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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無底淵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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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雅戰衣的核子引擎功能強勁,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就進入到了艾芙特聖女指定的特別區域──
在蔚藍星球極地荒漠上空,和蔚藍星球同步運行的一個小型宇宙黑洞。
黑洞遠遠看上去,幾乎和紐扣一般大小,呈現出敞開的漏斗狀,漏斗的開口處,迴環往復的光流,在黑洞的表面形成一條條的綵帶。
雷洛不斷調整戰衣引擎的推力方向,和黑洞發出的引力相抗拒,並利用克雅戰衣的超級雷達,嘗試著對黑洞進行深度掃瞄。
不過,雷洛的嘗試立刻就遭到了失敗。
強勁的雷達波,剛剛發出去不久,就立刻被黑洞吞噬掉了,雷達顯示螢幕上一片死寂,根本無法檢測到任何信息。
雷洛不得不調整克雅戰衣的引擎推力,冒險向著黑洞接近。
越接近黑洞,雷洛一行承受到的吸引力就越大。而且,如果再繼續接近下去的話,雷洛一行很可能將無法擺脫黑洞的吸引,返回蔚藍星球。
不過,雷洛卻並沒有停止冒險。
為了艾瑞,他確實沒有讓自己停下來的理由,只要能讓艾瑞復活,他甚至會願意隨時放棄自己的生命。
雷洛體內的核心處理器高速運轉,對黑洞引力做出了精密計算。
然後,根據計算的結果,克雅戰衣不斷自行調整引擎推力的角度,和黑洞引力之間形成了巧妙的平衡,相互牽扯著,一點一點地在接近……
雷洛終於可以,大體看清楚黑洞的輪廓了。
黑洞呈現出圓球狀,體積並不大,頂多相當於兩個足球場大小,而且也並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靜止不動,在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著。
「這不是太空黑洞!」雷洛將自己的發現,在第一時間通知了艾芙特聖女。
「你在說什麼?」艾芙特聖女驚叫道:「怎麼會不是太空黑洞呢?絕對不會有錯的,除非你找錯了方向!」
「我又怎麼會那麼糊塗,連方向都辨別不清呢?」雷洛長歎了一口氣,將他觀察到的黑洞狀況,用數據形態通過克雅戰衣,傳輸到了艾芙特聖女的大腦意識中樞。
「那……你說,這不是黑洞又會是什麼呢?」艾芙特聖女驚歎道。
「從它的飛行姿態來說,這是和蔚藍星球同步運行的小衛星,而且是一顆如假包換的人造小衛星!」雷洛肯定地說。
「人造衛星?」艾芙特聖女堅定地搖頭,「如果是人造衛星的話,它會釋放出類似於黑洞般強大的引力嗎?」
「哼,這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雷洛冷笑道:「只要能夠提供足夠的電磁能量,好像製造出這樣的引力效果,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難道你沒有發現,它的引力範疇,僅僅只限於方圓一公里的範圍嗎?」
艾芙特聖女一臉的震驚,對雷洛的話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也就是在他們的交談中,雷洛突然調整了克雅戰衣的飛行姿態,順著「黑洞」的引力軌跡,倏地衝向「黑洞」。
可也就是在雷洛快要接近「黑洞」的一剎那,磅礡的引力陡然轉變方向,變成了向外的推力。
在戰衣的急速前進下,兩者相互撞擊,形成了無法逾越的「力之壁障」。
就常理而言,在超過十倍光速的速度衝擊下,現有的任何飛行器,都會在「力之壁障」下,在瞬間被撞成粉末。
可是,克雅戰衣並不是普通的飛行器。
星玄鐵打造的克雅戰衣,又一次經受住了超常規的考驗,迎面撞上去,不可思議地穿透了「力之壁障」的阻擋。
克雅戰衣保護著雷洛一行,穿過「力之壁障」,進入到「黑洞」之中後,磅礡的引力圍困,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雷洛的判斷一點都沒錯,這就是一個人造小衛星。
不過,和常規的各類衛星都不相同的是,眼前的小衛星更像是一座五臟俱全的,縮小版的小城鎮。
通過特設的「力之壁障」後,衛星的內部就形成了一個,和外部空間完全隔絕,各類生化指標都極為恆定的小空間。
雷洛小心翼翼地,對周圍的環境又重新檢測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之後,才將艾芙特聖女和艾莉,從克雅戰衣的保護下,釋放出來了。
艾芙特聖女好奇地左右看了許久,原本興奮的神色漸漸暗淡下來了。
「這裡不是傳說中的無底淵面?」雷洛皺起了眉頭,焦急地問艾芙特聖女。
可是艾芙特聖女卻不置可否地,繼續打量著這個神秘的空間。
從空間的陳設來看,這就是一個城市模型,而且是一座宗教氣氛特別濃郁,甚至顯得有些陰森的城市模型。
可令人費解的是,到底是什麼人,花費了如此巨大的力氣,在這太空中建造了這樣一個城市模型呢?
雷洛眉頭微微一皺,走到城市核心區域,站定,啟動了光磁探測系統。
克雅戰衣的光磁探測系統,對周圍環境的磁力活動極為敏感,只要空間裡有電磁運動存在,就一定不會逃過系統檢測。
檢測的結果很令人失望──
這是一座死城,是利用單純的慣性力量,隨同蔚藍星球一同運動的死城,或者說是一個被人拋棄很久了的玩具……
雷洛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他根本不願意相信,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的無底淵面,竟然不過是別人丟棄很久了的玩具。
艾芙特聖女的臉色,也並不比雷洛好上多少。
如果這裡不是無底的淵面,而「鱷魚的眼淚」也不在這裡,那傳說中的無底淵面又到底在哪裡呢?
「鱷魚的眼淚」一旦落入旁人的手中,那整個聖女星都將變得岌岌可危。
艾芙特聖女並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她絞盡腦汁,只差沒有將整個城市模型,全部拆解下來了,也仍然沒有發現任何特異的地方。
「這是古人和我們開的一個玩笑!」艾芙特聖女苦笑著搖搖頭。
「古人?」雷洛眉頭緊皺道:「難道你也認為,古人竟然也能夠建造出,如此精巧的空間傳送裝置嗎?」
「你說這是空間……傳送裝置?」艾芙特聖女驚叫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它應該和極地荒漠的地下城池如出一轍,這裡就應該是一個,隱蔽得極為巧妙的空間傳送站。」雷洛想起了他在地下城池中,目睹那些機甲消失的情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對於雷洛的判斷,艾芙特聖女卻顯然缺乏應有的心理準備。
她像是傻了一樣,看著雷洛東一鎯頭西一棒子的,在城市模型裡敲敲打打,忙活了半天之後,卻又一無所獲地回到了她的身邊。
雷洛無可奈何地將艾瑞從背上解下來。
由於艾瑞生命體徵已經消失得太久,雷洛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的軀體已經開始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如果再耽擱下去的話,他害怕即使是能夠找到無底淵面,只怕也無回天之力,將艾瑞從「死亡」中強行拉回來。
雷洛緊緊地抿著雙唇,將不多的幾架超微機甲釋放出去。
他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這些微小的精靈身上了,希望它們能夠為自己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哪怕是讓他徹底死心的蛛絲馬跡。
超微機甲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在雷洛的指揮下,超微機甲從不同的方向,滲入到城市模型的深部,並很快就傳回來了許多清晰的畫面。
它們傳回來的畫面顯示,雷洛的判斷完全正確。
雷洛不動聲色地走到模型中央,陡然揮拳,一拳砸在中央的地板上。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地板忽然塌陷出一個大洞。
艾芙特聖女和艾莉悚然變色,相繼奔到雷洛身邊。
大洞深處黑乎乎的,透著陰森冷寂,讓人不寒而慄,根本無法靠近。
雷洛沒有說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後,突然折身,回到原來的地方,將艾瑞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召回了僅有的幾架超微機甲。
「我們準備走吧!」雷洛喃喃道。
「走?」艾芙特聖女疑惑道:「去哪呀?你沒毛病吧?」
「無底淵面!」雷洛淡然道:「當然,如果聖女殿下希望自己能夠永遠留在這裡的話,我也不好意思強求……」
雷洛的話還沒有說完,洞中透出的冷氣越來越凜冽了。
突然,一道道乳白色的光流,從洞中緩緩升起,並且不停地旋轉著,將雷洛一行完全籠罩在了光流之中。
「這是空間傳送陣……最古老的空間傳送陣!」艾芙特聖女驚叫起來,「尊敬的雷洛閣下,你又是從哪裡知道了,開啟這空間傳送陣的法門呢?」
「我難道就不能生而知之嗎?」雷洛笑道,他可不想讓這個詭異莫測的艾芙特聖女,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
「生而知之?」艾芙特聖女瞥了雷洛一眼,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空間傳送陣的傳送速度,超出了雷洛的想像。
不過,雷洛也在最短的時間裡感覺到了,空間傳送的軌跡,是呈螺旋前進的,這樣的行進方式,很難讓人檢測到真實的距離,也很難根據運動軌跡,展開追蹤。
但是,最詭秘的傳送軌跡,也無法逃過雷洛的眼睛。
風馳電掣中,幾乎就是剎那之間的功夫,雷洛一行就穿透了層層的空間壁障,被古老的傳送站「吐」了出來。
雷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高高聳立著的光之神靈塔,像是一個上古的巨人,在極地旋風中巋然不動,閃爍著令人無法逼視的光芒。
塔的四周,漫無涯際的黃沙隨風漫卷,形成遮天蔽日的帳幕,蒼茫肅殺的景象,讓人頓生沉鬱、蒼涼之感……
雷洛一行,兜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竟然只不過又折回到了原地。
艾芙特聖女長歎一聲,簡直是心如死灰地望著雷洛,喃喃道:「尊敬的雷洛閣下,我們只怕又上當了……」
雷洛搖了搖頭,啟動克雅戰衣上的雷達系統,鎖定了不遠處的光之神靈塔。
克雅戰衣隨即變形,從雷洛的兩腋下,衍生出兩門集束粒子炮,黑洞洞的炮管,直接對準了光之神靈塔的塔尖。
「你想幹什麼?」艾芙特聖女驚叫道。
雷洛眉峰聳動,突然啟動了集束粒子大炮,兩道集束粒子流磅礡而出,轟然爆射到光之神靈塔的基座上。
天光為之暗淡。
光之神靈塔抖動了一下,依舊挺立在原地,集束粒子流擊打在光之神靈塔的基座上,就像是擊打在無處著力的空氣中,根本無法對光之神靈塔,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害。
艾芙特聖女皺起了眉頭。
「尊敬的聖女殿下,這下你總算是可以看明白了吧?」雷洛聳了聳肩,雙手一攤,一臉神秘地問道。
「你是說……這光之神靈塔只不過是……虛擬的鏡像?」艾芙特聖女猶疑道。
「不錯!」雷洛肯定說:「我們穿越空間壁障之後,我能夠肯定,我們早已經離開了蔚藍星球的極地荒漠!」
雷洛的眼睛盯著艾芙特聖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過,他當然不會笨到,把自己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告訴艾芙特聖女,說自己在空間傳送的過程中,早就釐清了空間傳送站的運行軌跡。
因為,雷洛的這一神秘「技術」,早已超出了人類認知的範圍。
「如果我們已經離開極地荒漠,那你能否說說,我們現在又到底是在哪裡呢?」艾芙特聖女總算穩定了心神,問道。
「無底的淵面中!」雷洛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大步走向光之神靈塔,卻在距離塔身十多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艾芙特聖女和艾莉也連忙跟了上去,分別站在了雷洛兩邊。
兩女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放眼望去,一陣眩暈襲來,隨即蹬蹬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站住了身形。
狂風攪起的沙幕,其實也不過是障眼的鏡像而已。
就在距離他們前面不遠的地方,竟然就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峽谷,峽谷中奔騰咆哮的氣流,像是無數狂暴的巨龍,在彼此廝殺著。
雖然他們三人,誰也沒有真正地見過傳說中的無底淵面。
可是憑著本能的判斷,他們都沒有理由懷疑,自己終於穿過了層層障礙,來到了傳說中神聖、恐怖的黑暗之地──無底淵面!
淵面的上空,光之神靈塔的鏡像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雷洛的注意力並沒有被淵面中乳白色的驚濤駭浪所吸引,他的目光一直都盯在光之神靈塔的虛擬鏡像上。
就常規而言,全息鏡像的透射需要密集的電磁粒子。
即使是在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裡,電磁粒子的反射,不但同樣需要源源不斷的電磁能量供應,而且其技術也極為複雜。
那麼上古時代就存在的無底淵面,是怎樣做到這點的呢?
形成全息鏡像的發射裝置,又位於哪裡,它又是怎麼樣才能保證,在上千年的時間裡,沒有任何故障,連續不斷保持運行的呢?
當然,最簡單的解釋就是,鏡像的存在只不過是近代的產物。
可是雷洛通過技術檢測之後,卻根本沒有發現形成鏡像的電磁裝置,更沒有發現電磁粒子的來源,甚至他根本就沒有在光之神靈塔的全息鏡像上,檢測到電磁粒子的存在……
如此詭異的全息鏡像,完全超出了雷洛的認識。
艾芙特聖女斜眼瞥著雷洛,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問道:「又怎麼啦?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你不覺得這塔的鏡像,有些不對勁嗎?」雷洛笑道。
「不就是一道虛擬的鏡像嗎?」艾芙特聖女聳了聳肩,「這道鏡像,只不過是用來蒙蔽那些,無意中闖進淵面的外來者的!」
雷洛微微一笑,沒有爭辯,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艾莉的肩膀。
「艾莉,自己小心一點……」雷洛抿著嘴巴,一臉慎重地說,然後啟動意識傳遞,將自己秘密觀察到的,空間傳送站的運行軌跡,偷偷告訴了艾莉。
「主人,我不會離開你的,絕不!」艾莉激動道。
「唉,你真是個傻瓜!」雷洛歎了口氣,「記住,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守住我們的退路,這是個很重的任務,知道嗎?」
「不,主人……」
雷洛重重地揮手,打斷了艾莉的話,將艾瑞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裡,啟動了克雅戰衣的推進系統。
克雅戰衣的推力本身就很平穩,再加上雷洛身體裡的引力平衡系統,兩者相互作用,雷洛就穩穩當當地懸浮在了空中。
雷洛閑雅的姿態,在艾芙特聖女的眼中宛若天人。
「尊敬的聖女殿下,別再愣著啦!無底淵面就在眼前,我們恐怕得開始展開行動了呀!」雷洛笑了笑。
「我覺得這狂暴的氣流很詭異……」
「不要去管這些氣流,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它們才是真正的障眼法,而我們真正的目標,應該是在那裡──」雷洛指著光之神靈塔的虛擬鏡像,一臉神秘地微笑道。
「那只是一個鏡像而已!」
「尊敬的聖女殿下,那你能否告訴我,鏡像的發射源又在哪裡呢?」雷洛揶揄地說:「如果沒有發射源的話,我們憑什麼相信這就一定是道鏡像呢?」
「尊敬的雷洛閣下,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我不想在這些無謂的爭論上面,再耽擱太多的時間了,尊敬的聖女殿下,請恕在下失陪啦!」雷洛搖搖頭,加大的推力引擎。
「等等我!」
艾芙特聖女稍一猶豫,立刻縱身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雷洛的腳踝,手腕一勾,翻身躍了起來,緊緊地攀住了雷洛的肩膀。
她沒有理由不和雷洛一起行動,因為,她根本找不出行動的方向,除非她願意和艾莉一起,坐在原地,一門心思地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雷洛似乎早就料到艾芙特聖女會這樣,不經意地搖搖頭,很快飛到了光之神靈塔鏡像的頂端。
虛擬鏡像的大小,完全和光之神靈塔一樣。
雷洛剛剛爬升到塔的頂端,隨即就看到了塔頂上,和光之神靈塔幾乎一模一樣的,同樣閃爍著金屬光芒的圓錐形塔尖。
從塔尖散發出來的光芒判斷,它和下方的虛擬鏡像不同,這竟然是一個真材實料的,由金屬打造而成的特殊圓錐。
艾芙特聖女瞠目結舌,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雷洛的臉上泛起一絲冷漠的微笑,用極其緩慢的速度,一點點地接近光之神靈塔,並且啟動了全身的偵控系統。
那詭異的金屬圓錐,漸漸地被雷洛發出的偵測波,進行數字解構之後,呈現在雷洛的意識螢幕上──
那是一個極其原始的電磁發射裝置。
可就是一個那樣原始的電磁發射裝置,卻在沒有任何能量供應的基礎上,成功地運行了上千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恐怕沒有人會相信。更何況,虛擬鏡像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托起重達數噸的金屬圓錐的。
那麼,金屬圓錐又是如何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的呢?
雷洛想不通。
艾芙特當然也無法搞清楚其中的究竟。
雷洛仔細深入地,研究了金屬圓錐的解構圖像,確信沒有危險之後,才深吸一口氣,驅動克雅戰衣,近距離貼到了金屬圓錐上。
雷洛伸手,觸及到了光之神靈塔的虛擬鏡像,虛擬鏡像漣漪般散漫開來,原本順暢柔和的光芒,一圈一圈地搖晃著,也隨即變得有些散亂起來。
可是,雷洛期待的奇跡,卻並沒有如期出現。
相反的是,就在雷洛的手剛一觸及到光之神靈塔鏡像的時候,雷洛和艾芙特聖女卻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安,那感覺就像有無數的針芒,在悄然之間扎進了兩個人的心中。
雷洛縮手,眉頭一皺,好像陷入了沉思。
艾芙特聖女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甚至連喘息都變得有些困難了。
她想起了聖女星上,流傳已久的那個古老的故事──
傳說中,「鱷魚的眼淚」出沒的地方,都是受到過惡魔詛咒的不祥之地,因為在那裡,會有許多黑暗生物忠心耿耿,永恆守護著「鱷魚的眼淚」。
「鱷魚的眼淚」是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記載著古老神聖傳承的靈物。
傳說中,能夠獲得「鱷魚的眼淚」垂青的人,必將會成為那個時代裡,最傑出的能夠統領宇宙的神聖君王!
當然,這個傳說只有在聖女星上,才有著秘密的流傳。
在聖女星以外的星球上,「鱷魚的眼淚」一般都被認為,是具有惡魔力量的不祥之物,是會給人類帶來災殃的東西……
艾芙特聖女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一點一點地收緊。
具有神聖傳承的聖女,艾芙特感受到了「鱷魚的眼淚」存在的跡象,那就像是一聲聲詭異的召喚,喚醒了她身上神聖傳承的特質。
不過,就在艾芙特聖女感覺惶恐不安的時候,雷洛卻突然動作了。
雷洛陡然出手,直接抓住了金屬圓錐上的尖頂,手腕一翻,不可思議地將重達數噸的金屬圓錐,給硬生生地擎在手中,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金屬圓錐上散發出來的光芒,頓時亂成一片,形成了一道道五彩斑斕的電磁幕牆,將雷洛和艾芙特聖女包裹在幕牆之中。
幕牆內外,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詭異的呼號。
呼號聲淒厲蒼涼,就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裡,無數厲鬼在亡命地奔走著,廝打著,相互糾纏在一起……
雷洛的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陡然發力,將胳膊掄了起來。
金屬圓錐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妖異的弧線,轟然撞在地面上,飛濺而起的塵土飄散在四周,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深達數十米的大坑。
艾芙特聖女瞠目結舌地望著雷洛,內心的震撼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雷洛卻只是冷冷地笑了笑,聳動了一下肩膀,說:「抱緊啦,尊敬的聖女殿下!」隨即一個急速俯衝,衝向光之神靈塔的基座處。
原來,隨著金屬圓錐被雷洛遠遠地甩在一邊之後,光之神靈塔的全息虛擬鏡像也隨之消失了。
在光之神靈塔原來的地方,出現了一片蔚藍色的,無比明淨的淵面。
淵面的位置很奇特,兩座刀削斧劈似的高山,兩兩對望著,壁立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峽谷,淵面就位於在這峽谷之中。
這就是雷洛他們先前見到的神秘峽谷。
不過,當光之神靈塔的虛擬鏡像消失之後,峽谷中波詭雲譎的乳白色霧氣,也陡然消失不見,顯出了峽谷本來的面目。
「怎麼會是這樣呢?」艾芙特聖女喃喃道:「我的神呀,這……這是您的傑作嗎?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是這樣呢?」
「這並不是神的傑作!」雷洛冷笑道:「那金屬發射器的底部,被巧妙地設計成了反重力裝置,所以它才能無所依憑地懸浮在空中!」
「反重力裝置?」艾芙特聖女哂笑道:「即使是在現代科學技術的水平下,反重力裝置也僅僅停留在概念階段,遠古時代的人類,怎麼可能設計出反重力裝置呢?」
「誰告訴你的,遠古人類就一定比我們笨呢?」雷洛想起了歷史教科書中,有關上古神話中,那些不可思議的傳說,不禁感歎道:「尊敬的聖女殿下,我們還是謙虛一點吧!我相信,即使是現代最高明的科學家,也絕對無法設計出,那麼精巧的電磁發射器。當然,更不用說是反重力裝置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
「它們的確就是上古時代,偉大先人們給我們留下的傑作!」雷洛慎重地說,並將目光偷偷地瞥向了遠處,深坑中那神秘的電磁發射器,在心中暗道:「那可是一個神奇的玩意兒,簡直就像是功能強勁的永動機!即使是亞當斯那老鬼,恐怕也無法設計出那麼精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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