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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神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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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星球地下幾十公里處。
經過密如蛛網的黑暗甬道後,磁懸浮機車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然後又經過短暫的等待之後,黑暗中才隱約地出現了一點光亮。
那光亮越來越刺眼,漸漸地升到機車的正前方。
在強光的照射下,四周看上去更加黑暗了,那機車看上去就像是在空蕩蕩的曠野中,一個孤零零矗立的流浪漢一樣。
小蜜蜂打開車門,跳下了機車。
「大人,根據您的安排,我已經成功地將雷洛帶來啦!」小蜜蜂壓抑住內心的興奮,用響亮的聲音回答說。
「好!很好!」黑暗中,傳來一個陰鬱的聲音。
小蜜蜂得到指令之後,按下駕駛室裡的一個按鈕,啟動了機車的傳送裝置,將雷洛一行連同機車的底盤一起,傳送出來了。
強光穿透了淡藍色的壁障,照射在雷洛身上。
雷洛身體柔軟,呼吸平穩,面容平靜,依舊沉浸在夢鄉之中,好像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應。
「大人,安眠藥的藥力真的很厲害,雷洛好像還需要一點時間才會甦醒過來!」小蜜蜂衝著黑暗中的神秘人說。
「哈哈,可是我已經等不及啦!」強光燈背後又是一聲長笑。
淡藍色的罩子頂上突然砰的一聲,噴出一股紅色的煙霧來。煙霧散開之後,立刻將雷洛完全地包裹在其中了。
很顯然,這是解除安眠藥效用的煙霧。
淡藍色的罩子裡,雷洛咳嗽了幾聲,隨即睜開了眼睛,眼睛裡面安裝的探測器,穿透了強光的掩護,將周圍的情況一一反射到了處理器中。
現在,雷洛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
溶洞裡面被收拾得極為齊整,周圍的石壁都襯著有堅固的金屬板,整體的面積超過了一千平方米,整個就是一個牢不可破的金屬匣子。
在溶洞的一端,有個高台。
高台三面成弧形環繞,組成一個「包廂」,中間是一張鋪著厚厚天鵝絨的大躺椅,椅子的兩旁分別站著一排全副武裝的機器人。
一個面容清瘦,看上去有些陰沉的中年男子,正仰躺在天鵝絨躺椅上。
強光背後發出的聲音,就是來自於躺椅上的男子,他當然也就是小蜜蜂口中的「大人」,這次神秘行動的總策劃人……
雷洛安安靜靜地坐在淡藍色的罩子裡,沒有一絲準備行動的跡象。
「我是應該稱呼您為雷洛閣下呢,還是稱呼您為尊敬的克雅王?」躺椅上,男子的聲音充滿了嘲弄。
「呵呵,我並不介意閣下如何稱呼我!」雷洛笑道,隨即站了起來,「如果閣下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很希望能夠知道閣下是誰!」
「我是誰?嘿嘿,別急,這個問題你很快就會知道的!」躺椅上的男子胸有成竹地說:「不過,閣下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請你相信我,在二十四小時之內,你喝下去的那杯咖啡,足以讓你的肌肉失去大部分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對我發起攻擊……」
「是嗎?」雷洛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當然!閣下儘管放心吧,即使沒有安眠藥的控制,你也無法突破光子能量壁障。」男子大笑道:「所以……我奉勸閣下不要做無謂的掙扎,最好還是乖乖地聽從我的建議吧!」
「感謝閣下的忠告!」雷洛微微一笑道:「不過,閣下是否可以先放了我的朋友呢?您也許還不是很瞭解我,我很不習慣有人拿我的朋友來要挾我。當然……我是說,閣下如果想要我幫您做點什麼的話。」
「可遺憾的是,我的習慣卻和閣下恰恰相反!」男子不動聲色地說。
「閣下的意思是……」
「我希望留下你的朋友,直到你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為止!」男子的聲音冷得像是一塊冰,隨即啟動了一個按鈕。
機車附屬的傳送帶立刻啟動,將雷洛分離出來後,帶著艾芙特聖女和艾瑞她們,悄無聲息地駛向黑暗之中。
「這恐怕有些不妥吧!」雷洛笑道,向艾莉下達了攻擊命令。
艾莉隨即啟動,指尖輪番彈射,將濃縮後的生化液準確無誤地彈射到了傳送帶的樞機上,傳送裝置立刻癱瘓下來了。
天鵝絨躺椅上的男子,霍然起身,死死地盯著艾莉。
他顯然沒有料到,看似癡癡呆呆的艾莉,竟然還具備攻擊能力,而且她的攻擊手法之詭異,效果之神奇,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如果閣下現在改變主意的話,也許還來得及!」雷洛的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馬上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不過,躺椅上的男子卻沒有注意到雷洛的變化。
他像是一個飢渴難耐的色狼,目不轉睛地正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艾莉的身上,好像恨不得用目光,將艾莉全身扒光一樣。
「生化師!」男子眼光如針尖,「而且還是頂級的生化師?」
「不錯!」雷洛笑道:「閣下既然知道生化師,就一定很清楚頂級生化師的攻擊力,更應該清楚他們是一群何等恐怖的殺人機器。」
「我當然很清楚!」男子詭異地說:「不過嘛……別人也許對他們會感到很恐懼,可是對於我來說……哈哈……」
「唉,到現在,我才終於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
「原來閣下就是在極地荒漠中,對我展開追殺的幕後黑手。當然,閣下也就是生化人的製造者,艾莉原來的主人……我說的對嗎?」
「那閣下是不是覺得,有些明白得太晚了呢?」
「我不覺得!」雷洛轉頭望著小蜜蜂,深吸了一口氣後,歎息道:「我只是感覺有些傷心而已。因為我的朋友本來就不多,可是我卻偏偏栽在了自己充分信任的朋友手中。」
「哈哈,看來你還是沒有真正地明白。」
「哦?」
「難道閣下到現在還認為,你面前的這個人就是你認為的小蜜蜂?那群目無法紀的傢伙,早在幾天之前,就被我一網打盡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只不過是我隨隨便便找來的一個冒牌貨而已。」
「呵呵,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放心多啦!」雷洛大笑。
笑聲中,雷洛突然啟動了克雅戰衣上的變形按鈕,在瞬間將自己包裹在戰衣之中,變成了一根閃閃發光的長針。
這是一根功能奇特的針,從針頭處伸出了兩支觸角,從不同的方向扎進了光子能量壁障中。看似牢不可破的光子能量壁障,竟然發生了可怕的變化。
那些淡藍色的霧氣陡然流動起來,像是受到了神秘的吸引,絲絲縷縷地流進了長針之中,慢慢地變得越來越稀薄……
原來,克雅戰衣的能量儲存器空間巨大,對能量的存儲能力也相當強大。光子能量壁障被分化之後,自然而然地就以純粹的能量狀態,被克雅戰衣完全吸收進去了。
躲藏在黑暗中的男子做夢都沒有想到,他自以為無法破解的壁障,在雷洛的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當然,他更加沒有想到,雷洛並沒有受到他安眠藥的影響。
雷洛不過是一個機械智人,他根本不可能真正吸收藥物,他的「神經系統」也更加不可能受到藥物影響。
經過了一系列的挫折之後,雷洛應該不再單純,對周圍也多了許多戒心。
雖然,在進入卡隆帝國的都城之前,他早就利用網路遠程監控,掌握了小蜜蜂的確切地址,也相信小蜜蜂絕對不會輕易地出賣他。
可是當他抓住小蜜蜂的那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
小蜜蜂只是一個普通的駭客,她的反應不應該那麼敏捷,她也更加不可能貿然出手,對自己發動襲擊。
雷洛和小蜜蜂之間,早就有著屬於駭客之間的神秘默契。
雷洛先前之所以「昏迷」過去,只不過是將計就計,打算在對手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趁勢摸清楚隱藏在迷霧背後對手的情況。
不過,就目前的態勢而言,對手的面目仍然很模糊。
可是雷洛卻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有足夠的信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將那隻黑手揪出來,並且毫不猶豫地將其斬斷。
雷洛啟動了克雅戰衣的搜索系統,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成功地鎖定了地下空間中的每一個敵對目標……
當然,躺椅上的男子也並不是在等死。
看到雷洛突如其來的變化後,地下空間的金屬牆壁,無聲無息地裂開,出現了一排排黑漆漆的大洞。
那些黑洞後面,都是一門超級大炮,而且每一門大炮裝備的,都是功能強勁的穿甲炮彈,它們組成的火力交叉網,足以摧毀任何機甲的裝甲防禦。
雷洛當然注意到了眼前的危險,他擔心的不是自己,也不是生化師艾莉,而是傳送帶上昏迷不醒的艾芙特聖女,以及手無縛雞之力的艾瑞。
雷洛必須先發制人。
就在中年男子的手指觸及到攻擊按鈕的一瞬間,雷洛就已經啟動克雅戰衣,發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突襲行動。
克雅戰衣和雷洛「心意」相通,它的啟動幾乎是和雷洛的「潛意識」同步的,而且克雅戰衣的自控系統能夠自行鎖定目標,對目標的危險程度做出精確分析之後,確定最正確的打擊順序……
地下空間中光芒閃爍,巨響連連。
慘烈的強光與巨響突如其來,躺椅上的男子感覺自己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突然進入到了無盡的黑暗,以及無邊的死寂之中。
第一輪攻擊過後,雷洛同樣對周圍環境失去了準確的判斷能力。
他也必須等待。
等待他自己,也包括克雅戰衣的偵查系統,從強光與巨響的影響中緩過勁兒來,才能夠對戰場態勢,進行一次新的評估。
不過,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絕對不會失手。
不管是艾芙特聖女,還是艾瑞,在他精心設計的攻擊死角中,一定可以成功避開衝擊,而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
攻擊的餘波終於消失殆盡了。
當周圍徹底平靜下來後,真正的黑暗籠罩著地下空間。
黑暗並不能對雷洛的偵查系統造成障礙,偵查數據匯聚起來,清晰無比地,被一一反饋到雷洛的核心處理器中。
地下空間中空蕩蕩的,炙熱的鋼鐵牆壁散發出珵亮的藍光,很多地方都出現了溶化跡象,甚至出現了少許坍塌。
男子的機器人衛隊被摧毀了。
地下空間四周的金屬牆壁上出現的超級大炮也無一倖免,甚至連同空間後面隱藏著的信息指揮中心,也一併被摧毀殆盡。
可是,雷洛卻感到心底一陣發涼。
地下空間裡面,不但艾芙特聖女三人不見了,而且原本安坐在高台之上,被克雅戰衣牢牢鎖定的神秘男子,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雷洛皺起了眉頭,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的頭上。
他發現空間裡面的危機,並沒有如他所料的那樣立刻消失。現在的雷洛就像是一隻闖進了狼窩的羊,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雷洛開始撤退。
他在進來的時候,早就牢牢記住了進入空間的通道坐標,克雅戰衣的自控系統啟動之後,他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沿著原路撤出空間。
可是,克雅戰衣剛一啟動,雷洛就發現自己的預料,再一次出現了錯誤。
四周的金屬牆壁並不是固定不動的,而是一組可以活動的轉輪一樣,在他發動第一輪攻擊的時候,就秘密啟動,封住了所有的空間通道。
簡單地說,雷洛現在已經是陷入了一個密封的金屬罐子中。
克雅戰衣的探測系統高速運轉,探測波深入到了金屬牆壁裡面,可是一番忙活之後,探測的結果依然讓他大失所望。
金屬牆壁沒有任何破綻。
敵人的攻擊卻並沒有就此停止,新一輪的攻擊馬上就開始了。
從金屬牆壁上,像是出汗一樣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水珠,沿著光滑的金屬牆壁淌下來,隨即蒸騰在空氣之中,瀰漫開來。
雷洛搖了搖頭,臉上泛起一絲揶揄的微笑。
對手竟然會異想天開地,對他發動毒氣攻擊,這實在是雷洛所沒有預料到的,感覺有幾分搞笑的一個結果──
機械智人根本不需要呼吸,對任何毒素免疫。
更為重要的是,毒氣攻擊甫一開始,雷洛就敏感地意識到了,周圍的金屬牆壁並非像他所想的那樣,是牢不可破的。
毒素能夠溢出,那就意味著牆壁上存在有極細微的空隙。
雷洛並不打算貿然發動強攻,輕易地浪費掉自身的能量。他決定採取匪夷所思的攻擊手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達到殺敵於無形的目的。
而且,如果雷洛貿然發動強攻,毒素擴散後,也許還會對潛在的無辜者──包括艾芙特聖女和艾瑞構成致命的威脅。
雷洛不願意這樣做,也不會這樣做。
雷洛不動聲色地矗立在空間地板上,凝神戒備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很快,從克雅戰衣上釋放出來的能量波動,就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一道屏障。並且,這道屏障還在不斷地擴大,向著周圍擠壓過去。
瀰漫在空間中的毒素,受到能量壁障的擠壓之後,開始不斷濃縮。
隨著空間中的壓力越來越大,濃縮後的毒素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沿著金屬牆壁上看不見的空隙,向著深部滲透進去。
毒素反噬?
雷洛竟然在利用無形的能量壁障,壓迫著毒素,沿著原路反噬過去,利用對手的攻擊途徑和攻擊物,向對手發動襲擊……
當然,毒素並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地下空間中。
地下空間是是一個龐大的迷宮,也是一個全自動化的高科技指揮堡壘,它裡面的裝備之強大,遠遠超出了雷洛的想像。
雖然雷洛的表現,實在太過突然,可是,就在他發動第一波攻擊的時候,躺椅上的中年男子只是微微搖頭,苦笑了一下,並沒有做出太過激的反應。
他對自己的防禦系統,也有著超常的自信。
他只是在預警系統的控制下,及時啟動了中心的避難系統,將自己在第一時間,安安全全地送到了總控室中。
現場雖然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巨變,可是局面卻依然在他的掌控下。
在他看來,現在的雷洛和一隻耗子並無區別,而他自己當然就是那隻盡情戲耍著耗子的貓,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兒。
毒素攻擊並不致命,他也不想這麼快就要了雷洛的命。
中年男子一臉的洋洋得意,依舊半躺在椅子上,微笑注視著總控室的監控螢幕,螢幕上突然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毒素攻擊中樞並沒有發出警報聲。
可是控制台前,那一排精神抖擻的年輕人,卻無一例外地突然萎頓下去了,手指雖然還在鍵盤上活動著,整個人看上去就和睡著了一樣。
中年男子顯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他立刻調整了監控視角,將監控鏡頭不斷拉近,然後就發現毒素攻擊中樞的房間裡,竟然瀰漫著一層淡淡的紅色煙霧。
中年男子立刻啟動防禦系統,將毒素攻擊中樞隔離開來。
這些毒素雖然並不致命,可是卻會讓人渾身的肌肉失去活力,甚至能夠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導致呼吸肌癱瘓而窒息死亡。
別人的生死,在中年男人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現在已經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雷洛的身上,希望能夠從雷洛的身上,發現哪怕是一點點他所希望看見的東西。
可是雷洛卻像是鋼板一塊,沒有顯露出任何破綻。
中年男子不能再等下去了。
雷洛的第一波攻擊,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他甚至從來就沒有想到過,星系聯盟中竟然還會有火力如此強勁的單兵機甲。
他不能再留給雷洛任何反擊的機會了。
攻擊按鈕即將啟動,系統控制的高爆炸彈即將傾瀉而出,集中向雷洛發動攻擊,將雷洛置身的地下空間,變成一個熔爐。
可是,雷洛卻同樣沒有給中年男子留下任何機會。
總控室的系統剛一啟動,雷洛就檢測到了空間中異常的電磁流動,幾乎是在潛意識的指揮下,將攻擊命令傳達到了克雅戰衣的武器系統。
成千上萬枚激光炮彈,呈散射狀飛出。
金屬牆壁上,凡是有毒素滲透出來的地方,就是牆壁局部防禦最薄弱之處,是金屬蜂窩狀結構,面積不到針尖大小。
很顯然,任何人要想摧毀整個金屬牆壁,除非是在同一時間,對金屬牆壁上成千上萬個薄弱處,發動強攻。
即使是宇宙戰艦的雷達,也很難同時鎖定這麼多目標。
可是克雅戰衣的探測系統之強大,顯然超出了中年男子的預料。雷洛不但找到了這些目標,還在同一時間鎖定了這些目標。
當然,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攻擊火力!
中年男子不敢相信,雷洛竟然就單憑著毫不起眼的克雅戰衣──一架單兵機甲,就能夠同時對這些目標發起了攻擊。
「砰……砰砰……」
第一聲巨響是克雅戰衣發出的激光炮彈,毫無懸念地擊中了金屬牆壁防禦最薄弱的地方。接下來一連串的巨響,這是金屬牆壁受到打擊之後,相繼崩塌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
巨響聲中,塵霧漫天籠罩在空間中。
原本漆黑如墨的空間裡,連空氣都變得有些粘稠起來。如果是普通的人類置身其中,恐怕單是那沖天而起的塵霧,就足以將他嗆死。
可是在塵霧騰起的瞬間,雷洛駕駛的克雅戰衣卻呼嘯著衝出了塵霧。
總控室的監視螢幕上,克雅戰衣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幽靈,從暴風雨般崩塌下來的金屬塊中,急速地飛掠而過。
金屬空間外面連接著密如蛛網的地下通道,在這個迷宮之中,到處都是機關和陷阱,在嚴格的制度約束下,即使是指揮中心的內部成員,也都只熟悉和自己相關的狹小空間。
可是雷洛卻如入無人之境,穿過蛛網般的地下通道,以最快的速度越過了重重障礙,飛快地向著總控室逼近。
中年男子的臉有些綠了。
他現在即使是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雷洛到底是怎麼如此輕車熟路,突破了空間防禦,讓迷宮成了擺設的。
雷洛已經逼近總控室,中年男子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撤退,盡最快的速度先行撤出地下指揮中心,離雷洛這個變態的狙擊手越遠越好。
雷洛不打算再這樣耗下去了,他準備發動最後的致命一擊。
一枚高能粒子穿甲彈,從針形的克雅戰衣上激射而出,呼嘯著穿過了層層的空間壁障,直接命中了指揮中心的總控室。
總控室的監視螢幕陡然暗了下去。
中年男子慘呼一聲,身下的躺椅突然彈射起來,形成一個密封艙,帶著他高速旋轉著,撞向總控室的天花板。
粒子穿甲彈洞穿了空間防禦壁障,在總控室中爆炸開來。
在高能空間傳送裝置的幫助下,中年男子在千鈞一髮之際,從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中,僥倖衝出了總控室。
劇烈的爆炸下,整個地下指揮中心隨即坍塌。
重達數百噸的巨石,連同金屬框架一齊砸下來,將空間中隱藏的一切全部掩埋在了裡面,將整個指揮中心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克雅戰衣的機動性能沒有讓雷洛失望,在傾瀉而下的巨石中,克雅戰衣帶著雷洛沖天而起,如影隨形般,緊緊地咬住了中年男子的密封艙。
克雅戰衣和雷洛的完美結合,將電磁探測系統的性能發揮到了極致,那也就是人類根本無法想像的最高探測境界。
在雷洛發起追蹤的一剎那,就對充沛在整個指揮中心的電磁波,做出了深入分析,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數據鏈條──
任何物體,哪怕是一塊待著不動的金屬,它也會釋放出微弱的電磁信號。
具有不同電磁能量,以及不同活動級數的金屬物體,它們釋放出來的電磁信號,當然也有著極其細微的區別。
雷洛和克雅戰衣的完美結合,恰好可以成功地感覺到其中的區別。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雷洛不但成功地追蹤到了指揮中心的總控室所在,而且還成功地避開了地下通道中的陷阱,如影隨形地追蹤到了,神秘的中年男子逃跑的方向……
地面塌陷之後,騰起的煙塵瀰漫在天空中。
地下指揮中心的地面上,一片昏暗,煙塵捲起的黑色蘑菇雲遮天蔽日,沖上雲霄,即使是在數百公里之外,也清晰可見。
根據方位坐標判斷,地下指揮中心距離卡隆帝國都城的核心區域,應該不會超過一千公里,就具體位置而言,也就是相當於都城的「郊區」。
如此劇烈的爆炸,當然會驚動帝國都城的守備力量。
這一點不但中年男子很清楚,即使是雷洛這個機械智人也是瞭然於心。如果他們在都城守軍到來之前,不能全身而退離開這裡,很可能就會迎來數不清的,根本無法預料的麻煩。
雷洛如果要想立刻脫出戰場,那是很簡單的事情。
可是在雷洛看來,對於他而言,現在更加重要的事情,恐怕就是弄清楚這隻幕後的黑手到底是來自哪裡。
他在極地荒漠上,安置著那麼恐怖的勢力,處心積慮地,對自己展開瘋狂狙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艾芙特聖女和艾瑞她們現在到底又在哪裡?
很顯然的是,這所有的一切謎團如果要解開,也許只有從眼前的這個神秘的中年男子身上,才能找到最終的答案。
雷洛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煩,都不會輕易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
可是和雷洛不同的是,那個中年男子似乎很著急,甚至有些慌張,好像並不願意和雷洛糾纏,更加急於脫出戰場。
密封艙尾部噴出一道火焰,猛然加速。
指揮中心淪陷之後,空間傳送裝置隨即失去了作用,密封艙也不得已顯露出了它那非同凡響的真實面目──
看似簡單的躺椅,其實是一架頂級的單兵機甲。
機甲艙合攏之後形成的密封艙,只是迷惑對手的表象,機甲所具備的續航能力,以及超級火力即使是和頂級的單兵機甲比較起來,也毫不遜色。
中年男子駕駛著單兵機甲,不斷變化運動軌跡。
雷洛歎了口氣,臉上泛起一絲嘲弄的微笑,像釘子一樣盯住了中年男子,克雅戰衣的攻擊系統隨時準備啟動。
一場空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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