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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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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辰施展絕妙的輕功,三兩下就躲過皇宮外頭的守衛,潛入裡頭,只不過,偌大的皇宮,以及龍旭日身為太子的身分,是不可能輕易就找到。
「看來,還是得靜觀其變。」來到一道走廊之後,雪辰隱蔽氣息,仔細觀察往來的人。
不過,沒耐心的他,等了好一段時間之後,便想和上次一樣,先逼問宮女來問出龍旭日的下落。
正要行動的同時,兩道交談聲從不遠處慢慢接近他這邊,於是決定先躲避起來,看來人是誰。
「太子陛下,若是那人不答應幫忙我們,那您要如何處置呢?」龍旭日的臣子問著,自從聽見那名夜月所擁有不同於常人的法術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若是不為所用,那只好除掉他。
「一定會答應。」龍旭日冷冷拋下這句話,依照夜月的個性,為了保護家人,他是絕不會冒險出境。
「太子陛下會這麼說,那肯定不會錯。」
「……你先退下。」龍旭日一走到剛才雪辰停留的地方,突然停下腳步,吩咐後頭的臣子先退下。
「是。」臣子也不多問什麼,就先行離開。
等臣子走了之後,龍旭日看著走廊外頭,對著無人的地方說著:「好了,出來吧。」就算隱蔽氣息,狐狸的味道,還是殘留在這。
「……」雪辰倒很乾脆就從樹上跳了下來,反正他的目的就是來找龍旭日,如此一來,就省去不少功夫。
「有何貴事?」龍旭日靠在柱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雪辰。
「我問你,昨夜你到底對月月說些什麼!」雪辰一來就開門見山的問,若是龍旭日不回答,就算跟他打上一架,也要問出來。
「喔,難不成月沒跟你說。」龍旭日挑了挑眉,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
「很簡單,我只是說,我喜歡他。」
聽到此話的雪辰激動不已,雙手用力揪住龍旭日的衣領,他竟然對夜月說出那句話!
「我不可能把月月交給你!」
「哼,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你只不過是一隻雪狐罷了,連人都稱不上,根本配不上月。」龍旭日嘲諷的說著,妖物跟人是不可能在一起。
「我可以一直維持人的模樣,不再變成雪狐…….」雪辰漸漸鬆開手上的力量,心裡一陣刺痛,龍旭日的話,像根針扎進他的胸口,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的確,就算維持人的模樣,他還是千年雪狐,無法改變……
「就算你是人的模樣,那十年後、二十年後,你敢擔保月都不會老嗎,甚至到了七、八十歲,而你的外貌依舊年輕,到時,旁人會怎麼看月,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明白。」龍旭日眼神銳利,他會讓雪辰知道,即使能和夜月在一起,也註定是個悲劇。
雪辰被龍旭日的話給震住,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沒錯,他不會老,但夜月不同,總有一天,會年華老去。
「若你還堅持不離開月,後悔的人,會是你。」龍旭日整理好自己的衣領,看著面目慘白的雪辰,暗自心想,只有一個方法,能解決雪辰所遇到的難題,只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事,況且,光是他這一關,就相當困難,更別提其他三人。
「我話說到此,剩下就你自己去思考吧。」龍旭日語畢,便轉身離去,若是雪辰因此放棄,那就證明對夜月的心意不過如此而已。
哼,他可不想輸給一個意志薄弱的情敵───
而留下的雪辰,雙手用力的揪住胸口,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離開了皇宮。
他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腦中所想的都是龍旭日所說的話,每想一次,心就越痛,原以為只要能和夜月在一起、原以為只要喜歡著夜月就行了,然而,雪狐的身分竟然會成為他和夜月之間的阻礙,甚至會傷害到他……
但是,若要他放棄夜月,胸口的痛楚會比現在還要疼上十倍、百倍,那倒不如一刀殺了他還比較快。
他跪在地上,不管週遭那些好奇的眼光,不斷喃喃自語的說:「老天爺,只要能夠成為人,我願意放棄千年的修行,只願和夜月相守一世。」
然而,回應他的,就只有突然驟下的雨,打落在他的身上……
傍晚
夜月吃著晚飯,看著一旁空蕩蕩的位置,嘴裡應付著爹娘問他的話,這是他頭一次無心回應爹娘的話,不知為何,心裡一直擔心著雪辰。
「月兒,你是不是喜歡上雪辰啊。」老漁夫的妻子把他坐立不安的樣子看在眼裡,這孩子,簡直就像在等著相公的妻子。
「咳、咳……」夜月被她的驚人話語給嗆到。
「雖然娘希望你娶個老婆,好讓我抱個孫兒,不過若是你喜歡雪辰,娘也不會多說什麼。」她暗嘆,雪辰那孩子長的那麼貌美,卻是男的,可惜啊可惜。
「娘……我對雪辰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他不知該為娘的開明感到高興還是苦笑。
「你這傻孩子,雖然你不是娘親生的,但這點事情為娘還看不出來嗎。」她可不是胡說八道,夜月看著雪辰時,他的眼神,總是帶著溫柔,當時她就明白,這孩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雪辰有著不同情感。
「……」
「感情的事,妳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多嘴什麼。」老漁夫看出夜月的迷惑,便阻止妻子再繼續說下去,感情的事,旁人多說無益,必須由當事人想通才行。
「爹、娘,孩兒去外頭透透氣。」爹娘的話,其實他都明白,但他還是想自己親自去找出答案,如果不是自己,那就沒有意義了。
因為,真的愛上一個人,他就決定,這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正當夜月打開大門時,他感覺到好像有什麼重量壓住門,於是使力一推,門是開了,但映入他眼裡的,卻是雪辰倒在地上的情景。
「雪辰!」夜月急忙將雪辰扶起,為什麼雪辰會倒在這!
摸著雪辰的臉,發覺竟是如此冰冷,而且身上也是溼的,莫非是剛才所下的雨……
「你真是……」他扶著雪辰,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房間去,當務之急,是先將雪辰給安置好。
費了一番功夫之後,總算將雪辰身上的衣物給換好,接著拿出乾的毛巾,細心擦拭那頭銀白色的長髮。
看著他睡著了表情,自己才發現原來沒有他在耳邊說話,竟是如此安靜……
「月月……」
此時,雪辰緩緩張開眼睛,不論是昏睡還是醒著,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喊著夜月的名字。
「以後記得躲雨。」
夜月淡淡說了一句,低著頭繼續擦拭著雪辰的頭髮,心裡頭的大石也因雪辰醒來而放下。
看來,他應該沒事了……
「雨……」雪辰只記得自己一直往前走,接著就失去意識。
「嗯,你先休息吧。」夜月拉起床上的棉被,輕輕蓋在雪辰身上。
「月月,留下來。」雪辰握住夜月的手,只要一下下就好,他想把握跟夜月在一起的時間。
「我不會離開。」夜月坐在床邊,將頭靠在床柱,然後回握住雪辰的手。
看到此景的雪辰笑了,笑的非常燦爛,雖然看不見夜月的表情,但潮紅的耳朵已洩露出主人的害羞。
他想起來了,儘管漫無目的走,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往一個地方去。
那就是,有夜月在的地方……
「睡吧……」夜月閉上眼睛,便沒了聲響。
而雪辰只是緊緊握住夜月的手,過了許久之後,他起身,將夜月輕輕樓起,放在床上。
「月月……」雪辰輕聲呼喊,確認夜月是不是已經睡了。
床上的人兒,沒有回應,胸前平穩的起伏代表此人正安穩的睡著。
「睡著了嗎……這樣也好,我就可以把我心裡的話說出來。」雪辰深情的看著夜月,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對夜月了解越深,自己對他就更愛越深。
「月月,我是修行千年的雪狐,比起人類,我有千年的壽命,而外貌則是一直維持年輕的模樣,或許所謂的長生不老就是如此。」
「可以的話,我不要長生不老,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一起白髮蒼蒼、一起含笑而終,因為……」雪辰沒有話語,一個淡淡的吻別,訴說著雪辰最真摯的感情。
「但是……如果你因為我是妖的身分而受到傷害,那麼我會躲在暗處,默默守護著你,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無法離開夜月,又不願看見他受到旁人奇異的眼神,只好選擇這麼做……
看著外頭,打算就此離去的雪辰,後面的衣角被拉住。
「你把想說的話說完,就想離開了嗎。」
雪辰不敢置信的往後一看,只見夜月已經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麼,換我說了吧。」夜月清澈的眼睛直視著面前正一臉驚慌的雪辰,暗嘆一口氣,打從一開始他就沒睡,只是想確認雪辰對自己真正的心意……
「月月……我剛才……」雪辰急忙解釋,卻被夜月一手將他的頭轉向前方。
「你先別轉過來,安靜的聽我說。」夜月將頭靠在雪辰的後背,輕輕抱著這個比他高大的男人,方才,聽著雪辰對自己說的話之後,心裡是五味雜陳,看來,自己也成為傻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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