。
雷洛無可奈何地跟在後面,一步也不敢遠離艾芙特聖女。
三個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在山谷的迷霧中穿行,拐過了無數道彎兒之後,終於看到,在遠處的迷霧中,出現了一條天梯。
那是一條沿著懸崖峭壁開鑿出來的,不到一米寬的棧道。
艾芙特聖女在棧道底下站住了,用輕蔑的眼神瞟了雷洛一眼,冷笑道:「看到那上面的山洞了嗎?那裡是外人往來山谷的一個中轉站!」
「你是說,艾瑞就在那個中轉站中?」雷洛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如此高科技的生化工廠,建造時人員和材料的中轉站,竟然不過是一個如此原始的山洞。
不過,他卻沒有理由懷疑艾芙特聖女的話。
雷洛深吸了一口氣,衝著艾莉點了點頭,沿著棧道一溜煙地飛掠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懸崖頂上的迷霧之中。
「你呢?是站在這裡等呢,還是……」
「我隨閣下的意思!」艾莉雙手一攤,學著雷洛的樣子,輕輕地聳了聳肩,很明顯,她是在監視艾芙特聖女的動向。
艾芙特聖女搖搖頭,突然發動,用最快的速度衝向棧道。
可也就是在艾芙特啟動的一瞬間,艾莉也用同樣的速度跟了上去,寸步不離地,緊緊地咬住了艾芙特聖女。
艾芙特聖女不斷加速,試圖擺脫艾莉的追蹤。
可是,不管她如何加速,艾莉卻依舊如影隨形般,距離她的後背不到半米的距離。而且更讓艾芙特聖女吃驚的是,在如此高速的奔跑下,她竟然聽不到艾莉哪怕是最輕微的喘息聲。
「強大的雷洛是在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如此神秘的幫手呢?」艾芙特聖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暗暗地擔憂起來。
棧道的盡頭雲遮霧繞,果然有一個開口極小的山洞。
艾莉緊隨著艾芙特聖女,鑽進洞口之後,顯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空空蕩蕩的巨大石灰岩溶洞。
溶洞的石壁上,鑲嵌著許多天然的螢光石,將整個洞穴照射得影影綽綽的,如同碧落黃泉下森冷的地獄一般。
溶洞中央,只有雷洛孤零零地站在那裡,臉上充滿了憤怒。
在雷洛的身邊,數百個失去控制的自動機器人,東倒西歪的倒在地上。
從它們那缺胳膊少腿的樣子來看,就在艾芙特聖女和艾莉進入溶洞之前,肯定遭受過雷洛的一頓痛毆。
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後,雷洛驀地回頭,眼睛中跳躍著一道道炙熱的紅光,死死地盯著艾芙特聖女,好像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艾芙特聖女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她強力穩定心神,異常堅定地直視著雷洛,嘟嚕道:「你幹嘛這麼盯著人家呀,你有本事,你過來吃了我啊!」
「告訴我,艾瑞到底在哪裡!」雷洛撲上來,一把攥住艾芙特聖女的胳膊。
「你拈疼我啦!」艾芙特聖女嗔道,眼淚奪眶而出,柔滑的胳膊一動不動地,聽任雷洛攥在手中,顯得極其委屈。
「對不起,我……我……」雷洛訕訕地鬆開了艾芙特聖女的手腕。
艾芙特聖女眼睛通紅,白了雷洛一眼,抬起胳膊,望著手腕上五個通紅的指印,走到了一塊石壁跟前。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後面應該是一個倉庫!」艾芙特聖女說道。
「你怎麼記得呢?你在進入這裡之前,大腦思維不是已經受到他們的控制了嗎?」雷洛用懷疑的口吻問道。
「你當然可以不相信我的話!」艾芙特聖女生氣地說:「但是你卻不能懷疑我聖女的身份!哼,你難道忘記我跟你說的話了啦,身負神聖傳承的聖女,會那麼容易受到旁人的控制嗎?」
雷洛抿著嘴巴,稍一沉吟之後,扭頭,屈指在石壁上輕輕地敲了幾下。
聲音空洞、清脆,和艾芙特聖女說的基本上一致。
雷洛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的克雅戰衣立刻啟動,從袖口裡面伸出一柄尖利的錐形工具,在石灰岩壁上劃出了一個兩米見方的石槽。
他小心地將工具插進石槽中,用力一撬,卡嚓一聲脆響,石槽圍成的石板隨即墜落下來,露出了一個隱秘的洞穴。
洞穴裡,艾瑞一動不動地,筆直地斜躺在石壁上。
雷洛伸出手,顫抖著摸了摸艾瑞的臉頰,臉頰寒冷如冰,渾身堅硬,依舊處在冷凍狀態下,並沒有出現絲毫的腐敗跡象。
雷洛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擠出了一絲難得的微笑。
「謝謝你,尊敬的艾芙特聖女殿下!」雷洛由衷地說,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望著艾芙特聖女,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那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無底淵面了呢?」艾芙特聖女揶揄說。
「難道你就不打算,先和航母編隊取得聯繫了嗎?」雷洛驚訝道,然後將航母編隊所遇到的危險,一一告訴了艾芙特聖女。
艾芙特聖女搖了搖頭,歎息說:「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他們恐怕正處在,生死鏖戰的最緊要關頭!」
「為什麼?」雷洛皺起了眉頭。
「難道你不覺得,這裡太安靜了一些嗎?」艾芙特聖女說:「一個如此重要的秘密工廠,遭受到了突如其來的毀滅性打擊,建造這個工廠的人,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閣下?」
「你是說……」
「我的航母編隊做了閣下的替罪羊!」艾芙特聖女喃喃道:「他們很可能將會全軍覆沒,這下你應該很滿意了吧?」
「我……」
「我知道,你並不信任我,甚至你還一度認為是我在算計閣下,我說的沒錯吧?」艾芙特聖女冷笑道。
「我並不認為……」
「不要嘗試著否認什麼,我甦醒過來後,從我看到閣下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閣下是怎麼想的!」艾芙特聖女的眼睛瓦藍瓦藍的,好像能洞穿一切,「尊敬的克雅王閣下,你低估了具有神聖傳承的聖女的偉大!」
「對不起,艾芙特聖女殿下……」
「什麼都不要說了,去無底淵面吧!如果我們再不趕到無底淵面,你懷裡的可人兒只怕真的將會變成一具屍體啦!」艾芙特聖女酸溜溜地說。
「我不能丟下整個航母編隊不管!」雷洛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我不需要任何人充當我的替罪羊!」
「是嗎?」艾芙特聖女瞇縫著眼睛說:「只怕是來不及啦……」
「不管怎麼樣,我的事情必須由我自己來處理,我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讓別人去充當我的替罪羊!」雷洛啟動了體內的粒子聚變反應盒,無數的超微機甲,像空氣一般飛了出去。
雖然,在極地荒漠鋪天蓋地的沙塵暴中,超微機甲根本無法得到有效的操控,會被風沙打得七零八落。
可是雷洛卻只能孤注一擲,根本顧不上這些了。
超微機甲就像是在集體自殺,被風沙捲裹著,紛紛消失在了雷洛的掌控範圍之內,再也無法回到他的頭髮裡來了。
超微機甲偵測的結果,超出了雷洛的預料。
超微機甲並沒有在山谷上空,包括在山谷過去兩百多公里的地方,都沒有檢測到航母編隊存在的任何痕跡。
雷洛不得不繼續加大能量供應,試圖讓超微機甲盡可能地保持正常工作。
超微機甲不斷失去聯繫,被風沙刮得無影無蹤了。
不過,極為幸運的是,總算還是有少量的超微機甲,在即將毀滅的瞬間,給雷洛傳回來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雷洛對那些信息,經過整理加工之後,鎖定了一個狹小的區域目標。
那是距離山谷往北,大約一千多公里的一片狹小的區域。
區域上空佈滿了烏黑的濃雲,磁場波動也極為詭異,好像經過了強大的核能輻射之後,形成的一片絕對的死亡區域……
雷洛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你……不會是真的想要搜尋到他們的方位,趕過去參加戰鬥吧?」艾芙特聖女眼看著雷洛神情有異,瞪大雙眼,驚訝道。
雷洛一言不發地,雙手攬住了兩位美女的腰,將她們緊緊地抱在胸前。
「你瘋啦?」艾芙特聖女掙扎道:「如果一個航母編隊都無法對付那些王八蛋,你再去也不等於是送死嗎?」
雷洛的臉色堅毅如磐石,隨即啟動了克雅戰衣的推進器。
克雅戰衣根據雷洛輸入的指定坐標,自行確定了最佳的航線,呼嘯著衝出了洞口,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掠出了山谷。
艾芙特聖女愣住了,仰頭望著雷洛,那眼神就像是看見了天神一般。
克雅戰衣只用了不到半秒鐘,就來到了預定空域的上面,開啟偵測系統,從數萬米高空上俯視那片詭異的空域。
那片詭異空域中的空氣,就像是極為粘稠的液體一樣,即使是在狂暴的風沙捲裹下,也呈現出死寂狀,幾乎感覺不到空域氣流的運動。
空域之中,無數金屬碎片懸浮著,中間夾雜著無數的殘肢斷臂。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毫無疑問,整個航母編隊都已經在瞬間,被一股強大到令人無法想像的力量,徹底摧毀了。
到底是什麼力量,強大到如此恐怖的程度呢?
當然,如果是當量足夠,數量也不少的中子彈,在集中打擊下,可以毫不費力地摧毀一個龐大的航母編隊。
可問題是,如果是中子彈的集中打擊,一千公里之外的山谷,絕對不會感覺不到任何動靜。
因為如果是在如此低空的大氣層裡,動用中子彈集中打擊的話,其產生的極為恐怖的破壞力,甚至是整個蔚藍星球都將很難倖免。
如果不是中子彈,那又是什麼東西能夠做到這一點呢?
雷洛咬緊牙關,對整個儲能器中的資料,進行了仔細的,反覆的檢索之後,仍然無法找到合適的答案。
面對著這片死寂的空域,雷洛感覺到了莫名的恐懼。
機械智人是無畏的,可是現在的雷洛,早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機械智人,他有了人類的情感,也有了超出人類的縝密的思維。
他對周圍環境的變化,比人類更加敏感。
可是,這片死亡的空域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磐石,壓在他的靈魂深處,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敵人並沒有出現,更沒有給雷洛他們預設下陷阱。
它們好像在剎那之間,殲滅了整個航母編隊之後,迫不及待地,立刻就全身而退,像空氣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它們不會是帝國的力量!」雷洛喃喃道。
「你是說卡隆帝國嗎?」艾芙特聖女問道:「這裡是卡隆帝國的領域,可除了卡隆帝國之外,誰還會有這麼大的能量,有這麼大的膽子呢?」
「查伊斯十二世已經老啦!」雷洛若有所思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查伊斯十二世是不是老了,和這場襲擊之間,會有著必然的聯繫嗎?」艾芙特聖女迷惑地說。
「哈哈,當然沒有!」雷洛傻笑著,打起了馬虎眼。
「是嗎?」艾芙特聖女並不笨,不過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可是我……我更不明白,你為什麼能夠在突然之間飛起來,而且飛得比任何飛行器都要出色,閣下能夠告訴我其中的原因嗎?」
「看到了我身上的這件衣服了嗎?」雷洛苦笑道。
「很時髦!」艾芙特聖女揶揄說:「當然,也很酷,料子似乎也很特別。不過,這和你能夠飛起來有什麼關係嗎?」
「那你還記得我的那件戰甲……我是說,克雅戰甲嗎?」
「你不會告訴我,這件看似不錯的衣服,就是你那什麼……那古怪的戰甲吧?」艾芙特聖女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衣服。
「不錯,這就是克雅戰甲的升級版!」雷洛聳了聳肩,「我把它稱作克雅戰衣──這個名字你覺得如何?」
「克雅戰衣?」艾芙特聖女難以置信地叫道。
「尊敬的聖女殿下,你用不著如此大驚小怪的,偉大的克雅帝國還有許多神跡,等著我去發掘!恐怕讓你吃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在不遠的將來等待著你的欣賞呢!」
「我不信!」艾芙特聖女聳了聳肩。
「我並不想說服你相信我的話,尊敬的聖女殿下!」雷洛迫不及待地說:「我想,你現在是不是能夠告訴我,無底淵面到底在哪裡了呢?」
「當然!」艾芙特聖女聳了聳肩,揚起胳膊,隨手指著浩渺的天空。
雷洛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隨著艾芙特聖女的手指望了過去,他的視線,穿越了那片死亡區域,透射到天空中。
天空中,除了茫茫的雲彩之外,再也看不見其他東西了。
雷洛長歎了一口氣,逼視著艾芙特聖女,「尊敬的聖女殿下,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你的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我並沒有和你開玩笑!」艾芙特聖女肅然說道。
「那閣下所說的無底淵面,難道會是在……天空中?」雷洛驚訝地說,從語氣來看,對艾芙特聖女,顯然充滿了極度的不信任。
「準確地說,是在太空中……蔚藍星系的太空範疇……」艾芙特聖女笑道:「當然,有時候人們也習慣將那些淵面,稱之為宇宙『黑洞』!」
雷洛差點暈倒。
艾芙特聖女口中的無底淵面,竟然會是太空黑洞。
太空黑洞是星系時代裡,最後的宇宙謎團之一,也是星系航行中,常常可以碰到的,能夠吞噬一切的無敵殺手。
雖然它們亙古以來就存在於宇宙星系之間,數量也並不少,可是人類對那些黑洞的認識,卻依然極為有限。
艾芙特聖女將無底淵面,指認為宇宙黑洞,難道是想借黑洞消滅雷洛?
雷洛的臉色雖然看不出任何變化,可是心念卻暗暗翻騰起來,緊緊地盯著艾芙特的眼睛,將整個事態發展的風險,進行了重新評估。
這個過程看似漫長,其實只不過是短暫的一瞬。
雷洛故作輕鬆地雙手一攤,對著艾芙特聖女笑,「尊敬的聖女殿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無底淵面的具體坐標呢?」
「尊敬的雷洛閣下,我不得不提醒你,太空黑洞可不像……」
「你只需要告訴我具體的坐標!」雷洛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艾芙特聖女的話,「你應該知道,為了艾瑞,我可以什麼都不顧!」
艾芙特聖女稍一猶豫,將黑洞坐標告訴了雷洛。
「謝謝你,尊敬的聖女殿下,我一定會全身而退的!」雷洛肅然說道,接著,緊緊地握住了艾芙特聖女的手。
「不,雷洛閣下!」艾芙特聖女冷冷地搖了搖頭,「你不會打算……就這樣將我扔下不管吧?」
「你不能去……」
「我必須去!」艾芙特聖女笑道:「因為,只有我才知道無底淵面的秘密,利用它那神奇的功能,讓你的艾瑞,從死亡中甦醒過來。」
「不,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很公平,尊敬的雷洛閣下!」艾芙特聖女大笑道:「如果我告訴閣下,我之所以幫助你,只是基於我們之間的友誼,除此以外,並無特別的企圖,你當然不會相信,是這樣的嗎?」
「我……」
「你不用為難,那樣的話,連我自己都不信!」艾芙特聖女哈哈大笑,「我之所以幫助閣下,是因為我希望能夠得到閣下的一個承諾!」
「我的一個承諾?」雷洛皺起了眉頭。
「是這樣的,尊敬的雷洛閣下,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如果『鱷魚的眼淚』真的在無底淵面之中,不管是誰最先得到了它,它都將是我的……你能夠答應我這個要求嗎?」
「『鱷魚的眼淚』?」
「是的!這就是我為什麼不顧一切,引領閣下來到這詭異荒涼之地的原因!」艾芙特聖女歎道:「當然,我也並沒有欺騙你,因為有了『鱷魚的眼淚』存在,亡者的靈魂才不至於很快消失在宇宙中,這也就是亞里士多德選擇這裡,埋葬他妻女的最大原因之一……」
「『鱷魚的眼淚』對於你來說……很重要嗎?」
「它的重要性不是針對於我,而是針對於整個聖女星,『鱷魚的眼淚』是聖女星古老的詛咒凝聚而成的魔器,我不能讓它落入外人的手中。否則的話,整個聖女星都將會沉淪於永恆的恐怖之中,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也就是說,『鱷魚的眼淚』是聖女星的命門?」
「是的!」艾芙特聖女的臉色越發嚴肅起來,「所以,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必須將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或者將它摧毀!」
「我答應你的要求!」雷洛點了點頭。
「謝謝你,尊敬的雷洛閣下!」艾芙特聖女由衷地說:「我真的很希望,能夠有那樣的一天──尊敬的克雅王,我希望有那麼一天,一個蒸蒸日上的克雅帝國,和偉大的聖女星結成聯盟,就像我和你一樣,世世代代地永遠友好下去!」
雷洛好像受到了艾芙特聖女的感染,眼睛突然有些濕潤起來。
雷洛只是一個機械智人,可是短暫的「人生歷練」,同樣讓他知道了和平,對於每一個人的重要性。
他不希望和誰發生戰爭,雖然他並不害怕戰爭。
雷洛不聲不響地敞開了克雅戰衣,攬住艾芙特聖女的腰,將她背在背上,同時,對身邊的艾莉點了點頭。
艾莉抱起冰冷僵硬的艾瑞,將她交給了雷洛。
雷洛將艾瑞的屍體擁在懷中,緊貼著自己的身體,用軟帶牢牢固定好之後,一手拉著艾莉,突然啟動了戰衣的推力引擎。
引擎呼嘯著,帶著四人衝向茫茫蒼穹。
極地風沙狂捲,可是處在克雅戰衣保護下的艾芙特聖女,卻幾乎感覺不到空氣的流動,就像是躺在暖閣的大床上,安靜地將雷洛擁在了自己的懷中一樣……
艾芙特聖女心底那最柔軟的一角,又開始吶喊起來,緊繃的身子在突然間,像溶化了的溫水一般,軟綿綿地癱在了雷洛的背上。
雷洛深吸了一口氣,恍若未覺。
他不斷加快克雅戰衣飛行的速度,在最短的時間突破了蔚藍星球的大氣層,像是一枚飛彈,闖進了茫茫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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