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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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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辰……」
一聲微弱的呼喚,讓雪辰急忙撇下自己的師父,立即跑到床頭前。
「月月,你醒了,身體有好些了嗎?」雪辰握住夜月那纖細柔白的手,擔心的問著。
「你是不是……在跟誰說話呢……」夜月勉強撐起一絲微笑,隱隱約約耳邊傳來稀稀疏疏的交談聲,只知道其中一人是雪辰,另外的聲音,卻好像從未聽過的樣子……
「月月,那不重要,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才對。」雪辰看見夜月為了不讓他擔心而擠出的笑容,就心疼不已。
「唉,竟然說師父不重要,我看這徒兒真是白收了。」老乞丐一邊摸著自己的白鬍子、一邊嘆氣。
聽到此話的夜月這下才明白,原來,那蒼老的聲音,是雪辰的師父……
他顧不得身體的疲憊,連忙起身,沒想到,雪辰的師父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仔細一看,眼前這位年紀跟爹差不多的老先生,就是雪辰的師父,雖然第一眼瞧見,會以為只是個穿著破爛的老乞丐,但是他的那雙眼睛裡所蘊藏的睿智和散發出來的沉穩氣息,都顯示眼前這位老先生不是一位普通的人物。
「請容我現在才跟您請安。」
夜月拉開被子,想要下床行禮,卻被雪辰一把阻止。
「呵呵,我看你還是乖乖躺在床上好了,不然我那傻徒兒又要心疼囉。」
老乞丐沒好氣的搖搖頭,人世間的感情真是太厲害了,不論是身為人、還是妖,都為一個情字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孩子,若有緣份再見面的話,記得準備一壺好酒,老夫要先走一步了。」
他轉頭看著外頭的天空漸漸暗下,嗯,時間也不早了,也該道別了。
「好的,這次無法親自招待,請見諒。」夜月滿臉歉意,難得見到一面,身體卻如此虛弱,但願還有機會能夠好好招待雪辰的師父。
「那麼,告辭了。」突然其來的一陣風又再次吹起,如同龍捲風似的將老乞丐整個包圍住。
「師父,謝謝您。」雪辰跑到那陣風前,當看見師父特地為了他前來時,他的內心真的很感謝師父。
「傻徒兒……不,該改口叫你雪辰了,記得要好好珍惜你身邊的人,知道嗎。」
老乞丐留下這句話之後,隨即消失在夜月和雪辰的面前。
他帶著欣慰的笑容,繼續雲遊四海,這趟的最大收穫,不僅是見到異界之人,還有,他的徒兒已經越來越成長了……
另一方面
白虎國的軍隊在白朔洵的指示之下,將大砲紛紛瞄準青龍國邊境的那道石牆,只差一道口令,就可立即發射大砲。
「都準備好了嗎?」白朔洵站在船頭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問著身後的李天。
不知那道礙眼的石牆被打下來之後,會聽到多少人所喊出的淒喊聲、哀鳴聲,呵呵,他已經迫不期待的想看到那一幕了。
「是,一切都準備就緒,只要丞相您一聲令下,馬上就可以攻擊。」李天恭敬的回答。
「喔……那不是……」白朔洵眼尖的看見夜空中不斷盤旋的老鷹,他冷哼一聲,原來如此,已經回來啦。
「我先回房一趟,在沒有我的命令之下,不准輕舉妄動。」語畢,便跟著老鷹飛去的方向前去。
有趣、真有趣,原本不能從青龍國出來的人,竟然已經回到這裡來了,想必一定是那道石牆有了什麼缺陷。
呵呵,他得聽聽看可愛的屬下,究竟會帶給他什麼樣驚人的消息……
不到一會,白朔洵來到自己的廂房之後,遣退所有在門外守著的護衛,一臉悠閒的將老鷹停在他的肩上。
他一踏入房裡,一抹黑影像是憑空出現似的,立即現身在他的面前。
「主子。」
黑衣人對著白朔洵行禮,而此人也就是一直埋伏在夜月身邊的黑衣人,御影。
「唉啊,我可愛的屬下總算回來了。」
白朔洵用扇子將御影的下額給抬起,語帶曖昧的說著。
「託主子的福,屬下才能毫髮無傷的回來。」
御影臉上露出些許紅暈,在近距離感受到白朔洵吹在他臉上的氣息,心臟就不禁快速跳動,他最崇拜的主子啊……
白朔洵將御影臉上的紅暈看的一清二楚,便冷笑一聲,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他稍微給一些恩惠,就會對他迷戀不已,哼,真是無趣……
「好了,快把你所看見的、所知道的,給我一字不漏的說清楚。」他一把將御影給推開,自顧自的走到椅子那坐著,他感到興趣的是御影所帶回的消息,至於人嘛──就一點興趣也沒有。
「是……」御影閃過一絲受傷的眼神,雖然說主子的反覆無常早習以為常,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抱有一些期盼,不過,主子真正在意的人,卻只有夜月一人而已……
「屬下在青龍國的確找到夜公子的爹娘,只不過,當時夜公子也來到青龍國了,他的身邊跟著一位外貌絕美的男子,且武功遠遠超過屬下,所以實在無法找到任何空隙出手,再加上青龍國封鎖邊境的命令,屬下才沒辦法親自來跟您回報。」對他來說,只要能完成主子所交待的事情,並且保護主子不受到什麼傷害,那就是他生存的意義。
白朔洵帶著一貫的笑容聽著御影的報告,暗自心想,絕美的男子是嗎,他記得夜月曾叫他雪辰……
無妨,總會解決他的……
「還有,屬下親眼所見夜公子將整個邊境用石牆給包圍起來,但是,夜公子並沒有完成所有的石牆,還遺留一個小缺口,而屬下就是從那缺口離開的,只不過在這期間夜公子吐了一口鮮血之後,便昏迷過去,屬下猜想,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石牆才不完全。」
「吐血、昏迷……」
白朔洵喃喃自語,原來如此,之前在白虎國那偏僻的小村莊時,夜月也因為耗盡力量而吐血倒地,看來,夜月已經不能再使用那特別的法術,而且身體必定虛弱不堪……
「主子?」
御影不解的看著眼前陷入思考的白朔洵,突然之間,白朔洵像是想到些什麼,竟開始大笑了起來。
「好、很好,你帶回來的消息果然很有用。」白朔洵將懷中的碎布給緊緊拿在手中,失去力量的夜月,就跟平凡人沒什麼差別,根本不堪一擊。
「這是屬下的榮幸。」御影欣喜若狂,只要得到主子的讚賞,再辛苦都值得。
「你已經沒輒了,夜月……」白朔洵看著手中的碎布,眼神不自覺的閃過一絲溫柔……
「走吧,我得去青龍國把那位柔弱的人兒給接回來。」
白朔洵看向窗外那皎潔的明月,心想,不知夜月親眼看見他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呵,一定是不敢置信吧……
深夜,夜月睜著清澈的雙眼看著一旁熟睡的雪辰,不知為何,竟沒有半點睡意。
他輕手輕腳的走下床,伸手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肩上,腳步緩慢的走到庭院裡頭。
「好靜……」
夜月隨意坐在一棵大樹下,拿起一片掉落在一旁的綠葉,貼在唇上,開始吹起家鄉的曲調,想起家鄉,不禁有些懷念,卻也有些惆悵……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往自己的方向走來,不,是跑來,連看都不用看一下,就知道來人是誰。
夜月先苦笑了一下,隨即便停止吹奏,抬頭看著一臉著急的雪辰,不知該說他耳朵靈,還是鼻子靈,不管自己到了哪裡,只要有些風吹草動,他就會飛奔到自己的面前。
「月月,你怎麼又一個人跑出來。」雪辰一想到醒過來,看見旁邊空空如也的時候,以為夜月又拋下自己去做什麼事。
「我只是出來透透氣,你啊,別窮著急。」
「因為月月總是一個人行動,所以我才會……」雪辰嘟著嘴,像個小媳婦的坐在夜月的旁邊。
「傻瓜……」夜月沒好氣的靠在雪辰肩上,不過,喜歡上這個傻瓜的自己,是不是是更傻呢。
「對了,月月,你剛才吹的曲調,我好像從未聽過……」雪辰將夜月攬的更緊,該不會……夜月想回去他原來的世界……
「那是我母親常吹給我聽的曲調,已經有好一段時日沒吹了。」夜月看著手裡的葉子,自從母親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吹過了,以前只要聽見這首曲調,心裡就會不斷湧現哀傷,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將那股哀傷轉化成懷念……
「月月……我想問你一件事……」
「嗯?」
「你會回去原本的世界嗎……」
「……」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夜月有些訝異的看著雪辰,沉默許久之後,原來,雪辰已經知道他的來歷,知道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站起身,背對著雪辰,雖然不知雪辰是從何得知,不過,原本就有意將一切都告訴他,現在,知道也好。
「如果我說要回去呢。」
一如往常平淡的聲調,卻讓雪辰一臉驚愕的站起來,沒想到,夜月真的要回去,這、這該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我也要和你一起去那個世界!」雪辰大吼,沒錯!就算夜月要去地獄,他也會陪伴在夜月身邊,對他而言,只要有夜月在的地方,就是他的歸宿。
「即使是個完全跟這裡截然不同的世界,你也要去嗎……」夜月雙手緊緊捉著胸口,心臟,跳的劇烈。
「嗯,只要那個世界有你,就夠了。」雪辰將夜月轉過身來,帶著堅定的口氣說著。
夜月深深凝視著眼前那一雙讓人心醉的金瞳,即使,現在可以讓他回去原來的世界,他也會毫不猶豫選擇留在這裡,留在雪辰的身邊。
「剛才,說什麼回去的都是騙你的……」
夜月看著雪辰的表情瞬間呆愣住,嘴角不禁露出些許笑意。
「我不會回去的,因為我所愛的人都在這裡,爹是、娘是、你也是……」
是的,因為這個世界有雪辰在啊……
「月月……」
雪辰情不自禁的吻住夜月柔嫩的雙唇,彼此交疊的身影,訴說著兩人滿心的愛戀……
此時,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驚的兩人急忙分開。
轟隆───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其威力竟使地面微微震動。
「難不成是……」夜月聽著爆炸聲是從邊境的方向傳出,是石牆被破壞了!
「月月,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雪辰拉住想往外頭跑的夜月,依夜月的身體狀況,已經禁不起任何傷害。
「可是!」
「我去,月月你只要把其他人帶離到安全地方就行了。」
雪辰拋下這句話,便施展輕功往邊境的地方前去,只留下夜月擔憂的看著雪辰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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