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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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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雪辰做了一個夢,在一片黑暗中,他看見夜月一直在遠處叫喊著他的名字,只是,無論他怎麼往夜月的方向跑去,始終碰觸不到夜月。
他看著夜月不斷地哭泣,心就好痛,好想將夜月抱在懷裡,他喜歡笑的溫柔的夜月,放心,一切有他,所以,別哭了。
但是夜月搖著頭,一臉絕望的往後退,「對不起……對不起……」嘴裡不斷說著抱歉,而四周的黑暗漸漸侵蝕夜月的身體。
「月月!」雪辰驚醒過來,留著滿頭大汗,為什麼會做這個夢,為什麼夢境如此真實。
「吵死了,你連說夢話都這麼大聲嗎?」趴在一旁的鳳憐星被雪辰突如其來的叫聲給嚇起,又怎麼了?
「月月、月月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
「啊?」
「我不能在這耗下去,剩一日的路程,我要趕快追上去。」
「喂喂,我們才剛剛休息,唉,算了,現在我說什麼他也聽不下去。」鳳憐星認命的跟在雪辰後面。
路途上,鳳憐星像是想到些什麼,便開口問道:「對了,狐狸,我從以前就很想問你一件事。」
「嗯?」雪辰沒有回頭,還是應了一聲。
「你跟師父是不是在一起啊?」鳳憐星很直接就將心裡的話給說出,雖然有眼的人都看的出他們兩個關係非淺,不過他沒聽到本人說的話,一概都不承認。
「是一起。」雪辰想到夜月,眼神就閃過一絲眷戀。
「原來如此。」鳳憐星點點頭,難怪師父看狐狸的眼神有些不同,原來師父也喜歡狐狸啊。
「那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麼來救月月的?」雪辰回頭看了一眼鳳憐星,猜的不錯的話,這傢伙應該也喜歡夜月吧。
「哼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點道理我還懂。」鳳憐星一臉傲氣,雖然他總是不乖乖聽課,不過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難道不是因為喜歡月月,所以才來救他?」
「我當然喜歡師父囉,不過可沒對師父有非分之想。」師父就是師父,他可是非常尊敬的,更何況師父有難,徒弟怎能不幫。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人。」除了夜月以外,頭一次遇見這種人,不過他卻不討厭,或許是鳳憐星直率的個性讓人討厭不起他吧。
「我哪裡奇怪,像我這種懂得尊師重道的好青年已經很難找了,還有,雖然我對師父沒有非分之想,不過要是我看到你欺負師父還是惹師父哭,我還是會把師父搶過來。」他跑到雪辰旁邊,這狐狸,竟然說他奇怪,哼哼,他寬宏大量不跟狐狸計較,不過師父就不一樣了,既然狐狸是師父的情人,就得好好看管看管。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的,救回月月之後,我要和他一起過著平靜的生活,不讓任何人打擾。」他看著前方,他不會讓夢境實現的,實現的,是他和夜月平靜且幸福的生活。
聞言,鳳憐星竟被狐狸的真誠給感動到,如果師父跟狐狸在一起,他想師父一定會很幸福,如果師父幸福,那身為徒弟的他,也會感到與有榮焉。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好,我也要使出我的全力衝了!」他卯足全力施展出輕功,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嗯,快到了,城門就在不遠處而已。」雖然看見的只是小黑點,不過一旦進入城門,就代表白虎國皇宮近在咫尺。
他可以感覺到,夜月正待在皇宮頭,只要琉璃珠在夜月的身上,無論哪裡,他都可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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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濛濛亮了,白朔洵一夜未眠,他坐在床邊看著夜月沉睡的臉龐,摸著夜月臉上未乾的淚痕,他在等待,等待夜月醒來的那瞬間……
「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人事物可以讓我留戀,什麼都很無趣,既然如此,倒不如將這無趣的世界都給毀了。」他喃喃自語,雖然嘴上說是統一四國,其實他想做的,就是讓每個人都嘗到和他一樣的痛苦,家破人亡的痛苦,因為,他活著的目的,就是讓這令人厭惡的世界都毀滅掉。
「月,當我看見你為了家人奮不顧身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很礙眼,因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我想要保護的人,娘死了,我想要保護的人也不在了,而你卻一直做著我無法做到的事。」所以,他要毀了夜月的一切,如此一來,他和他,就沒有分別。
「但是,無論我怎麼做,你的眼裡始終還是如此清澈明亮,無論我怎麼做,你的眼裡始終還是那個人,原來,這個世界,也有我無法掌握的東西。」
「月,如果是你,一定可以完成我真正的願望。」原以為這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如果是夜月……如果他真的愛上他……
那麼他的願望,就不再是夢了……
此時,夜月的眼皮緩緩顫動,他慢慢睜開雙眼,看著映入眼眸的陌生面孔,腦袋有些空白,他是誰,明明沒見過眼前的人,為什麼心裡卻有一種懷念的感覺,好像是失去的東西又回到他的身上似的,令他眷戀。
白朔洵看見夜月的反應,他知道,夜月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醒了,身體還好嗎?」他語帶輕柔的說著。
「嗯?我還好,只是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呢?」夜月一臉迷惑,他好像什麼都忘了,就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白朔洵,你最重要的人,而這裡,是你的家。」
「白朔洵……那我是誰呢?」他細細將白朔洵的名字記在心裡,他清澈的眼眸只有白朔洵那斯文俊秀的面容,不知為何,心裡頭有種莫名的悸動。
「夜月,你的名字,其餘的,等之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夜月……我完全沒有印象……我到底是怎麼了?」夜月努力回想著過去種種,卻還是一片空白。
「你只是忘了過去那些悲傷的回憶,現在的你,就是重生後的你,現在或以後,我會陪著你一起創造新的回憶,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白朔洵伸手將夜月抱進懷裡,沒錯,什麼都不要想,只要看著他就好,想著他就好。
「我相信你……」夜月沒有遲疑,他靠在白朔洵的懷裡,雖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是,如果有這個人在,他相信一切都沒有問題的。
他相信自己的心。
聞言,白朔洵神情有些複雜,他知道夜月對他的感情只是從那個人身上轉移到自己罷了,即使如此,那也無所謂了,因為這一刻,夜月完完全全是屬於他的。
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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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這個我自己來就行了。」夜月苦笑的看著春梅拿著湯匙,小心翼翼的吹涼裡頭黑色液體,然後連忙遞到他嘴邊。
剛才,白朔洵告訴他有事要出門,離去前還說有什麼事都可以吩咐這名叫春梅的女子,不過他只是喪失記憶,並沒有虛弱到要別人幫他服侍的程度。
「不行,夜公子的身體還沒康復,所以還是讓奴婢來吧。」春梅輕輕推開夜月想拿走藥碗的手。
「可是……」他的臉有些羞紅,讓女子來餵自己吃東西,感覺很不自在。
「夜公子,再不喝藥就涼了。」她催促著眼前面有難色的夜月,才過了一夜,夜月眼裡的排斥已經完全消失,但對於一切都感到很陌生。
「好吧。」他敵不過春梅的強硬,便張開嘴一口一口的慢慢喝著。
「為什麼我得喝這些藥呢,是不是我的身體哪裡出了毛病?」滿嘴的苦澀,讓他不解的望著春梅,莫非他的身體很不好,或是受過什麼傷。
「夜公子,你這是老毛病,所以才要喝藥,不過請夜公子放心,主子為了醫好你的身體,正準備帶你去玄武國醫治。」春梅流利的將白朔洵吩咐的話給說出,他不希望讓夜月知道自己只剩下三個月的壽命。
「是嗎,我知道了。」他眼神一暗,老毛病嗎,那麼之前為什麼沒有醫治好呢,只是春梅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問下去。
「對了,我可以出去走走嗎?我想,多少都可以讓我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如果出去走走,或許他能夠想起什麼也說不定。
「嗯,不過還請夜公子保重身體,不要太勉強自己。」她點點頭,反正她也會在一旁看著。
「謝謝妳。」他笑的溫柔,他把春梅當做在這裡認識的第二個人,春梅真的很盡心盡力的照顧他。
「這是奴婢該做的,夜公子不必跟奴婢道謝。」她急忙跪下,她沒有資格被道謝,因為夜月會喪失記憶,有一半的原因是她告訴主子,有關夜月的行蹤。
「我不知道什麼奴婢奴婢的,我只知道妳跟我一樣是人,既然都身為人,就別自稱是奴婢了。」他拉起春梅,他不明白為什麼春梅要跪下,為什麼自稱奴婢,每個人應該都站在平等的位置才對。
「不行、不行。」她慌了,從小一直被教導要聽從上頭的命令,如今竟有人叫她別這麼做,她會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這麼說定了,以後叫我月就行了。」語畢,不給春梅回話的機會,就往外頭走去。
「夜公子,別為難奴婢啊……」她隨後追去,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因為這樣而苦苦哀求,這個男人,難道是來顛覆一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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