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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局:半目的差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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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嗶。」
在車上,御衡的手機響起來了。
「喂?」御衡應道。「是勝美嗎?」
勝美是御衡的妻子。
「是的,正在回來了。我知道,對不起,我會盡快趕來的了!待會兒見吧!」說了幾句,電話便掛了。
「司機,麻煩你開快一點,他們在等了。」御衡吩咐後,不知不覺也在車上睡着著了,似乎沒留意到車外已經下起雪來。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初,是年尾最寒冷的月份,
「御衡少爺,我們到了。」
過了一會兒,御衡被司機叫醒了。
當意識到已經回到家,御衡立刻變得精神起來。
「辛苦你了,明天八時再來接我吧!今天麻煩你了!」
御衡一下車,才發覺地上已舖滿了積雪,骨冷的冰雪弄濕了褲腳。御衡要狼狽地跑進屋裡。
「老公,怎麼那麼晚的?」
聽到妻子的聲音,御衡才發覺原來勝美已經在前廳等着。
「對不起,跟成田先生下起棋來了,所以忘了時間。」
御衡吻着勝美道。
「文均已經在棋室等著了。」
御衡慌忙的打開棋室的門。
「文均?對不起,要你久等。」
走進御衡家的棋室,一個古朴的楸木棋盤色澤典雅,穩重厚實地放在地上。
一個高瘦的年輕人看著御衡進來,立刻站起來,鞠躬道:「大哥你回來了?」
「嗯,對不起,等了很久了嗎?」
御衡連聲道歉。
「唉...不要緊呢。我早來一點跟星仔玩而已。你看,現在才七點鐘,不是剛好到約定時間嗎?」
「嗯。」
文均這樣提一提,御衡才看到從剛才就一直坐在地上下棋的星仔。他名叫酒旗星,是御衡的兒子。
「喂,星仔。怎麼不叫爸爸?」
勝美訓勸道。
「是,爸爸。你回來了?」
星仔今年六歲,讀小學一年級。
「嗯,我回來了。你今天有用心上課嗎?」
「有哇!老師今天讚我寫字整齊呢!」
「是嗎?那麼吃過晚飯後,我獎勵你看電視好嗎?」
御衡抱起星仔道。
星仔搖頭說:「我不要看電視,我要跟你下棋!」
「星仔,不要任性。爸爸和叔叔有事要談,你別礙事吧!」
勝美在御衡身後斥道。
「勝美,你又不要這樣說他。他只不過喜歡圍棋多於電視罷了。既然學校功課沒問題,那麼讓他做一點自己喜歡的事不是沒錯嗎?」
御衡吻了星仔的臉蛋兒,然後放回他在地上說:「星仔,爸爸和文均叔叔有點事要辦,今晚陪不了你下棋,吃過飯後,媽媽陪你到書房下網絡圍棋好嗎?」
「好哇!多謝爸爸。」
星仔興奮地叫道。
「那麼,快過來吃飯吧!我今晚煮了你最喜歡的咖哩呢!」
勝美拖著星仔的手走出棋室。在關門時,還聽到星仔呼叫:「萬歲!」
待兩母子走了,御衡才走到酒櫃前,隨手選了支紅酒,拿了兩個酒杯,便倒了兩杯酒,分一杯給文均。
酒在落杯的一刻呈現如血的深紅色,淺紫色的小泡在杯邊流連。
文均接過酒杯道:「謝。」
然後一口氣乾掉杯裡的酒。
這雖是一般嚐酒的禮儀,但文均其實今年只有十七歲,還是個高中生。
「是意大利六八年出品的Vonka?」
文均只是嚐了一杯便分得出來。
這其實也是每一個酒旗家家族成員的所長。
御衡和文均從八歲開始飲酒,到了十一歲,已經分得出三千多種不同紅酒的味道,還可以在酒吧跟大人打牙鉸。
這或者也跟酒旗家世世代代都以出品紅酒為家業有關。
酒旗家出品的紅酒Skypero是全世界銷量之冠。
「你喜歡嗎?」
御衡問道。
「以前只是聽聞過,但未曾喝過。本來應該多飲幾杯,可惜我們還有事要辦。」
文均從公事包裡拿出一個公文袋遞給了御衡。
「你帶來了?」
御衡接過,打開來看。
「這是我上幾次在棋道杯預選賽上和不二四段、弓本三段和周其六段的對局棋譜;請哥哥你點評一下。」
文均輕聲地請求。
「你三局棋都贏下來了?」
御衡有點意外地道。
「是的。都是好運地嬴了。」
雖然文均這樣說,但御衡掃眼一看,不論是布局,抑或中盤,文均都下得非常穩定,發揮出水平來。雖然在某些局部也有犯點小錯,但相比起對手在中盤的失誤來看,贏棋似乎是必然而不是偶然。
「嗯...你的算力有進步。」
御衡腦中和以前的文均的棋譜作比較,這三盤棋實在下得意料之外的好。
「多謝。但仍有太多改善的空間了。」
文均摸着後腦道。
「你對不二和弓本的那兩局我不多評了,你自己回去研習一番。對手不算太强,加上經驗少,臨場發揮得不好,你經驗較多,嬴棋是正常的。惟一是對周其六段那一局我有點興趣,因為最後賽果是你贏了半目,但其實只是周其少看了收官的幾個順序,他要是看破了,你倒是要輸兩目呢?」
御衡放下頭兩份棋譜,從第三局的第一手開始打譜。
「那麼,請哥哥你多多指教。」
御衡和文均就這樣在棋局的研討中,度過了接下來的三小時。
這就是棋士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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