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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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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漫無目的的跑著,直到他體力不支,摔倒在地後,才停止了奔跑。
他像是失了魂似的,遲遲沒有站起來,嘴裡還不斷喃喃自語著:「既然要消失,為什麼還要讓我來這個世界,為什麼……」讓他知道愛,讓他擁有想要守護的人的時候,就要讓他消失,那麼一開始,就別讓他來到這裡,這樣,心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有著一處清澈的泉水,於是他一步一步走到泉水前,當他一俯身,看見泉水的那一刻,他的眼淚緩緩從眼眶滑落,滴入了泉水裡。
「我看不見……看不見自己的模樣……」明明泉水是如此地清澈無瑕,卻照映不出他的模樣,就像根本沒他這個人似的……
「月月!」雪辰心急如焚的追上夜月的腳步,他沒想到才出去一會,一回來就看見夜月像發了瘋似的拼命往外跑著。
夜月一聽到雪辰的呼喊,他心一驚,反射性地要往別處跑去,正當他踏出第一步時,整個人就已經被雪辰一把攬進懷裡,動彈不得。
雪辰神情帶著悲傷,他開口道:「月月,你又想要獨自一個人承擔事情了嗎。」每當夜月遇到什麼痛苦難過的事情,總是不讓他知道,所以,他要緊緊抱著夜月,這樣,夜月才無路可逃。
「我……」
夜月一感受到那溫暖的懷抱,就像是無助的自己,終於找到浮木似的,想緊緊抓著不放,什麼都想告訴眼前這個人,可是,他無法說出自己會消失的事情,因為,他害怕的不是自己消失,他害怕的是不能和雪辰在一起。
「月月,把讓你痛苦、煩腦的事情,全部都說給我聽,然後,我會和你一起承擔、和你一起承受,因為,我們是密不可分的一體,不是嗎。」雪辰深情的看著夜月,夜月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擊倒他愛著夜月的這份心意。
這番話,讓夜月久久無法言語,他直直望著雪辰那雙真摯的眼眸,心竟不再如此痛楚,他輕聲道:「總是這樣,每當我遇見什麼難過痛苦的事,你都會待在我身邊,儘管我讓你等待、讓你傷心,甚至連對你的承諾都無法實現,你都沒有半句怨言……」
他錯了,他不該怨恨為什麼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而是要感謝上天,感謝讓他來到這個世界,讓他遇見了雪辰。
「雪辰,我在不久後,即將消失在這個世界,但是,我的心會一直和你在一起。」如果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實,那麼他會去面對,就算分隔兩地,他永遠都是愛著雪辰。
「不,月月,如果你要消失,我也要跟著你一起,再不行,就算花上數百年、數千年的時間,就算你的世界有多麼的遙不可及,我都會追過去,然後找到你。」
雪辰伸手撫摸夜月的臉頰,原來如此,夜月知道這件事了,但是他早就下定決心,天涯海角,他都會追上去,狐狸這種生物,一生就只有一個伴侶,而且,癡心不悔。
「雪辰……」夜月眼眶泛紅,他也是,不論花上多少時間,他也會找到雪辰,因為,雪辰是他命中注定的人啊……
他閉上眼,輕輕吻住雪辰的唇,現在,什麼都別說了,就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刻。
傍晚,心情已平復的夜月和雪辰一起回到了玄武門,他們一踏進客房裡,就見到鳳憐星迎面而來。
「師父──」鳳憐星雙手張開,立即往夜月的方向撲抱過去。
「不行,月月只有我能抱!」雪辰大叫一聲,連忙想上前阻止鳳憐星。
而夜月笑著對雪辰搖搖頭,示意就讓鳳憐星過來沒關係,見此,雪辰雖然一臉哀怨,卻還是乖乖站在一旁,不再阻止。
「嗚嗚,師父,對不起啦……」鳳憐星抱住夜月,哭哭啼啼的說,當他一醒過來,馬上拜託藥癡帶他來師父的房間,幸好、幸好師父有回來,要不然他會後悔死的。
「憐星,應該是我要對你說聲對不起,是我不對,讓你這麼擔心。」夜月溫柔的拍著鳳憐星的肩膀,如果他有弟弟的話,或許就像鳳憐星一樣,那麼天真可愛,讓人不自覺想要好好疼惜。
「嗚嗚,我就知道師父人最好了。」鳳憐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太好了,師父看起來沒事。
「憐星,為了我的事情,你付出很多努力,我能夠認識像你這麼好的人,真的感到非常慶幸。」
他在這個世界,遇見了許多各式各樣的人,每一個人都讓他有所成長,其中,又以鳳憐星最為特別,因為,鳳憐星為了他們兩人,總是那麼盡心盡力,不辭辛勞,再多的謝意,也不足以表達他內心的感激。
聞言,鳳憐星感動的久久不能自已,以前無論做什麼事,總是被人責罵、總是被人嫌麻煩,可是只有師父,不但沒有責怪過他,甚至說能夠認識他是值得慶幸的事……
「我也是,能夠認識師父,我真的很高興,所以,請收下這個吧……」他擦擦眼淚,沒錯,他還有很多事情、還有很多話想跟師父說,所以絕不能讓師父消失。
「憐星?」
夜月不解的看著鳳憐星,只見,鳳憐星默默唸起咒語,全身上下散發出紅色的光芒,頓時,四周的空氣就像凝結似的,整個房間有如被火焚燒似的,慢慢的,鳳憐星的胸口竟浮現出一顆朱紅色的珠子,上頭清楚有著朱雀二字,而珠子就像有意識般的掉落在夜月的手中。
「這是……」夜月看著珠子,這跟龍旭日的珠子好像,難道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四神之力嗎……
在回來之前,雪辰已經將所知的事情全都告訴他,包含傳說中能實現任何願望的四神之力,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就是朱雀之力,原來,龍旭日會將珠子交給他,是希望他能夠去實現心願,所以才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無論是龍旭日,還是鳳憐星,對他們來說,這珠子是跟生命一樣重要的東西,如今,卻無條件交給他,他要怎麼做,才能夠償還他們對他的恩惠。
他又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們這麼大的恩惠……
「我不能收下。」他走到鳳憐星面前,將珠子放回鳳憐星的手中,是的,即使能夠實現願望,他也不能夠拿走別人重要的東西。
「好,我知道了……」鳳憐星低著頭,看似接受的樣子,但下一秒,立即跑到門外,舉起手作勢要將珠子往外扔,此舉,嚇的夜月急忙阻止他。
「既然師父不要,這玩意就扔了吧!」如果師父不要,他是真的會扔出去。
「等等!我收下就是了。」
見此,鳳憐星立刻將珠子再次放在夜月的手中,像是怕夜月反悔似的,「師父,我先回房了,珠子記得收好。」語畢,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而夜月看著鳳憐星離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人影之後,他才將珠子緊緊握在胸口,他明白,明白鳳憐星的用意,所以他才無法拒絕。
「謝謝你……憐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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