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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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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昨晚村民熱心的幫忙之下,夜月拿著畫好的地圖,一路快馬加鞭的趕往千雪山,花了半天的時間,終於到達離千雪山不遠的村莊裡。
而夜月在村莊找到一間客棧休息,順便向小二打聽上山的路徑。
「小二,請問要往哪個路徑走才會最快到達千雪山的上頭?」夜月問。
「什麼!你要上山!這位爺,不是我在嚇唬你,聽說有不少人在上頭看到了鬼魅,嚇的三天三夜都在做惡夢,但說也奇怪,沒人透漏究竟看到什麼,只知道從此之後沒人敢到上頭去了。」小二心有餘悸的說道。
「無所謂,我只想知道怎麼去那上頭,只要告訴我這點就行了。」夜月拿著一碇銀子隨手放在桌上。
「這容易,小的馬上把上千雪山的最快路徑畫給你。」小二一看到銀子,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轉變。
夜月心想,不管是原本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這招還是很有用的,可以直接跳過一堆不是重點的話。
一拿到小二畫好的地圖,夜月隨即就出發,不一會兒,就到達千雪山山下。
「按照地形,馬只能到這裡為止,剩下的就要徒步走上去。」夜月手裡拿著小二交給他的地圖,抬頭看了眼前這座白茫茫的山,滿地白雪在陽光的照射之下竟如此閃耀,不禁訝異怎會有如此美麗的地方,心想下次帶著爹娘來好了。
此時,千雪山的山頂
「呵呵,好像又有一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往山上前進,這下可有得玩囉!」在無人的雪地裡,竟有一陣清脆的笑聲響起,而笑聲的主人卻不見蹤影,不,是此人已經跟完全跟雪合而為一了,看不出是人還是雪。
而夜月不知自己已經完全暴露在對方的視線範圍內,正一步步的走在雜草叢生的山徑上。
一段時間之後,夜月發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我記的這裡好像剛走過,難道是地圖有誤?不!我總覺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再同一個地方打轉……果真,樹上的記號也在。」夜月為了安全起見,總會在經過的樹上用短刀做個記號。
「這可不行,爹娘還在等我拿百靈草回去救人,總不能一直困在這。」夜月開始思考要怎麼解決眼前的困境。
而之前笑聲的主人則是躲在暗處觀察沉思的夜月。
「嘿嘿!這可是我所施展的迷魂陣,可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讓你破解,乖乖的認輸吧!讓你走不出去只是小事,等會迷魂陣的最大威力就要開始了。」神祕人冷笑著說。
此時,山林裡漸漸起了白濛濛的大霧,也將夜月的視線完全遮蔽起來,伸手不見五指。
這一陣大霧,持續了好一段時間,不僅將夜月的視線遮蔽,躲在陣外的人也看不見裡頭是什麼情況。
「哼哼,迷魂陣最大的功用就在於讓霧裡的人看見自己最害怕的東西,而嚇的屁滾尿流,之前那幾個人,就是被這給嚇跑了,不知道這次的人會有什麼樣的窘態?」神祕人壞心眼的說,只可惜必須要等霧散之後才能看見裡頭的情形。
不一會兒,霧漸漸散開
神祕人滿懷期待想知道那人是什麼樣的反應,卻看見裡頭空無一人。
「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就將他在困在這,怎麼沒見到半個人影。」神祕人不相信眼裡所看見的,於是快步向前走到山林裡,想要一探究竟,走到夜月之前所待的地方,卻看見腳下畫著奇怪的圖案,自己則站在圖案之上,耳邊聽見了一道聲音。
「這下,可讓我逮到你了。」夜月緩緩從石頭後方走出,冷冷的對著眼前穿著一身白衣,用白紗將容貌遮掩住的神祕人說。
「原來如此,沒有想到迷魂陣對你竟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讓你在此守株待兔,不過,就算如此,你也奈何不了我。」神祕人立即向前抓住夜月,卻發現,自己竟動彈不得。
原來,當神秘人要抓住夜月的同時,夜月迅速將雙手放在地上的圖案,啟動了鍊成陣,而鍊成陣中的野草像是有生命般的將神祕人的四肢給纏繞住,怎麼扯都扯不斷。
「快點放開我!你竟然使出如此詭異的法術,難不成你是某個仙人要來收伏我!」神祕人很沒氣質的大吼大叫。
「你真的很吵……只要告訴我百靈草在什麼地方,我立刻就放開你。」夜月受不了對方的大吼大叫,想趕緊辦完事走人。
「什麼!原來你只是想要百靈草,並不是要來收伏我的嗎?」神祕人驚訝的說著。
「在下只是急需百靈草才到這座山來,時間緊迫,如果你知道在何處,可否告知在下?」夜月開始心急,畢竟這裡花了太多時間。
「……快將纏繞在我身上的草放開,否則我怎麼帶你上去。」
聽到此話的夜月,立即解除了鍊成陣,將神祕人給放開。
「哼!你不怕我在攻擊你,或者拍拍屁股走人?」神祕人訝異怎如此乾脆,於是頗感興趣的問著夜月。
「如果真是那樣,到時我會在抓住你,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吧!」夜月嘴裡雖這麼說,心裡卻想,如果真的發生,就沒有把握能在抓住他一次,畢竟,畫鍊成陣是需要時間,這次,只是運氣好。
「哈哈哈,你這個人真有趣,我可是頭一次聽到有人對我這麼講,事不宜遲,快緊緊抱住我吧!」神祕人笑笑的說出驚人之語。
而聽到此話的夜月不知作何反應,只搖搖頭的表示不願意。
「你想到哪去了,百靈草只生長在千雪山的最上頭,用走的要走到何時,況且,看你的氣息吐納應該不是習武之人,我打算抱著你施展輕功上去,這下可聽懂我的意思吧!」神祕人看見夜月的反應之後,才又補上一句。
「原來如此,是在下失禮了。」夜月明瞭神祕人是為了要帶自己上去,才說出那些話來,只是突然要有肢體上的碰觸,還是不大習慣,手伸出去又遲遲不敢抱住。
「怎麼,說時間緊迫的是你,我可是無所謂。」神祕人聳聳肩的表示要抱不抱隨你。
夜月心想在磨菇下去,三天之內就沒辦法趕回去,於是心一狠,將雙手環住對方的腰,頭靠在對方的胸膛。
「這樣可以了吧!快點帶我去找百靈草。」夜月從未靠在別人身上這麼近,雖然都是男人,但心裡頭總覺得不好意思。
「先別急,我這不就帶你去。」神祕人一把將夜月攔腰抱起,施展出絕妙輕功,迅速的往山頂前進。
在前進的路途上,夜月躺在神祕人的懷裡看著四周的景象竟如此飛快的在眼前流逝,驚訝這世界還是有很多自己所不明了的事物,比如:抱著自己的這個人,正一臉輕鬆的往陡峭的山壁上去。
一路上,雙方沒有任何的交談,只是全速的往山頂前進,不一會兒,千雪山的山頂就近在眼前。
「在前方有一個山洞,裡面就長著百靈草,你快去拿吧!」神祕人很乾脆的將夜月放下,絲毫不介意將可治百病的百靈草給了夜月。
「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夜月向神祕人行了敬禮之後,便快步的往山洞裡前進。
「要不是你施展出令我感到興趣的法術,又如此乾脆將我放開,不然我是沒那麼好心的。」神祕人看著夜月離去的身影,感覺手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夜月到了山洞裡,看到那一株生長在寒天雪地的百靈草,於是想將百靈草給摘下,卻聽到背後有一聲動物的巨吼,原來是出來覓食的野狼用嗜血的眼光看著自己。
連半點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凶狠的野狼正飛快的往夜月撲去,那一瞬間,夜月拔起百靈草,閃過野狼攻擊,並且在雪壁上畫出鍊成陣,將雪轉化成堅硬的冰柱,因時間緊迫,只能煉成一支冰柱,卻將野狼的左眼給弄傷了,而左眼受傷的野狼像是發狠似的更快速的往夜月攻擊。
這次夜月連畫鍊成陣的時間都沒有,而野狼那銳利的狼牙則準備刺入夜月身上,夜月只好將雙手擋住自己,準備承受那股劇痛,沒想到,狼牙還沒咬到自己,就已經被一劍穿心,而站在狼身後的,就是那穿著一身雪白的神秘人。
神祕人一把將劍從狼的身體裡抽出,狼所噴出的鮮血灑落在兩人的身上,這一刻,夜月了解到自己的無能為力,原本以為自己的能力能夠應付各種危險,卻沒想到,光是只有這點力量,是不足以保護自己,更別提,要保護自己所珍惜的人們。
「沒想到你連隻狼都對付不了,看樣子是我太高估你了。」神祕人從遠處感受到野狼的氣息,趕過來之後卻看見夜月無法抵擋野狼的攻擊,才助他一臂之力。
「是在下的能力不足,謝謝你出手相助。」夜月對著眼前灑了一身血跡的神祕人道謝,心裡則默默決定要變的更強,就不用假借他人的幫忙。
「你以為光是感謝就行了嗎?」神祕人一把將夜月的下額給抬起。
「那麼,你希望我拿什麼來報答你?」夜月冷冷的對著神祕人說道。
「如果……我要你以身相許呢……」神祕人手指撫摸著夜月的雙唇,看不見白紗下是帶著什麼樣的表情。
「可惜在下恕難從命!」夜月暗自將手放在身後的雪壁上,想趁機畫出鍊成陣。
「你以為同樣的伎倆可以成功第二次嗎!」神祕人眼尖的抓住夜月的雙手,制住夜月的行動。
夜月則大吃一驚,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神祕人給看透了,剛才一個危機過去,卻又來了一個比狼更危險的人物出現,不行,他得趕緊想個法子。
「當你對付野狼的同時,也將你的弱點完全暴露出來,只要不讓你有時間畫出那奇怪的圖案,你就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神祕人冷笑的看著不斷掙扎的夜月,卻沒想到夜月竟然趁機在地上用腳畫出圖案。
「就是現在!」夜月使用最後的力量開啟地上的鍊成陣,一支巨大的冰柱迅速往神祕人的方向攻擊。
一瞬間,神祕人雖閃躲過巨大冰柱的攻擊,但遮住容貌的白紗也被揭開來了,銀白色的長髮散落一地,隱藏在白紗下的面容也顯現在夜月的眼前。
如果說,什麼叫做絕世美貌,此人的容貌,足以跟那個名稱匹配,不,是勝過,一雙能奪人魂魄的金色妖瞳,能夠吸走千萬人的靈魂,但千萬人不包括夜月在內。
夜月即使看到這麼美的人,也只是驚艷一剎那,就馬上往洞口外跑,對夜月來說,不論對方長的是圓是扁,都跟自己沒有關係,剛才的冰柱原本就是要用來拖延時間。
「等一下!我剛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會出手救你,就不打算對你如何!」神祕人施展輕功比夜月快一步到達洞口前面。
「……」夜月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神祕人。
「唉,你是用這種態度來對待恩人的嗎?」神祕人嘆口氣,只是好奇他會有什麼有趣的反應,才想捉弄捉弄他,沒想到反應這麼激烈。
「那玩笑並不好笑,如果再提出這種不合理的要求,在下也只好反抗到底。」夜月用嚴肅的表情對著神祕人說。
「行了,算我錯可以吧,別再用那死人臉對著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要跟你一同下山。」神秘人笑著說出讓夜月呆愣不已的話。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同回去?」夜月以為自己耳朵聽錯,於是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再問神祕人一次。
「沒錯,我在千雪山已經住膩了,想換換地點,別忘了你欠我一個恩情,就用這償還吧!」神祕人看著眼前總是一臉事不關己的人兒,聽到自己說出的話之後,那臉色可說是千變萬化,看到這,心情不禁大好起來。
另一方面
夜月只要一想到把神祕人帶回去之後,爹娘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而神祕人那絕美的容貌,雖對自己沒有影響,但難保其他人看見,會惹出什麼大風波來,看來,此事還是得三思才行。
「你為何要居住在這座毫無人跡的千雪山上,我記得不遠處有一座村莊,怎不去住那?」夜月試探著神秘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哼!你看我的容貌,銀髮金瞳,普通人看到不是昏倒,不然就是喊著鬼啊鬼啊!怎可能去住在村莊裡,跟你說也無妨,我是一隻已修行千年的雪狐,既不是人也不是魔,又不想成仙,只好獨居在千雪山,偶爾嚇唬嚇唬那些上山的人。」神祕人一邊把玩自己的長髮一邊回答著夜月。
「你是雪狐……?」夜月一臉不相信的看著神祕人,以為又再跟自己開玩笑。
「你不相信,那我就讓你看看吧!」神祕人說完這句話之後,迅速轉變成一隻銀白色的狐狸。
這下,換夜月語塞了,因為事實勝過於雄辯,就連在原本的世界也沒有看過有人可以轉化成動物,就算真的成功,也無法再轉化為原本的樣子。
夜月雖然一時還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但神祕人確實對自己有救命之恩,還是得還清才行,至少比以身相許還頗能接受。
「我可以答應你跟我一同回去,但前提是必須以雪狐的模樣。」夜月帶著歉意的對著神祕人說,畢竟,帶個動物比帶個招搖的男人要來的好。
「對我來說,是雪狐的模樣還是人類的模樣都無所謂,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神祕人瞬間又從雪狐幻化成人類。
「既然已經達到共識,今後要如何稱呼你?」夜月想起還不知道神祕人叫什麼名字。
「名字?沒人幫我取過,也沒人需要叫我的名字,要不,你幫我取名好了。」神秘人頭一次感覺到有名字是一件如此雀躍的事。
而這時,雪緩緩的從天上降下來,飄落到整個千雪山上。
「那麼,就稱你為雪辰吧……」夜月用雙手去接住飄落的細雪,突然有感而發的說道。
「雪辰……」神祕人默唸著這二個字,像是要刻畫在心裡一樣,而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站在雪裡的夜月,心裡的某處好像開始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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