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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樹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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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的對戰練習,因為拉姆高隊長的命令,勞剛和奧夫都沒有出席,我則在這幾天當中陸續和高倫、巴克以及塔夫塔進行了對戰。
高倫的體格雖然強壯的嚇人,實際上卻外強中乾、一點都不懂得利用自己的體型優勢,三兩下就被我給撂倒。
而巴克雖然沒什麼實力,卻相當奸詐,總是攻擊眼睛以及下體這些危險的地方,害我與他對戰時綁手綁腳的,深怕一個不小心被廢了眼睛或是慘遭絕後。
雖然如此,憑著實力上的層次差別,我總算也順利的擊倒這個無恥的傢伙。
第三天對戰練習的對手塔夫塔與巴克相反、是個光明磊落的戰士,與他的對戰讓我首次感受到勢均力敵的快樂,這是從實力強大的勞剛以及前幾晚的對手身上所無法感受到的。
這一戰我們並沒有分出勝負,卻得到了比勝負更重要的東西,那即是友情。
入營至今,我只和勞剛以及堤內耳交談過,奧夫雖然也經常待在我們周圍,但沉默寡言的他只有在堤內耳說話又開始釣人胃口時,才偶爾插上幾句話。
塔夫塔算是我入營以來認識的第三個人,昨夜他拉著同鄉的佛克斯加入了我們的交談,我們聊的比平常起勁、也比平常晚了些。
值得一提的是,堤內耳是商人的兒子、並立志成為一名比父親優秀的商人。
奧夫從十七歲起就開始從事商隊保鑣的工作,至今已經七年,這七年間他殺過的人不計其數、更經常在死亡邊緣打滾,也因此在與勞剛對戰那晚,堤內耳才會說奧夫長期與死神打交道。
知道了奧夫的身分之後,勞剛一方面為沒結果的對戰感到可惜,一方面也因為沒有繼續和奧夫纏鬥下去而感到慶幸。
這點奧夫也一樣,雖然沒分出勝負確實可惜,但習慣殺人的他可沒把握在不傷害對方的情況下,戰勝與自己實力相當的勞剛。
至於塔夫塔與佛克西則和我與勞剛一樣,在入營前都是農人身分。
今晚的對戰練習,我的對手是一個叫做坲西的傢伙。
坲西的體格不強壯,但是結實修長,擅長使用兩把劍的他,能利用修長的手臂施展出有如龍捲風一樣的攻勢,前天和他對戰的堤內耳雖然頗具實力,卻一下子就被打的潰不成軍、慘遭敗北之恥。
見識過坲西堅強的實力,今晚的我略顯緊張,卻又感到些微的興奮,握劍的右手正微微的顫抖著。
「卡修姆,我不期待你打贏,但你可別輸的太慘啊!」上場前,堤內耳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雖然嘴巴沒說,但我依舊感受到堤內耳的關心,我槌了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輸,還把你那一份也給贏回來。」
他啐了一口痰,道:「這筆帳我總有一天會自己討回來,你還是省省吧!」
我笑了笑,踏入了拉姆高隊長用石頭在地上畫出的擂檯中。
坲西正在擂台內等著我,他就像是一顆靜止不動的巨木一樣,沉靜、卻又令人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彷彿只要一陣風吹來,他就會隨風舞動對我發出瘋狂的攻勢。
面對他的沉靜,我亦不敢貿然進取,只得架盾提劍,與他遙遙相望。
緊張的氣氛在我們之間逐漸蔓延,甚至感染了觀戰的人,就連拉姆高隊長也不例外。無形的壓力讓人冷汗直流,比試開始到現在最多過了一分鐘而已,卻讓我覺得有如過了一天那樣長久。
隨著時間流逝,我越發感覺壓力沉重,精神上的疲憊甚至快達到了巔峰。
但坲西的情況卻和我完全相反,他是一個沉靜的傢伙,也因為習慣保持沉靜,對我而言形同絕對壓力的緊張氣氛,對他卻是毫無影響。
他就像是盯上獵物的猛虎,沉著的等待著獵物鬆懈的那一刻。一旦我忍受不住壓力先發動攻擊;或是稍有疏忽,他肯定會立刻上前用銳利的牙齒將我撕碎。
事以至此,我決定放棄這場精神上的對抗,改以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主動進攻!
「哈嚏!!」響亮的噴涕聲打破了寧靜、更一瞬間瓦解了凝聚在周圍的緊張氣氛,坲西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打噴嚏,竟嚇的倒退一步。
奇招奏效,我立即向前衝去,右手鈍劍劈向坲西左肩。
坲西高舉左手鈍劍格擋、右手鈍劍則閃電劈向我的腦門,我連忙舉盾防禦,隨著一聲清脆聲響,盾牌竟給劈開了一道深痕。
木頭粗略製造的盾牌果然不該拿來對戰,我索性拋開了那面木盾,兩手握劍硬拼坲西的雙劍。
『鏗、鏗、鏗』,響亮的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雙手持劍的我在力量上有著絕對優勢,在一開始的短兵相接中漂亮的壓制了坲西的雙劍。然而戰鬥時間拉長之後,坲西那有如鬼魅般不時從奇特角度攻來的雙劍,卻又令我難以招架。
不出片刻,原本佔了優勢的我竟被逼的節節敗退,處境岌岌可危。
正當我以為大勢已去的時候,坲西卻踩到了我剛才丟到一旁的木盾、身子一晃露出了極大的破綻。
「看招!」我見機不可失,使勁全力揮劍擊飛了他右手握著的鈍劍,然後順勢把劍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雖然覺得自己勝之不武,但我還是難掩勝利的喜悅道:「我贏了…坲西!」
「幹的好啊!」看到我僥倖勝出,堤內耳難掩興奮的又叫又跳。
一旁的塔夫塔聳肩笑道:「剛剛還說會自己討回一筆帳,其實還是希望卡修姆能幫你出一口氣麻。」
堤內耳給塔夫塔搓破,氣的臉紅脖子粗,一拳槌到了塔夫塔像石頭一樣的腦袋上,塔夫塔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一拳,兩人立即在隊伍中扭打成一團。
「蛆蟲,這麼想打的話等等讓你們戰鬥!不要在隊伍裡面影響秩序!」拉姆高隊長出聲喝止他們兩人,然後走到我和坲西之間道:「好了,勝負已分,兩人都回到隊伍裡吧。」
我聞言收起鈍劍、撿起破盾之後便轉身朝隊伍走去,卻又突然聽到拉姆高隊長的聲音:「坲西!我說勝負已分,回到隊伍裡!」
我轉頭向後望去,見到坲西依然站在原地,他握住鈍劍的左手不停的顫抖,並逐漸變成了深紫色。此刻的他徹底失去了冷靜,並用那雙像是著火一樣的雙眼緊緊盯著我。
我感到一陣發寒、倒吸了一口冷氣,儘管拉姆高隊長擋在我們兩人之間,我依然能感受到從他雙眼當中透露出來的憤怒以及殺意。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坲西推開了拉姆高隊長,狂亂的向我揮劍而至。
危機之際,從旁遞出的一把鈍劍為我隔開了這一劍。
「坲西,你想要了卡修姆的命不成!?」佛克斯雙手握劍站在我身旁,此刻的他簡直就像是名騎士一樣,如果我是女性,說不定會因此而為他著迷。
面對著佛克斯,坲西眼神中的殺意驟降許多,但他依然緊握著劍、惡狠狠的盯著我。
拉姆高隊長突然從後方撂倒了坲西,並拔出長劍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怒道:「蛆蟲!給我去跑十圈兵營冷靜一下頭腦,現在!立刻就去!」
見坲西沒反應,拉姆高隊長又踹了他兩腳,這才使得他往營區外跑去。
坲西離開後,拉姆高隊長收起長劍,揚聲道:「今天的對戰練習到此結束,所有人回到房間準備就寢!」臨走前,他轉頭對著我說道:「卡修姆,要記住運氣和謀略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今日你贏的並非不光采,而是謀略成功以及運氣造就的結果。」
聽到拉姆高隊長這麼說,我雖然還是有點覺得自己勝之不武,卻也釋懷了。然而此刻的我卻不知道,今日的僥倖勝出卻為我在未來豎立了一個可怕的敵人。
然後,在夜深人靜之時,拉姆高隊長獨自在房間內暗笑道:「哼哼,今日老子的表現可圈可點,這下子那些蛆蟲也會更尊敬我這個隊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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