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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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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之後
「小伙子,又出來幫你娘買東西回去阿。」賣菜的小販看著正在跟他買菜的年輕人。
「嗯,娘的腰不好,我叫她躺在家裡休息,家事由我來做,而且,我也想跟大家多聊聊。」年輕人,也就是夜月,在這群熱情的村民幫助下,克服語言不通的障礙,當然,最大的功臣就是老漁夫他們。
「呵呵,你娘最近都跟我抱怨說,你都一直讓她躺著休息,讓她覺得沒事做很無趣呢。」小販一想到婦人氣憤的臉就不禁笑出聲來。
「娘就是這樣,總是閒不下來,非得自己找罪受,上次硬去提個水桶起來,後果就是腰閃到。」夜月一想到娘總是愛逞強,頭就開始痛起來。
現在的夜月,已不再關閉自己的內心,個性逐漸開朗起來,會對著村民說笑,也會停下腳步,去看看四周的景色,這是以前的夜月所不可能去做的事,原因就在於當時,老漁夫他們對夜月的付出。
「孩子,這個是魚,魚──」老漁夫的妻子指著手上的魚,不斷重覆唸給夜月聽。
「魚?夜月看著老婦人辛苦的比手畫腳之後,了解到她想表達的意思,也默默記下原來那要這樣念。
當夜月風寒好了之後,老婦人每天都很努力的教導夜月語言,也常帶夜月出去走走,認識村民。
起初,夜月根本沒有意願想出去,只想趕快把語言學習好,但是常被老漁夫他們一同拉出去,沒辦法只好跟著他們走。
「唉啊!那不是老漁夫救的孩子嗎?怎麼一付弱不禁風的樣子,拿去,給你好好補補!」小販隨手拿起剛在山裡挖到的竹筍豪爽的塞到夜月的懷裡。
「……」夜月驚訝之餘,只想趕快把竹筍退回去。
「呵呵,月兒阿,這是人家的好意,就收下吧。」老漁夫說。
「謝謝……」語畢,夜月開始有些不解,為什麼這些人要對他這麼好,他只是一位不知從哪來的不明份子,照理說,病好之後,就趕快把自己趕離村子才對。
晚飯過後,夜月躺在床上思考這陣子老漁夫他們對自己的好,雖不習慣,卻不覺得討厭,反而心裡覺得有點高興,仔細想想,已經有多久沒跟人說謝謝了,好像是從母親去世之外,自己把一切都當作可有可無,也不願在跟人相處,關在名為自己的世界,或許,母親不希望看到自己如此,才會在那次煉成中,把自己送到這個世界吧……
此時
「孩子,你睡了嗎?」老漁夫邊敲著門邊喊著。
「我還醒著,有什麼事嗎?」夜月走下床去開門。
「呵呵,今天晚上我們來喝一杯吧!外頭月亮正圓呢,出來坐坐吧。」 老漁夫右手拿著一壺酒,左手指著那又圓又大的月亮。
「嗯……可是我不喝酒。」夜月看著那壺酒,心想以前曾喝過一小口,但被它嗆辣的口感嚇到,之後就滴酒不沾。
「什麼!身為一名男子,竟然不喝酒,這可不行,我來教教你什麼叫酒國男兒!」老漁夫拍著胸脯,一臉交給他辦就沒問題的表情,把夜月拉去庭院坐著。
「來!把這喝下去,喝多了你就愛喝了。」老漁夫倒了一杯烈酒叫夜月喝下去,自己也倒了一杯。
「……那好吧。」夜月雙手捧過老漁夫端給他的酒,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酒喝下去,哦!還是不習慣酒的嗆辣的口感。
「哈哈哈,這就對了,身為男兒就是要有這種氣魄。」老漁夫開心之餘,也不停倒著酒給自個兒喝,過沒多久,便開始有了醉意。
「孩子阿,你從哪個地方來的阿,你來這也一段時間了,家裡的人都不會擔心嗎?」老漁夫認為夜月已經可以說他們的語言,於是便將之前埋藏在心裡的疑問說出來。
「……或許說出來您會不敢相信,甚至認為我是編造謊言,但唯獨您們,我不想欺瞞,因為,您是救我並且教導我許多事的人。」夜月和老漁夫他們生活之後,在不知不覺中,對老漁夫他們已經相當信賴。
「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並不是這裡之外的國家所飄流過來的,正確的說法,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到這個世界,語言不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夜月平靜的說出讓老漁夫驚駭不已的話。
「我有沒有聽錯?難道你不是單純的異國人嗎?穿越?那你的家人呢?怎麼沒跟著你來到這裡?」老漁夫越聽越糊塗,以為是老了耳朵不靈光了。
「我的家人已經不在了,只剩我一個人,我也不知道為何會來到這裡,但是,我原本的世界,也沒人等著我回去。」夜月一想到那空盪的家裡,不禁感傷起來。
「原來是這樣……雖然還是有很多地方搞不懂,但你沒地方可去對吧!那麼你就留下來吧!」老漁夫拍著夜月的肩膀說。
「難道你不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嗎!」夜月相當驚訝,老漁夫的反應跟他所想像的差異許多。
「呵呵!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麼穿越不穿越的,對我來說,哪個地方來的都一樣。」老漁夫絲毫不在意夜月剛說的話有多麼驚人。
「對了,你說你的家人都不在了,那麼,你願意答應我一件事嗎?這也是我跟我妻子的心願。」老漁夫藉著酒意提出。
「只要我能做到,不管是一件還是十件,我都答應。」夜月認真的回答。
「就是……我跟我妻子都希望你能夠當我們的孩子,就不知你意願如何?當然,我們不會勉強你。」老漁夫抓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聽到此話,夜月的內心受到相當大的衝擊,久久不能言語。
「唉阿!我就知道我太著急了,孩子,你不願意的話,不用太勉強。」老漁夫以為夜月並不願意當他們的孩子,正灰心的往房間走去,卻聽到一聲小小的呼喊。
「……爹。」夜月低著頭說出這個世界代表父親的稱呼。
「什麼!我有沒有聽錯!」老漁夫不敢置信的回頭一看,卻看見夜月淚流滿面。
「你沒有聽錯……爹。」夜月終於了解,自己改變的原因,是因為遇見了這些善良的人。
「老婆!快出來,這孩子叫我爹啦!」老漁夫狂喜的吶喊。
「這是真的嗎?」老漁夫的妻子迅速衝出門外,看著眼前這對父子。
「娘……」夜月擦擦眼淚之後,對著驚訝不已的老婦人說。
「乖孩子,為娘的真的好高興。」老漁夫的妻子向前緊緊的抱住夜月。
而夜月則是閉上雙眼,默默的祈禱,希望這樣的溫暖,永遠都不要消失……
一回想到那時,夜月的嘴角不禁上揚起來,而現在也逐漸習慣和他們一起生活的感覺,所謂的幸福,或許就是如此吧……
一路上,村民熱情的向夜月打招呼,也順便跟他聊聊這個世界的事情。
這時夜月也才明白他所在的這個世界,共分成四個國家,位居東方的國家是青龍國,西方的是白虎國,南方的是朱雀國,北方的是玄武國,而他所在的地方則是白虎國邊境。
「糟了!不能再多聊了,得趕緊回去,出來太久,娘會擔心的。」夜月隨即跟村民揮揮手,急急忙忙往自家的路上走去。
一回到家門口,他就看見娘高興的往這邊走來。
「月兒,你回來啦,你看看,娘今天在家繡了一個香袋給你。」老漁夫的妻子拿著剛繡好的香袋交給了夜月。
「如何?還喜歡嗎?這可是娘花費許多時間繡出來的,雖然樣式不是很精美。」老漁夫的妻子滿心期待的看著夜月,其實她並不擅長女紅之類的東西,但為了繡香袋給夜月,她可是把手指刺破了好幾個洞才完成。
「嗯,我當然喜歡,孩兒會一直帶在身上,但請娘下次不要再多費心了。」夜月眼尖的看到娘手上有被針扎過的傷痕,總覺得有些心疼不捨。
「呵呵,這沒什麼,對了,都這個時候了,你爹怎麼還沒回來?」老漁夫的妻子趕緊轉移話題,免的這孩子又對著自己碎碎唸。
「那我去外頭找爹好了,或許是有什麼事情而耽擱了。」夜月正想往門外走去,卻看見爹正揹著一名昏迷不醒的男子。
「咦!你怎麼又帶了一個受傷的人回來了,月兒,去請大夫來看。」老漁夫的妻子驚訝之餘,還是不忘吩咐夜月去請大夫。
老漁夫吃力的將揹在身上的男子放在床上,便氣喘噓噓的坐在木椅上休息,畢竟,這次所救的,是一名身材比夜月高大的男子。
「老伴啊,你這次又是從哪裡撿到的阿?」
「這個人啊,是我出海捕魚的時候,一起跟魚撈起來的,我看他還有點呼吸,於是將他帶回來,沒辦法,我不能將有難的人置之不理。」老漁夫擦擦汗水,怎麼最近都撿到受傷的人。
過了不久,夜月就將大夫給帶來。
「又是一個陌生面孔?罷了,我來看看他的傷勢如何。」大夫踏進門之後,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又看了老漁夫一臉,明白這下又有得忙了。
而大夫診斷完之後,臉色蒼白的往老漁夫他們看。
「這位病患所受的傷,外在的傷並不是很嚴重,但問題就出在於他所受的內傷,已經對他的心脈造成傷害,如果沒有百靈草來護住他的心脈,此人恐怕撐不過三天。」大夫無奈的說。
「什麼!這麼嚴重,這可怎麼辦才好?好不容易才把他救起來。」老漁夫憂心的走來走去。
「爹,別擔心,只要找到百靈草,我想,這個人還是有救的。」夜月不忍看見自個的爹為了此事而煩心不已。
「那麼,大夫你口中所說的百靈草要去哪裡才能採到?」夜月不解的問。
「百靈草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唯有在另一頭的千雪山上,才能找到這麼一株,不過,傳說那裡有鬼魅居住在上頭,就連居住在山下的村民都不敢到山頭上去,而且千雪山的山勢也十分的險峻,說實在,你還是別去冒這個險比較安全。」大夫擔心的說。
「對我來說,爹想救的人等同我想救的人,所以,我一定要去,至於鬼魅之事,我並不相信,所以也沒什麼可怕的,我只要注意自身的安危就行了。」夜月本身就不太相信怪力亂神之類的,可能在先前的世界是研究煉金方面的,所以對那些沒有科學根據的,一律都不信。
「月兒,娘不准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老伴,人是你帶回來的,你給我負起責任,那個人要死要活都和我的月兒沒有關係!」老漁夫的妻子生氣的大吼。
「是阿!孩子,這不關你的事,人是爹救的,應該由爹去才對。」老漁夫自責不已的說。
「爹、娘,你們別太擔心,孩兒去去就回,不會花費太多時間的,一定趕的上三天之內回來,而且爹的年紀大了,那麼危險的地方,還是由孩兒代勞吧,對了,娘,好好照顧床上的病人,畢竟那是爹所救回來的人,你也不希望看他就這樣死去吧!」夜月抱著為他擔心不已的雙親,笑著說。
「恩,你要多加小心,娘會在家裡做一堆好吃的菜等你回來。」老漁夫的妻子流著淚依依不捨的說。
「孩子,爹對不起你,讓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這把短刀你拿著防身用,出門要小心一點,遇到危險就別管那什麼草了,趕快回來就是了。」老漁夫激動的說。
「是,孩兒答應你們一定會平安的回來。」夜月認真的對著老漁夫他們保證。
隔天清晨
夜月收拾好了行李,就往千雪山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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