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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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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克斯?膽小的卡克斯!哈哈哈哈,這沒用的傢伙居然掛了,真可惜阿…本來想親手了結他的,不過死了也好,免得這種軟弱垃圾的血弄髒了我的劍。」烈酒發狂似的笑著,那種毫不尊重死者的態度令人相當不悅。
我和卡克斯雖然沒有什麼交流,卻在同一個小隊中一起受訓了兩個多月,即使稱不上是朋友,卻毫無疑問的是同伴。
我不知道烈酒為什麼認得卡克斯,但他的態度令人感到一肚子火,那份輕藐、那份高傲,噁心的讓我想把他摧毀掉。
「喂!你叫烈酒是吧?」
「也許你應該加上『百人隊長』的頭銜?」他用鼻孔高傲的瞪視著我。
我忍著想要將他大卸八塊的衝動道:「我管你是白人隊長還是百人隊長,請你收回那些污辱死者的話。」
他一臉不在乎的挖著臉上的礦坑(鼻孔),一邊用高調的語氣說:「卡克斯是膽小鬼∼是廢物∼他是個笨蛋∼所以才會死掉∼∼」說完,他從礦坑裡挖出又黑又大的礦石,彈到了卡克斯的臉上:「卡克斯∼吃鼻屎∼吃了鼻屎投胎去∼」
「我靠!」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揮舞鈍劍向前撲去,他卻「嘿!」的一聲,輕鬆化解我的攻勢,然後一腳踹向我的小腹,讓我狼狽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剛穩住身子,他又雙手握劍而至,我閃避不急、只得舉劍硬擋,這一劍砍的扎實,居然讓鈍劍出現了裂痕。
「阿哈!下一劍就要你死!」他再次高舉長劍,朝著我的腦門劈落。
我連忙架起鈍劍格檔,卻看到長劍如閃電一般貫穿了鈍劍,挾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繼續朝我的腦門劈來。
萬事休矣。
我閉上雙眼,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卻突然感到左腳一鈍,同時身體失去了重心。
烈酒輕「咦」一聲,長劍從我身邊劃過,只在右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狼狽的跌倒在地,右手臂像被火燒一樣,又痛又辣。
「呿,竟然被卡克斯的屍體絆倒,算你命大。」烈酒滿臉惋惜,那一劍沒把我砍死似乎讓他覺得很遺憾。
居然在生死關頭時被卡克斯的屍體絆倒,我在慶幸自己好運的同時,也由衷感謝著卡克斯,如果他沒有躺在這裡,說不定就是被砍成兩半的我倒在這邊了。
突然,我對自己的想法感到一絲罪惡,這樣簡直就像是認為卡克斯死的好、死的妙一樣。
我搖搖頭,把跟戰鬥無關的雜念拋至九霄雲外,現在的我雖然撿回一條命,卻依然沒有脫離危險,等這場戰鬥結束之後,我一定會好好埋葬你的,卡克斯你就安息吧。
我拋下被砍成兩半的鈍劍,隨意撿起一把染血的長劍,揚聲道:「白人隊長,剛才沒把我砍死是你的不幸,現在我要認真上了!」
「小嫩雞一個,嘴上功夫卻一點都不含糊!」他迫不及待的揮舞長劍衝了過來,我連忙編織劍網格檔,卻不像剛才一樣應付不暇。
他似乎感到相當訝異,雙手握劍將我逼退,皺眉道:「你這傢伙還真的保留了實力?」
本來我以為是他手下留情,沒想到他卻先懷疑起我真的有保留實力了。
事實上我哪有保留什麼實力,純粹只是耍耍嘴砲、唬唬他罷了,雖然如此,面對他的質疑,我依舊裝出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沉聲道:「怎麼?怕了?」
「會怕你這小嫩雞就不叫烈酒!」他雙手握劍,揚起陣陣風壓,兼顧力量以及技巧的攻擊依然令人難以躲避,只好緊握長劍以力打力。
令人驚奇的是,同樣是兩劍交鋒,剛才足以把我打的飛起來的強力攻擊,如今卻只是讓我雙臂發麻而已。
接連擋了他好幾劍之後,我雖然感到虎口生痛,但從他痛苦的表情看來,使用如此強而有力的攻勢同樣也讓他吃了不少苦,而隨著戰鬥的拉長,他的攻勢也因為疲累而漸趨緩慢。
趁著他喘息的瞬間,我一劍刺向他的咽喉,他連忙向後退去,我亦追趕而至。
不知道為什麼,這把長劍使用起來相當輕盈,我越揮越興奮、速度也越來越快,攻勢逐漸從綿綿細雨轉變成狂風暴雨,把烈酒逼的節節敗退。
面對我毫無空隙的攻擊,烈酒雖然力大無窮,卻毫無用武之地,情況像極了當初雙手握劍對抗坲西雙劍的我。
那一晚的對戰練習中,最初我雖然以力量壓制著坲西,最後卻又被他以雙手的快劍給反制,如果他沒有因為踩到地上的盾牌而露出破綻,我根本一點勝算都沒有。
就這兩場戰鬥的情況可以得出一個重點,那就是在長劍的使用上,速度顯然比起力量更為重要,但當我體會到這一點的時候,卻又忽略了更重要的一點。
那即是力量與速度之間的平衡。
雖然我的攻擊如同暴雨一般,卻因為過度追求速度而喪失了力量,面對著力大無窮的烈酒,這些攻擊落到他的劍上,就像是雨水落到大海裡面一樣,對於廣闊的海洋根本毫無影響。
而當我拼命攻擊的同時,只顧著防禦的烈酒也趁機囤積力量,趁我力竭的瞬間揮出一劍,不僅擊飛了我的長劍,還在我的胸前留下一道傷痕。
我按住胸口,連忙向後退去,卻發現只有盔甲受損。
他喘著粗氣,並沒有馬上追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一開始我就說過…我可是百人隊長烈酒,憑你一介小兵想打倒我,簡直自不量力!哈哈哈哈!」
我雖然不服氣,卻沒有做任何辯解,因為我確實輸了,不過是輸在自己的疏忽大意,絕對不是輸在這個混帳的實力之上!
突然,漆黑的夜空中閃爍著白光,將整座軍營照耀的有如白天一般。
烈酒仰望著那白光,發出了狂笑:「哈哈哈哈!作戰結束,勝利是我們的!」
「作戰?你們做了些什麼!?」我追問道。
「我才沒時間跟你解釋,上頭發出撤退命令了!」他毫不理會我,轉身就欲逃跑,卻又突然轉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卡修姆…」
「哼…卡修姆,但願你能活著在其他的戰場與我相見,因為我想要親手把你給宰了!」說罷,他便逃離了戰場。
隨著天空白光閃爍,所有的敵兵都突然間急流勇退,不出片刻,那些穿著藍色盔甲的敵兵便全部撤離了東區大門。
一名軍官帶領著數千名士兵尾隨敵兵離開了軍營,我認出他是當初來到我們村子裡徵兵的那名軍官,見他那一臉油嘴滑舌的樣子,突然有股想揍他的衝動。
拉姆高隊長氣急敗壞的跑了回來,對著剩下的士兵大聲喊道:「所有人到兵器庫去!敵人哪可能千里迢迢跑來只為了打敗仗,這一定是調虎離山之計!」他話才剛說完,在軍營的中央便發生了大規模的爆炸,一堆磚瓦隨著這陣爆炸四處飛散,砸到了不少來不及閃避的士兵。
所有人張大著嘴巴,傻傻的看著火舌逐漸吞噬周圍的建築物,好半晌,才聽到拉姆高隊長高喊著:「你們這些蛆蟲發什麼呆!快去滅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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