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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冰霜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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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冰霜劍派》
三日後。玄武峰天池湖畔。
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築物,靜靜地躺在巍峨壯麗的玄武峰上,由上頭往下望去,銀雪群嶽盡覽目中,此處即是天下劍派之首「冰霜劍派」的根據地。
冰霜劍派遺世孤立於遠離江湖武林的玄武峰天池湖畔旁,尋常時只有些許文人雅士,或者刀劍俠客上山探訪此一勝地,劍派門主寒月影生性淡薄名利,且喜愛銀雪,雖是二代門主,但一手冰霜劍法三十六連環,卻是劍劍驚奇快絕。
古色古香的大廳裡頭,擺設著許多青墨色桌椅,大門前兩位身著白衣的冰霜弟子,迎接著由外頭峰擁而入的人們,這大廳規模頗為可觀,仔細觀來約莫可容納三百多個成年漢子。
而在最裡頭,有著一個由水晶所製成的寶座,正散發著耀眼的晶瑩色澤,那即是劍派之掌門寶座。
「招呼不周,招呼不周,請各位隨意逛逛。」
座前,一名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不斷地與來者打著招呼;他有著幅俊秀斯文的面容,肌膚非常白晢,一頭水藍長髮以著髮冠整束而起,舉手投足間皆流露著股不凡地尊貴氣息,此人便是門主寒月影。
在椅後掛著大大的壁聯,上頭寫著「靜心」,那筆路狂放不羈,深墨之色,代表著下筆之人地力道不凡,仔細觀之,原來那兩字不僅是狂放,竟還藏著沉穩之境。宛若一套劍路已著毛筆書寫於紙上。
由外頭進來的許多人們,甫一望見那幅草書,目光便給吸引住了,呆立於原地久久不能自我。卻有些少年輩們一走入廳內,眸子便四處搜索著佳人麗容。
而在少年輩之中,有名長相俊逸非凡的青年,甫一入廳,便冷冷直視壁聯上那兩字;且額間不斷落下冷汗,彷彿就像兩名劍者互相對決時,思考著如何出下一招的景象。
「好精妙的一劍。」那青年嘴角揚起陣微笑,後便對著捲軸上的兩字行了個方禮。
而他身後站了名女子穿著深紅勁裝的素髮女子,她有對散發著冷漠氣息地水藍大眼,但她那玉雕般地面容,卻好似沒半點感情波動般,只兀自靜靜隨著青年望著那幅壁聯。
「我先下去準備。」女子傲眸冷冷掃過身旁四周,隨後便在青年耳畔旁輕語道。
「嗯……」青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兀自往外走去。
客廳兩旁各有兩道木門為出口,於水晶座後亦是有著兩扇小門,整個冰霜劍派佔地廣大,可分為東西南北四廂房,整個劍派裡頭約莫有千多名閉門弟子,於江湖道上算是少有的大幫派,也因此整個劍派規模盤據在整個玄武峰上。
「寒叔叔。」這時有名青衣少年叫喚著寒月影;寒月影轉過頭去便見名書生打扮的青衣少年,正向自己行著方禮。那青年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不便是那宇文風嗎?
「是賢姪啊,久違了!」寒月影一見那青年,便趕忙上前搭著他的肩子問說,隨後張望四週,疑道:「怪了…怎不見你爹親呢?我還想與他痛飲一場呢。」
「流青幫中最近傳出許多離奇命案,父親因處理許多事務而不克前來,便要風兒代他前來,於此風兒替父親獻上最大歉意。」宇文風話畢又行了個方禮。
寒月影一見急忙拍拍他肩頭道:「你父親與我什麼交情,賢姪你太過緊張了。」
「寒盟主。恭喜!恭喜!」這時一名身材瘦小的紫袍老者,領著數名門徒驅步而來。
寒月影見來人,拍拍宇文風肩頭,便於他耳旁輕聲道:「語冰就在房裡頭,去找她吧。」隨後便推推宇文風,要他先行離去。
宇文風露出個靦腆地笑容,便往後門走去。
「陸掌門,好久不見,還真是多謝您撥空前來啊。」寒月影轉過頭去便又繼續接待客人。而這來人滿頭蒼白髮絮無風自舞,臉上雖有無數的歲月痕跡,卻也隱不了那對閃爍著如鷹隼般精光地雙眸。此人即是凌霄派掌門人,江湖人稱為「雲中劍」的陸呈武。
「哈哈哈,沒想到這回我又比老頭兒你晚到了半刻啊!」門外忽地又傳來陣宏亮地笑聲,一名身著黑袍,額繫紅巾的老者亦是帶著數名身著黑衣的門徒而來。
「唉呦!是唐老頭啊!怎麼你也來了」陸呈武一聞來人洪聲,便轉頭過去大聲喝道,頗有幾分老頑童的味道。
「你老頭都能來了,我怎麼不能來?」來人亦是名老者,不同於陸呈武的是,他有著高壯的體格,精悍的臉孔,而身後的門徒個個手上皆持黃色旗子,旗上有著墨字題曰:「玄劍門」。
「你這死老頭,還叫你家的孩子們扛這麼大個旗子做啥?是來鬧場的嘛?」陸呈武一見那些旗子,便舉起衣袖,滿臉脹紅的對著來人大吼大叫著;惹得在場的其他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黑袍老者聽聞陸呈武的叫罵,只露出抹篾笑,便大喝道:「所有人聽令,轉旗!」隨後只見門徒們一同大喝道:「恭賀寒盟主!」
他們將旗子轉過邊去,只見旗子上頭各自寫著:「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年年有餘」……等等等祝賀詞,奇特的是卻沒半個跟退隱江湖有關的。
「唉,算我敗給你這老頭了……」陸呈武搖搖頭,不予置評;而來人此舉,也引得在場眾人一陣哄堂大笑,而黑袍老者竟也跟著眾人狂笑,令玄劍門徒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師兄,為什麼師父可以這樣?」「我也不知道……」「羞死人了……」
門徒們皆是哀聲連連,他們不懂師父為什麼可以這麼……獻醜?
「劍怪還是不改幽默,多謝你的祝賀了!」寒月影僅是望著旗幟,含笑道謝。
黑袍老者便是玄劍派掌門人唐文德,雖是年邁七十,但個性古怪怪的總做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也因此道上的人們索性稱他為「劍怪」。
「唉呀,寒兄弟你怎麼還是這麼幅娃兒臉啊。冰霜訣果真乃不世神功啊!」這時唐文德身形忽然化為道黑影,急竄至寒月影身前,便毫不客氣的打量著他的臉孔。
雖然唐文德語句中略帶輕意,但劍怪個性本屬直率,寒月影也不在意便笑道:「唐兄讚謬了,比起玄劍派的玄天昊陽勁,小小冰霜訣登不了什麼大雅之堂。」
「兩名老前輩不斷的互相謙虛,可得浪費不少保貴時光呢,何不省起來呢?」這時有名身著黑衣抱著把長劍的俊秀青年,見寒月影與唐文德就要陷入「禮多人不怪」的無限循環之中,便跳出來說道。
唐文德臉色一沉怒喝道:「哪來的無禮小輩?」
「打天劍門來的陸曉風。」陸曉風撥開蓋著眉毛的髮絮,露出對充滿著輕狂氣息的晶盈眸子。
「哼!呂劍暉教出來的弟子都是這樣的嘛?」唐文德見少年毫無半點退縮之意,更是怒上眉山,便捲起袖口,彷彿在陸曉風下句回答還是如此輕狂,便要當場動手之貌。
寒月影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道:「年輕人不懂事,唐掌門就別與他計較了。」又再對陸曉風道:「曉風你先進去找風兒與語冰吧。」
陸曉風聳了聳肩,便往內廳走去,臨走前還不忘對著唐文德撥了下髮絮,唐文德一見欲再發難之際,卻見陸呈武滿臉佈著鄙夷之意,為了前輩風度,劍怪也只有暫時退步,他「哼」的一聲,便帶著弟子們往庭院走去。
「唉,唐老怪唐老怪,脾氣果真古怪,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還跟後輩人計較成這樣,寒兄,這麼多年來辛苦你了。」陸呈武望著唐文德離去後,便拍拍寒月影說道。
寒月影笑應道:「無妨,唐掌門只是脾氣大了些,但論起對正道義理的執著,他可是遠勝你我呢。」
「話說,這種大日子,流青幫主、天劍門主都沒有親身前來,而如今飛羽流主也還未露面,看來再怎麼樣,還是老武仔我最挺你了。」陸呈武環視四周,隨後又搭著寒月影的膀子哈哈大笑說。
「陸兄在尋老夫嘛?」這時一陣宏亮的聲音,伴隨著幾片落羽飄入門檻,在話畢那刻,一名白髮老叟已無聲無息立於陸呈武身後。
「恭喜流主又更上一層樓。」寒月影撫掌讚道。
「嘖,輕功這麼好還遲到,擺明不給寒兄面子嘛!」可陸呈武卻又吐了一槽。
老者撫鬚道:「陸掌門莫氣莫氣,老夫絕無這個意思。」揚起淡淡的笑容又道:「而是要你們全部下黃泉。」
語落間,毫無預警的一掌已拍出,陸呈武匆忙出劍欲擋,卻感到真氣一窒,一口黑血奪喉而出,回過神時已遭擊飛十數步,寒月影立即接住陸呈武審視其傷勢。
身中劇毒,心脈俱碎,七孔流血,生命宛若風中殘燭。
「流主,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寒月影狠瞪老者,怒喝道。
這一掌,震攝了所有人的心魂。
老者不予回應,僅是輕輕的喊道:「殺。」
無數白衣刀手如潮水般由各個門口湧入,斷絕所有可能的生路。
庭院外亦傳來陣陣廝殺聲,不待眾人回神,提刀來至已是殺招連連,整個大廳立即陷入一遍混戰,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冰霜劍派、凌霄門、流青幫弟子如同陸呈武般口吐黑血,完全無法提起半點真氣,只能任由刀手宰割他們的性命。
斷首、封喉、肢解、腰斬、兩斷,殘忍血腥的一幕不斷上演,寒月影怒喝一聲,無儔內勁如洪流般掃出,瞬間將十數名刀手震的七孔流血而亡,五指凝勁連連射出十數道冰劍,劍劍皆準確無誤地射穿刀手眉心,頓時只見腦漿四溢。
「燕風雲,給我個理由。」寒月影啐出口黑血,鷹隼般銳利的眸子,冷冷掃視著老者身上任何一處破綻,無視體內劇毒侵襲,雙指舞動間,無倫劍氣隨語落掃出,許多刀手舉兵欲擋,皆是落得刀斷人亡的下場。
「冰霜劍派僅有三十餘弟子駐地,遊走江湖行俠仗義的人數卻一直是個謎團,寒月影你的項上人頭,正是我們將其一網打盡的契機吶。」燕風雲撫鬚而笑。
「悲鳴道宮!」寒月影咬牙道,怒上眉山間,右手捏了個劍訣,足履一踏,極速的身影拖曳著道道殘影,颼的一聲撲向燕風雲,後者亦非等閒之輩,身轉刀出,闔眼間兩人已過了三十招有餘,此時門外傳來聲嬌斥:「爹!我來助你!」
一名美若天仙般的女子手持碧劍,連連斬殺數名刀手而來,身旁宇文風衣袖翻動間飛刀如銀瀑般射出,兩人一路衝鋒陷陣,此時卻聞一聲冷笑,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後發先至,宇文風感到殺氣逼身,頭也不回便是連環三十七刀,卻取不了半步之機。
「語冰,我斷後!」宇文風氣一動腰際長劍上手,舞出道道劍網欲阻下來人。
一劍。
他只出了一劍,那劍精準的讓宇文風驚嘆,恰恰穿越劍網,直逼喉頭死門。
這下玩完了,宇文風苦澀一笑,閉目待死。
「你小子竟還有心情睡覺!」
驟然,一陣金鐵交擊聲,擦出點點星光,陸曉風及時來援,須叟間已是來回十數招,天劍訣招招精妙無比,威力無匹,但來者精準絕倫的劍,配上鬼魅般的身法,讓兩人甚至都還未看清來人面容,便只能不斷防守、再防守。
宇文風袖動飛刀,劍抖銀光,卻見來者出拳、側踢、刺擊,簡單的幾個動作,不僅攻守具備,甚至連封後三招退路,陸曉風立於第一線同樣壓力沉重,不管怎麼出劍,來人總是能用最小的動作破招並且進攻。
「好恐怖的臨場反應。」宇文風胸口給踹了一腿,吐出口黑血。
「不要慌,有我在!」陸曉風話剛說完鼻頭便給揍了一拳,立刻噴出黑色鼻血,他咬牙一罵道:「卑鄙小人,若非中毒,你不知死幾次了你知道嗎?」
那人斥聲道:「撤!」
劍一挑陸曉風立即寶劍離手,左掌一拍後者胸口,將其送出門外;在宇文風亦遭到相同待遇後,那人才以內勁傳聲道:「留你們兩人小命,增我他日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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