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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回生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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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星是星系聯盟中最神秘,也是最詭譎的星球。
在聖女星球上,每一個子民都信奉女神,並且認為他們的一切,都是在女神的授意下,藉由大自然恩賜給他們的。
所以,聖女星是整個星系聯盟中,最不崇尚現代科技的星球。
雖說如此,但是聖女星上的人們過的,卻並不是刀耕火種的原始生活,因為聖女星上的「科技」很古樸,也很神秘。即使是他們利用最簡單的原理,製作出的最簡單的工具,也常常會讓外人驚歎不已……
艾芙特聖女是聖女星球上,唯一受到了女神眷顧的幸運兒,她也成為了未來的聖女星球,理所當然的繼承者。
至於說女神的眷顧到底指的是什麼,也許除了聖女星上,具有無上權威的薩滿祭司,以及艾芙特聖女自己以外,就再也無人知曉了。
不過,就在艾芙特即將成年,接掌星球權柄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掌管星球祭祀的薩滿祭司巫莎雅,逕自來到了艾芙特聖女的寢宮,並且向艾芙特聖女出示了一道「神諭」。
神諭是用金粉,寫在精心裱制的小羊皮上,內容和聖女星的神聖傳承有關,講述了神聖傳承中的,一個驚人的大秘密。
據說,那神諭是出自幾百年前的大賢者之手。
艾芙特聖女用心默讀完那道神諭之後,神諭上金粉寫就的文字,就神秘地隱入到小羊皮中,消失不見了。
艾芙特聖女接受了神諭的安排。
在精心準備之後,她來到了埃菲爾星球,進入到了帕拉斯學院。
只是她卻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帕拉斯學院裡,遇上雷洛,並且……並且將自己聖潔的胴體,也完整地交給了他!
艾芙特聖女不禁有些相信,自己遭遇的一切,都是神諭冥冥中的安排──
她在神諭的提示下,來到了帕拉斯學院,並且在亞里士多德那裡,得到淵面存在的確認之後,在神諭的指引下來到了蔚藍星球的極地荒漠上。
雖然神諭上並沒有提到,會有一個名叫「雷洛」的呆瓜出現,而這個呆瓜,卻是成就她這趟冒險旅程的最大幫手……
艾芙特聖女對無底淵面,並沒有心存畏懼。
她確信自己就是聖女星的神聖傳承者,她更確信在神諭指引下,未來的征途會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所以她也毫不猶豫地,跳入到了波詭雲譎的山谷中。
極地荒漠的山谷中,充滿了「鱷魚的眼淚」釋放出來的無窮能量。
艾芙特聖女攜帶的神聖傳承,引動了「鱷魚的眼淚」釋放出的能量,並在能量的指引和保護下,深入到了淵面核心區域。
被禁咒千年的能量開始甦醒,並且和艾芙特聖女體內的神聖傳承融合。
聖女純淨的胴體,就是解開千年禁咒的鑰匙,狂暴的能量陡然釋放,能量攜帶的黑暗因子,撩撥著艾芙特聖女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慾望。
能量的暴走會隨時讓她,在不知不覺中瘋狂而死,成為充沛在整個宇宙中的原始能量因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雷洛出現了。
雷洛出現在「光繭」之中的一剎那,艾芙特聖女就像是迷途的羔羊,看到了觸手可及的火光旁邊,那溫暖的家園。
「鱷魚的眼淚」是上古的大賢者,用古老的手法,打製的神秘晶石。
晶石中不但攜帶了無窮盡的黑暗能量,也攜帶著數量繁複的,有關如何運行這些能量的法門與口訣。
艾芙特聖女並不笨,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天才。
就在那些法訣進入她大腦意識中的一瞬間,那些法訣就已經和她完全融為一體,就像是一直存在於她的大腦之中一樣。
黑暗能量攜帶的法訣告訴她,要解決黑暗能量暴走的唯一方法,就是為能量釋放,找到一個合適的緩衝區,用來卸掉能量暴走產生的衝擊,並淨化掉能量中的黑暗因子。
根據法訣的記載,沒有比陰陽雙修更加合適的淨化方式了!
就這樣,黑暗能量簡直就是魔鬼,在撩撥著艾芙特聖女靈魂深處的原始慾望,指引著她,一步步地滑向慾望的深淵……
不過,最終的結果卻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甚至包括冥冥中的大賢者。
聖女星的神聖傳承──
大賢者帶出聖女星的神奇晶石中攜帶的黑暗能量,沒有成全星球未來的繼承者,卻成全了一個機械智人雷洛。
……雷洛對內情一無所知,不過他也別無選擇。
雷洛只得聽從艾芙特聖女的吩咐,對伊娃母女實施復活術,因為他對復活術一無所知,只有艾芙特聖女才能挽救艾瑞的可能。
雷洛體內的黑暗能量,在艾芙特聖女的操縱下注入到虛擬鏡像中。
虛擬鏡像中,伊娃母女的形象隨之擴大,並由虛擬的鏡像,漸漸地出現了實體化傾向,好像隨時都會從鏡像中睜開眼睛,坐起來似的。
旁邊,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淵面的守護神尤利西斯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覺察的冷笑,搖頭晃腦地出現在兩人的身邊。
鏡像中嘩啦一聲,伊娃母女的突然墜落在地上,變成了兩具肉身。
不過,伊娃母女並沒有如艾芙特聖女,和雷洛所預料的那樣,睜開眼睛,更別說是從地上爬起來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只是兩具屍體!
艾芙特聖女扭頭,用溫暖的眼神望著尤利西斯,問道:「尊敬的守護神,這可和法訣上記載的情況不一樣呀!您是否能夠告訴我,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意外狀況呢?」
尤利西斯用古怪的眼神盯著艾芙特聖女,冷冷地搖了搖頭。
「我是偉大純淨的聖女,在神聖傳承的指引下,你有義務回答我的任何問題,尊敬的守護神閣下!」艾芙特聖女肅然道。
尤利西斯冷笑著揶揄地回答道:「這恐怕得問你自己!聖女殿下,神聖傳承的力量似乎並沒有在你的身上得到體現呀?」
「我……」艾芙特聖女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顯得極為的尷尬。
「尊敬的聖女殿下,你的純潔已經被玷污,偉大的能量也已經離你而去,你根本沒有資格對我發號施令!」尤利西斯笑道。
「那現在呢?」
雷洛臉色一寒,在冷笑聲中,陡然出手,磅礡的殺氣沖天而起,掌心中瀰漫著黑色的霧氣,籠罩在尤利西斯全身。
尤利西斯渾身劇顫,如遭雷擊般戰慄不停。
黑暗能量對尤利西斯有著絕對的控制力,可是雷洛卻缺乏對能量的正確運用方法,一時間還是無法讓尤利西斯徹底臣服。
尤利西斯雖然只是一個機械獸,可是他的處理器的運行原理,包括信息的加密方式,都和現代科學完全不一樣。
即使是像雷洛這樣,繼承了亞當斯全套自控理論的「天才」,也無法對尤利西斯存儲的信息,成功解密。
艾芙特聖女顯然也認識到了這點,立刻將手搭在了雷洛的胳膊上。
雷洛感覺到了,從艾芙特聖女身上傳遞過來的生物電信號。他苦笑著,立刻放開了對黑暗能量的管制。
在艾芙特聖女生物電信號的指揮下,黑暗能量成功地控制了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處理器中存儲的信號,隨即被解密──
原來,虛擬鏡像是特殊的能量保護裝置,是依靠強大的淵面能量運行的,能夠長久地封禁著死者的靈魂能量,讓它們不至於被自然能量吞噬。
當然,要理解這個特別裝置的運行原理,首先得在理論上認同,人類的靈魂是一種特殊的能量存在。
雷洛對這種稀奇古怪的理論缺乏認識,不過他很願意接受一切新東西。
所以,尤利西斯傳達出來的信息,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大的困惑。
根據這一理論,伊娃母女在死亡之後,她們的靈魂能量被淵面很好地「收藏」著,並成功地以虛擬的鏡像圖景,投射在淵面核心空間中。
當鏡像圖景得到黑暗能量激活之後,空間中游離的能量分子就會重新聚合,反向轉化成物質形態,重現出她們的肉體存在!
不過,由於儲存神聖傳承能量的晶石,在黑暗能量的釋放過程中,出現能量與法訣的分離現象,所以才導致了伊娃母女的復活計劃,產生難以預料的偏差……
艾芙特聖女和雷洛面面相覷,放開了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從靈魂出竅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滿臉迷惑地望著艾芙特聖女和雷洛,撲閃著兩隻鈴鐺似的大眼睛,像是冥思苦想了很久之後,終於做出了一個「聰明」的決斷。
他五體投地地趴在地上,對著雷洛點了點頭,說:「尊敬的主人,我以大賢者的名義向您起誓,我將永遠忠於您,甘願做您的奴僕……」
艾芙特聖女飛起一腳,踢向尤利西斯,氣急敗壞地叫道:「你……你瞎眼啦,我是神聖傳承選定聖女殿下,我才是你唯一的主人!」
不過,她的腿剛一踢出去,立刻就被雷洛接下來了。
「尊敬的聖女殿下,他選擇誰做主人,這是他的自由,閣下恐怕還沒有權力,如此粗暴地干涉他吧!」雷洛傻笑道。
艾芙特聖女腳上生疼,齜牙咧嘴地氣得說不出話來。
雷洛伸出手,輕輕地在尤利西斯的長鼻子上,極其親暱地摸了幾下,尤利西斯立刻撲閃著翅膀,站了起來。
「尊敬的主人,如果您要是想讓她們復活,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尤利西斯有些得意地望著雷洛,欲言又止地說。
「快告訴我,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復活她們?」雷洛急道。
「這個……我……您看是這樣的……我嘛……」尤利西斯狡黠地望著艾芙特聖女,欲言又止,不敢多說話。
很顯然,他也知道到底誰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尤利西斯只是礙於雷洛的暴力,害怕再受到雷洛的「虐待」,才不得不做出了上面那個,也不算是太違背原則的選擇。
畢竟,雷洛也算是繼承了神聖傳承的,黑暗能量的真實掌控者。
「你有屁……那個有話就說,滾!我不想再看到你!」艾芙特聖女怒不可遏,扭過頭去,卻又只能是無可奈何地吼道。
尤利西斯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知道他的選擇一點都沒有錯。
「尊敬的主人,在您的眼中,雖然這兩個人現在看上去像是兩具屍體,其實她們只是陷入了肉體的死亡之中……」
「肉體的死亡之中?」雷洛皺起了眉頭。
尤利西斯思考很久之後,組織好了預言,用極為晦澀的語調說:「是這樣的,我的主人,她們的靈魂回歸了肉體!可是她們肉體的血脈卻已凝固,以至於在淵面的重壓之下,也無法鼓舞著血脈的運行……」
「對不起,我對你的理論一點都不感興趣,你只需要告訴我,怎樣才能讓她們復活就行了!」雷洛著急地打斷了尤利西斯的話。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尤利西斯可憐巴巴地回答說。
「靠!你去死吧!」雷洛白眼一翻,飛起一腳,踢在尤利西斯身上,氣得再也無法說出話來,差點暈倒在地上。
艾芙特聖女在旁邊幸災樂禍,不停地冷笑著。
尤利西斯左右不討好,只得哭喪著臉,猶豫道:「其實……這個……我想吧,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有屁快放,沒事滾蛋!惹毛了老子……」雷洛怒不可遏,又飛起一腳,才踢出去一半,想了想,又放了下來。
「是這樣的,主人,如果您有辦法,能夠順利地疏通她們倆全身的血脈,讓凝固的血液重新流通起來,將能夠注入到她們全身的每個細胞之中,也許就能夠讓她們重新復活!」尤利西斯說道。
「真的嗎?」雷洛沉吟道。
「我想是能行的!至少在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尤利西斯胸有成竹地回答,「當然,我是說理論上。因為,要出現這樣的神跡,我想,即使是大賢者重生,恐怕也很難做到。」
「嘿嘿,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在你的主人面前,大賢者算個什麼呀!」艾芙特聖女揶揄說,意思是在提醒尤利西斯,他違背了大賢者的安排,以後不會有好果子給他吃。
雷洛並沒有理會艾芙特聖女的冷嘲熱諷,立刻做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舉動。
他稍一沉吟之後,蹲下身來,將伊娃母女扶起來,並盤坐好,然後自己跟著坐在兩人的身後,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在雷洛的頭髮裡,幾十架碩果僅存的超微機甲,神不知鬼不覺地潛伏出來,透過了伊娃母女的肌膚,進入到兩人的血脈之中。
在雷洛的精心設置下,每一架超微機甲都攜帶了足夠多的黑暗能量。
超微機甲的大小,只能以飛米計算,甚至能夠在已知的最小物質微粒之間,自由地往來穿梭,而不會對物質本身,構成任何的破壞。
數十架超微機甲,攜帶著黑暗能量,以最快的速度穿行在伊娃母女的血脈中,不但成功地推動了血脈的運行,黑暗能量相互作用,產生的熱量恰好激活了血脈所到之處的肌體細胞……
伊娃母女蒼白的臉上漸漸地,泛起了一絲紅暈。
艾芙特聖女和尤利西斯在一旁,呆若木雞地盯著雷洛左看右看,仔細地觀察了半天,也沒有弄明白雷洛到底施展了什麼魔法,能夠做到連大賢者都無法實現的偉大神跡。
大賢者在聖女星上,也等同於神的存在。
此刻的雷洛,在艾芙特聖女和尤利西斯的眼中,同樣和天神無異。不但是尤利西斯,也包括艾芙特聖女在內,立刻從靈魂深處對雷洛,生出了由衷的崇拜,甚至是徹底的臣服。
艾芙特聖女甚至荒唐地想到,要將她自己,包括聖女星完整地交給雷洛。
如果聖女星是在雷洛的率領下,肯定比在艾芙特聖女自己的領導之下,更能創造出偉大的神跡出來。
這對於沉寂已久的聖女星來說,也未嘗不是一個福音。
在艾芙特聖女和尤利西斯視若天人的注視下,雷洛睜開了眼睛,將數十架超微機甲,從伊娃母女的體內撤了出來。
伊娃母女啊呀一聲,抽搐了幾下之後,睜開了眼睛。
不過,由於身體極度虛弱的關係,眼睛甫一睜開之後,身體又微弱地抽搐了幾下,白眼一翻,隨即暈了過去。
艾芙特聖女快步上前,稍一檢查之後,用古怪的眼神望著雷洛。
「祝賀你,尊敬的克雅王陛下,你的偉大讓不可能實現的神跡,再次出現在了我們這個時代!」艾芙特聖女肅然道。
「你是說……我成功啦?」雷洛欣喜地問道。
「是的,你成功了!」艾芙特聖女說:「如果亞里士多德大長老聽到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呢!」
「我沒有想過這麼多,也不會想這麼多!我只希望,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會取得同樣的成功!」雷洛心事重重地說。
說完,他走到艾瑞的身邊,滿臉柔情地抱起了她,將她緊緊地摟在了懷中。
看著雷洛那一臉深情的樣子,艾芙特聖女心中一陣刺痛,嘴唇蠕動了幾下之後,終於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將頭扭到了一邊。
有了先前伊娃母女身上的試驗,雷洛對艾瑞的復活計劃充滿了信心。
艾瑞在死亡的瞬間,就處在絕對冰封狀態下,肉體和靈魂的分離剛剛處在萌芽狀態,還沒有進入徹底的分離狀態中。
根據聖女星上的神聖傳承記載的復活術,雷洛只需要將艾瑞肌體的細胞,重新激活之後,艾瑞就可能恢復到臨死前的狀態中。
這對於繼承了神聖傳承能量的雷洛來說,並算不上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雷洛將黑暗能量緩慢地,一點點地注入到艾瑞的身體裡,將艾瑞冰封的身體解凍之後,才啟動了超微機甲。
數十架超微機甲,在黑暗能量的驅動下,以更加熟練精細的動作,小心地疏通著艾瑞的每一寸血脈,並且將黑暗能量注入到血脈所到之處的,每一個肌體細胞之中。
艾瑞僵硬很久的胴體,開始變得柔軟起來。
雷洛的眼睛中閃爍著晶瑩的亮光,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注視著艾瑞身體上發生的任何最細微的變化,並做好了隨時應對的準備。
整個復活計劃實施的比雷洛想像的都要順利。
死亡的慘白色退去之後,艾瑞的臉上泛起了絲絲紅暈,看上去顯得嬌艷無比,即使是站在一旁的艾芙特聖女,也隱約聽到了艾瑞輕微的呼吸聲。
可是,當整個復活計劃實施完畢之後,艾瑞並未如雷洛所料想的那樣,立刻睜開眼睛,更沒有神智恢復的跡象出現……
雷洛額頭上青筋暴露,不甘心地繼續催動著黑暗能量。
「尊敬的主人,您不能再進行能量刺激啦!普通人的肌體細胞,是無法承受住黑暗能量的輪番刺激的。如果勉強為之,很可能會造成對方的突然死亡!」尤利西斯趕緊開口阻止道。
雷洛頹然跌坐在地上,爬到艾瑞身邊,嘶吼道:「為什麼會這樣……告訴我,為什麼?」
「這個……我……」尤利西斯求救地望著艾芙特聖女。
艾芙特聖女扭過頭去,裝作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見的樣子,內心之中卻不經意地泛起一絲酸楚。
她不禁暗暗歎道:「是不是也會有那麼一天,這個神秘的男人也會為自己如此焦慮,如此地在乎自己的生死呢?如果是那樣的話,哪怕是現在就讓我……讓我……」
艾芙特聖女不敢想下去了,她的耳邊響起的依舊是雷洛的嘶吼聲。
尤利西斯一臉沮喪,走到雷洛傍邊,用長長的鼻子,在艾瑞的身體上嗅了又嗅,囁嚅道:「主人,這位美麗的小姐已經復活了,只是……」
「只是什麼?」雷洛一把揪住了尤利西斯的鼻子。
「只是她的靈魂已經部分……部分游離出去,被自然能量消解掉了。她現在這樣子,實際上就等同於是……」
「你的意思是行屍走肉?」雷洛的儲能器中,找不到更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破口問道。
「嚴格地說,是嬰兒狀態!」
「你看她現在,像是嬰兒狀態嗎?」雷洛有些絕望地吼道。
「這個……也很肯定說就一定是嬰兒狀態,如果幸運的話,也許可以恢復到十來歲的樣子!」尤利西斯補充道。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樣做,才能讓她恢復到最佳狀態?」雷洛急道。
「利用生物脈衝波,對她的大腦皮層,進行高強度的持續刺激,這樣也許能夠有最大限度的恢復!」尤利西斯沉吟說道。
「你能肯定嗎?」雷洛咬緊了牙關。
「當然!」尤利西斯肯定道:「不過,很少有人能夠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腦能脈衝波動,而這樣的設備,淵面之中也根本不可能有……」
在尤利西斯的絮絮叨叨中,雷洛的手驀地按在了艾瑞的腦門上。
「主人,您不能這樣做!如果對方的記憶信息,和您的腦能脈衝糾結在一起,很可能會造成您的意識混亂,讓您也成為白癡……」
雷洛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對尤利西斯的話置若罔聞。
不要說是成為白癡,就是讓他立刻「死去」,成為一堆僵死的機械,雷洛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也不可能有任何猶豫。
在雷洛的儲能器中,激盪著人類崇高的情感流。
雷洛發出的腦能脈衝波動,沿著神經通路,透過掌心,從艾瑞的腦門中源源不斷地,對她的大腦皮層形成一波又一波的衝擊。
可是,艾瑞的大腦皮層就像是一堵牆壁,沒有任何回應。
雷洛的心在一陣冰冷中,不斷往下沉,不祥的預感就像是一朵烏雲,籠罩在他的心頭,壓迫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過,他卻不能灰心。
努力不一定會成功,但放棄一定等於失敗。
不管艾瑞到底能不能夠恢復神智,雷洛也沒有想過要放棄,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咬緊牙關,堅持到最後……
雷洛的努力沒有白費,艾瑞大腦皮層的細胞在萌動。
可是,萌動的細胞裡面卻是空蕩蕩的,就像是無人居住已久的老房子,雖然到處都有舊時活動的痕跡,卻找不到一個熟悉的人,也找不到與從前有關的任何記憶信息。
雷洛長歎了一口氣,不得不改弦易轍,他將一連串的信息符號,經過改良之後,變成了仿生記憶信息,利用脈衝攻擊,強行植入到了艾瑞的大腦皮層。
這些記憶信息中,不但有他們從前在一起的美好回憶,也包括許許多多生活常識,以及一些簡單的生活技巧……
雷洛並不想強加給艾瑞太多的東西。
和艾莉不一樣,艾瑞不但是一個正常人,也是他唯一深愛著的女子,並不是機械,更不是他的奴隸。
雷洛只想艾瑞還是原來的艾瑞,雖然這一切早已經是不可能了。
雷洛壓抑住內心的傷痛,小心翼翼地做完這一切之後,終於將手掌從艾瑞的頭頂撤下,用滿懷期待的眼神,注視著地上的艾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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