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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守護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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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驅動克雅戰衣,和艾芙特聖女降落在蔚藍色的淵面上。
蔚藍色的淵面平靜無波,甚至看不到任何流動的跡象,如果不是上面蒸騰的水汽,很容易讓人懷疑,那是不是一整塊凝固的琉璃。
雷洛凝神戒備著,在緩緩降落的同時,啟動戰衣的偵測電磁波,對整個淵面進行了一番細緻的掃瞄。
淵面上,視野極為開闊,沒有任何遮攔。
偵測的結果和雷洛預料的那樣,幾乎稱得上是一無所獲,整個淵面就是一處死海,找不到一絲生命存在的跡象。
「尊敬的聖女殿下,你是否能夠明示了嗎,這淵面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能夠讓艾瑞死而復活?」雷洛焦急地問道,言語中充滿了不信任。
「很遺憾,我也只是聽到,曾經有過這樣的傳說而已!」艾芙特聖女聳了聳肩,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攤手說道。
雷洛眉頭一皺,恨不得揮拳,砸碎艾芙特聖女的腦袋。
艾芙特聖女看出了雷洛心中的惱怒,輕笑一聲,說:「尊敬的雷洛閣下,難道你忘記了,我曾經告訴過你,有關伊娃的事情了嗎?」
「你是說……大長老亞里士多德的女兒?」雷洛眉峰聳動說。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像亞里士多德那樣見多識廣,深不可測的大人物,他為什麼要將自己妻女的屍體,隱藏在這麼隱蔽、神秘的無底淵面之中呢?」艾芙特聖女微笑說道。
「可是,你怎麼能夠證明,她們就是藏在這裡呢?」
「我不能證明!」艾芙特聖女說:「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完全可以不顧我的死活,現在就將我扔進這無底的淵面之中!」
「哈哈,你以為我不敢嗎?」雷洛大笑道。
笑聲未落,雷洛的肩膀輕輕一振,艾芙特聖女就如遭電擊一般,緊攥著雷洛胳膊的手指驀地被彈開,筆直地墜落到了煙波浩渺的無底淵面當中。
艾芙特聖女怪叫一聲,扭頭,用哀怨的眼神瞥著雷洛。
雷洛瞇縫著眼睛,用釘子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不停下墜的艾芙特聖女,在情感和理性的較量中,兩人對視的目光好像濺起了絲絲火花。
可是,艾芙特聖女並沒有如雷洛所料那樣,屈從於死亡的威脅。
她一言不發地望著雷洛,飛揚的裙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像從天而降的隕石般,撞擊在蔚藍色的淵面上。
並沒有想像中的水花飛濺而起。
蔚藍色的淵面就像是張開的神秘大口,輕巧地將艾芙特聖女吸進了口中,甚至還沒有等到雷洛反應過來,就驀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雷洛大驚失色,一個急速俯衝,扎進了無底淵面。
蔚藍色的無底淵面,並不像雷洛所預料的那樣,是平靜溫和的海面,而是充滿了極為粘稠的,半固體一樣的神秘物質。
在進入到淵面深部之後,雷洛才發現平靜的淵面,竟然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磁場,向著一個中心點,產生出一股強大無比的神秘吸引力。
毫無疑問,任何物質只要進入到淵面之中,都將會被吸引到淵面的中心。
雷洛毫不猶豫,關閉了克雅戰衣的引擎,不管不顧地,隨著那股神秘引力的拉扯,以極快的速度衝向淵面核心。
越接近淵面核心,雷洛感受到的壓力就越大。
雷洛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在如此粘稠的液體中,再加上如此巨大的壓力,艾芙特聖女在沒有任何保護的情況下,根本用不著接近淵面核心,很快就會變成一團肉餅……
克雅戰衣和雷洛的意識中樞,有著自然感應。
雷洛潛意識中,剛剛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克雅戰衣就及時做出了反應,以最大功力啟動了推力引擎,衝向淵面核心。
很快,艾芙特聖女的影子,就出現在了雷洛的視野之中。
不過,此刻在艾芙特聖女的身上,竟然憑空多了一層淡藍色的光暈,極為均勻地覆蓋在艾芙特聖女的身上,就像是一層發著藍光的保護罩,將艾芙特聖女嚴密地護在了光罩之中。
雷洛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啟動了一個按鈕。
兩條鎖鏈從克雅戰衣上飛出,一左一右,嬌嬈而起,像兩條張牙舞爪的巨龍般,捲向艾芙特聖女的兩隻胳膊。
那是兩條烏黑色的,像是具有自主生命般的奇異鎖鏈。
可是,就在鎖鏈觸及到艾芙特聖女胳膊的一瞬間,艾芙特聖女飛行的軌跡陡然改變,身子往下一沉,兩道白光從艾芙特聖女的前頭激射而來。
白光攻擊的目標,是雷洛發出的鎖鏈。
雷洛暗暗心驚,立刻加大對鎖鏈的能量供應,鎖鏈的軌跡也隨之變化,如影隨形般,像是和雷洛心意相通似的,緊緊地咬住艾芙特聖女不放。
可是雷洛卻遠遠低估了,那道白光的威力。
那兩道白光好像覺察到了什麼,突然也跟著變向,並且彼此糾纏著,閃電般凝聚在一起,鎖定了其中的一條鎖鏈。
砰!
蔚藍色的淵面深處,竟然因為兩者的撞擊,濺起了一串詭異的火花,烏黑珵亮的鎖鏈隨之崩斷,飛向了淵面核心。
雷洛悚然變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那兩條鎖鏈,是雷洛加入了星玄鐵元素之後,精心打造而成的,能夠根據他的指令,依照程式設定,自動執行命令。
星玄鐵的堅牢度,幾乎可以抗拒包括核子攻擊在內的,任何打擊。
可是,就是如此強悍的星玄鐵製造的鐵鏈,也無法抵擋一道光束的攻擊,那對手之強悍程度,豈不是達到了讓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雷洛不知道退縮,更沒有退縮的理由。
更何況,他已經沒有任何顧慮了──
他相信,有了那一層神秘藍光的保護,艾芙特聖女一定不會有性命之憂,否則的話,在如此高壓之下,她的身形也不可能保持如此優雅的姿態。
克雅戰衣以最快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向著艾芙特聖女靠近。
可是,隨著兩人的距離不斷縮短,在艾芙特聖女的身體兩側,突然多了兩個奇形怪狀的東西,以相反的方向,朝著雷洛衝了過來。
那是從蔚藍色的淵面中,憑空鑽出來的兩隻模樣恐怖的怪物。
兩隻怪物的外形,有著鮮明的史前巨獸的特徵,又像是巨型犀牛,又像是拖著長尾巴的食草恐龍。
不過,雷洛發出的偵測波卻告訴他,那絕對不會是兩隻普通的怪獸。
因為雷洛從它們身上,檢測到了明顯的金屬元素特徵,如果再沒有別的意外的話,那應該是兩隻由金屬打造的怪物。
雷洛暗中蓄積力量,放緩了前進的速度。
不管它們是怪獸也好,或者是某種最尖端的機械獸也罷,雷洛都已經做好了攻擊準備,絕對不會讓它們,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克雅戰衣的雷達,牢牢鎖定了那兩隻怪獸。
雷洛的核心處理器,早已計算好了,就怪獸和艾芙特聖女之間現在的距離而言,雷洛採取的攻擊已經不會對艾芙特聖女造成大的衝擊。
雷洛啟動了攻擊按鈕,兩道集束光波,從克雅戰衣肩膀的護甲下射出,刺破了粘稠的液體,在高速運動帶來的怪嘯聲中,刺向那兩隻怪物。
平靜的液體捲起一陣狂瀾。
那兩隻怪獸雖然體形龐大無比,看上去顯得極為笨重,可是行動之間的靈活性,卻大大超乎了雷洛的預料。
集束光波射出的一瞬間,那兩隻怪獸突然飄忽著,閃到了一邊。
雷洛感覺一道無形的壓力,向著自己湧來,雷達螢幕也劇烈地抖動了幾下,那兩隻怪物竟然在剎那之間,消失在了雷洛的視野之中。
等到它們再次出現的時候,那兩隻怪獸已經貼到了雷洛身上。
雷洛悚然失色,驚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核心處理器的計算速度,已經超出了人類極限,在最短的時間裡,雷洛指揮克雅戰衣,及時做出了最正確的避險反應──
引擎推力陡然變向,幾乎是垂直爬升到了兩隻怪物的上面。
雷洛搖搖頭,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冷笑。
原來這兩隻怪物,像是金屬怪魚似的,周身佈滿了鱗片,而且每一塊鱗片,都是一架精心設計的渦輪引擎。
渦輪引擎運轉的時候,產生出來的推力,足以驅動那兩隻怪物,在最短的時間裡,朝著任何方向,做出最快速,最準確的運動。
毫無疑問,這是兩隻高精尖的機械獸。
雷洛還發現,打造這兩隻機械獸的材質,並不是常規金屬,而是能夠根據需要,隨時屏蔽雷達光波,能夠隨時隱形的特殊金屬材料。
不過,亞當斯超前的技術,也並不是吹出來的。
雷洛是亞當斯窮盡了畢生的科技精華,打造出來的神奇「產品」,在亞當斯的設計下,不管是哪種隱形技術,都無法逃過雷洛的雙眼,在近距離之下的雷達偵測。
這兩隻機械獸,選擇了和他近身肉搏,在無意中正中雷洛下懷。
不過,雷洛卻另有打算,他並沒有馬上發動攻擊,而是凝神戒備著,不緊不慢地和兩隻機械獸兜起了圈子。
因為這兩隻機械獸不同尋常的表現,勾起了雷洛的興趣。
作為最聰明的機械智人,雷洛比任何人都知道,不斷學習,並且在學習中不斷改造自己,才能夠讓他在這紛繁、凶險的世界裡,艱難地活下去,並最終比任何人類都要活得精彩……
雷洛當然不能放過眼前這個,好好觀摩的機會。
機械獸並沒有讓雷洛失望,就在它們發現,雷洛竟然從它們的夾擊之中,「僥倖」逃脫之後,立刻就做出了激烈反應。
兩隻機械獸的巨爪昂揚而起,四隻巨爪閃電般從不同的方向,捲向雷洛。
巨爪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之處,直接、凶悍,看上去就像是盛怒之下的潑婦一般,恨不得一爪子就置雷洛於死地。
不過,和潑婦不同的是,那四隻巨爪的速度和力度。
雖然周圍是粘稠無比的神秘液體,可是那些液體對於四隻巨爪的攻擊而言,就像是最好的潤滑液一樣,根本沒有造成一絲的遲滯。
相對雷洛而言,那些古怪的蔚藍色液體,反倒是加快了它們的攻擊速度。
幾乎是在令人難以置信的千萬分之一秒間,那四隻巨爪就逼近了雷洛,並且搭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巨爪朝著不同的方向,同時用力一扭。
戰局的發展,並沒有如機械獸預料中的那樣,將雷洛撕成碎片,雷洛也就在那千萬分之一秒間,從四隻巨爪的圍困中,離奇地消失了。
如果將攻擊的速度放慢一千萬倍,戰局的變化就會變得異常清晰──
四隻巨爪搭在雷洛脖子上的一剎那,克雅戰衣竟然忽然變形,脖子上的護甲驀地捲了起來,變成了兩個絞盤。
四隻巨爪的絞盤的急速旋轉下,變成了四隻光禿禿的金屬杵。
金屬杵是無法困住,更無法將雷洛碎成碎片的,更何況雷洛在運動速度上,也一點不比那兩隻機械獸慢。
等到那兩隻機械獸反應過來的時候,雷洛卻已經出現在它們身下。
兩隻機械獸發出了雷鳴般的怒吼,無數渦輪引擎同時高速應轉,將周圍粘稠的液體,攪起一陣陣巨浪。
巨浪不停地翻滾著,形成一波接一波的詭異漩渦,在它們和雷洛之間構成了一道形狀古怪,和環境極為貼切,卻又極為實用的防禦壁障。
不過這道防禦壁障,卻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因為雷洛一動不動地潛伏在下面,好像他根本就不是這場戰鬥的主角,也根本沒有發起反擊的打算。
雷洛的舉動,明顯超出了兩隻機械獸的預料。
兩隻機械獸傻乎乎地懸浮在波濤中,隔著一層層的漩渦,望著安忍不動,穩如泰山的雷洛,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雷洛手腕一抖,掌中忽然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彎刀。
刀鋒珵亮,一圈圈光磁射線從刀身散發出來,即使是在瓦藍色的粘稠液體的包圍中,也閃爍著令人膽寒的精光。
兩隻機械獸對望了一眼,突然發出了雷鳴般的吼聲。
無數的渦輪引擎陡然啟動,集合所有的引擎推力,隔著漩渦形成的防禦壁障,向著雷洛的方向衝了過來。
在漩渦引力的作用下,兩隻機械獸的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直接穿越了空間壁障,驀地出現在雷洛身前。
巨大的衝擊力將那些粘稠的液體擠壓在一起,形成的壓力足以粉碎一切。
雷洛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他也沒有料到,這兩隻機械獸的攻擊,竟然這麼簡單直接,並且和周圍的環境結合得天衣無縫,每一次攻擊,都完全不合乎常規。
這完全就是利用身體優勢,進行簡單的肢體撞擊!
雷洛是頂級的角鬥士,也是經歷過了血與火考驗的超級戰士,他當然不會和對手進行如此原始的格鬥。
就在兩隻機械獸全力前衝的一瞬間,雷洛竟然關閉了克雅戰衣的引擎推力,只是借助著引擎的餘力,稍微調整了一下身體。
機械獸急速前衝的時候,和淵面核心的引力相互作用,形成了力的漩渦。
雷洛失去了引擎推力之後,就變成了淵面中的一塊浮木,在漩渦的作用下,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和兩隻機械獸擦身而過,恰好避開了它們凌厲的撞擊,鑽進了漩渦之中……
雷洛這樣做所冒的風險,在常人看來,幾乎是無法想像的,因為只要稍有差池,他就會被兩隻機械獸的合力,撞成粉末。即使是他能夠避開機械獸的撞擊,撞擊力和吸引力相互作用產生的漩渦,也足以將他絞成一團麻花。
不過,雷洛不是人,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機械體。
更何況雷洛設計的克雅戰衣,早已是這個時代防禦最強大,攻擊能力最全面,自控能力最精確的單兵機甲。
在雷洛精確的計算下,克雅戰衣引領著雷洛,以最佳的角度切入到漩渦之中,循著最恰當的軌跡,在漩渦引力的加速下,衝向淵面核心。
雷洛前進的姿態閑雅飄逸,就像是凌空飛舞的戰神一樣。
攻擊目標陡然消失。
兩隻機械獸剎車不住,在高速衝擊下突破了空間壁障,一下子竄出了無底淵面,衝到了高空之中,隨即轟然砸在了淵面之上。
狂濤平復,泛起的餘波也隨之消散,紛亂的世界陡然清淨了。
雷洛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不經意地搖搖頭,再次啟動克雅戰衣的引擎,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無底淵面核心衝去。
艾芙特聖女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雷洛的視野之中。
不過,此刻的艾芙特聖女,卻是極為閑雅地漂浮在粘稠的液體中,一動不動地,像是睡著了似的,停止了前進。
雷洛心念一動,再次加速,可就在他快要接近到艾芙特聖女身邊的一剎那,原本強勁的引力卻陡然消失了,他感覺自己像是進入到了真空之中。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雷洛身形一震,後仰著被掀翻在地上。
原來,在淵面核心的周圍,有一道看不見的空間壁障,將整個淵面核心和外界分割開來,形成了一個單獨的空間。
空間壁障是利用五維空間技術,人為的分割空間的新興技術,一般都是運用在遠程空間傳送之中。
不過,像雷洛現在遇到的這樣,利用空間壁障技術,強行切割空間的做法,即使是在整個星系聯盟中,也還不是很成熟,很少付諸實際運用。
也正是這個原因,雷洛忽略了空間壁障的存在。
雷洛猝不及防地撞在空間壁障上,巨大的反彈力,將他整個兒掀翻在地上,幾乎將他的骨頭都撞散了架。
好在淵面之中充沛的粘稠液體,在最關鍵的時候緩解了衝擊力,讓雷洛還不至於被徹底撞暈過去。
不過,即使是這樣,雷洛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因為就在他撞上空間壁障的一瞬間,那兩隻機械獸也回到了淵面核心,虎視眈眈地在遠處,監視著雷洛,準備隨時發動攻擊。
它們之所以沒有立刻出手,那是因為它們的援兵出現了。
一隻體積更加龐大,模樣更為怪異的機械獸,邁著極為緩慢的步子,從空間壁障後面,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擋在了雷洛身前。
這是一隻典型的四不像,從這隻怪物機械獸的外形來看,在它的身上集合了龍、象、獅、鷹,這四種動物的顯著特徵。
不過除此之外,其中最為怪異的還是,它卻偏偏長著一個人類的腦袋,而且是一個極為美艷的少女的腦袋……
雷洛苦笑著搖搖頭,暗暗地歎了口氣。
他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個怎麼樣變態的傢伙,竟然會在這詭異的淵面之中,打造出一個如此變態的怪物出來。
「你……是什麼東西?」怪物瞪著一雙極為嫵媚的眼睛,盯著雷洛問道。
「嘿嘿!」雷洛失聲笑了一笑,搖頭晃腦地說:「對不起,我不是……不是東西,我是人類!人類,你明白嗎?」
「人類?」怪物皺起了眉頭,咧嘴說:「不對,你在說謊!」
「我為什麼要說謊?」雷洛眉峰聳動,暗自心驚地反問道:「那您不妨說說,如果我不是人的話,那我又應該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怪物迷惘道:「我只知道,你不是人類!」
「為什麼?」
「因為在你的身上,我聞不到人類特有的骯髒氣味,更感覺不到人性中隱藏著的,最險惡的無窮慾望……」
「閣下說的太深奧了,請問閣下是哲學家嗎?」
「我不是哲學家,我是守護神──無底淵面的守護神,在無底淵面中,守護著永恆的『鱷魚的眼淚』!」
「無底淵面的守護神?」雷洛稍稍愣了一下,不由得精神大振。
費盡艱辛,終於來到傳說中的無底淵面,雷洛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他甚至像是已經看到,懷中僵硬的艾瑞,又重新煥發出了生命的活力,又和他一起,就像公主和王子重新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雷洛穩定心神,笑咪咪地望著無底淵面的守護神,柔聲說:「尊敬的守護神,我能夠知道您的名字嗎?」
「不行!」守護神斷然拒絕道。
「為什麼?」雷洛驚訝道:「難道像您這樣偉大的存在,都不容許我這樣的凡人,頂禮膜拜,永遠記住您偉大的名字嗎?」
「你根本就不是人!」守護神嚴肅地說:「更何況,作為偉大的守護神,我尤利西斯的職責只是守護淵面,是根本不需要人類崇拜的!」
「偉大的尤利西斯閣下,我對您的崇拜簡直就像是,這無邊的淵面一樣浩瀚,您就是我努力奮鬥的精神偶像呀!」雷洛面不改色地讚美道。
他一邊說著肉麻的話,心中卻一直在冷笑。
雷洛在心裡盤算著,看是否可以用和平的手段,從這個蠢笨無比的守護神口中,獲得無底淵面是如何讓死者重生的秘密。
可是,蠢笨的守護神尤利西斯,卻並沒有給雷洛這個機會。
尤利西斯眨巴著眼睛,盯著雷洛,一臉無辜地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名字的呀?難道你認識大賢者嗎?」
「尊敬的守護神,偉大的尤利西斯閣下,請代我向神聖的大賢者問好吧!」雷洛隨口胡謅道:「當然,如果閣下不介意的話,我很想在您的引薦下,親自聆聽大賢者的教諭……」
尤利西斯一臉冷笑地盯著雷洛,直到雷洛說完之後,才揮了揮手,「請吧,狡猾的年輕人!我今天實在是很高興,因為我已經很少看到像你這樣的怪物了……大概整整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雷洛心念一動,「二十年前不正是亞里士多德的妻女,來到無底淵面的時候嗎?難道艾芙特聖女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雷洛懸著的心又放下了許多。
他一臉欣喜地跨步向前,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來,試圖最小距離地靠近守護神尤利西斯,和他再好好地套套近乎。
尤利西斯搖搖頭,胸口的長鼻子捲了過來,擋住了雷洛的去路。
「對不起,我已經說的很明確了,如果你再不離開淵面的話,只怕你將會很後悔的呀!」尤利西斯怪笑道。
雷洛哂然一笑。
看來尤利西斯並不像雷洛想像的那樣笨,他剛才口中的所謂「請」,並不是「請進」,而是請雷洛離開的意思。
不管尤利西斯是不是真的很笨,雷洛顯然都不會離開。
雷洛早已經計算出了,突破空間壁障的最佳角度,而且也計算出了繞過尤利西斯,進入淵面核心的行動軌跡。
只是他還不願意,和尤利西斯正面衝突。
如果能夠和尤利西斯和平共處,得到他的信任與幫助的話,豈不是能夠讓艾瑞贏得更大的,成功復活的機會?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很顯然,雷洛的想法只怕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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