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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你還有得學呢! 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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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還有得學呢! 之一
凌燁卍解的同時,亮哥選擇搶攻!
電光爆閃,化作熾白光劍,纏繞的巨大雷電如天雷滅世般轟然降下。
「九天應元。怒雷滅罪!」
出手就是全力,這個狀態沒有辦法維持太久,那符文裡頭的憎恨、殺意、怨念等等負面的情緒不停的腐蝕自己的思維,而且亮哥認為他必須教凌燁一件事…
生死之戰,並非兒戲!
拿漏洞百出的半調子武技出來使用,代價就是死!
面對如雷神之怒般的雷柱,環繞在凌燁身邊的點點黑光聚集到右手上頭,轉身下蹲,手上黑光由下而上直擊雷柱,出乎亮哥意料之外,凌燁這一式竟然將雷柱反射,熾白光芒猶如光線遇到鏡子般,射回天空,將陰暗天際照出一片暗紅。
「棕熊落網!」
怒雷滅罪本是兩式,最終殺招隱藏於雷神的怒氣之中,快如閃電的一劍,沒有雷霆萬鈞的氣勢,僅是充滿殺意的銳利一劍!
天之怒雷尚不能終結人之罪,那這罪就由人自己來消滅!
面對這凌利的滅罪之劍,凌燁將絕大多數的真氣集中至右手,熊熊的真氣如怒火般足以燎原!
腳下一踏,手上黑光猶如龍翔九天,要將那怒雷震散般開天一斬!
飛天御劍流。龍翔閃!
這一次交手,亮哥震飛數十米,在地上踏出數步,才將衝擊抵銷掉,凌燁則在地上滑出十來米。
亮哥看著凌燁手上的武器哭笑不得。
網球拍?剛剛他全力出手的怒雷滅罪被一柄網球拍擋下?難道那招式…不可能吧?
「你…剛剛那幾招…難道是…」
亮哥不敢肯定,但凌燁仍然給了他最不希望的答案,頓時亮哥額頭青筋直冒,有種快要氣到爆血管的感覺。
「嘖,棕熊落網拿來擋殺球果然是好招式,百煉自得的絕招結合龍翔閃還是有點生硬...」
轉了轉手上的網球拍,無視亮哥快暴走的表情,「好了,換邊發球。」
凌燁拋起了網球大小的黑球,竟然將球往亮哥身上打去,速度很快,但並非快到讓人閃避不開,亮哥擺頭躲開黑球,閃過的一瞬間才知道,那黑球可是…無極業火凝結而成,被砸中不是開玩笑的,正準備攻擊時,後腦一陣發麻,亮哥連忙低頭,只見那黑球竟然飛回凌燁手上。
「白鯨。」
老子竟然打輸一個打網球的?哇操!這什麼跟什麼?
亮哥本來認為凌燁所有招式最大的漏洞在於不夠實戰,實際戰鬥時,所有招式都是為了讓攻擊速度更快,蘊含的能量越高,藉此更能形成有效的弱點打擊,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隱瞞自己的攻擊意圖,誘導敵人錯估形勢。
當然,戰鬥時有太多因素考量,但整體而言,所謂的招式動作都是為了快!狠!準!
漫畫的招式絕大多數都是腦內補完,不但未經實戰,更是不能實戰!
可今天眼前這小子…武打漫畫也就算了,網球漫畫也拿來用?為什麼捨天下千萬武術法門於不顧,難道他不知道這種招法對上高層級的對手是沒用的嗎?是會喪命的嗎!?第一次或許可以驚嚇到對手,但第二次第三次呢?
一聲暴吼,身上符文流動,亮哥催動所有的力量,他知道凌燁與他大概在伯仲之間,或許凌燁由於招法混亂會落下風直到露出破綻,但在極短的時間內要擊敗凌燁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借殘日的力量才能讓凌燁徹底了解!
一招就好,只要神志控制殘日稱過這招就好!劍者之間的對話,用劍是最直接了當的!他想說的都在這一劍裡頭!
天空佈滿厚重的暗紅烏雲,時不時閃過電光雷鳴,過度使用殘日的結果,符文裡頭的負面念頭幾乎將亮哥的神志侵蝕殆盡,模糊之中,他彷彿看見那兩個少年。
沉默寡言的少年坐在吵雜的教室一角,手上艷紅如血的蠟筆在圖紙上畫動著,另一個少年蹦蹦跳跳的來到桌前,歪著頭看向這張十分抽象的圖紙。
「你畫的這啥阿?」
「劍招。」
「原來是賤招,的確看起來很賤…」活潑的少年搖頭晃腦
沉默的少年對這個全世界唯一一個敢拿巧克力硬是塞到他嘴裡,美其名交朋友,實際上三不五時抓著他立志吃遍學校那間小雜貨店裡頭所有食物的傢伙,頭疼阿…
那天,這傢伙因為家庭因素轉學到了這個班上,惡夢似乎是從那時候開始。
所有人都因淡淡的八歧氣息而對他敬而遠之,可那兇殘之氣對這不知道是天兵還是腦殘的傢伙一點用也沒有。
「滾,我會殺了你。」淡淡地情緒波動,卻也讓八歧的氣息更加明顯。
「這超好吃的說!」接著這傢伙當著所有作鳥獸散的人們面前,將巧克力塞進少年嘴裡
「看吧,超好吃的對吧,想不到這雜貨店裡頭竟然有這麼好~吃的巧克力呢。」這個上輩子不知道是不是餓死鬼投胎的小子,冷不防抓起差點噎死的少年就往雜貨店的方向跑去。
「你不怕被我殺掉?」
夕陽下,少年坐在草皮上啃著巧克力棒,問出了他的疑問,真武掌院師伯曾說過八歧封印並不完善,多少會有氣息散發出來,能克制多少取決於自己,至少在自己情緒激動時,連一般上忍都承受不住,所以…
已經很久不知道什麼叫做情緒激動了阿…
「我把拔說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意思就是有朋友從很遠的地方來,就要拿巧克力請他吃,這樣他就會很快樂拉!你都很快樂了,幹麻還要殺我?」
少年額頭上滴下一滴冷汗,是這樣翻譯的嗎?是不是這傢伙的腦子結構異於常人所以八歧也頭疼?
「喔,對了,昨天我發現那小巷子旁邊有個賣餡餅的阿婆,他的餡餅很好吃,走吧~」
再一次,差點被巧克力棒噎死的少年,被某人抓著往餡餅攤跑去,身上那張畫有被稱為賤招的圖紙掉落在草皮上,被人遺忘。
上頭紅色黑色的蠟筆縱橫無數張牙舞爪,看不出畫的是什麼,僅僅在右下角歪歪曲曲而模糊不清地寫著幾個無法辨識的字,文字是用來傳達訊息的,那幾個無法辨識的字充滿了孤獨和絕望。
亮哥身上的符文與符文間如虛根般伸長、纏繞,殺虐而兇殘的氣息也如洪荒巨獸般襲來,和剎羅的氣息不同,血紋死蝶充滿著一往無前、以凶暴撕裂一切抵擋眼前的暴虐,而殘日這股氣息卻是匯聚天下一切的負面氣息,怨、恨、貪、慾等等。
凌燁看著那充滿寂寞絕望的劍式起手,喃喃自語,符文佈滿全身,血紋爬上額頭形成一道展翅的死蝶。
「亮哥,你想說的我收到了,也請你接下我這最後一招。」
三十三道符文匯聚在無蹤劍上閃耀著聖潔大悲,凌燁舉起了劍,那白淨聖光貫破暗紅蒼芎。
亮哥舉起了劍,邪暗之氣如潮水般由八方湧進,剎時間,鬼哭神嚎,凌燁的聖光如風中殘燭般飄蕩。
此刻,亮哥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光,誓要熄滅最後的光芒!
九天應元。終滅式。十方皆喪!
黑暗與光明即將接觸時,無蹤劍忽然消失,聖光頓時消散,凌燁就這麼微笑地看著亮哥的劍落下。
毀滅眼前阻礙,汝將擁有無上一切!汝之力將掌握一切!
悲鳴、怨恨、貪婪、慾望、暴虐等等,化作九淵嘶鳴,在腦子裡頭啃噬著神志,啃噬著那股寂寞與悲哀。
要的太多所以寂寞,求的太過所以悲哀。
「你…好像有得吃就很快樂?你的未來志願不會是擁有天下一切美食吧?」沉默的少年咬開多汁的餡餅,生平第一次問出完整無比的問句。
開朗少年將剛煎好的熱呼呼蔥油餅在空中拋阿拋的猛呵氣,這是阿婆另外送他的,還有點兒燙手。
「我把拔說,吾有一切,好像意思是說,這蔥油餅本來只有一塊,經過我拿刀這麼一切,它就變成了兩塊,兩個人吃,這一切就足了。」少年手上沒有刀,只得用手將熱騰騰的蔥油餅撕開,遞了一塊過去。
沉默的少年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左手拿著餡餅,右手拿著蔥油餅,再看看身旁那歡喜自得地啃著蔥油餅的小子,輕輕抽動了嘴角,是阿,的確是足了。
吾有一切,無有一切?
還是…
無有一切,吾有一切?!
亮哥豁然開朗,吾擁世一切,終歸於虛無,本來無一物,我心原自然!
劍,停在凌燁額上,絲絲鮮血劃過臉頰,亮哥神色複雜,半晌,殘日化作光點消散,才用乾澀地嗓子開口。
「我他媽還真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表情…與敵生死之戰的話,你奶奶的老子都不知道該幫你收幾回屍了!」
凌燁仍然帶著欠扁的微笑,「回答你這兩個問題,第一,這時候只要笑就可以了。」
亮哥臉上抽搐了幾下,你不是碇真嗣,老子也不是凌波零阿…
「第二…人,可以失去生命,但不能迷失自己,這,就是我的忍道!你還有得學呢!」
說罷,凌燁腿一軟,暈了過去,亮哥被這答案雷到愣在原地數秒,適才呵呵低笑了幾聲,慢慢地變成放聲大笑。
「馬的...忍你個大頭鬼,你還未夠班呢!哈哈哈!」
大笑勾動了強行收招造成的嚴重內傷,連吐幾口鮮血後,笑聲慢慢低了下去,暈過去的兩人都帶著笑意,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對方還有得學呢,還是在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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