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月色昏暗。
景德鎮郊外十里處,紫竹林。
秋風吹得竹葉窸窣作響,蟲鳴之聲迴蕩整個竹林。
東方不遠處隱隱傳來馬蹄聲響,在一片寂靜的夜晚,聽來格外清楚。過不多時,五匹勁馬自竹林東首疾馳而來,馬上各乘坐一人,奔勢甚急。
五人之中,看似為首的削瘦老者,身著粗布長袍,背上繫著一柄青鋼劍,不停東瞧西望,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約莫十分鐘,為首的削瘦老者忽然勒馬,停下。餘下四人也不約而同的一齊勒馬,停下。
「有邪氣,應該就在那裡!」削瘦老者沉聲說道,用手指向前方不遠之處。
眾人順著削瘦老者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股深紅血氣隱隱向上竄升,直達天際。若非眾人功力都有極高造詣,一般普通人是看不見這股向上竄升的血氣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看來他墮入鬼道之深,已經到了無法回頭的地步,眾人可得小心為上!」一個體型福態的和尚,右手捻著一串一百零八顆的翠玉佛珠,躬身說道。
這個體型福態的和尚,是延禪寺第一十九代住持,法號慈航,是位得道的高僧。而,那位削瘦老者是崑崙派現任掌門,道號凌霄,一手『情劍六訣』,傲視武林。
其餘三人則分別是長溪道人、無極刀莫向天,以及慈航的師弟,慈眉。
凌霄道長比畫了幾個手勢,示意眾人小心前進,莫要打草驚蛇。
片刻,眾人到了距離邪氣竄升不超過二十步之處。
隱約之間,眾人看見他盤坐在一個洞穴之前,似乎正在竭力忍受著某種極大的痛苦般。他身軀週遭好似籠罩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楚他的面目,只能隱約看出似乎很痛苦。
他,身後的洞穴,洞口被一團一團的芒草給層層蓋住,好像是在掩飾些什麼。
他,就是慈航等人口中所說,墮入鬼道的前武林榜十大高手,冷翎刀易雲。
「大家小心!這魔頭在修練的『噬神訣』似乎更上了一層!」凌霄道長出言警示眾人,一手還握著青鋼劍劍柄警戒著,慎防易雲出奇不意的進攻。
忽地,一道凌厲的劍芒突然向凌霄道長等人襲來!
不及細想,凌霄道長右手迅速拔出繫在背上的青鋼劍,橫劍一擋,將凌厲的劍芒格開。
劍芒被格開數丈之外,十幾根又粗又大的竹幹被劍芒劃到,立即應聲而倒,揚起谩天塵煙。
凌霄道長硬是格檔下這道劍芒,饒是凌霄道長數十年深厚的純元功力,仍是被震退兩步,足見發出這道劍芒之人的可怕實力。
凌霄道長運氣調息,平復一下翻絞不已的內息,持著青鋼劍的右手仍是不住的發抖,心下暗自驚道:「發出這道劍芒之人可當真不能小覷!只是,不知是何人所為?若是易雲這魔頭所發出,卻又不見他有任何動作?
莫非......另有高手暗中幫忙他?」
「牛鼻子老道可真的是活得膩了,不好好留在崑崙山安養晚年,過過悠閒的生活,偏要趕來這送死麼?」易雲一字一字慢慢說道,聽不出有任何異狀。
「阿彌陀佛!易施主此言差矣,凌霄道長仙風道骨,童顏鶴髮。照老衲看來,凌霄道長的陽壽起碼還有四、五十年,怎能說是安養晚年?凌霄道長可正值青壯之年啊!善哉,善哉!」慈航說罷,右手依然捻著翠玉佛珠,
躬身行禮。
「哈!哈!哈!」易雲狂笑三聲,笑聲中蘊含極其深厚的內力。五人之中,內力較弱的長溪道人勉力支撐,才不至於被笑聲給震攝心神,喪失心智。
易雲三聲笑罷,雙目緊閉,沉聲喝道:「慈航老禿驢,死到臨頭了,還有那個心思開玩笑麼!」
「阿彌陀佛!老衲的一死,若能換得中原武林此後的和平,倒也值得,死不足惜。善哉,善哉!」慈航說到生死,輕描淡寫,一派大師風範。
「哈!哈!好一句死不足惜......那就死吧!」易雲說畢,突然暴『喝!』一聲,整個人拔地而起,騰空躍起數十丈高。
十數道凌厲剛猛的劍芒向慈航等人襲去,比之適才的劍芒的威力,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慈航見劍芒來勢威猛無比,氣運丹田,催足五成功力,運勁於翠玉佛珠之上。只見慈航的袈裟袖袍鼓盪飄揚,右手向上一揚,翠玉佛珠凌空飛起。
翠玉佛珠飛勢疾勁,同時間,翠玉佛珠竟幻化成數倍之大,與十數道劍芒撞在一起。
『轟隆!轟隆!』劇烈撞擊所產生的巨大爆炸聲響,震耳欲聾。
翠玉佛珠乃當年達摩祖師降妖伏魔時所用的神兵,是延禪寺的鎮寺之寶,威力自是不同凡響。
爆炸聲響過後,翠玉佛珠緩緩落下,化為原來大小。慈航伸手接過,躬身說道:「阿彌陀佛!」
易雲漂浮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眼光一一掃過慈航等人,神態狂傲不羈。只是,易雲的眼神雖然狂傲,卻似乎隱藏著一股哀傷,兩頰還殘留著兩行淡淡的淚痕。
「老禿驢果然不愧為前武林榜上排名第三的高手,功力並沒隨著你的年紀退步呀!」易雲傲然說道。
「阿彌陀佛!區區虛名,何足掛齒。」慈行緩緩說道。
「哈!哈!哈!好個虛名!」語畢。易雲右手平舉,掌心向下,運勁。只見一把刀身隱隱透著淡藍耀眼光芒的刀,緩緩由土裡冒出,向上飛升。
刀,冷翎刀!
易雲俯身衝向慈航等人,半空中接過冷翎刀,騰空一個轉身,使出的正是『噬神訣』中的『噬神刀法』第六式,噬神滅佛。
「大家小心留神!」凌霄道長左手掌心向天,右手劍尖指地,正是情劍六訣第二式的起手式,天地無情。
烏雲逐漸聚集,風聲呼嘯,眼看就要下起大雨。
一場激烈的正邪大戰正要展開!
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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