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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天照! 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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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 之二
螺旋的黑色火焰如漩渦般在煉言右肩上燃起一個小火苗,接著,轟然朝週遭急速蔓延開來,祭祀平台多處燃起黑色的火焰。
沒有暴虐的張狂,沒有兇猛的氣勢。
黑色火焰靜靜的緩緩的將週遭一切吞噬同化。
毀滅一切的氣息,原來是如此寂靜。
煉言不愧是天煥宗內的精英,沾染上黑色火焰在一瞬間便做出判斷,第一時間將腰上的保命仙器發動,分出了近乎為身外化身的替身。
脫離了危險的煉言,眼睜睜看著替身在慘烈的哀嚎聲中燃燒殆盡,連飛灰都沒剩下。
額上的冷汗滴落下來,握劍的手輕微顫抖,那仙器雖然不是什麼頂級法寶,但製作繁瑣,所需材料十分繁多,是宗內長老為了他此次下界合力製作,能夠在短時間內複製使用者的所有能力,成為類似身外化身的一件法寶,逃命、作戰兩相宜,但那替身佈滿全身的真力竟然在短短幾秒內被燃燒殆盡。
見鬼了,這到底是什麼法術?
凌燁從天空中跌落下來,左眼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掏挖出來,彷彿整個人被扔入果汁機內攪打,撕裂身體般的痛楚讓凌燁連痛吼的能力也沒有,整個身體像煮熟的蝦子捲曲在一起,不停的抽動。
強烈的痛苦讓凌燁失去意識,煉言謹慎的觀察凌燁,這火焰散發出來的波動非常純粹,而能夠在下界召喚出這種火焰的人,背後的宗派實力究竟有多強呢?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現在仇已結下,先下手斬殺對方,再奪走他手上的仙器,憑天煥宗的實力,保住自己應該不是問題,再說,對方殺了這麼多人,扣了頂濫殺的帽子,怎麼看自己都能站在一個衛道除魔的理字上頭……
想到這,煉言握緊手上的劍,慢步走向凌燁。
「七派十二宗的人馬?哼,手也伸的太長了吧?」稚嫩的小女孩聲音響起,煉言心下一驚,喉頭卻已被扣住,身穿哥德式洋裝,手裡舉著粉紅小洋傘,一頭銀白的長髮,洋娃娃般精巧的五官,可愛的小女孩漂浮於半空中,小手緊緊掐住煉言,臉上的微笑帶著一絲邪魅。
「連凌霄神劍也賜給你阿?雖然只是把贗品,看來天煥宗很重視你阿?不過自清凌霄以下,天煥宗應該再也沒有人能夠使劍魂認主了吧?」
小女孩口中說著不符合年紀的話語,臉上微笑帶上一絲血腥,手中的力道輕輕的緊了緊,指甲劃破煉言的皮膚,滲出了絲絲鮮血,煉言心中充滿了震撼與驚訝,體內的真力像消失了一般,半點都提不起來,對方竟然一眼分辨出手上的凌霄神劍只是宗內仿製的贗品。
最可怕的是…
清凌霄,凌霄劍訣創始者,天煥宗創立者,據說早已歸空,平常必須行跪拜大禮的祖師爺,聽小女孩的口氣似乎相當不屑,而且…她怎麼知道凌霄神劍不認主的宗內秘辛?
腦袋中轉著大量的念頭,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小女孩像是扔垃圾一般,扔開煉言。
「你…出手不會違背對他的誓言?」女孩微皺著眉
「我只有承諾他不去干涉傳承者所有思想與決定,可沒發誓不處裡潛入人界的傢伙,再說我可沒殺他,只是消除記憶而已。」一襲青衫的男子淡淡的回答
「好吧,七派十二宗那邊該怎麼回應呢?相信人界這次變故,他們應該也會發現埋骨之地的崩壞吧。」女孩看著凌燁,神情閃過一絲傷感。
「當年是七派十二宗共同承諾,他們那幾個所謂『上界』的人不再進入人界,否則我會願意拿他贈予的東西來收拾這爛攤子嗎?」男子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在上界兩字上加重語氣
「你變了很多。」女孩歪了歪頭,眼神有些嘲弄的意味
「呵,起於人界,終於人界,因緣而生,因緣而滅。」男子的目光變的深邃,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之中,
「我很羨慕人界的生靈。」當年他是這麼說的
「羨慕?你腦子煉器煉壞了嗎?還是被湛寧天火點著了?你看人界生靈為那生老病死,求一餐溫飽,求事業順遂,求那短暫時光的幸福而不可得,如浮雲一般,何以有羨慕之說?」
當年我等,如日中天。
他卻羨慕殘破的人界。
「因為浮雲不會認為自己是天空的一切。」他笑了,如沐春風
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明白那笑容背後的寂靜無波。
「你怎麼變的跟他一樣喜歡故作高深?好的不學,淨學些壞的。」嘟了嘟嘴,女孩有些不滿,當年他就喜歡淨說些沒頭沒腦的話。
女孩的聲音拉回了男子的思緒
「那…靈兒…」看到女孩不懷好意的眼神,男子連忙改口,「呃,我是說依文,你覺得怎麼善後會比較好呢?」
依文的眼睛鬼靈鬼靈的轉了幾圈,男子不由得打了冷顫,小友阿小友,希望你的命格夠硬阿…
「七派十二宗既然派了人下來,代表他們不會放棄,傳承者看來已經見過了彷霓、幻瞳、零域、荒神,喔?剎羅這變態傢伙,一上手就是血紋,喔呵呵呵呵,我喜歡…」
依文臉上充滿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男子倒吸一口冷氣,小友阿小友,天地有正氣,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死道友不死貧道阿…安心的去吧…
凌燁左眼驀然瞪大如銅鈴,黑色的光絲從眼中穿出,猶如萬千枯手向外掙扎,黑色異樣咒印符文也同時從左眼朝全身蔓延。
身軀一陣痛苦的抽動,凌燁吐了幾大口鮮血,喉頭震顫著發出劇烈的嘶吼聲,聲波如千軍萬馬朝四方衝擊。
男子手一揮,一道光罩壟罩住幾人。
「動靜真大,我猜七派十二宗應該很快會找上你。」依文眨眨眼,臉上擺明寫著人界一定還有其他的上界人馬,你不出手,那讓我出手吧。
「…你…保證不開殺戒的話,我才讓你出手。」
「成交!」依文舉起小手和男子擊掌
「至於傳承者嘛...在確定那些混帳下不來人界前,不是很適合待在這阿…」依文用眼角餘光瞄了瞄男子幾眼。
「呃,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男子額頭上冒出冷汗,「這個…年輕人總是該多多磨練,死…死不了就成…」
「那就讓他好好認識認識他身上真正的力量好了。」依文手一張,藍色光芒在凌燁身邊閃爍,一道傳送門開啟後將凌燁吸入其中。
依文拍了拍手,小洋傘轉阿轉的,「好了,我去揍人…阿,不是,我去教教那些傢伙什麼叫做守信,你知道的,守信是做人的基本嘛,對吧?」
揮揮小手,身影慢慢變淡,留下滿頭黑線的男子,「唉,又是一大堆爛攤子要收拾了。」
男子打了個響指,淡淡光芒閃過,昏迷的煉言消失在人界,「先去會會殘日的這一代傳人好了,哈,其實命運這玩意兒的確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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