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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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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說完之後,你想怎麼做我都不會勉強,只要你現在仔細聽我說的每一句話,好嗎……」夜月能感覺到雪辰的身體微微發顫,便抱的更緊,想安撫著他的心情。
「月月,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聽……」雪辰握住夜月環住他的手,雙眼直視著前方,就算夜月愛的不是自己,那也無所謂了,現在這一刻,就是他的幸福……
「首先,我不在乎你是妖是人,如果在乎,我就不會把你從千雪山帶下來……」如果要說的話,穿越到這裡的自己,也稱的上是妖吧……
在這陌生的世界,若不是一路有爹娘和雪辰陪伴著,他一定沒有辦法那麼堅強,雪辰是妖,對他來說,卻比任何一個人都還要來的重要。
「但是,我害怕是以後你會因為我的樣貌而受到旁人歧視,我……」雪辰沉下臉,心裡浮現出一股濃濃的哀傷,讓他遇見夜月,卻又無法和他白頭偕老……
「如果你因為這個苦惱,當初我應該幫你取名傻瓜而不是雪辰……」夜月用額頭輕輕撞了一下雪辰的後背。
「的確,幾十年後,我是老了,所以你是嫌棄我這個又老又醜的人嗎。」
「不、不會!不論月月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你!」雪辰激動的喊著,不是因為外表才喜歡夜月,而是他那善良溫柔的心深深吸引著自己。
此時,夜月將雪辰給轉過來,那一雙清澈無瑕的眼睛,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用著堅定不已的口吻說著:「我也是,不論你是什麼樣子,我對你的心意也不會改變。」
「月月……」雪辰心跳不禁快速的跳動,屏氣凝神的聽著夜月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
「我……一直以為你對我只是依賴感比較重,從未去想過還有別的感情因素存在,結果,我才是用親情來說服我對你的感情……」其實他明明知道,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動,是面對雪辰時才有的感覺,卻還是選擇忽視它……
「若不是龍旭日所說的話,還有……」夜月從身上拿出裝著雪狐的毛的小袋子,放在雪辰的手上。
「難道月月你……」早就知道了,雪辰打開小袋子,瞧見裡頭的東西之後,驚愕的看著夜月。
「當知道這件事之後,我滿腦子想要和你保持距離,以為這樣就可以裝做沒發生這回事,但是,卻還是無法……」
他一直不斷的思考,心裡那份悸動到底是什麼,想要將雪辰留在身邊的心情又是什麼……
結果,就在雪辰再一次吻了自己之後,答案就已經浮現出來了……
確認之後,滿腦子想的,則是自己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雪辰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是來到青龍國之後嗎,還是……
不、或許是更早之前,當他看見雪辰從櫻花樹跳下時,那抹伴隨著櫻花的白色身影,就已經深深烙印在腦海裡,久久不能散去……
夜月看了雪辰許久,突然迅雷不及掩耳的拉下雪辰的臉,將唇湊了上去。
一秒、二秒,僅是單純的唇和唇的碰觸,卻也是夜月對雪辰所許下一輩子的諾言……
「這樣,就扯平了。」夜月隨即將頭撇在一旁,全身上下都因害羞而發紅,暗自發誓,以後絕不會再做這種事。
雪辰瞪大著雙眼,等意會過來之後,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大喊著:「月月!」不是自作多情,也不是幻覺,夜月是真的喜歡著自己!
他露出燦爛不已的笑容,一把抱起夜月,像個孩子一樣興奮的轉起圈來,高興的喊著:「月月,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他要不斷的說、不斷的說,他終於得到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
聽到此話的夜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無聲的對著天上的母親說:「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那一夜,雪辰得到專屬於他的明月,而夜月也得到照亮他的辰光。
很快地,夜月和龍旭日的三日之約也到了,這日,龍旭日在接近黃昏時來到老漁夫所居住的宅子。
他身邊只帶了一、二名隨從,就在隨從為他打開大門的同時,夜月和雪辰抱在一起的畫面不偏不倚的映入他的眼中,雖然夜月是不斷掙扎,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那臉上的紅暈是代表著什麼意思。
龍旭日沉下臉,心裡泛起微微的苦澀,看來,不論他怎麼阻擾,甚至使用卑鄙的手段,夜月愛的人終究不是自己……
「太子陛下、太子陛下。」隨從看著面前整個僵直住的龍旭日,擔心的喊著。
「走吧,正事要緊。」他一掃臉上的陰霾,迅速恢復平常那威風凜凜的模樣,不讓任何人看見他脆弱的一面。
他是龍旭日,是青龍國的太子,現在必須做的,是守護青龍國避免任何的傷害,那是他一生的職責、也是他的一切。
他慢步走到夜月的面前,淡淡開口說:「能和你獨自談談嗎?」只見眼前的人兒,瞧見自己之後,那臉上的紅暈像是沒出現過似的,立即消失無影無蹤,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微微點個頭,表示答應。
「月月……」在旁的雪辰一臉不悅,雖然夜月已經把事情都告訴自己,但是讓他們獨處總是沒好事發生。
「有你在,我怕說不到幾句又要打起來了。」夜月嘆了一口氣,他可沒忘記之前這兩人可是打得難分難捨,而且談的是些正經事,還是平心靜氣的談會比較妥當。
「你們留在這。」龍旭日吩咐隨從留下,便頭也不回的往相反方向的別處走去,他知道夜月會跟著自己過來,只是,他不想看見夜月和雪辰那親密的模樣。
「你也回屋裡吧。」夜月淡淡的說著,便往龍旭日所在的方向前去。
「我知道了……」雪辰苦著一張臉,垂頭喪氣的走進屋內,知道夜月堅持起來,自己也拿他沒辦法,只好乖乖先進去,待會再來偷聽。
另一方面
龍旭日站在庭院最深處的地方,四周種滿許多花花草草,一陣微微的輕風吹起地上的花瓣,飄落在龍旭日的手上,他想要抓緊,調皮的風兒又從他手中吹走那片花瓣,彷彿不曾到他的手中……
此時,花瓣又一直飄啊飄啊……他的雙眼不禁緊盯著那花瓣,直到一抹纖細的身影伴隨著那花瓣映入他眼裡。
記憶中,夜月那一雙清澈的眼睛,宛如天上的月亮,閃著微微的光芒,不論經過多久,都不曾改變。
「月……」龍旭日輕輕喚著那纖細的人兒,或許,夜月和那花瓣一樣,他都不曾擁有過,就如同他們兩人的名字一樣,日和月,永遠不會交會在一起……
「你的答覆是?」他盡全力抱持冷靜,害怕自己會失控抓住夜月,大吼著為什麼愛的不是他!
「我答應你,只是,我希望你也能遵守約定。」夜月沒有察覺龍旭日的異狀,心裡所想的,都是之後的日子要如何防範白虎國的攻勢。
「我向青龍神發誓,絕不食言。」龍旭日閉上雙眼,將手放在胸口,若是違背誓言,將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無法拋開一切,只因身上的包袱太重了……
夜月聽到龍旭日話之後,心裡頭放心不少,畢竟青龍是這個國家所敬仰的神,他想龍旭日應該會遵守約定。
此時,雪辰循著夜月的後頭,變成雪狐的樣子躲在草叢裡上,遠遠看還真像一團白色的毛球縮在裡頭。
它把耳朵拉高,偷偷聽著夜月和龍旭日的對話,若是聽到龍旭日對夜月又說出什麼奇怪的話或做出什麼不軌的舉動,立刻衝上前去咬龍旭日。
「月,有件事我想確認。」龍旭日眼裡只有夜月,忽視遠處那緊盯著自己的視線。
「你喜歡那隻狐狸嗎。」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只是,若不是從本人親口說出的話,他的心裡就會有一絲期盼。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夜月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見龍旭日那認真的神情時,原本有些驚愕的心情漸漸轉變成嘆息。
「即使答案你早就明白了,你還是想聽嗎。」
「我還沒脆弱到連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
夜月抬頭看著逐漸西下的夕陽,很美,卻有些落寞,定下心神,再望著龍旭日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一如往常,有著平常人所沒有的霸氣,如今,這雙眼睛的主人,正等著自己說出答案。
即使,會受到傷害……
「是,我喜歡雪辰。」他不會猶豫,因為猶豫反而對龍旭日是種羞辱。
龍旭日冷著一張臉,緊握著雙手,靜靜聽完夜月的話之後,便冷不防的一拳打在地上,力道之大,看地上凹了整整一大塊就能明白。
「你還真是乾脆。」
手上的痛楚遠遠比不上夜月的那一句「我喜歡雪辰」的殺傷力,不過,卻也因此明白,夜月真正的心意。
「這是我的優點。」夜月淡淡的說,現在的他不會再害怕面對感情,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逃避。
龍旭日苦笑的搖搖頭,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還真像是夜月的作風,不過,卻也是他喜歡夜月的地方,不因他是什麼太子,而是把他當成平凡人一樣對待。
相反的,無法拋下太子身分的人是他,一眛的使出強硬的手段來留住夜月,以為這樣就能得到一切,卻從來沒有一次看過夜月為他露出真心的笑容。
而躲在草叢裡的雪辰一字不漏的聽進耳朵裡,內心激動不已的他,顧不得隱藏自己的身影,迅速往夜月的方向跑去。
「月月!」
雪辰不忘變成人類的模樣,將一臉錯愕的夜月抱進懷裡。
「你怎麼又來了……」夜月無可奈何的讓來人一直磨蹭自己的頭,心想,雪辰八成躲在旁邊偷聽他和龍旭日的對話。
唉,還真是個傻瓜。
話雖如此,嘴角卻還是微微上揚了起來。
「狐狸,我問你,即使未來充滿磨難,你也會保護月嗎?」
看見卿卿我我的兩人,龍旭日的手指都掐進手心,流出血來,但是看見夜月那不經意的笑容之後,他終於明白,只有雪辰,才能讓夜月得到幸福。
「就算賭上我的生命,我也會保護他,而且絕對不會離開月月!」雪辰放開夜月,站在龍旭日的面前,眼神充滿堅定。
「希望你說到做到。」龍旭日冷笑一聲,便往隨從的地方走去。
像是想到什麼,又轉過身說著:「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毫不客氣把夜月搶過來,知道嗎。」語畢,頭也不回的馬上離去。
「我不會讓你有機可趁的!」
背後的吼叫,讓龍旭日臉色暗了下來。
他現在每走一步路,心就撕裂的更痛苦,沒想到,不放手很難,然而放手卻更難。
哼,如果雪辰沒有讓夜月幸福,甚至傷害他的話,天涯海角也要追去斃了他。
龍旭日暗自發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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