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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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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街上一片肅靜,人們都已進入夢鄉,做個甜甜的好夢,而夜月也在此時,回到老漁夫夫婦所居住的大宅。
「看來爹娘都睡了吧……」夜月輕輕推開大門,映入眼裡的,就是被鍊成所束縛住的雪辰。
只見雪辰睜著他那一雙魅惑人心的金黃色瞳孔,直盯著從大門走進來的夜月,兩人四目相望,這一望,讓夜月都忘了將大門給關上,眼裡只有雪辰……
彷彿過了一世之久,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夜月,他被外頭吹進的冷風給驚醒過來。
「我現在立刻解開你身上的石手。」夜月回過神之後,便低著頭,迅速將鍊成解開。
「月月,你回來了。」雪辰恢復自由之後,帶著燦爛的笑容,立刻衝到夜月面前,想要抱住他。
「抱歉。」夜月躲開了雪辰的懷抱,像逃難似的飛快跑進房間裡。
蹦───
房門被大力關上,夜月貼在房門由上往下慢慢滑落下來,一直低著頭的臉,已經紅的像顆煮熟的蕃茄。
「月月、月月,你是怎麼了,該不會是龍旭日跟你說些什麼吧!」雪辰敲著房門,雖然他可以使用蠻力硬將房門打開,但是他又不可能對夜月這麼做,該死,果真不能讓夜月跟龍旭日見面。
「沒什麼,我想先休息……」夜月手不禁摸著胸口,方才,望著雪辰的那一瞬間,心臟就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彷彿要跳出胸口似的,劇烈的跳動。
門外漸漸離去的腳步聲,讓夜月以為雪辰已經離開了,於是慢慢走到床舖,躺在上頭,清澈的雙眼此刻卻迷濛的看著上方。
「我……難道是被龍旭日的話給影響到了嗎……」一直以來,對於感情,他也只懂得親情、友情而已,從未去了解愛情,因為他所渴望的,只有親情……
「我是怎麼了……」夜月閉上眼睛,不願多想,若是再想下去,他有預感,一定會有什麼產生變化……
一放鬆下來,疲憊感全湧上心頭,夜月也抵擋不了這股疲倦,便沉沉的睡去。
此時,一隻白色的雪狐像是為了不吵醒夜月似的,無聲無息的從窗外跳了進來。
其實雪辰一直都在窗外偷看著夜月,直到確認夜月睡著之後,才進入夜月的房間裡頭。
「月月,你知道嗎,剛才你目不轉睛看著我時,我真的很高興……」這是第一次看見夜月為自己失了魂,不想打破這美好的時刻……
「但是當你躲開我的擁抱時,我又覺得心好痛……」變成人類的雪辰看著夜月安穩的睡臉,手不禁慢慢輕撫夜月的臉龐,明明如此平凡,卻讓自己愛不釋手,還有……總是說著冷淡的話,這帶著淡粉紅色的唇。
「不要離開我……」雪辰低著頭,輕輕在夜月的唇上印上專屬自己的記號。
不知睡了多久,夜月感覺有人在耳邊對著自己說話,但是疲憊的雙眼卻睜不開,直到有股軟軟的觸感印在唇上,很輕很柔,隨即又離開……
這難道是……
吻……
夜月急忙睜開雙眼,卻發現床邊空無一人。
「是錯覺……還是夢……」夜月神智恍惚的看著一旁,手卻不經意摸到床邊,還是溫熱的……
夜月迅速起身,不敢置信的用手觸摸著自己的唇……
「難道是……」夜月跑出門外,雙眼四處環視一遍又一遍,但外頭只有皎潔的月光映在地面上,沒有半點人影在。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夜月垂下眼,轉身回房時,一道微光在地上閃爍了一下。
夜月蹲下身,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之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呆愣的看著手心上一撮銀白色的毛髮……
「不、這不可能!」夜月將那撮毛髮丟在地上,雪辰對他只是依賴心較重,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感情,但是,他吻自己的事實,卻也是真的……
「我到底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他……」顫抖的將那擾亂他心的銀白色的毛髮再撿起來,緊緊握在手心裡。
睡前不願多想的事,又開始在他的腦海中再環繞,只不過,卻還是個無解的答案……
隔天一早
夜月打起精神,正打算走到大廳向爹娘請安時,走沒幾步路,就看見雪辰帶著笑容往自己撲來。
「月月。」雪辰張開手臂將夜月攬在懷裡,昨夜情不自禁的親了夜月一下,應該沒被發現吧。
「以後,別這樣摟摟抱抱的,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不太好。」夜月神情複雜的推開雪辰,也許就是自己任由他抱來抱去,所以才會產生一些錯覺。
「才不會不好,月月,你從龍旭日那回來,整個人就怪怪的,他到底跟你說些什麼!」這纖細的身體、這清冷的氣息、這股溫暖,自己是不可能忍住不抱他的。
「跟他沒關係,是我想這麼做,如此而已。」夜月語畢,頭也不回的往大廳走去,害怕一回頭,自己又會心軟了。
「月月……」雪辰望著夜月的背影,到底是什麼讓他轉變那麼大……
他暗自握緊手心,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找龍旭日問個明白───
此時,夜月走進大廳之後,便向老漁夫夫婦請安。
「月兒,怎麼只有你一人,雪辰呢?」老漁夫的妻子問著夜月。
「他應該在後頭……」夜月轉過身看向外頭,卻看見雪辰離去的身影。
「先不說他了,對了,孩兒有件事要跟爹娘說。」夜月眼神閃過一抹擔憂,隨即又暗罵自己一聲,雪辰他不是小孩子了,要去哪就去哪……
「有什麼事先坐著再說吧。」老漁夫的妻子笑著說,夜月這孩子一直看著外頭,心裡還是很擔心雪辰吧。
「爹、娘,青龍國現在已經禁止任何人出境。」夜月坐在椅子上,便平心靜氣的說出昨日龍旭日對他說的話。
「什麼!那不是擺明不讓我們回去白虎國!」老漁夫氣的站起身來。
「應該是近期之內白虎國會跟青龍國有戰爭的緣故,所採取的行動,但是,不能離開是事實,回去有危險也是事實。」夜月冷靜思考過後,發覺龍旭日的話也有些道理在。
「那不就要等戰爭結束之後才能離開。」老漁夫的妻子擔憂的說。
「龍旭日告訴孩兒,只要幫忙攻打白虎國,讓戰爭早日結束,就不再強留我們。」
「月兒,太危險了,不能答應!」老漁夫的妻子一想到戰爭是多麼的可怕,恐怕夜月會一去不回。
「月兒,白虎國是我的家鄉,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傷害家鄉的人,但是,你並不是白虎國的人,所以這件事你自己做決定吧。」老漁夫苦澀的說著,他也老了,不能自私的幫夜月決定這重大的事,想幫哪一國,就由夜月自己決定吧。
夜月沉默許久之後,突然帶著堅定的語氣說著:「我會幫忙青龍國,但也不會殘害白虎國任何一個人,早日結束戰爭。」
「這有可能做得到嗎……」老漁夫的妻子不敢置信的說。
「若是純粹防衛的話,這點倒還做得到,接下來,還得跟龍旭日好好商談往後的詳細事宜。」夜月點點頭,他也不想看到一堆人因戰爭而失去寶貴的生命。
因為活著的人會傷心……
「可是……」老漁夫的妻子看著夜月,心裡還是不放心他上戰場去。
「既然月兒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決定吧。」老漁夫嘆了口氣,可以的話,不要發生戰爭那是最好的,但這也不是小老百姓可以決定的,只希望夜月這孩子能夠平安無事就好了。
「爹、娘,我對天發誓,一定會平安回到您們的身邊。」夜月露出一抹淡笑,堅定的說出誓言,為了他所珍視的人,不會再輕忽自己的生命,要好好活下去。
「月兒……」老漁夫的妻子眼眶紅了起來。
「月兒可是我們的孩子,放心吧。」老漁夫握住妻子的手,深情的望著她。
「老伴……」她也緊緊握住他的手,是啊,要相信他們的孩子。
兩人相視而笑,過了許多年,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如此濃厚……
一旁的夜月,已經悄悄地走出大廳,留下一個安靜的空間給他們。
炎熱的天氣,讓夜月獨自一人走到庭院,靠在一棵大樹下乘涼。
「那就是愛嗎……」方才那一幕,讓自己也能深刻感受到那濃厚的愛,不用任何言語訴說,只用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一切。
默默從身上拿出一個小袋子,看著裡頭那撮銀白色的毛髮,也不知道為何會留下,是想要提醒他,雪辰吻自己的事嗎……
「唉,這問題比鍊金術還難懂。」他嘆了口氣,但是,探究真理也是鍊金術的本質,與其逃避問題,倒不如去面對,才能得到答案。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只有雪辰才能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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