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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局:棋道即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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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田家的葡萄園裡種植了最上盛的葡萄。
在葡萄園的西面有一座屋寓,大約於三十年前建成,至今外觀仍然非新淨,顯然屋園的主人非常珍惜這裡。
進入屋寓後,步入玄關直行就是一間棋室。
此刻正有兩人在對奕。
「啪。」
就這樣啪的一聲,酒旗御衡把白子打在棋盤上的左下角。
回過手來,把手輕輕地放回大腿上。頓了一頓,然後輕聲地說:「成田先生,這裡的黑子應該沒救了。」
「唉...你已經算清了吧?我也沒有別的點子了...」
御衡的對手是個禿頭的中年男人,名叫成田平次。他用手輕輕打了額頭幾下,嘗試再想方法,把已被白子打到奄奄一息的一組黑子做活。
「唉...沒法子了。我認輸了。」過了五秒後,成田先生無奈地歎氣道。
這時的棋盤上已放滿了擠擁的黑白子,局勢已經到了末端的官子階段。本來如果好好地順序收官,黑棋收目應比白棋多一點。
可惜,黑棋還是失算了幾個次序,結果被白棋借「劫」侵食了一部份,最後什至被白棋多一氣吞殺了左下角。在這種時候才犯下這種失誤,白棋除了道謝,都沒有他法可以幫助黑棋扭轉。現在的白棋比原先取多了十目半,要勝過黑棋五目半。
「多謝成田先生指教。」
御衡馬上道謝。
「不是應該我向你多謝才對?看來下次你要讓我五子才行了。不如現在再來一局好吧?」
成田先生一副客氣的樣子說。剛到房門邊的妻子百合拿著剛沖泡好的茶輕衝了進來說:
「老公啊!別再貪玩了吧!小衡今天本來是要跟你談正經事的,你卻拉了他來下棋...小衡很忙的呢!」
「這是什麼話啊?御衡都那麼大了,還叫他做小衡?應該叫酒旗七段才是!真是的...」
「世伯、伯母,你們不要吵了。怎樣叫都是一句,我從小就常常來這裡玩,伯母一直叫我小衡就是了。而且,所謂的正經事都只不過是幾張合約,世伯簽好了,玩一下不成問題的。伯母你還是不要操心吧!」
御衡說著,拿起椅旁的外套。
「你要走了嗎?」
成田先生露出失望的表情。
「是的,今晚有點事,不能再逗留太久,很對不起。」
御衡穿好了外套,再坐到椅子上,把棋盤上的黑白子分好放回。
「真是的,還打算再來一局的嘛...」
成田先生也參了一手幫忙收棋。
「真的不好意思。或者下星期我再來吧!」
御衡取了個茶杯,一口氣把裡面的茶喝光。
「一言為定!你要是不來,我就到棋院找你!」
成田先生嚴肅地說。
「老公啊......」
成田太太沒他好氣。
「好的,到時再約。先走了!」
御衡鞠了躬便跑到玄關。
「喂,御衡!」成田先生喊道。
「什麼?」御衡回頭。
「代我向你爸爸道謝送我這支上等紅酒!」
成田先生拿起御衡來時帶來的紅酒,滿意地說。
「別客氣!我也代表Skypero紅酒代理公司多謝你一直以來供應全日本最優質的葡萄給我們。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伯母,我走了!別送了!」御衡穿好鞋說。
「小衡,下星期的棋道杯要加油唷!」成田太太握著御衡的手道,然後如常地吻了御衡的臉。
「嗯,我知道了。我有時間再來吧!再見!」
接著,御衡便開門走了。
成田太太回到棋室,看見丈夫還在欣賞紅酒便道:
「你既然那麼喜歡這支酒,一開始就應該道謝人了吧?卻一來到便拉著人家下棋,害到人家那麼晚才趕回家。真的不知你腦在想什麼的......」
「已經十五年了...」成田先生歎一歎氣,再道:「我和酒旗集團已經合作了十五年了!」
成田先生放下紅酒,望出窗外,看見御衡匆匆上車的背影,心裡有數不盡的感覺。
「那小伙子長大了。」成田先生忽然又吐出一句。
「你是指小衡?」
「他的棋長了!我老了,被他讓四子也下不過他......」
「只不過是圍棋罷了,何必斤斤計較?」成田太太溜了嘴地說了句。
「只不過是圍棋?我怕妳這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圍棋是什麼...棋道即是人道!既然御衡在棋盤上嬴到我,即是說他對圍棋的了解比我更深,對人世事物的認識比我多,看來我不可能再好像以前般輕易地打敗他了。雖然我早料到會有這一天,卻沒想到那麼快便遭他欺負了!」
「都怪你這個業餘八段以前對他絲亳不留情地把棋子殺光所致。」成田太太挖苦丈夫笑道。
「對哩...或者就是因為我對他常打開殺界,在讓他領悟太多...我想我要重新改變棋風才行!」
接著成田先生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再重新坐好在梳化椅上,從剛才那局白棋的第一手開始擺棋。成田太太伴著丈夫在旁邊看著,沒多久便睡著了。
*下一章將於2008年10月31日連載,請繼續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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