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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身份危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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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龍捲風完全把夜銀整個人的身體吞沒,他如一片輕舟般消失於黑色的風暴之中,意識慢慢消逝,皮肉筋骨的分離之痛剌激著身上的每一寸神經。
夜銀想起了那日精靈國古音城中問過銀華:何為愛?銀華說是一種包容與遷就,是一種心疼的感覺,是一種無私的付出。
銀華用生自己的生命示演了一次捨身之愛,讓這十六年來在森林中長大不知情為何物的夜銀明白了心痛的感覺。
「銀華做得到,我也做得到!」夜銀咬咬牙,使盡最後一分精神力量展開領域,他要用時空之力把這龐大的黑暗龍捲風化為原始的魔力與靈氣。
這是夜銀覺得死前唯一能為妃玥做的事。
一種壓力擴散於空氣中,黑暗龍捲風之勢片刻間變小了,可是人為之力有限,黑暗龍捲風已觸到妃玥!
「不要!不要啊!」生離死別一次就夠了,夜銀不想心愛的人再次死在自己面前,不想悲傷的歷史再次上演。他手上的皮與肉已被腐蝕去了一大半,露出血淋淋的白骨。
剎那間,一陣白光衝天而起,夜銀背部爆發出一陣剌眼的強光,那光線是如此的祥和,彷彿一瞬間能讓人們不安的心安靜下來。光芒一閃而逝,隨後一股強大無比的「勢」鋪天蓋地的壓空而下。
「噹啷」地一聲,白玉般的面具掉在地上,露出夜銀那滿是蒼然的臉龐,黑暗龍捲風消失了,剛才被捲入風暴中心的夜銀從天面降,緩緩地,輕輕地落在地上。
「夜草!」思遙、妃玥和黑元子頌潦異口同聲驚道。眾人滿臉詫異的神色,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夜銀,感覺眼前的人是夜銀,又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夜草」一頭雪白色的長髮隨風飄逸,髮絲之間隱隱發出淡淡白色的光輝,微微睜開雙眼露出的是紫色的瞳孔!那妖異的色彩不斷在流轉,深邃的紫紅眼珠透著邪惡的氣息。「夜草」深深呼吸,身上發出聖潔的光輝,肌膚彷彿由白玉琢成,是那樣的完美無瑕。
「夜草!是你嗎?」妃玥流下了眼淚,她此刻才知道一直以來日夜思念的男子原來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別人可以懷疑眼前的閃亮生物「夜草」是否就是近來聞名一時的夜草,因為從外形和氣質上來看都不像以前的夜草。可是妃玥是見過夜銀於精靈國宴會上化身為這個模樣的。
銀髮紫眼的「夜草」別過頭去望了妃玥和思遙一眼,奇怪的事發生了,妃玥與思遙兩人身上的傷勢竟全部瞬間回復,就連體內的靈力也回到充沛狀態。
「你們快快離開吧,我不想多造殺戮。」夜草語氣輕柔,卻能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你是誰!」黑元子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顫著聲問道。
「我沒有名字……」夜草幽幽說道。
「啍!不就是夜草,還在裝神弄鬼!」黑元子一聲冷笑,運起全身靈力,如一把張得飽滿的大弓,隨時都能發動攻擊。
「夜草……」妃玥心情很複雜,一方面自己的母親害死了夜草的待從龍女銀華,一方面又忍不住對他的愛慕和思念。想起森林中火溝旁的那些心底話已被他得悉,心中真是又羞又恨,可是一想到他用面具欺騙自己又是咬牙切齒。
「在使出元素化身時早該想到是你這小子了,不想多造殺戮?不知道名字?你唬誰啊?」黑元子頌潦彷彿失去了耐性般對著夜草怒吼了起來。身為靈滅級的頌潦敏銳地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可是又不太確定,於是心煩意亂了起來。
妃玥流下了眼淚,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哭,接著跑了上去撲進夜草的懷中,抱著他哭了起來,她不想被身世所縛,也不管夜銀對於精靈國殺害銀華一事是否記恨,妃玥只是將長久以來的思念付諸行動,衝上去抱住他。
夜銀回抱,只是下意識地,潛意識的一種行為。
黑元子頌潦向前伸出右掌,一身靈力化為暴風雨般的青藍色光點向前襲去,光點於空中化為點點紫色妖火,迴路曲折地向夜銀射去,好像空中冒出一團紫色的蝌蚪。
銀髮紫瞳夜草雙眼一瞇一瞪,也不見有任何動作,一群群火球於空中轉向,如一股暴風雨向玄教教徙射去。紫色火球雖小,但力量不可小覷,每一隻火點打在教徙身上蝕血肉,見白骨。
「不可能!這是我身上的靈力,這是我的魔法,為甚麼會不受我意志操控?」黑元子頌潦從白馬上摔了下來,如瘋子般亂吼著。
夜草手指輕輕一揮,前方空氣彷彿扭曲了起來,剎那間黑元子的身髒被分解了,無論是皮膚、頭髮、衣物、血肉還是內臟,紛紛化為沙塵,消逝於空氣之中。
「夜草!為何老是壞我大事!上次精靈國水川城門外河邊如此,今日這村落之中又是如此,你等著被教主大人分屍吧!得罪玄教的人沒有一個是有好下場的!沒有一個!」黑元子說完頓了頓,扯著喋子大聲吼道:「快逃!眾教徙立刻撤退!」
紫火之雨仍在下著,奪走教徙的生命,亂聲四起。有的教徙向著村外逃去,也有的跑進小屋內躲火雨,更有的拼著一死的決心衝向夜銀,可惜被活活燒死。
「世上所有的術法都是我創的,我是靈力的本源,我是所有生物的起點,只要我神格猶在,魔法是擊不今我的。」夜草輕輕呢喃著,望著那一片火海,黯然搖了搖頭。
「神?」黑元子頌潦臉色鐵青,大半身體已化為灰塵。
身後火海中傳來的慘叫聲已不再重要,黑元子身體消失,一顆發著黯光的元神慢慢升高,這是頌潦的靈滅元神,每個到達靈滅級的人都有能力在肉體滅亡之前把自身的意識和一身靈力凝結成一個力量體。
頌潦元神飛走了,他將會再找一個身體,夜草沒有追捕的欲求,輕輕推開抱在懷中的妃玥,緩緩閉上那雙紫色的瞳眼。
「我要走了,能幫我轉述一些事情給夜草嗎?」夜草問道。
「可……可以。」妃玥怔怔望著銀髮夜草道。
「請告訴他,找到暗月族的聖物『月光盤』後,學習如何正確使用領域吧,他要變得更強才行,為保護自己或是心愛的人也好。」銀髮夜銀說完身體爆發一陣強光,留下一句:「最後,請告訴他千萬不要接近彩櫻森林。」
強光之後,周圍景物慢慢變得透明,進入了一片光的世界。白光消失了,眾人睜開眼睛,已身處於森林之中。
周圍有旅館,還有受傷的騎士,也有思遙和妃玥,只是身處的地方竟是森林!一棵棵參天古樹,綠葉滿天,腳下踩的是草地。
「夜草把整間旅店和騎士團都移來森林之中了?」妃玥問道。
「原來是九級剌客夜草嗎?」思遙久久才回過神來,整理一下衣裳之後,才隱隱明白發生了甚麼事。可是想起剛剛銀髮紫瞳的青年,也不確定是不是夜草。
當眾人把眼光瞟向夜草時,他已倒在地上昏睡不醒了。夜銀銀白色頭髮變回黑色,一身聖潔的光輝已然消失。體的另一個「夜草」已潛藏而去。
妃玥淡淡一笑,溫和地脫下身上的大衣,輕輕地為夜銀披上,再盤腿坐在他的身邊,兩眼之中盡是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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